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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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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行那事是为了开枝散叶么,他们如此频繁,不知是否会有孕。
    上辈子她久病不愈难免影响身体,可是这辈子她很健康,说不定已坐了胎。
    正想得出身,忽然天旋地转地被韩拓压。在了床。褥上,她手还捂在脸上不放,他便去亲她手指,从指甲尖儿一路吻到手腕,又酥又痒。
    韩拓很沉,之前她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担心起来,推着他,道:“王爷,别这样,当心压到孩子。”
    “什么孩子?”韩拓皱眉,破有些莫名其妙。
    顾婵一本正经地将自己的猜想说出。
    “便是真有了,也不可能这样快知道。”韩拓难免有些好笑,轻抚她眉眼,问道:“你很想赶快有孩子?”
    “嗯。”顾婵点头。
    她当然想的。
    他们都是夫妻了,哪家夫妻不生孩子?
    顾榕与卢湘,顾松与冯鸾,都是婚后很快有了孩子,夫妻间的感情也因此更好。
    顾婵有眼得见,便觉世间夫妻皆应如此。
    “王爷不想吗?”她犹豫问道。
    韩拓确实另有想法。
    他比她懂得多,想得也就多。
    他们才成婚,正是应当多亲密的好时候,孩子嘛,当然要有,但也不用那么急。
    “你还小呢,不用急,”他亲一亲她红扑扑的脸颊,“等你再大些,过个两三年最好。”
    顾婵在心里数数,再过两三年,她十七、八岁,确实刚刚好。
    可是,韩拓那时候都二十八、九了……
    有些人家三十出头便当祖父母了呢,像她自己的爹娘,今年也不过才三十有五。
    韩拓快三十岁才有第一个孩子,难道不嫌太晚么?
    顾婵想做女。四。书里讲得贤妻良母,所以她急也都是为韩拓着想,于是,毫不隐瞒地把这一盘数算
    给他听。
    “你这是嫌我老了么?”韩拓祥装恼怒,改亲为啃,咬一口那好似林檎果般可爱的脸颊。
    “疼!”顾婵咕哝道,继续大力推他,想从他身。下挣扎出来。
    韩拓偏不让她如愿,恶作剧地重重往下。压,“想要孩子,我们还得再努力些。”
    顾婵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很快又进入那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直冲云霄的境界中去,再也顾不上其他。
    第二天,她倒是按时醒来起床,可是双脚才一落地,就跟被抽去筋骨似的,软得好似一团棉花,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
    要不是韩拓眼明手快抢上来将人扶住,只怕要摔伤破相。
    最后,还是被韩拓抱着走出房间,走出驿馆,送上马车。
    顾婵进步很快,已学会自我安慰,反正能丢的脸昨日已经丢尽,今日不会更糟,便由它去吧。
    乘马车又行两日,在淮安改走水路,沿南北大运河逆流而上,可直达幽州城内。
    韩拓到底是王爷之尊,陆上有宝马,下水也少不得宝船。
    那是由双连船改造的双体画舫,两条并列船身中间以横梁相连,船上重楼高阁,装饰华美。
    虽是逆水行舟,航速较慢,但船行却极平稳,人在船上不论行走坐卧皆与平地无异。
    沿途经过商丘、开封等州府时,韩拓便会命令船舶停靠码头,带顾婵上岸游玩。
    顾婵两世加起来,出远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清,自是对一切见闻都兴致勃勃,可称得上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不仅如此,出乎她意料的还有韩拓。
