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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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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疯了似的逃窜,的士的生意出奇的好。后来,大雨中只有几个狼狈的人还在奔跑。一切即将归于平静。
我靠着玻璃店门坐下,双手抱膝。用最原始的姿态,倾听最原始的声音。这雨来得急,来得猛,可现在已是秋天了。这反常的天气啊。
街上只剩我一个人,看着这不停的雨。幸好,雷声已不再。这街灯的光是昏暗的,我清楚地看见雨从光线中散落,在碰撞地面的那一刻,发出凄惨的哀鸣。这雨也在悲伤呢,如我一样。
除了子未,没有人还能找到我。
这个悲惨的事实,注定我要在这里呆一夜。我的子未,你可知道,我又迷路了,不会再有人找得到我。
有醉汉经过,我缩成一团。他只是发着疯地走掉了。可我,还是终于哭了。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怕黑,我害怕太多太多的东西。而我此刻最怕真的就没有人再找得到我。我疯狂的思念着子未。我咬住自己的手,隐忍地大哭。
路灯灭了,我更不可歇制的哭着,妄图用这种方法驱赶对黑暗的恐惧。我想离开这里,发了疯般的想。但恐惧还是让我一动不动,徒劳的徒劳。
“左左,纪左左,是你吗?”
我愣住,忘了呼吸。
“纪左左?回答我!”那人慢慢走进。
我扑进他怀里,不止是因为恐惧,“子未,子未是我。”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子未能找到我。他来找我了,而我此时此刻正在他怀中泪流成河。
“我是安居涵。”
如此几个字,将我脑神经全部折断。他居然可以找到我,继子未之后的第一个可以找到我的这个男生。我从他怀中退出,扬起头看着他,一脸愧疚。泪未干。他全身湿透,雨顺着他的轮廓滑落。
“走吧,回去了。”他脱下外套,披在我头上。
冰冷的外套,明明已经湿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左左,如果我想追久久,你觉得怎样?”
席卷而来的痛,将我四分五裂。我忍着,心酸的忍着,脸上却绽起开心的笑,“很好啊,她喜欢你很久了。”
安居涵转过头看我,雨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我始终保持着那样的笑,我要让他觉得我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我是因此而快乐的。我的痛,自己知道就好。
“是吗,原来你这么觉得。”
“对啊,久久知道吗?”
“我准备明天告诉她。”
“放心吧,她一定会答应你的。到时候要请吃糖。”
“好。”
我不停的对着他说话,天花乱坠。我怕自己只要一停下来来,那些廉价的眼泪就会出卖我。我怎么会难过,我怎么可以难过,这是久久的幸福。她等了这么久,才终于盼到今天,我应该替她高兴。所以我不停的笑着,这也回避了我的难过。莫名的难过。
安居涵,也许,我沦陷了,在你的世界。
我却希望这条路可以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尽头,是等着我们的久久,我的好朋友久久。
路终于到达尽头,我取下外套塞回他手里,“既然选择了久久,就要好好待她,久久是个好姑娘。”
我笑着,不免强,真的。
“我知道。”
我转身回到寝室。泪,不曾掉下来。
上帝真会开玩笑,让我遇见欧子未后,又遇见安居涵。然后让我经历两次同样的折磨。两个一样的男生,送我一样的雨,再给我一样的伤害。呵,我的上帝哦,你可真是老糊涂了,应该让安居涵遇见另一个纪左左,而不是我。你看,现在的纪左左又一次体无完肤。
“左左你去哪儿了,我们到处找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了。”久久抱住我,我们终于又回到从前了。
“没事儿,我不是回来了吗。”
“下次记得出声。”
“好好。”
我悄悄传简讯给朋友,然后收起电话。
久久拧好洗脸毛巾递给我,我扬起头,她无奈地笑笑,却还是替我洗了脸,虽然一点儿也不温柔。
我抱这久久睡去,将头埋在她颈窝里,一阵温暖的少女气息。
第六章
我拉着久久来到安居涵面前,歪着脑袋看他们一脸绯红,好似谁的胭脂不小心染了他们的脸颊。
久久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安居涵揉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双手插进裤兜,面无表情地看着久久,却掩饰不住他的慌张。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种叫尴尬的味道。
