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重生之苓娘传-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要做的,是在适当的时候用出你的手段。”泽帝将一本放在他案头的折子递给钱眩,这是来自于黄门侍郎赵辛的一本折子,上面竟洋洋洒洒、罗列了前任丞公谢熙和的十大罪状,条条触目惊心。
钱眩看得心如鼓擂,猛地阖上了折子,惊声问:“父皇此是——”
“无非牵强附会,厚颜无耻。”泽帝靠坐在他那精心雕琢的紫檀大椅上。实际上,他的气息已经极弱了,却还是打起精神细细教了钱眩一番,钱眩默默听着,神情里慢慢便也透出了寒冬腊月般的阴冷之意。
“你当牢记成王败寇四字。你父皇我是这样走过来的,你若要坐稳龙椅,也当如此。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何种手段并无分别。至于名垂青史,只要坐上此位,谁不是名垂青史?”
泽帝说:“孤之所以属意你,而不是阿昭继承此位,是看重你的野心锐气。阿昭只能是笼中之鸟,阿眩,你许是不同。莫要叫孤失望。”
……
朱衣银甲的禁军军士穿行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里,将一张一张连夜钞就的黄榜张贴起来,百姓们一看就议论纷纷:
“这……这竟是丞公的十大罪状?”
“挥霍无度,好大喜功;横征暴敛?!……一直以来,我是何等敬重于他,真真不曾想到,当朝丞公原是这样的人!”
“这些当官者最擅表里不一,我早就看清了!”
“这些都是一面之辞,如何能信?据我所知,丞公他最是宽厚清廉,丞公家中又是何等豪族,他怎会作此等宵小行径,他又何必!”
“丞公又不曾给你吃,给你喝,你为甚百般为他辩解?”
“这可是赵侍郎苦心写就的讨伐之书,圣上亲口判了丞公有罪,还能有假?”
“圣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有没有脑子?”
“你竟敢轻蔑圣上,你是作死了!”
“尔等才是有眼无珠,丞公为我大丹做了多少贡献,到得头来,竟只换得了尔等如此一番落井下石……”
禁军军士也不禁百姓们讨论,只是十人十人一队在城中往来巡逻,只要听见了有人为丞公辩解,便是当场带去,借口‘喧哗市容’,将之惩治一番。禁军凶神恶煞,很快金陵百姓都彻底明白了圣上的决心,那些个胆敢开口争辩的人不是被扣押便是被打得奄奄一息,爱惜性命的人都再不敢出头了。
皇榜最后写了一句,三日后,二皇子钱眩将代圣上亲临金陵令衙,审理上任丞公谢熙和一案,金陵百姓届时可往一观,云云。
……
朱卫两家人在城中的极少。老弼公卸任之后带着太太坐船出海游玩去了,只留下了卫家一群小辈在金陵周近苦苦折腾。
清晨卫羿骑着踏云,带着五十亲兵踏出弼公府的时候,十名禁军军士带着几张皇榜来到了弼公府大门附近,预备往墙上张贴。
相比在城中的其他地方,这些禁军军士在卫府门前算得斯文有礼了。
只不过,弼公府门口看门的四名军士是不会因此而多给对方几分面子的,沉着脸大步走过去喝道:“此处乃弼公府邸门前,怎容尔等轻忽张贴废纸于此!速速离开!”
卫家军士,虽然只是守门的,也是曾经上过战场的精锐军人,一股子煞气比这一小队禁军加起来都要多,当下便压得对方有些畏缩了起来。
但是,身为皇家禁军,在金陵中本应横行无忌,加上执行任务以前,上面吩咐下来的东西,这几个禁军军士里的小头目很快挺起了胸膛,大声说道:“我等乃是奉圣上命令行事,张贴皇榜,尔等难道竟是要忤逆犯上不成?”
连这等银枪蜡样头都出来耍横了?卫家军士怒得很,当下撸袖子就要上去开揍,被卫羿止住了。
卫羿拿过了那张皇榜,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泽帝真以为,拿这点子禁军围住了金陵城,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丞公是他的岳父,泽帝如此做,就是赤…裸裸的打他妻子的脸面,就是打他卫羿的脸面。
此人该死!