    他显然是个极好的向导,对各处风俗,吃喝游乐,风景名胜皆了若指掌,各种典故信口拈来,每多经过一处,顾婵对他的钦佩也就多增添一份。
    游走过几个州府后,她对韩拓的崇拜之情,几乎可与顾枫媲美。
    如此一路走走停停,经过月余,才回到幽州。
    在北海码头下船后,便乘马车至靖王府正门。
    顾婵曾被韩拓带回三恪堂两次,皆是马车直至院内,还需掩人耳目不能声张。
    今次是头一回光明正大的由那五间三启的朱漆铜钉大门进入,从今往后,她将以女主人的身份生活在此。

  ☆、第五十五章 52|51。2

顾婵曾听章静琴提过,靖王府原是前朝巨富武英伯侯通天的私宅,耗费数十万银钱建造,极尽精巧之能事。
    彼时闺阁闲谈,纯粹是对美好事物心生向往。
    如今置身其间,才知之前所有言语与想象,对于这奢华的园林来说都太过苍白。
    先来说位置,靖王府坐落于南池大街,这是幽州城内一等一地段,便是最普普通通的一座三进四合院起价也得上万两银,而且因紧邻前朝宫城,若非王孙贵胄,任你豪掷金山银山也买不到此处房舍。
    靖王府建在这等金贵地段不算,占地也极大,足有两千五百余亩。
    府内共有十三大院与九小院,所谓大小并非按面积计算,而是以正院上房间数区分。大院正房皆是七间,纵深由五进至七进不等。小院正房则为五间,纵深由三进至五进不等。
    这只是主子们的院子。
    另有二十多座一进院落设在外围,或用作浣衣、杂洗、厨房等功能,或给粗使奴仆、侍卫等人群居,也有专分给府内品阶高的内侍嬷嬷等人独居。
    而且王府园内还有六六三十六处景观,或荷塘阁榭,或梅林山峰,或曲水岛渚,不一而足。
    韩拓住的三恪堂自是王府内的第一大主院,位于王府东南,七进院落,前院倒座房是给轮值的内侍和近卫歇息的,在此处还设了小厨房。进二门后是外书房,会客室以及与幕僚议事的大厅,过垂花门而至后院。
    依照皇家礼制,亲王与妻妾应分院而居,所以为王妃准备的居所是紫韵山房,位于三恪堂以北,五进大院依次攀山而上,正房地势最高,景致也最佳。
    不过,顾婵根本没有住进去。
    韩拓直接命人将她的衣物用品尽数搬去三恪堂内。
    她的人么,自然是他直接带进去。
    天高皇帝远,元和帝当然管不了那么多。
    府里又一共只有这么两个主子,只要他们愿意,谁敢说个不字呢。
    *
    到达王府时已是日落黄昏,韩拓有公务积压,自去书房处理,顾婵便先入净室洗去一路风尘。
    三恪堂正房一共七间,净室在西尽间,浴池同京师王府一样是汉白玉石铺就,但要大得多,足有一丈宽两丈长,从后面耳房里设的茶水间里引了铜铸管道,一天十二个时辰热水随用随有。
    池子大,热水盛得多,浮力也就大,顾婵泡在里面觉得自己都快飘了起来,荡啊荡的,疲劳松乏过后,忽然想起汤泉山行宫小鱼池里发生过的事情,本就被热水蒸腾得泛出樱粉色的肌肤瞬间再红上三分。
    若她想得只是事情本身也就罢了,偏不知为何,身体因为回忆发生某种变化。
    这些天下来,顾婵太熟悉这种变化了,突然发现自己竟会主动渴望,她全然不能接受,闷声不响地把自己沉到了水底。
    不过几息功夫,便被人拎着胳膊捞了出来。
    睁眼一看,是韩拓坐在池边矮凳上,笑看她问:“这是在浴池里睡着了?看来以后不能放你一人沐浴。”
    两个人沐浴,最后根本不可能正常沐浴……
    经过一个多月的新婚时光,顾婵已经太明白了。
    这个话茬不能接,她只道:“王爷来沐浴么?我洗好了,这就让给你。”
    扯过叠在白瓷托盘里棉巾,看看韩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到底还是害羞,“你先转过去。”顾婵对他如是说。
    回答她的是他的衣物无声落地,跟着便是哗哗的水声。
    一切结束后,顾婵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兼且心情低落。她真的反抗了,可是韩拓力气太大,轻易便将她无情镇压。她的身体也不听话,完全与意志背道而驰。
