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蝴蝶吻-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序
军营里;
年轻的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将她送到休息室;便离去。小女孩蹦到长椅前;仔细地端详熟睡中的小男孩。均匀的呼吸;红润的脸。
小女孩摇着小男孩;直到他醒来。
小男孩揉着朦胧的睡眼;却听见童稚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你起来;我要睡觉。”
小男孩笑了;弯弯的眼;有长长的睫毛。〃那一起睡吧。”
〃不行。”
〃为什么?”小男孩睁大的眼;亮亮的;似一弘清泉。
〃因为我们不是夫妻。就像我爸爸和我妈妈;你爸爸和你妈妈。所以;我们不能睡在一起;不然我会嫁不出去的。”小女孩讲得头头是道;好似长大以后真的嫁不出去。
小男孩似乎恍然大悟;〃放心吧;我会负责的。长大了我娶你。”
小女孩爬上长椅;即而睡去。两个小家伙头对头;睡得如此安稳。
醒来;小男孩已经离开。看着另一头空空的长椅;小女孩终于号啕大哭。撕心裂肺混着歇斯底里。
这一年;三岁的小女孩遇见四岁的小男孩;并私订终生。
十年后;在另一个城市;他们重逢。
女孩虽仍在懵懂的年纪;却也有了几许样儿。男孩有着不合年纪的沉静。笑着;月牙仍在。
于是;她们相知相惜;直到三年后男孩再一次离开。
留给女孩的;是前世的幸福和不可磨灭的疼痛。
可她从未怨过;从未悔过;从未恨过。她只希望男孩可以一生幸福。只要偶尔;可以稍纵即逝地想想她。
我知道的。
第一章
我叫纪左左,一年前子未终于离开。我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他就那样离开了,决绝的。带着他的月牙眼,带着她给他的爱。如果她没有为他死去,那我们都会好好的,幸福快乐。
我是爱她的,很爱很爱,那如我一样的女子。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念大学,一起工作,一起到老。可她却为了最爱的他离我而去。我一厢情愿地以为我们曾是那么地相亲相爱。原来,是我错了,错得惊天动地。
于是,一年后,我也离开那里。来到现在这个校园。陌生的人,陌生的一切。我会忘记她十年的等待,忘记我们三年的甜蜜,忘记他离开的那一刻,微笑着对我说再见。月牙眼,一如她的十四年前。
我拧着画板,跟在妈妈身后。帽檐压得很低,几乎快要遮住我的眼。无所谓,我早已习惯底着头走路。将所有行李全都塞进寝室。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过住校生活,过左左的生活。
下午,专业课。我提着画具底着头走进专业教室。看不清谁的脸,谁也看不清我的脸。帽檐依然压得很底。我专心地画着,每一笔都触及到心中那块最深刻的疼痛。
也许,我本来应该学钢琴。这样我家的钢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闲暇无比。但为了子未,为了替他实现他的梦想。我拿起了画笔,为了他最爱的动漫,为了我们最爱的他。而子未也为了最爱的她,放弃最喜爱的动漫。
“纪左左?你家是不还有一个叫纪右右?”
我抬头,扶扶帽檐,才看清女孩有一头微黄的短发,消瘦的身体。典型的营养不良,“我家就我一个,独生子女。”我的心,一阵沉闷的疼痛。像有人扯了我的灵魂。
“哦,这样阿,我还以为你是双胞胎呢。我叫袭久。”
“喜酒?!那喜糖是你什么人?”
“哈哈,是袭久不是喜酒。龙衣袭,天长地久的久。我也是独生子女。”袭久弯下腰看我一笔一疼痛的水粉画,“这你画的?你以前没学过画画?”
我摇头。
袭久抢走我手中的画笔同调色盒,“颜料太少,颜色要丰富。调色的时候最好不要调太均匀,这样笔触才会明显。还有你的环境色也太少。这里应该这样。用笔的方向不要太单一。”
我索性也将自己的板凳让给她。看着我的画在她的挥洒下变得色彩缤纷,已至于有些脱离现实。而她的画只上了淡彩,被风干后如烟雾般若隐若现。
夜里十点,专业课终于结束。从明天开始,又是五天的文化课。我抱着一叠书,穿过操场,趁月夜将它们安置在文化教室。夜晚的人尤其浮躁,特别是这样的夏末。所以我才会在这闲来无聊之际,做这样的事。我匆匆放下书,来不及整理,又匆匆往回跑。
于是,
在这样一个夏夜,我与子未迎相走去,又擦身而过。
我停下,我愣住,我回首。月光下修长的身影即将消失。子未,我终于找到你,我又怎么可以再次放你走?!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纪左左?!我不顾一切冲上前拉住他,不顾一切泪流满面。
他回头,一脸茫然与错愕,“你干嘛?!”