在城中寻找了两日,还未找到华苓的卫羿神情难看,三两下将皇榜撕碎,掷落地面。禁军军士们恼怒了起来,叱喝道:“卫家郎君,你怎敢随意毁坏此榜,此是圣上专令我等在城中张贴之物。”
卫羿说:“搜身,将他们手上的黄纸搜出来毁了。”
……
到被关的第三日傍晚,华苓终于和金瓯、金瓶见了一面。说是见一面,其实是两边刚好都被看守的大汉带去上臭烘烘的茅房,这才撞到了一起。
但两边也只是对视了一眼,很快被分开了。
重新被关到那黑洞洞的屋子里,华苓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附近这些建筑物的地形,和金瓯两人被关押的位置。
这几日里,对她的看守是越来越放松了。
☆、第119章 华苓脱牢笼
119
“鼎堂哥;依然没有小九的音信吗。”
刚刚从外面回到澜园的谢华鼎身边跟着几名族兄弟,还有一批将三百人的人手分散进入金陵,都被安置到城中其他宅邸了。
这些都是这二三日间,江陵族里派下来的人手,鉴于谢华鼎在金陵时日最长,事务最熟悉,便都归于他手下安排。
叫丞公府里郎君娘子们奇怪的是;如今风口浪尖的时候;华昆堂哥竟是不声不响就离了府;只留下一句话说是去办急差了……
谢华鼎转过身,朝联袂来到的娘子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和声道:“我知菁娘和族妹们都十分爱护妹妹,这几日里定是寝食难安。家里一直派着人手城里城外四处搜寻;族里支援来的人手也多了许多,莫急,定然能寻到的。”
七娘问:“堂哥可有想法,到底是谁人掳走了我妹妹?”
‘我妹妹’这几个字,七娘说得是平淡之极,自然之极。
“是谁人……要朝七娘道个歉儿了,对于此事,我如今却也毫无头绪。”谢华鼎叹息一声:“如今竟是事事焦头烂额,明日圣上竟要在金陵令衙当中审理丞公,我们正焦灼于如何在堂上为丞公辩讼……”
跟在谢华鼎身边的几名族兄弟互相看了看,也都附和:“如今还是丞公之事重要些,我们若不全力以赴,怕是不能将丞公完好迎回。至于苓娘,待丞公归家之后,我等便全力寻她罢。”
如今府里的力量几乎都掌握在这些年长的堂哥手上,三娘几个听到他们这样说,知道要说服他们加派人手寻九娘是不可能的了,面色不由越发黯淡。
太太也一点没有着急九娘安危的意思……
丞公重要,妹妹就不重要了,不需要寻了?!那是她的妹妹!
七娘双手在袖里握成了拳,上前两步,盯着这几名族兄说:“九娘无端端被掳走,一日又一日过去,谁知道她会被如何对待?我和姐姐们囿于身份年纪,做不了什么,若是你们不帮着寻九娘,谁还能帮她?几位兄长,九娘是我们的妹妹,也是你们的族妹!”
“菁娘果真是极爱护苓娘的。”谢华鼎面上掠过些难以言述的神色,他重复了这句话,面上带着些赞叹的笑意:“我观伯父这许多孩子里面,就是苓娘与你关系最好。平日里你们姐妹是时常在一处作耍罢?都做些甚呢?与我说说,说不定也对搜寻有些帮助。”
谢华鼎说了一长段话,七娘却未开口,一双眼将谢华鼎定定看住。
相比于谢华鼎一脸显得特别温和谦淡的笑,她紧紧抿着嘴角,严肃得不得了。
这是个很漂亮、很特别的小娘子,谢华鼎抬起手想要抚一抚她的头发,却被七娘往后一躲,避开了。谢华鼎面上划过几分不快,叹了口气道:“菁娘,是堂哥无能,对不住苓娘,对不住你,苓娘被掳走数日,却还无法将她寻回。你心里生堂哥的气也是应该的。”
“你根本就无心寻小九!你根本不曾想过出力!”七娘忽然冷冷地开了口:“你并没有这样的心,为甚要装得似是极好的人那般!”
七娘的声音并不小,旁边正捧着杂物经过的几名粗使仆役听了她的话都是一吓,互相看了一眼,又看见了谢华鼎眼里露出的凶意,立刻急急地低头躲远了。
不过,听见了这话的仆役们心里都嘀咕开了,原来,丞公的继任候选人谢华鼎对丞公的子女并不上心,都是装出来的?原本丞公被扣在了皇宫里,谢华鼎掌了府里的大权之后,种种动作不断,府里上下仆婢就对他有些嘀咕的了,这下听七娘子这么一说,还不是立刻坐实了他的罪过?