    越想越觉得别扭,缩在被子里,脑袋都快整个埋到枕头下面去了。
    韩拓似乎并未满足,从背后拥着她,一下一下地抚。弄着,意图不言而喻。
    “我好累,没力气了。”顾婵委屈哒哒地,娇声抗议。
    “你躺着就行,力气我来出。”
    他这般说,也真的再次行动起来,“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么,那时我就快忍不住了,就想在这张床上,好好地拥有你……”
    顾婵真的把软枕抓起来压在脑袋上,再不想听他胡言乱语……
    *
    第二天一早,由韩拓陪着,顾婵接受了王府里管事们的拜见。
    前院的管事们都是直接向韩拓汇报,不归顾婵管,此时不过走个过场,与王妃互相认个脸。
    内院的掌事嬷嬷们便不同,顾婵是王妃,明媒正娶的嫡妻,需得掌管王府中馈,以后这些嬷嬷们都得听命与她,自然少不得向她细细汇报各项事务。
    韩拓早安排将三恪堂正房的东梢间与尽间收拾出来,布置成小客厅与书房,专给顾婵理事用。
    顾婵坐在梢间榻上,地下站了两排五个嬷嬷,前面年纪最大、头发花白的是李嬷嬷,以前王府里没有女主人,内院所有事情都由李嬷嬷掌管,今日最主要内容便是她与顾婵交接。
    至于后面的四个,分别是专管下人礼仪教学的典仪嬷嬷,掌厨房相关事物的典膳嬷嬷,负责服章宝饰的典服嬷嬷,以及主管库房与账务的典簿嬷嬷。
    她们并无需要与顾婵交接之处,同样也是来认人,还有听候王妃是否会继续任用,毕竟新王妃也许会有自己的心腹,不愿延用旧人。
    首要第一件事是从李嬷嬷手上接过王府内院对牌,对于这理所当然之事,顾婵并不曾假意推脱客气,只道:“你们从前怎么做事,往后也照做,同样将各事向李嬷嬷汇报,由李嬷嬷安排处置。”
    这并非顾婵自己的主意,回门时宁氏便叮嘱过她。
    韩拓开府已有十年,肯定有常年执掌中馈的老人儿,顾婵年纪小,没有管家的经验,处理事情肯定不如对方周到,倒不如将之收为己用。明面上是顾婵接手中馈,权力在握,但实际事情还是由从前的人做,她再慢慢跟着学着,熟悉起来以后再做打算。
    当然,也要看对方人品到底如何,如果碰到奴大欺主,倚老卖老的,那便不给这份尊重体面,直接换人,若遇到知进退懂事守礼的,便可慢慢倚重。
    李嬷嬷却推辞道:“王妃,老奴年纪大了,身体又多病多灾,这些年强撑着,只盼王爷早日大婚,再将所有事情交还王妃,所以还请王妃体谅则个,将老奴职责卸去,放出府外养老。”
    顾婵听后十分满意,适才那番话,她是按照宁氏教的以退为进,做一番试探。如果李嬷嬷毫不推脱,说明她眷恋管事权力,甚至丝毫不愿遮掩,那肯定不能用,反之,则说明对顾婵这个王妃尚有尊重,便可先用着,并且同时观察,从她平日处事中判断是否能被顾婵所用。
    “李嬷嬷,王府这么大,各项事情繁复非常,我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还得多仰仗你从旁指点。”顾婵徐徐说道,“我听王爷说过,他幼时在宫中便是由你悉心照料,开府后又多亏您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王爷心中感激,是要荣养你一世的。”
    顾婵全照宁氏叫的角本演出,主要她也不大耐烦那些琐碎事物,可到底如今身份不同,一府主母怎能连中馈都放手不理,届时知道的是她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王妃根本不入王爷眼。
    李嬷嬷又推却一番,最后见顾婵心意早定,不愿更改,只得作罢。
    歇午晌的时候,顾婵将此事告诉韩拓,他听后夸赞道:“想不到璨璨真是长大了。”
    韩拓并无它意。
    不过相同的话他从前没少说,顾婵因此听岔了,低头看看自己的两座小山,红着脸嗔道:“人家在说正经事,你怎么……怎么只想着这些。”
    “我说的是这里。”韩拓将顾婵举动尽收眼里,笑着揉揉她头顶,“不然你以为是哪?我正经得不行,倒是你在想什么不正经的?”