手机静静的震动,惹得那一片衣角都在颤抖。
我扯起了嘴角,若有若无地笑着,却带着苦涩。
我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安居涵,却发现他也在看着我。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可是从今以后,我们会像陌生人那样过着,只是偶尔打个招呼。
我说,安居涵,告白吧。
天又下起了雨,阴霾的天空,藏不住尘世的荒凉。这淅沥的雨声没了最后一声蝉鸣。
安居涵终于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我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圆圈,最后拼成安居涵的名字。我将它们抹平,又开始画,如此一遍又一遍。
“安居涵,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久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平静的这场雨。
我有些措手不及地画错了一个圈,只好抹掉,重来。耳边是谁人追逐的嬉笑,那么开心,那么无忧。却似乎离我们都太远,还是掩不住心脏的沉吟。
安居涵说,久久,做我女朋友吧。
我抬起头,看见久久幸福地笑了,那么美,那么醉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为了等他的这句话。
于是,我翻开简讯那一刻就哭了,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死去活来。安居涵夺过我手中的电话,上面显示着:左左,子未出车祸了,他想见你。
我都知道的。
我眯起眼,在泪水中看见安居涵的脸,面无表情。我,从此和眼前这个男生再无任和交集。安居涵,久久的安居涵,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找到我,却又在同一时间告诉我你要追我的好朋友,你这个恶魔,为什么要将我推向地域?!可我却不能恨你,因为你是久久的最大幸福。
久久有些慌乱地看着我,似启未启的唇,拧成结的眉。
对不起,久久,要幸福哟。
久久是幸福的,纵然她这样的幸福正是我所希望的,可我却可耻而肮脏的难过着,痛不欲生。我无法回避,他们在我眼前幸福着,残忍的幸福着。而我只能越走越远。我曾看着安居涵俯下身亲吻久久,如此难舍难分。于是,我只能淡出他们的生活。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祝福吧,祝福他们吧左左。
姬歌,那个替我送走斗斗的女生,我是如此感激她,而现在,她又是那么适宜地出现在我身边。我暂时忘却了关于安居涵与久久的一切。我们一起在午后逃到后山的凉亭,旁若无人的唱着快乐的歌。
“左左,以后我们要常来这儿。”
我说好。
晚饭之后,我们会一起溜到学校后门吃凉糕与土豆,如此快乐的日子。
姬歌,18周岁,同安居涵是老乡,救我于水火的女子。唯一让人后怕的,是车技烂到天翻地覆,她却载着我出游。那时的我太天真,竟以为她是个懂得握刹车的人。可当前方有汽车驶来,她大叫着跳下车,如此熟练的动作。而我,只能在她跳车后人仰车翻。
“呀,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车上。”姬歌扶起我,“我习惯了,每次有车来,我都会跳车的。你没摔着吧?”
我揉着四分五裂的屁股,“你也太恨了吧,我还在你后面呢。”
“对不起,我真的习惯了。”
“你这什么破习惯,要赶上坐飞机,准摔死你。”
“我请你吃东西,算是赔礼。”
“我要吃烤大排,烤全兔,烤大鱼。”
“你宰我?!”
“谁让你跳车的。”
我满足地吃着烤全兔,看着姬歌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也只有两张,那满脸心疼样。我快乐的吃着,还不忘舔舔手指,我的习惯。子未曾因此说我像个孩子。我又开始想你,你那张总是笑着的脸,同某个人一样。
“喂!”姬歌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你不止上课走神、画画走神,现在连吃东西也走神,我真复了你了。”
“我只是在想接下来去吃什么。”我笑,贼贼的。
“大姐,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全身上下只剩两块钱了。你还想吃什么。”
“珍珠奶茶,正好两块。”
“你这个魔鬼,我掐死你!”姬歌作势卡我脖子。
我想我是快乐,至少此时,我不用再去想安居涵与久久的事。他们的幸福,已经是一种习惯,正如我的难过。
“左左,国庆节放假去我家吧。”
“不要,我最害怕见家长。我肯定会死的。”
“放心吧,他们都不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说姬歌,你是怕寂寞吧。”
“是,那你还去不去?”
