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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易凤-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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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面面相觑着,哑口无言。
墨凡继续道:“我墨凡手中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却一直光明磊落。若说此生我有什么把柄握在他人手中,那便是十余载前,违逆圣旨,让我儿墨肃假死逃过一劫。”
墨凡顿了顿,眸子中的威严重现,“不论何人觊觎皇位,你们要谨记,咱们所忠于的是当今圣上!你们手中的兵权是拱卫帝都的,不是反叛帝都的。”
墨凡声音低沉,却似敲击在四人耳畔的木鱼,四人起身,对着墨凡拱手道:“末将遵命!”
“遵命?遵的是何人的命?”
阮重戏谑的声响在书房外响起,人未至,声先至,他双手束在身后,慢慢的跨进了门槛。
阮重眉眼间的得意跋扈令李飞、贾震、白显、张轩心中生出怒意,张轩拿起桌子上的盖碗盖子,出手打落在阮重脚下。阮重猝不及防,正对着端坐在主位的墨凡跪拜在地。
墨凡冷声道:“阮大司徒不用对墨某行如此大的拜别之礼,墨某承受不起!”
李飞、贾震、白显虽是四十好几的武将,但无文臣多年研习诗书礼仪的修养,三人隐忍不住笑意,竟“哈哈”大笑起来。
阮重爬起来,眸子带着愤恨的盯看了笑声最大的张轩一眼,他袖袍拂去身上尘土,行至墨凡身侧坐下,冷笑道:“如今本大司徒是朝堂重臣,你不过是一介罪臣,何须本大司徒来向你送别。本大司徒是来送你上路的!”
庭院中,树影轻浅的横扫在奔走的官兵脚下。墨昭筠扶着墨夫人立在庭院中,望着一件件本属于将军府的物件被人胡乱的扔掷在箱子中,贴上封条,搬出将军府。
墨夫人憔悴的面容泪痕纵横,她不在意那些金银玉翠的身外之物,而是悲痛将军府自今日便散了,墨家亦散了。本该十余年前因肃儿之死就散架的将军府,残喘至今,仍是散了。
墨凡矫健的身躯站立在她身侧,她心中得到一丝宽慰,皇上母子并未对墨家赶尽杀绝。夫君在,女儿在,那不知在何处的儿子亦是安然无事的。只要一家人留有性命,流放漠北又有何畏惧的。她擦拭掉面上的泪痕,对墨凡欣然一笑。
阮重紧紧跟随着墨凡,恐他与张轩等人密谋些什么。他斜睨了一眼墨夫人与墨昭筠,唯独不见墨肃。他对墨肃并不熟悉,十余载未曾谋面,无法一眼辨认出这庭院中来回忙着的人中哪个为墨肃。他高声呼道:“不知哪个是墨大公子?可否让阮某一见!”
庭院中的喧闹瞬间静谧了下来,将军府的下人们握紧了手中的物件,大公子死了十余载,突然间来了圣旨说大公子没死,自家的主人亦要被抄家、流放;好好的将军府不到半日便七零八散的,下人们心中本就不是滋味,此刻听闻阮重气焰高涨的在府中生事,皆双眸带怒意盯看着阮重。
一道道火焰般的眸光射向自己,阮重脊背冒出了一阵冷汗,他看向墨凡,“皇上有旨令你交出墨肃!难不成你要再次违逆圣旨么?”
墨凡未说话,把守在将军府外的官兵拦住了一人,二人的争执声传来。
“这是我家,我为何不能进去?让开!”
庭院中的人顺着一少年的怒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蔚蓝色衣袍的少年被士兵阻挡在将军府外,阮重看了一眼李江,李江合起手上的簿子,小跑到府门处对官兵们交待了几句。
官兵们让开了道路,蔚蓝色衣袍少年跑进庭院中,对着墨凡跪拜下,“都是孩儿连罪了父亲、母亲、妹妹!”
墨凡扶起蔚蓝衣袍少年,“皇上圣旨中并未要我儿的命,今日我墨凡一家戴罪流放漠北,实在是皇恩浩荡!”