    顾婵此时哪里答得出话来,捂着脸便往寝间里跑。
    韩拓追上去,把她打横抱起丢在床上,“本王素来体人意,既然王妃想要不正经,本王便从善如流,陪你不正经。”
    说着覆手上去揉捏,“让本王好好查验一番,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顾婵羞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四处躲藏。
    她娇娇惹人疼,韩拓哪里会肯放过,少不得捉住饱餐一顿。
    有道是床越好,力越足,月洞门罩四柱的紫檀大床吱呀作响,整个时辰不曾停歇。
    寝间设在西梢间,碧落和碧苓在正中明间站着,中间隔了一个次间,都能清晰入耳。
    两人早已习惯王爷与自家姑娘动不动便要亲热一番的举动,虽然难免害羞,但也无甚反应,只是照常相对而立,等里面完事后再传唤。
    正在你眼望我眼,我眼望你眼的发着呆,却听得外面檐廊里脚步轻响,不多时,帘栊被打起,简嬷嬷慢步走进明间里来。
    伺候顾婵的人,除了负责她安全的白桦红桦是韩拓安排,其余皆是从家中带来的原班人马,碧苓碧落是近身伺候的一等大丫鬟不必说,还有四个二等丫鬟以及庭院里洒扫杂事的小丫鬟若干。
    另外,还带过来两个嬷嬷。一个是宁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姚氏,她经验老道,是宁氏专们安排来协助顾婵管家的,另一个便是赐婚后由宁皇后送来的教养嬷嬷简氏了。
    简嬷嬷不过四十来岁,年纪不大,耳聪目明,寝间里的响动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她从小伺候宁皇后,当然懂这动静因何而来,不由脸色大变,眉头紧皱,厉声道:“怎么光天化日,如此这般……你们两个真不知好歹,竟也不劝诫王妃。”

  ☆、第五十六章 5。19

碧苓与碧落皆是永昭侯府的家生子,从小就专门被选出来在顾婵身边伺候的,今年一个十七、一个十八。
    顾婵出嫁前,两人的娘各自把人叫回家中去,耳提面命一番姑娘婚后伺候时应当注意的事情,当然也少不得了解过夫妻。房。中。之事。
    因此,她们认为夫妻行此事天经地义,虽然王爷好像是特别热衷,但也没听过哪家丫鬟跑到主子房里去阻止主子夫妻同房的。
    真要是那样做了,以下犯上不算,各自脸面也都没了,王爷王妃不处置她们,她们也要待不下去的。
    而且,她们各自娘教诲的其中一个重点,是务必得帮着姑娘保持夫妻恩爱和顺。
    碧苓碧落从京师一路贴身跟到幽州,有眼见王爷对王妃越来越宠爱,甚至连她们两个的活计都给王爷抢去不少,伺候姑娘沐浴,给姑娘熏头发,有时还喂饭……何止是恩爱和顺,都快成养女儿了。
    两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对夫妻之事是空有理论没有实践,但反正只从中看出好没看出坏来,既然是好事,又有什么理由需要劝诫阻拦?
    听了简嬷嬷的话,她们面面相觑,显然不能理解。
    简嬷嬷看二人这般模样,更是来气,摇着头走出房去。
    她的立场与丫鬟们不同。
    所谓教养嬷嬷,负责的可不光是教导主子如何坐卧行走,还有保持皇家体面。
    这里面学问就大了,如何说话,如何行事,如何待人,如何自处……简直没办法一一罗列。
    所以,监督顾婵遵循三从四德,克尽为妻之道,也是简嬷嬷自认的本分。
    这日下午,韩拓吃饱喝足,抹抹嘴去前面书房处理公务,顾婵却在后院被简嬷嬷好一顿教训。
    “为人嫡妻应以贤良淑德为立身根本,以。色。侍人、媚夫邀宠是下作行径,只有出身低贱的妾室才如此行事。”
    “分院而居乃是礼制,自古以来皇家夫妻皆是如此,便是皇帝皇后也不能违背。”
    “王妃是侯府出身,应比寻常女子更守礼知进退。”
    “王妃身为主母,当务之急是如何打理好王府内院,而不是一味与王爷痴缠。”
    ……
    顾婵听后,面上红白交错,直到日落西山还未缓过劲儿来。
    简嬷嬷一番说辞,话里话外都在说顾婵失了高门贵女的做派,不单不贞静贤淑,简直就是以。色。侍人,只重房。中。术的淫。娃。荡。妇。
    不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顾婵从来都是被亲人百般宠爱的过日子,可谓捧在手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就算那时韩拓逼宫篡位成功,立她为后明显用心不良,也从没苛待过她,反倒人前人后更加事事体面周到。
    是以,顾婵从未受过半句重话,自然也受不得。
    而今日,就算她念着简嬷嬷是宁皇后赐下的,需得多几分敬重,扩宽着心胸将被斥责的委屈压下,却也平不了那话中意指带来难堪。
    更何况,顾婵本就在为自己竟然对那事有些喜爱,甚而生出渴望,感到别扭,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这样一来无异于火上浇油,令她羞愧得简直连自己都面对不了了。