“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悄悄寝室。久久已经睡去,我似乎已经很久没和她一起,我摸摸她的头发。亲爱的久久哟,你一定要更加幸福。
我起身,将斗斗的鱼缸抱在怀里。游着的,却是我的末末。末末,你可知道我是那么希望他们幸福,所以我不去打扰,所以我转身离开。末末啊末末,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他是不是因为那张脸,如果是,我此刻又怎么会这么难过,因为他。
“末末,你告诉我吧。”
第七章
姬歌的家没在这里,那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似乎很远。透过火车窗,是一路飞逝的风景。山,一峰高过一峰,溪,潺潺流过,就在我脚下。我们飞快的相遇,再一路远离。它向南,我就向东或是西。我是路痴,所以不知道它将要流向何方,亦不知道这火车将我带去何方。只知是姬歌的家。
姬歌的家,别墅。
我们一起洗澡,赤裸裸的,是少女的肌肤,比脸白,比手嫩。我们闹着,水从头顶流到脚底。沐浴泡泡就在我们之间旋转着,我们快乐着。喷头洒出水,将浴室里的一切都弄湿,这当然也包括我们的衣服。
姬歌从衣柜里找出她的衣服给我,有股古老的味道,是陈旧。我们就这样一人一包纸巾,坐在布沙发上看肥皂剧,然后在动情处哭得无比难过。我们转头对视,看着彼此红肿的眼哈哈大笑,泪还在嘴角。
“你看你,跟金鱼似的,眼睛又红又肿,丑死人了。”
“你才是。啊,你鼻涕都流出来了!好恶心。”
于是我们又哈哈大笑。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姬歌跑去开门,然后我听见她说,怎么是你们。
后来我看见了安居涵,他后面跟着久久,怀里是我的末末。我们都愣了。原来安居涵可以找到姬歌的家。我们又一次突兀地相遇,只是多了久久。
久久将鱼缸放在我手里,“你忘了带走末末。”
我动了动嘴角,却未发出任何声音。我想说谢谢。原来我们之间已经离得这么远,彼此都站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只能看着,中间隔着安居涵。
“姬歌,我想让久久住在你这儿。你知道,家里不方便。”
“这个。”姬歌瞟向我。善良的孩子,她总是明白我的心情。
可是姬歌,我不介意,真的。
安居涵死死的盯住我,“不方便?”
我把鱼缸放在窗台,走到姬歌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有,把东西给我吧。”姬歌从安居涵手里接过久久的行李。
久久跟着姬歌去了房间,客厅只剩下我和安居涵。电视里放着肥皂剧的片未曲,忧伤的曲子,缠绵而悠远。
没多久,她们终于出来。久久走到安居涵身边,两只纠缠的手。
“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了,我们在家里自己弄。”我抢在姬歌前拒绝。然后我似乎看见安居涵皱了眉,稍纵即逝,若有若无。也许,是我多心了。
〃要不我们一起在家里吃吧。居涵,我想让你尝尝我亲手做的菜。”久久抱住安居涵的手,眉眼间是一片憧憬。我仿佛看见了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
“我可不会做饭,顶多摆摆碗筷。”其实我会做的,可我又为什么要做给安居涵吃。我吃醋了吧。
“那你俩去买菜吧,我和久久先收拾厨房。”
我跟着安居涵出门,转弯,然后来到菜市场。我为什么要和眼前这个人一起买菜?如果安居涵没有带久久来,我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遇上他。我一直躲着,却终敌不过命运的安排。这男生,如风,在我的世界里狠狠地吹过,却又归于安宁,终剩下一片狼籍。
“你去买肉类,我去买蔬菜。”我转身,只有这样了,就这样吧。
安居涵拉住我,“跟紧我,人多,别走丢了。”
如此短短一句话,不过十字,我却感动得要死。他还记得,还不满足吗,该满足了,对,该满足了。
“你是在躲我,还是在躲久久?”