谢华鼎心中极怒,世家贵女怎能像七娘这样说话,七娘怎么敢一点都不尊敬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给他面色看?
站在华鼎身边的族兄弟们面色各异,都不说话了。三娘上来拉住七娘,低声劝她:“小七,待堂哥们还是需礼貌些……”
七娘挣开三娘的拉扯,毫不畏惧地迎上了谢华鼎凌厉的视线,冷冷地说:“华鼎堂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里是我家,即使爹爹如今不在府中,这里也还是丞公府。你手上掌着我家的力量,爹爹郑重将府邸托付于你,便是信任你,望你好好打理家中诸事。爹爹信任你,你是如何对待他的信任?爹爹如今被扣在宫中,此事复杂,你们要花费许多心思去帮爹爹,我都懂,但是九娘也不是无足轻重的人。”
“爹爹也是十分疼爱九娘的,若他回到家中,发现他不在到时候,你们竟是如此对待他的孩儿,他定会极为生气。他定会极为生气!华鼎堂哥,你不是要竞争下任丞公之位么?我告诉你,若是你不讲九娘放在眼里,消极怠工不去寻她,你绝不能成为下任丞公!”
谢华鼎的面色彻底黑透了,七娘这番话可以说,是从里到外,从众人所知、所不知的各种方面同时伤了他的脸面。
他猛地扬起了手,但在那一巴掌打到七娘身上之前,被快步冲过来的三郎挡住了。
三郎架开谢华鼎的手,将七娘护在身后,冷声说:“你这是作甚!”
牟氏也听到前院的动静,跟着赶来了。她先是狠狠剜了一眼三娘等人,然后才是将七娘拉到身边,心疼地上下检查了一下,责备她道:“菁儿你这是作甚,无事与你族兄们争执个甚?这可不是世家女的风仪。快道个歉罢,你这几位堂兄心胸宽广,定不会怪罪于你的。”
七娘撇开了眼,不愿看牟氏的脸,冷冷地说:“我并未说错任何的话。九娘如今生死未卜,怎能将她弃之不顾?”
谢华鼎看七娘的眼光已经与看敌人无异。
在场的人是这样多,七娘就这么像根柱子一样杵在这里与人争吵,牟氏几乎没被她气出个好歹来,她是作的甚孽才生出了这么个女儿来?
三郎看见牟氏抓着七娘的手臂,脸色难看,立刻上前将牟氏的手拉开。七娘白皙得瘦弱的小臂上已经是深深的几圈手指印痕,触目惊心。
“母亲,闹够了没有。”三郎轻轻将七娘的衣袖放下,冷冷地盯着谢华鼎和他身边的几名族兄。
现下三郎对牟氏已经没了曾经的敬重,母子之间的情分已经降到了冰点。牟氏不敢和三郎对着干,三郎一说话,她立刻就软和了起来,靠近了想要看一看七娘的手臂,说道:“英儿,母亲也是担心菁儿,才略说她二句罢了……”
三郎也不理会牟氏的话,从谢华鼎等人处收回视线,牵着七娘径直走了。三娘等娘子知道今天是无法说通这些族兄弟的了,也都黯然地朝牟氏等人告退离开。
三郎将七娘领回了自己的园子,叫人拿来了褪淤的膏药,厚厚给她上了一圈。
堂屋里常年飘散着药味,七娘怔怔看着哥哥,问他:“小九是我妹妹,我担忧小九,竟是有错处么?”
“并无的。”三郎说:“妹妹心地是极好的,不好的是他们。”
“哥哥……”七娘垂眸看着红肿的手臂。慢慢地,大滴大滴的眼泪慢慢涌了出来,砸在她鹅黄色的绉纱裙子上。“为甚我觉得,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三郎腮边肌绷紧,抿紧了薄薄的、苍白无血色的嘴唇。
“为甚我觉得,大家都越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父亲是……母亲是……你也是……”七娘轻轻地说:“哥哥,哥哥现下为甚,什么都不与我说了?”
“我知你心里不乐,但是你也不与我说,你还能与谁说?”
三郎刀削一样的唇线往上扬起,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安慰七娘道:“哥哥的事哥哥能处置好,才不与你说。也无甚不乐的,我的妹妹,只要开开心心就可以了。”
七娘问他:“哥哥可会离我去?”