我再一次愣住,这熟悉的脸阿,我梦过千百回的脸,让我疼痛的脸,刻骨铭心的脸。现在,离我这么近,子未他离我这么近,不再是梦,不再是幻想。
“你怎么了?喂,说话!”
“子未,我是左左,纪左左。”
“左左?拜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子未。”
“不,不,你怎么可能不是子未。你是的,你是的!我没有认错。”
“你烦不烦,我都说了我不是子未,谁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我叫安居涵,今天我们才第一天见面!”
我的手从他衣袖上滑落。他不是子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浅浅一笑,转身离开。这画面像极了一年前。于是心再次痛得万劫不复。
子未离开一年,我遇见了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安居涵。他的一笑一皱眉,一如那些日子疼爱我们的子未。
呵,安居涵唷,你长得是那么像我们的子未。那个让我愿意为他放弃未来的子未,无从选择。
我仍站在原地,听着满夜的蝉鸣。泪已干,只有浅浅的痕迹提醒我哭过,提醒我还痛着。麻木过后,是又一次更深层的疼痛。
第二章
翌日醒来,穿衣、洗脸、刷牙;直至早自习已经上了许久,我依然在想昨夜遇见的那个男生,同子未一样的安居涵。我想,我快疯了。
“喂,左左,从昨晚你回寝室开始,就一直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见鬼啦?”久久是我的同桌,不仅如此,我们还同床,只是没有共枕。
“啊,见鬼了。”我抓住久久的衣服,谁是安居涵,她一定是知道的。
“纪左左,你去男生寝室把他们叫起来。”
抬头,老师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只好喏喏应了。虽然上初中时去过一次男生寝室,可那时放假,一个男生也没有。万一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我是应该逃走,还是尖叫?
该来的还是会来。我已站在门口,只隔着一块门板,里面是一群睡觉的男生。没事的,敲敲门,叫叫他们就走。他们应该不会笨到来开门的。
当食指与中指的第二个关节与木门发出清脆的声音。门,也应声开了。一群笨蛋,睡觉也不知道锁门!我吓得逃走,在转角处,撞上一个很结实的物品。前额隐隐有些痛。
抬头,痛又一次袭卷而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期待与他重逢,却又害怕着。陌生的安居涵,有着最令我魂牵梦绕的脸。他那么似子未,却又不是子未。于此,我只能难过。
“是你,那个什么左左。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里可是男生住的地方。”
“嗯,那个,老师让我来叫我们班的男生起床,所以。”我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
“你们老师可真够变态的,让一女生来叫男生起床。”
是挺变态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我匆匆从他身边走过,始终不曾看他的脸。
“哦,再见。下次记得向你们老师抗议。”
再见,又是多久,十年吗?十年之后,也许他就真的忘了有关我的一切。
如果四年前我没有遇到你。那么,我们都会过得很好,她也不会死。于我,你不会那么刻骨铭心,现在也不会痛彻心扉。于她,你也不过是儿时天真的梦。
我摇摇自己的头,番然醒悟。安居涵,我们又一次见面了,那么突兀。
我努力保持镇定。回到教室,久久已经将她那碗二两面的早餐消灭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啊。”刚刚差点迷路。
我从小路痴。自从十三岁那年遇见子未后,无论我在哪里走丢,他都能找到我,然后带我回家。那时是幸福的,我想就这样不停迷路,再被他找到,然后带我回家。我以为我们就一辈子这样了。可是现在,他却不在我身边,不再找到我,带我回家。
“纪左左,丢魂儿啦,和你说话也不理人,想什么呢。”久久嘟着嘴,似气非气。我倒觉得有些像饥饿中的婴儿,只是尚未啼哭。“你该不会是在男生寝室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吧,你这个色情女。”
“是阿,早知道你这么想看就用手机拍下来给你。你这个成天满脑乱七八糟的变态。”
久久的手顺势搭在我肩上,无比亲昵,“怪不得我俩这么快就好上了,原来臭味相投啊。”
“谁和谁好上了,说得跟偷情似的。”
安居涵就是这时进来的,那么自然而然。我错愕地看着他眼底晕开的惊讶转变成邪邪的笑。微微上扬的嘴角,月牙眼。
“你和安居涵什么关系?”久久突然凑过来的头,让我莫名一震。
“哪有什么关系,喂你别靠这么近。”我刨开久久的头。
“狗屁!那他干嘛冲你笑,你又脸红什么。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从实招来吧,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瞎扯啥呢,大姐我拜托你清醒点好不好,幻想过度,你就不怕自己精神分裂。”
“算你喜欢他也没关系,那更显得我们臭味相投。”
我愣住,“你;喜欢他?”