阮重仔细瞧着跟前的蔚蓝衣袍少年,虽英气俊朗,却无将军之子的半点杀气,实在不像墨凡之子。

☆、第八十章 流放漠北路途险

白显察觉出阮重神色异样,忙拍了一下蔚蓝衣袍少年的肩膀,对身侧李飞、贾震、张轩朗道:“大公子如今越发像年轻时的大司马了,真是令我白显等人想起了年少时追随大司马南征北战的日子。”
那蔚蓝衣袍少年眼色极活,忙答道:“白叔言过了,肃儿如何及得上四位叔叔当年的英勇!”
自己的儿子纵使十余载不见,又岂会认不出来。墨夫人心知这是夫君的计策,她拉过蔚蓝衣袍少年,满是泪水的眸光中溢着慈爱,“肃儿,我儿隐姓埋名这十余载,今日可算正名了!”
墨昭筠见母亲待眼前少年如此,立即柔声唤道:“哥哥!”
蔚蓝衣袍少年点头哽咽道:“母亲,妹妹!”
阮重看了一眼点头附和白显的贾震、张轩、李飞,又看了一眼亲人团聚生情的墨凡一家;三人成虎,当将军府的人都默许眼前这个蔚蓝衣袍的少年为墨肃时,阮重冷眼细看了一番,这少年虽瘦弱却健朗,倒真有墨凡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之姿。
他冷声对押送墨家的官兵道:“天色不早了,早些送罪臣墨凡上路!”
监管统领江酬一挥手,身后官兵拿了四副枷锁上来,墨夫人一见枷锁,立即把纤瘦的墨昭筠揽在了怀中。
张轩等人排成一线,阻挡于墨凡一家跟前,白显沉声道:“阮大司徒,前往漠北路途遥远,皇上怕是并没有言明要如此对待墨大司马一家罢!”
阮重眉毛一挑,厉色道:“我大魏国已经没有墨大司马这一人,有的只是罪臣墨凡!”他嘴边笑意有些扭曲,右手高托起圣旨,白显等人对圣旨拱手一礼,不情愿的让开了道路。
阮重左手一挥,江酬便带人上前为墨凡一家上枷锁,江酬低声对墨凡道:“大司马,属下得罪了!”
墨凡颔首,官兵们便手脚麻利的开始为众人戴枷锁
铁镣铐沉重不已,蔚蓝衣袍少年的面色立即被沉重的枷锁压得泛起红通;墨凡虽依旧身躯挺拔,发束却因官兵粗鲁的动作而凌乱,显出狼狈样态;墨夫人在枷锁下更是举步艰难。
不足十四岁的墨昭筠纤细、白皙的手腕与脖颈禁锢在沉重的枷锁中,她眸子闪着坚毅,跟随在墨夫人身后出了府门。
将军府门前,熙攘人群似炸开了般,不顾官兵的厉色呵斥,议论声愈来愈大。
“伴君真是如伴虎!连墨大司马一家都遭流放了,竟然还带如此厚重沉甸的枷锁,这不是故意羞辱墨大司马一家么!”
“当今皇上早已被阮大司徒控制在手里,这主意定是他出的。”
“哎,你说前两年阮家不是多番受辱么?怎么一下子便凌驾墨家之上了?”
“皇上即将大婚,那阮大司徒便是国丈,这身如何不好翻!”
“可怜了墨大司马一家,墨大司马为了大魏国征战南北,如今却落得举家流放。”
“我听说墨大司马的大公子是假死,违逆了圣旨,犯了欺君之罪。皇上仁慈,才没有诛灭墨家九族,只流放了墨大司马一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一句话,想杀谁不就可以杀谁!”
“·······”
翊辰藏匿于人群中,盯看着戴枷锁的家人,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墨天向拉住欲挤出人群的他,低声劝道:“大司马让属下告知公子,不可暗中前往漠北,速回卞陵!”
翊辰看着那个冒充自己的蔚蓝衣袍少年,蹙起剑眉低声问:“他从何而来?”