三郎认真地摇头:“不会的。”
七娘破涕为笑,能叫人笑的事,总还有一二件的。
看七娘情绪好了些,三郎叫人拿来了许多自己画的山水画儿,陪她一道赏玩。
慢慢看了几幅画,七娘忽然说:“哥哥,我觉得,小九被掳走的事,太太许是知晓的。”
三郎抬起头看自己的妹妹,只见她表情冷漠地,说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晚回到家中,我才知道,小九连人带马车都没了。我去问太太,她只说不知。我看她神情,定是知道什么。——哥你说,是不是太太将小九卖去了?”
七娘用衣袖蹭走了眼眶里涌出来的泪,冷静地看着三郎问:“哥哥你说,是还是不是?”
三郎面色如冰,坐了片刻,说:“卫五定然在寻九娘,以卫五的性情,不寻到不会放弃。”他看向七娘,抚了抚她乌黑的头发,说:“如今,父亲……父亲之事确然是家中重中之重,他们不肯分出人手去寻九娘,也是无法。幸好还有卫五。卫家军实力极强,我曾听说,卫家军中甚多察踪循迹好手,定能寻到九娘。”
“母亲……”三郎牵住七娘的手,良久,为她揩去面上的泪,说:“母亲毕竟是母亲,她生了你。”
……
“你勿要忘了你明日需做的事!”三郎将七娘送回茶园之后,谢华鼎踱步走了进来,斥道:“我早警告过你,你母亲和妹妹的荣辱都系在你之一身,你若是不听话,不要以为我不敢折辱他们。两个女流之辈罢了,于我而言分文不值!”
三郎坐在桌边,瘦削的身板挺得笔直。他冷漠地说:“我不曾忘。你让我在公堂上,抬出谢熙和的罪名。只要你遵守承诺,不将七娘牵扯进这些事里,我会照你要求的做。”
“记住你自己所言!三郎,你已经无路可退,你只能追随我!”
“让亲生儿子当众历数他种种罪名,大义灭亲,以种种污水将他踩入无底深渊,叫他也尝一尝我父当初颜面尽失的滋味,这才算得解气!”谢华鼎一挥手,颇有挥洒之间,荡气回肠、指点江山的味道:“他已经风光得太久了!也得罪了太多的人,你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迫不及待地想看着他死!”
三郎说:“与皇家勾结,你也不怕与虎谋皮。”
“你懂得什么!”谢华鼎嗤声道:“我们江陵谢自打开国起始便是这大丹朝最顶尖的家族,庞大到他皇家也只能仰望、只能依赖、无法吞噬的地步。只要让我成为丞公,我定能做得比谢熙和要更好,这大丹朝定会在我手中更进一步!”
“皇家研制出了火药,我们家落后于皇家。”三郎眼神里有着不屑,“江陵谢族,也不过如此。”
“你不懂就勿要乱说。”谢华鼎斥了一声:“皇家那些没脑子的东西,要是能研制出火药来,我便将自己吃了。”
“那是谁?”
“不该你问的,勿要多问,否则我也保不住你的命。”谢华鼎警告地说。
三郎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华鼎。
这两兄妹还真是双胞胎,眼神一样一样的直烈,看得人心里厌烦。
谢华鼎心里嗤了一声,但想到明日还要让三郎指证谢熙和,此刻还是不要太过磋磨他为好,于是又换了温和的表情,在三郎对面坐下来,一副和颜悦色准备与他长谈的姿态:“三郎,你当知道虎毒不食子。我怎会亏待于你。只待我们的计划顺利实现,我自会履行承诺,为你准备好我身边嫡长子的身份。你也知道,作为一代丞公的嫡长子,你以后走的路会是最顺的,我会倾力培养你,让你成为下代丞公。这是对我们都好的事,你为何不能相信我?”
三郎笑了笑:“叫我相信你?如何相信你,这金陵城中见过我的人,没有一万也有数千,谁不知我是当代丞公之子?你口口声声说,会为我准备嫡长子之位,要是我当真一夜之间,换了个亲爹,世人只会说我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你叫我怎么有脸面去当你那劳什子嫡长子?”
“原来你是在忧着这回事。”谢华鼎神情稍霁:“我倒是忽略了,你原本便是十分心思细腻的孩子,能想到这一层也不奇怪。”他的面上是笃定而自信的神情,拍拍三郎的肩膀说:“三郎,你就放心罢,我既然如此承诺于你,到时自然能让你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根本不是一件可堪担忧的事!”