久久点点头,“非常喜欢。”我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久久,尽管我们认识还不到24小时。
如此短短四个字,让我又一次万劫不复。我在痛什么呢,久久喜欢的是安居涵,不是欧子未。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唯一的交集就是他们那张相似的脸。
我将随身带的小镜子放在桌上。在镜子里,我看见了他的一言一行。眉眼间那抹淡定,他安静着,有时扬扬嘴角,揉揉眼,即而舒展着全身。如此慵懒的他。只是眼底流着子未没有的东西。
我不禁牵动嘴角,小心地触碰镜面,怕扰了他。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也清楚他不是子未。但,似乎有什么力量指引着让我这么做。我宁愿把这看成对回忆的一种温习方式,他是子未。
于是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偷窥他。这似乎是冠冕堂皇而又极其变态的一种理由。但也是唯一能说服自己罪恶感的绝佳借口。
如此过了一天,没有人发现我龌龊的举止。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而久久以为我是自恋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对着自己也可以花痴地傻笑。原来我对他笑了,尽管是非常掉价的那种。
对着他,我还是可以笑的,我以为,只剩眼泪了。
第三章
我一如每天上课从镜中偷窥他;一如四处张望;希望茫茫人海不要将他淹没;一如在楼梯、转角、操场同他相向而行;又擦肩而过。当眼神触碰;我总是条件般低下头匆匆走过。如此数十次。我想我应该笑着对他说:嗨;你好。可我始终开不了口。如此不停的相遇又不停的错过。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拉住我;就在我又一次走过他身旁;〃嘿;纪左左;为什么你每次看到我都躲得那么快?”
天知道;我每天无时不刻不在期待着和他相遇;然后再发生点什么。可每一次都是只有擦肩而过;干净利落。
〃你就这么看我不爽;连话也懒得说?”
我向上帝保证;我纪左左这辈子绝对不会看安居涵不爽。尽管只是因为他那张脸;〃我没有;不是;那个;我。”这张脸竟有如此魅力;能让我在一瞬间丧失语言功能。
他笑了,一腔皓齿。我似乎嗅到了恶魔的味道;〃带我去看你的鱼吧;我还从来没见过蓝色的。”
哦;对了;我的斗斗。斗斗是子未在走的时候;也是迄今为止送我的唯一礼物。我固执地认为;如果斗斗死了;我这辈子便无法再见到子未。所以我一直细心照料着;从未间断。我曾天真的以为;斗斗是子未给的定情信物。直到半年前;有人告诉我那样的真相。呵;17岁幼稚至极的纪左左。
〃怎么样;我们家斗斗很漂亮吧。”我伸出手指触碰玻璃缸。
〃我还以为你不会和我说话。”安居涵浅浅一笑;〃这种鱼为什么要叫斗鱼?”
〃因为把两只放在一起;他们就会斗到死。”
〃喂;安居涵;纪左左;你俩背着我偷情呢。”久久蹦到我面前下忘我一跳。
〃你胡说什么呀。毛病;我懒得理你。”我抱着鱼缸钻进寝室。
偷情;我笑了;似乎听上去也是美好的。
久久来到我跟前;眼底有种难过〃左左;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他也喜欢上你了。你们刚刚看起来是那么幸福。也许;是我打扰了。”她说的;是陈述句。
我拥住她;〃不是的;你别乱想。”他只是长得像子未;仅此而已。但此时的痛又是从何而来?