墨天向道:“千金阁中多是忠于大司马的忠义之士,此人名为蒋玄,是个半文半武的书生,是属下找来的。公子若是也被连罪去了漠北,那天下的形势便悉数由阮重与兆泰王掌控了!”
翊辰握紧手中的剑,在墨天向的催促下离开了将军府,耳畔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乌云低垂,人群熙攘,连街巷中各店铺的招牌幕帘也似千斤沉重,懒懒的不肯随风起舞。
帝都街巷已多年不曾拥挤过如此多的看热闹人,他们互相推搡着,想要看曾经坐拥帝都大半皇权的墨大司马落败到了何种地步,人群的吵闹声掩盖了墨凡一家铁链拖地的声响。
百姓与将士的叹惋声,不得墨凡重用的侠士咒骂“活该”声,他国使臣与各地郡王家奴的冰冷谈论声皆从墨昭筠的耳侧飘过,她看着那些曾将挤破脑袋想得见自己父亲的人,如今大半都变了嘴脸。她脚步沉重、缓慢,无奈下被身后官兵推着踉跄前行。
一直混在人群中跟随流放队伍前行的翊辰,双臂青筋愈来愈凸起,剑眉拧结在一处似沟壑般。
煜煊身着常服,与翊辰隔在两侧的人群中,她灵动的双眸满是愧疚,盯看了那蔚蓝衣袍少年许久。这便是十余载隐姓埋名的墨肃么?她悔恨了十余年,恨自己那时年幼无知,没有救下墨肃;如今却又是自己亲手盖下玉玺,让墨肃从阴冷的棺椁中前往荒无人烟的漠北。
跟煜煊身侧的赵忠轻叹了一声,“哎,墨大司马又不是什么恶贯满盈之人,阮大司徒何故要把他一家游街。”
押送墨凡流放的队伍渐渐出了城门,城内的人被阻拦住,不得出城。江酬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因惧怕有人劫走墨凡所出的冷汗。他行在队伍之前,刚出城门,却差点惊吓的回了城内。
城外数百墨家将领手托铁衣,跪拜在道路两侧,为墨凡送行。欲进城的百姓闻得消息,亦是跪在卸甲将领之中,为少了墨大司马这一治军严明的大将军痛惋。
墨凡虽一直认为自己的血汗是铁做的,如今见了这副场面,亦沾染了些平日里他最看不惯的泪满襟样态。他拱手捧起铁链,一路对道路两侧的将领与百姓高声道:“我墨凡此生足矣!”
城楼上,书有“大魏”字样的旗帜飘摇;因乌云低垂,那旗帜更像是插在了云中,深沉的令人压抑。
黑色披风下,阮凌锡身上束缚了数匝绳子,把他的双臂紧紧箍住。他不忍看城下将士送别墨凡的场景,心中愈发不明,父亲为何要把软禁在碾玉轩的他带到此处。
阮重俯首望着身披枷锁出城的墨凡,他面带得意之色,对身侧的阮凌锡道:“我儿可看到了!墨凡为大魏国征战南北,手下忠将无数,握有数十万兵权又如何?还不是为父与那小皇帝一道圣旨便可令他如此狼狈!这世间多少铁蹄都抵不过一道皇命!你兄长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为父来日的一切皆是你的!”
阮凌锡寒玉似的面容带些无奈,“父亲,你可仔细瞧了一眼沿途那些百姓与将士对墨凡是何态度?父亲,得民心者得天下!”
阮重眉毛挑了一下,看向那些簇拥着墨凡不愿离去的墨家将领及百姓,他冷声对李江道:“让屯骑校尉手下的铁骑兵驱散开那些聚众闹事的民众及卸甲将士,若有违令者,就地处决!”
煜煊随着流放队伍来到城门处,她转到城楼入口,亮出了自己的腰牌;扶就着赵忠的手登城楼时,正值李江领了阮重的命令离开。她眸中显出冷色,行至阮重身侧,双手束在身后,盯看着城下,“不知阮大司徒又要对墨凡一家做什么!”