三郎盯着谢华鼎。
这孩子知道担忧以后的事,可见是已经死心塌地听话的了。谢华鼎大悦,便多解释了两句:“我与你提起此事,乃是看在你口风密实,又是我至亲孩儿的份上,你万万不可与第三人说。你可听说这世上有易容换脸之术?”
……
有三份信报辗转送到了卫羿手上。
这是三份明显来自于不同人的信报,一份只有两个字“城南”,一份上面写了“九娘暂无碍”,最后一份,上面写的是“皇家死士”。
卫羿凝神将三份信报来回看了几遍,眸色沉沉。
卫旺忐忑地说:“这些信报到底可不可信?这样煞费苦心地辗转送到我们手上,到底是右是敌?这里说的城南,难道九娘子被掳到了城南?若是对方诚心要引我们上钩,为了对付我们郎君,却如何是好?”
“并不为对付我。”卫羿缓缓摇头:“掳走阿九的,是与谢族有勾结者。”
黄大斗却持有和卫旺不同的意见。“依我看,竟是友人居多。都尉,当时谢九娘子与我们讲那火药桶的碎片,就提到了此事。当日丞公府所在城东并未落雨,但城北至城南都落了雨。那制造火药之人,其落脚之地,其窝巢,定然在这片区域之中。”
又有一名军士说:“都尉,我等人数过少,这几日里细细搜寻,也才犁过了城北、城西内淮水一片。如今唯有尽可能将需搜寻的范围缩小些,方能尽可能增加寻到九娘子的几率。”
“时日越拖越久,对九娘子便越不利。若是对方将九娘子转移,我们便功亏一篑了!”
黄大斗说:“当时装载那火药桶的是榆木。那木桶不小,又是新伐之木,若是在金陵城内,要制如此一木桶,定是伐倒了一株大榆树。如此大树,若是长在城东、城西等贵人府邸当中,伐来制木桶的可能性竟是极小的。”
“达官贵人都讲脸面嘛,我们晓得!”
“所以,都尉,九娘子当真是被掳到了城南的可能性大些!”
“如今城中戒严,却也有好处。若是他在城南,那等平民百姓居住之地,他不可能大摇大摆将人装车转移太远。”
卫羿翻身上马:“往城南去。此人行事周密,为求稳妥,定是在城南置下大片宅邸,不与市井乡人为邻,掩人耳目。”
……
谢丞公被扣押在皇宫里,泽帝越发变本加厉,竟是准备当着金陵百姓的面审判他!
听到这个消息,华苓心中立刻怒火中烧,几乎掩饰不了脸上的表情,这是什么狗皇帝,他怎么敢这么对谢族人?他怎么敢无视所有的规矩,作践丞公爹爹?
他该死!
她要立刻逃离这里,她要回到府里,她不能让谢华鼎那些人这么推波助澜,让丞公爹无端受屈。
“怎么,很愤怒?你爹爹要被皇帝搅得身败名裂了,你这当女儿的,还是当庶女儿的,很快便要变得一文不值了。”椒娘神态悠然,袖着手,像一名世家贵女那般站在庭院里。
华苓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眸里迅速地聚满了泪滴。她斥道:“你不懂,你也小看了我,我如何是介怀日后身份地位低了!我是忧虑我爹爹,受此折辱,你让他日后如何自处?”
椒娘笑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就是有股子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味道。”
庭院里,华苓面前是一张桌案,上面摆着文房四宝。一张宣纸被端端正正地摊在了正中。
华苓左右依旧是一条看守她的大汉。
华苓咬牙道:“我家里的人都是极好的,我爹爹更是最好最好的人!我写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罢!”
华苓如今心如明镜,这个椒娘,应该在皇家子弟当中不是郡主便是县主,身份不低,而且与泽帝的关系很近,为泽帝在宫外打理些阴私事务。她掌握着一批死士,这些不言不语、武艺水平极高的大汉,都是皇家训练出来的死士。
谢族三月里的那场楼船火灾,还有弼公卫氏传承祭礼上的火药爆炸,都是皇家的死士所为。
族里以谢华鼎为首的一批族人和皇家暗中有勾结。谢华鼎几乎就是轻轻松松的一岔手指缝儿,将她跟沙砾似的漏下来,送到了皇家手上。为的无非火药、毒药二事——她曾经说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