〃左左;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他;记得告诉我。”
〃我只喜欢我们家斗斗。”也许;我只喜欢子未。
〃斗斗又不会娶你。”
是啊;斗斗又不会娶我。我看着斗斗;一直看着。它身上浮起白色的膜;这膜在它身上似乎已经很久了。可子未刚送我的时候是没有的。
于是;当早晨醒来;我看着斗斗的身体在水里荡着;似一块抹布;那么柔软的身体。水让它的尾散开;合龙;再散开;再合龙。似贵妇漠然的举止;就算天踏了;也只是淡定着。我那安静的斗斗。
〃久久;你看我的斗斗是不是死了。”
〃左左别哭;只是一只鱼而已啊;你要真喜欢;我去给你买。”久久的手;在我脸上游走。她一次又一次地替我抹去婆娑的泪。可是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不一样的;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鱼嘛。赶紧扔了吧。”久久抱起鱼缸;那眉;就这样皱了皱。
〃别!”我拉住久久;夺回鱼缸抱在怀里;〃别带走斗斗;别带走斗斗。”
久久在我身边坐下;她摸着我的头。我觉得她在一瞬间由没心没肺的少女变成了少妇;〃把鱼缸放下;我们该上课了。听话;我再给你买一只。”
〃我的斗斗怎么就死了呢。我一直都有好好照顾它的呀。它怎么就死了呢。”
〃左左;左左。”久久一直喃着我的名字。她也会心痛;为我。〃节哀吧。”
〃我不想去上课了;我想陪陪它。”
久久会替我请假。我一个人倦在床角;泪流进缸里。一滴一滴;慢慢将水变咸。
子未送我的鱼;终于在他离开的一年后;也离开了我;如此悄然。这人世间总是这样;不断的相遇;之后又不断的别离;如此反复着。我痛恨离别;就像痛恨自己如此轻易流下的眼泪。可;离别不断上演着;我的泪也更加轻易的流着。
子未呵;斗斗死了。死得那么安然;就像你走时那么坦然。我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轻易地让斗斗死去;也不敢相信;自己还是这么轻易的想起你。一年前;你离开;干净利落。一年后;斗斗离开;干净利落。我已经没有了有关你的任何;唯一还在的;只有那段痛彻心扉的记忆。
累了;我不安地睡着;是人类最原始的姿势。
梦里;是子未冷漠的神情。
梦里;是斗斗死亡地过程。
梦里;是我泪流满面的脸。
梦里;是子未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么决绝。
于是;我坠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左左。”久久拥住我;让我的头靠在她肩上。她那么温柔地对我说:〃斗斗死了;你还有我;别难过;我要你快乐。”
我醒着;却闭了眼。身体因为寒冷而有些颤抖;来自心底的寒冷。我想我病了。
久久取走了鱼缸;那里有我最爱的斗斗;死了的斗斗;如牛奶中的饼干;慢慢发胀再分解;如此而已。
久久使我的身体平躺;有被子盖在上面。我慢慢睡着;睡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看来我真的累了。梦里;我继续流泪。
呵;我的泪哟;你是那么廉价;从而可以肆无忌惮的流着。
第四章
我真的病了,高烧四十度。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死掉,然后从人间蒸发。但几天之后,我却无可奈何的醒来。身边是久久,她说她看见我醒来太高兴了。于是抱着我又哭又笑,精神失控。
我看见本应空着的鱼缸,里面淌着水,游着的,是斗斗的灵魂。它还是舍不得离开。也许,它的死只是我的一场梦。
“久久,那是斗斗吧。”
久久放开我,顺着我的目光看着斗斗,“不是斗斗,斗斗死了。那是安居涵送你的。”
原来,斗斗真的死了,“你把斗斗扔了?”
久久摇摇头,“姬歌把它埋了。”
〃埋哪儿了?你快告诉我呀!”我抓住久久的双肩,她那么瘦,似乎一用力便会碎得一塌糊涂。
〃我不知道。”
我翻身下床,脚软软的,撑不起全身的重量。
久久扶着我,“你别乱动。”
我不顾一切奔向专业教室,不顾久久的呼喊。头疼得厉害。
“姬歌,你把斗斗埋哪了?”
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我,我不管不顾,只念着我的斗斗,让我死去活来的斗斗。
姬歌迎上来,“你怎么起来了,好些了吗?”
“我的斗斗呢?”