阮重见煜煊前来,毫无错愕,冷声回道:“圣旨是皇上亲书的,玉玺是皇上亲手盖得,臣还能对罪臣墨凡做什么!”
煜煊无言以对,只得握紧了藏在紫色披风下的手,城楼上带湿气的风吹着她系发束的玉带,清秀面容被风吹得泛起红通。
阮凌锡侧首盯看着煜煊,思忖着她知不知道阮太后非她生母一事。煜煊寻着看向自己的那道眸光,与阮凌锡隔着阮重四目相对。
阮重心知肚明,双手束在一侧去了他处,于他而言,煜煊对阮凌锡越是用情至深,越是好掌控。
阮凌锡向煜煊一侧跨了一步,二人披风联袂,他凝视着她,低声道:“等我!我一定可以想到办法,让你离开帝都!”
煜煊垂眸,柔声却坚定道:“不,我要守好我父皇的江山,把它交于值得托付的人手中!”
阮凌锡寒玉似的面容带些错愕,片刻后,他柔声回道:“好,那我等你!”
煜煊轻轻抬眸望了一眼阮凌锡,虽乌云低垂,阮凌锡面容却晶莹白皙,她嫣红、娇小的唇瓣因他面上的柔情弯起。
一侧的阮重听得二人不真切的对话,握着城楼砖墙的手加重了力道,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一个小女子!”
帝都城外,兆泰王与魏煜珩躲在林子暗处,冷眼瞧着屯骑校尉带兵驱散了跟随相送墨凡的数百墨家兵将。
魏煜珩不解道:“父王,孩儿瞧着,阮重不似你书信上所言的手无实权、举家受辱啊!”
兆泰王捋了一下胡子,嘲讽道:“许是时日久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蠢货,墨凡手下兵多将广,且个个精锐英勇,以一当十。若收为己用,岂不妙哉!阮重竟然逼得皇上遣散了墨家兵。珩儿,你带人一路紧跟墨凡。他虽没有兵权,在各地将领中威望甚高,恐一呼百应,方时你我在帝都愈加措手不及!”
魏煜珩目露杀光的看着兆泰王,“父王的意思?”
兆泰王点头默许,“其他人可不管,但是墨凡与墨肃的性命一定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魏煜珩嘴角邪气与眸中狠光相对,盯看着被屯骑校尉的铁骑兵阻拦在城门周围的送行之人,江酬押送着墨凡一家渐渐远离了帝都。

☆、第八十一章 皇家血脉压强权

夏日在一片冷寂喧嚣糅杂中笼罩帝都,自墨凡出城,一连数日,墨色风云浮动在洛华上空,令人心中压抑难宣泄。
环城河中停着他国的商船,各地郡王及大秦、波斯等国使者陆陆续续聚在帝都,喧闹异常的帝都似仙人腾云驾雾泼墨绘成的画卷。
武川镇将金义天、怀川镇将金景带了两千精锐兵马进帝都,正值帝都晴日开展。大司徒府在金氏的操持下,一片欢腾之气。
金义天与金景所带兵士一半安置于大司徒府,一半安置于大司徒府在帝都城外的园林中。
府院里游走着威严肃穆的军镇精兵,金氏数月来的萎靡之气散去,愈加责难罗姬。许多年不见,阮重下了朝堂便与候在大司徒府、等着宣召的金义天父子聚在一处叙旧,无暇到湖夕轩去。
金氏借其兄的令牌派十几拨精兵来回在湖夕轩四周巡视,搅得罗姬日夜无法安寝。罗姬中毒一事,阮重虽未责怪自己,但金氏知晓,自己是阮重心中所怀疑之人。既然毒不是自己下的,那定是罗姬下毒,来栽赃给自己。这一口恶气,她一直存在心中,待着父兄回帝都为自己做主。
阮凌锡依旧被软禁在碾玉轩不得外出,他虽知金氏定会为难母亲,却无可奈何,此时若是他为母亲出头,金氏不知又要生出什么磨难给母亲受。
当阮重问及金义天六川军镇兵权之事时,金义天这几日也察觉出了帝都形势,亦看出了阮重野心。可女儿万般哭诉在府上的遭遇令他心生不悦,况且他的外孙已是阉人一个,那再帮阮重夺皇权于他而言无甚好处,不过是便宜了罗姬母子。
他不免出言警醒阮重道:“阮大司徒不要妄图借六川军镇兵马起事,六川军镇兵马加起来虽有数十万,但调遣的兵符自六川军镇建成之日便由先帝亲自保管。先帝驾崩时,只有墨凡一人在侧,兵符现应在当今皇上之手!且我武川与怀川之兵马加一起才敌得过夷川镇将薛沛手上的兵马。”
阮重心知定是金氏的一番哭诉令金义天如此,他赔笑道,“岳父多虑了,小婿此生只愿守着夫人,给她荣华富贵,安度一生。”
金义天淡然道:“阮大司徒此话甚为中听!”