    顾婵立刻唤来碧苓碧落,嚷嚷着要收拾东西,搬到紫韵山房去。
    “王妃,不等王爷回来商量商量再决定么?”碧落试探问道。
    她不提韩拓还好,一提更叫顾婵觉得没脸,如同被人踩了尾巴一般跳起来道:“我要住哪里是我的事情,才不要他管。”
    碧苓碧落两个交换一下眼神,换碧苓劝说道:“姑娘,您这光是衣服就好几大箱,更别提首饰和旁的东西,便是光收拾,没个三两天也收拾不完呢。”
    先把人稳住,晚上王爷回来自然就能劝服,碧苓对韩拓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顾婵知道碧苓说得是实情,点了点脚尖,半妥协道:“给你们半日收拾出一套简单的,我……我明日一定要搬过去,其他的慢慢收拾。”
    她可是铁了心,不单要搬走,还要严格限制韩拓到紫韵山房来的次数和时间,再也不想受到今日这般侮辱。
    韩拓回来用晚膳时,顾婵便觉得看他处处都不顺眼,只想有多远躲多远,因此并不似平日那般坐在他身旁,而是拣了正对面的位子坐下。
    不仅如此,她还吩咐碧苓和碧落进来伺候布菜。
    总而言之,是不肯与韩拓单独相处说话。
    韩拓持着牙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因着两个丫鬟就在一旁,并未做声。
    饭后韩拓又回到前院处理事务,再回来时已近交子时。
    顾婵早洗漱妥当,点了晚妆,穿着雨过天青色软缎绣紫菊的中衣倚在内间的美人榻上看书,见韩拓回来只淡淡问候一句,便不再理睬。
    韩拓看出顾婵脸色不对,亲昵地捏她鼻尖,“今日事务有些多,不是故意冷落你,嗯。”
    他还以为自己回来晚了,顾婵一个人寂寞才不高兴。
    顾婵也不解释,只是扭头躲他。
    两人平时嬉闹,都是他进攻她躲避,此时韩拓当然丝毫不觉得不妥,只管一味亲热逗弄。
    又将人抱回床上,欲索取为人。夫君的福利。
    不料顾婵说什么也不肯配合,最后急得竟然哭了出来。
    韩拓不知道究竟怎么了,问她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淌眼泪。
    “好了好了,不哭,不想做咱们就不做,”韩拓抱着顾婵躺好,柔声哄道,“你不是说最喜欢抱着睡觉么,咱们今天就抱着睡,旁的什么都不做。”
    顾婵偎在他胸前,哭得更厉害了。
    她想的。
    就是因为想,才更觉得羞耻,更加难过。
    她不是不正经的女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这种事……
    *
    翌日清晨,韩拓起床时,顾婵也跟着醒了。
    顾婵向来晚起,之前在路上时,韩拓多半是陪她赖床,可如今回到幽州,各事缠身,韩拓不能再那般悠闲。
    他见顾婵掀了掀眼皮,便俯。身去亲亲她额角,“再睡会吧,我去前面议事,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早膳。”
    谁知顾婵突然坐了起来,其动作之坚决猛烈,将韩拓都唬了一跳。
    “我伺候王爷更衣洗漱。”
    顾婵揉着眼睛,只穿寝衣便跳下床去。
    做贤妻除了分院而居,守礼禁欲,还得服侍丈夫。
    韩拓心疼她,当然想她多睡一会儿,可见她都起来得这么痛快,也就不拒绝,张开两臂由她服侍穿衣。
    顾婵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当然十分不熟练,磕磕绊绊地折腾了一刻钟,勉强算是将内外衣袍全部搞定,又拿了玉带来低头给他系上,最后还不忘用小手将他衣袍上的褶子一一掸平。
    掸平下摆褶子时,难免要蹲低,顾婵蹲下去时丝毫不觉得异状,站起来时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 56。5。19

王妃身子不适,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王府里当值的良医正林岳善被内侍从被窝里挖出来,连拖带拉的直奔三恪堂,进了垂花门才算真正从睡梦里面清醒过来。
    隔着屏风一诊脉,脉象不浮不沉,和缓有力,明明健康得不得了。
    林岳善作势摸了摸尚不存在的胡须,余光瞄了瞄眉头紧皱的王爷,立刻决定不能直说。
    否则岂不是告诉一屋子下人王爷小题大做,这等打主子脸的蠢事,别说林岳善这会儿醒着,就是梦里头他也不会做。
    于是,他煞有介事地仔细询问一番王妃平日的起居作息、饮食习惯,最后做出结论:“养生之道重在起居饮食定时定候,王妃今日早起,兼且并未按照习惯起身后便用膳,所以身体虚乏,才会头晕。待我开个方子,调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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