“等放学我带你去看它。多穿些衣服,入秋了。”
我点点头,转身回到寝室。沿途没遇到久久。我蹲在鱼缸旁,里面游的,不再是斗斗。它们却是如此惊人的相似,正如安居涵与欧子未。他们一人送了我一条斗鱼。一只死了,一只正被我看着。它似乎不怕我,如此悠然地游着。
斗斗死后的我,有了一只同它一模一样的斗鱼,叫末末,是安居涵送的。
姬歌带着我来到斗斗的坟前,微微隆起的小土包,一支树丫。它会在这里慢慢分解、腐烂,连骨头都不剩。也许是雨水侵蚀,风化,或许是虫蚁吞噬。我的斗斗哟,最后,你竟只有这样的结局。
“你下辈子投胎,别再做鱼了。遇上我们这些好心人才会给你修个坟,如果是别人,你就只有进下水道了。”
“姬歌。”
“恩?”
“没事。”也许我应该诚恳地说声谢谢,可我该怎样将谢谢这两个字说出口。
“好啦,我们回去吧,下午专业要分班。听说这次是以成绩来分的,烦死了,以我的成绩,死也进不了火箭班,除非闯到鬼了。”
“斗斗,是你埋的呀。”我摸摸自己的脖子。
“还有安居涵,虽然他只是在一边指挥我。”
安居涵,他送我末末,又替我送斗斗入土,如此的男生。
“你生病他还来看过你呢。诶左左,你生病那几天老叫着什么子未。子未是谁呀?”
子未,我连病着,都想着他么。我的子未,我们的子未,他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替我拿药,陪着我绝食。我的子未,那个总是在我迷路后又找到我,并带我回家的子未,远去了,微笑着远去了,幸福着远去了。
亲爱的子未,斗斗死了,我终于彻底失去了有关你的一切,可我还是要活着,替她活着,坚强并快乐的活着,去完成,也许你永远无法完成的梦想。
“喂,还在难过呀,别想了,会过去的。”
我淡定地扬扬嘴角。子未不是谁,他是我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分班,怎样都无所谓。随手抓起一个号码牌。也许命运轮回,我是相信缘分这种奇怪的东西的。于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安居涵在我前面,我在他后面,无从选择。我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于是,画他的时候,我是如此认真,一笔一画不曾马虎。这一刻,我不用再从镜中偷窥,我光明正大的,畅所欲眼的看他,不用担心别人会从中发现什么,满心窃喜。
久久说:“纪左左,你要是敢打我家居涵的主意,我就毁了你。”这当然是夜深人静中少女的枕边话。
我翻身,背对她。也许我不会喜欢上安居涵,因为久久;也许我会喜欢上安居涵,是因为他那张脸吗?是因为他那张脸吧,大概。
“左左,睡啦?”
我不语,只是静静得听着她接下来的没一句话,让我突然忘记怎样呼吸。
她说,我真的很喜欢他,从高一开始。可是他却对你那么好。
她说,为了你,我可以放弃。
她说,左左,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后来,我只听见有人在轻轻抽泣。
第五章
我坐在安居涵左边,安居涵坐在我右边。我们画着同一个模特儿。一笔一画在恍惚与现实的边缘徘徊。我索性停下笔,看他的画,然后看他的脸。如此的男生,久久喜欢着。安居涵转头,与我又一次对视,黑白分明的眼。
心像被谁拧了一下,不重,却让脑袋充了血。
他浅笑,月牙眼,“袭久找你。”
我错愕回头,站在窗外的久久,我看见了,她在皱眉。那夜听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走到她面前,手心渗了些许汗,心虚地。
“我今晚下晚自习要上街。”久久的脸,面无表情地惨白着。
“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快就会回来。”
“哦。”让人难过的气氛,连呼吸都会痛。我看见她的手,紧紧拽着衣角。
“我走了。”
久久一直底着头没看我。我要不要叫住她,可叫住了,又该说些什么呢。我的久久呵,请不要难过,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所以,我不会再让你难过。
夜里十点,我跟着久久上了街。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于是只是悄悄跟着不让她发现。然后,我迷路了,如此自然而然。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个有子未的城市,我第一次迷路了。可是为了久久,所以我是快乐。现在的久久,回学校了吗?
我没带钱,没带电话,空空的,只有遮体的衣服。我亲爱的久久,因为你,我现在迷路了,但我乐意。
街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天上,雷声不绝于耳,震得耳朵一阵阵的疼。我逃到店门口躲即将来临的雨。店员出来问我是否需要什么,我很想告诉她我要钱。最后我只是对她摇摇头。店员关了门,骑着脚踏车扬长而去。
人们疯了似的逃窜,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