夷川镇将薛沛在金义天与金景后两日到帝都,身侧只带了几个贴身兵士。一进帝都,他便瞧见了守城门的薛漪澜;终身一跳,来到薛漪澜身侧。兄妹一年之久未相见,互相用力的锤了一拳,朗声相视一笑,以表思念情深。
与薛漪澜一同守城门的官兵见她与自己的兄长这般行见面之礼,心中虽唏嘘着,面上却仍是对薛沛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属下等见过薛镇将!”
薛沛不在意的对几人挥了挥手,“起来罢!我们夷川可没有帝都这么多繁缛礼节!”
官兵们应声起来,却不见薛沛离去。
薛沛让自己的随身侍从先回府,自己与薛漪澜守起城门来了。因有六川军镇的镇将在此,守门官兵比平日里谨慎提神了数倍。
日暮时分,薛沛同交了值的薛漪澜返回薛家在帝都的老宅薛府。
早在薛漪澜祖父时期,薛家就举家迁徙到了塞北之地,薛府老宅早已荒芜下来。时日一长,府内杂草横生,府门破损,偌大的薛府成了那些乞讨难民的居所。加之薛漪澜回来先是住在皇城中,后遭贬出城守卫城门,也并无多少时日住在薛府,便没有修葺屋舍。偶尔回府之际,还会带些吃食分于乞丐们。薛漪澜闲暇之时,便教乞丐们一些拳脚功夫,以防他们乞讨时遭人欺凌。
守了一段时日的城门,薛漪澜与那些乞丐已相熟,更对帝都城内的小道消息了如指掌。
看到破败的自家府邸,薛沛也不甚在意,让侍从在薛漪澜住的院落旁修整出了一处院落,作为临时安寝之地。
墨天向本是墨家兵的总统领,如今墨家兵一遣散,他亦成了闲置之人。却更能游走于帝都各个街巷之中,暗中注意着帝都的形势。
翊辰虽听了墨凡的话没有当日离开随同流放队伍出帝都,但次日便不见人影,墨天向亦是无可奈何,翊辰的秉性向来是独断独决,唯有大司马的话还震得住他些,如今大司马离了帝都,帝都也再无人可束缚他了。
墨天向心中怅然着进了薛府,直直的朝薛漪澜居的院子里走去,墨凡临走前曾交代他与薛漪澜一同密切监视着陈赦府上的细作。
墨天向进院子之时,正值薛沛与薛漪澜兄妹叙旧畅饮。薛沛起身与墨天向拱手一礼,他已听薛漪澜说了墨凡遭贬一事,心中感慨万分。如今见了墨大司马昔日的随身将领,一腔愤慨之情便悉数倾洒了出来。
他令人添了一副酒盅碗筷,为墨天向斟酒一杯,叹气道:“我薛沛虽年少,未经过多少战事,但亦是跟在墨大司马与向叔身侧长大的。墨大司马在战场浴血杀敌,阮大司徒却在帝都坐享其成;若是他有篡位之心,兆泰王远在河昌,怕是帝都再无人能压制住他了。”
厢房内烛光昏黄,引人生出许多惆怅。墨天向饮下酒盅里的酒,酒水似刀子切断愁肠。他心中的愤懑被只有二十六年岁的薛沛牵扯出,重重叹道:“当今圣上年少且懦弱无能,大权旁落阮太后兄妹手中,墨大司马自胡尔战乱之后,为压制阮家势力,不得不在帝都镇守了近两年之久,没想到却遭了驱逐。墨大小姐尚年幼,墨夫人身体一直不好,如今不知到了何种境遇!”
薛漪澜盯看着面前的酒水,无心饮下,墨大司马遭贬那日,她趁帝都混乱去了陈赦府上,翻看了那两个江湖武士的屋子,却无线索。
待回城门之际,只遇到了下城楼的皇上。她瞧得出来,如往日般瘦弱的皇上心中亦是不好受。此事虽是皇上下得圣旨,但她念及皇上日前奋力救自己一事,心中如何也怨不起来皇上。
她看了墨天向与薛沛一眼,“墨大司马一事,并非我们所能挽回的,且此事怪不得皇上。毕竟是墨大司马违逆圣旨在先,纵使聚集我们武将之兵权请命也是无甚理由。眼下,还是办好墨大司马交代的事罢!”
墨天向虽不满薛漪澜前半话语,却开口应了她最后一句,“若陈赦手下真有大齐内奸,那公子假死一事多半是他们泄露了。待查清此事,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两个泄密之人!”
薛沛自小受的家训是忠于魏家,如今墨凡遭了此种不公之事,他猜测,墨凡手下将领必有劝墨凡反叛魏家的。虽他信任墨凡人品,但其下忠心将领少不得有代墨凡起事的。薛沛只垂首饮着酒,并不回应墨天向的愤慨。
当薛漪澜把话语转了他处,薛沛不知二人口中所言为何事,薛漪澜便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他一番。
那次薛沛亦在战场之上,他思忖了一番,“若真是大齐的武将,我应该认得,待我明天一探,咱们再作商议。”
三人又饮了几杯酒,墨天向便离去回了千金阁。
墨天向走后,只剩了薛家兄妹,薛沛重重的把酒盅放置于桌子上,对薛漪澜厉色道:“你虽是墨大司马带回帝都的,但不可忘了我薛家的祖训!我薛家世代只忠于魏家皇室血脉,不论旁人如何枉议皇上,我们都要誓死效忠皇上!”
薛漪澜起身,对着薛沛拱手道:“妹妹谨记兄长教诲!此生定誓死效忠守卫皇上!”
薛沛闻言,心中放下不少,询问了几句薛漪澜的近况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歇息了。
次日,太尉石然奉旨于帝都城外迎接兆泰王进城。骠骑将军李飞于一侧随行,见石然与兆泰王热络,心中愈加愤懑墨凡遭贬一事。
一轮夏影转金光,斜斜照在闻政殿殿庭中的石头瑞兽上。
金辇、凤辇停在丹墀之下,煜煊扶着风姿日胜一日的阮太后步入朝堂,群臣已分列整齐候着,当煜煊及阮太后坐定。
赵忠尖起嗓音,把等候召见的郡王及使臣宣了进来。
殿门敞开,兆泰王、江阳王、世王子魏哲世、兆泰王、薛沛、金义天、金景、及大秦、波斯等国使臣前后进入殿内。
除不知大魏礼节的使臣外,唯独兆泰王、阮重不向煜煊行跪拜之礼。兆泰王斜睨了一眼阮重,冷声道:“阮大司徒好大的气势,连我魏家的天子之气都压不住你么!”
煜煊听闻兆泰王这番话语,心中生出有人替自己出头的快感,她不免拨开面前的白玉珠旒看了兆泰王一眼。面前立的这个身着华贵朝袍已年逾半百的男子便是他的亲王叔了么?儿时虽曾见过,却早已模糊了兆泰王的样子。
如今,兆泰王一脉是她在魏姓之中最亲的人了。虽知兆泰王对皇位野心勃勃,但煜煊心中仍是对他存了一份亲近。她曾看过自己父皇的画像,殿中所站立的兆泰王与她画像上的父皇有诸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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