我在躲你们的幸福。“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比较快,免得她们等急了。”
“纪左左,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安居涵抓住我的肩的手,如此温暖。
“我没有逃避。”
安居涵放开我,“你瘦了,要多吃点。”
“不要,我在减肥。”
“是吗,那恭喜你减肥成功。”
“谢谢。”
我没有减肥。
菜市场的人真的好多。于是自然而然的,我走丢了。茫茫人海,我看不见安居涵,嘈杂的人声,淹没了一切。我突然想起潮水袭来,正如这人声。安居涵,你看,我最终还是走丢了,找不到你。我顺着人流走到空地。一切依然陌生。
电话响起,我按下接听键,然后把它放在耳边。
“纪左左你在哪儿?”
这声音近在咫尺。我回头,是安居涵的背影,似乎有焦急的味道传来,如此温暖。我们又遇上了,可不可以当作,他又一次找到了我。
“喂?纪左左!”
“我在你身后。”
他回头、转身,向我走来。嘈杂的人声仿佛消退,因为我听见他说:别怕,没事了,我带你回家。他说,我带你回家。
于是,我再一次泪流成河。
“左左别哭,没事了,别哭,有我在。”安居涵,为我抹去脸上的泪。他离我这么近,“下次迷路,就呆在原地别乱跑,不然我会找不到你。”
我揉揉眼,“只是有东西进眼睛了。”
我跟着他回家,姬歌的家。
久久夹起她做的菜,放进安居涵碗里,温柔地期待着。我底下头,用力扒饭。
第八章
我们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看着夜里的天花板,一团黑。我静静的听着,久久讲述她的幸福生活,于我来说,是睡前故事。我慢慢睡了,是个好觉,无梦。
我是被姬歌用“鬼压床”叫醒的。她告诉我去爬山,身不由己。如果要我选,还是应该在家睡觉,或者看看泡泡剧,偶尔流一两滴无用的眼泪。但,我终究还是敌不过姬歌的疲劳轰炸。
山不高,也许不该称之为山,但路却是很难走。哎,都怪姬歌说什么要开创未来之路。于是,我们四人踏上了这杂草丛生的地方,一路坎坷,一步一艰难。安居涵扶着久久,替她挡开割人的野草。
等到达山顶休息时,已经离早晨很远了。这该死的姬歌,让我们在饥饿之际,走这该死的路。如果我没累糊涂,就还记得,我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未吃早餐。
我们席地而坐,啃着干粮,喝矿泉水。一望无际,全是一片荒凉。姬歌拿出扑克,于是他们三人开始玩斗地主。而我,继续无聊着。我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成了空气。噢,可恶的姬歌,你干嘛要带扑克来呢,我明明一项都不会。
“早知道,就不该跟你们一起来,还不如呆在家舒服呢,闷死人了。”
“谁让你那么笨,连扑克也不会玩儿。”
“我这哪是笨,我是不屑于玩儿这个。不屑于,懂吗。”
“懂,就是不会。”
“好吧,我承认。可你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儿打牌吧,我们不是来爬山的吗。”
“对,可这已经是山顶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吧。”
“你急什么,再等等。”
好吧,再等等就再等等。我又回到姬歌身边坐下。十月初,天气不冷不热。眼前的三个人也对我不冷不热。有时我是多么讨厌这扑克,它总是能让别人遗忘我,总是能让我在遇上它的时候变得无聊,然后顺理成章的抢走我身边的人。
姬歌,性情开朗又不失温柔的女子,小五官,小脸盘。似乎是从她替我埋葬斗斗的时候起,我就对她报有好感。我的斗斗,愿你如姬歌所说,来世也要幸福快乐。
朋友,就是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操心着你的操心,担心着你的担心,胜于你自己,也胜于她自己。姬歌就是我这样的朋友,我因此而感谢上苍,也因此要质问上苍,为何要让她忘了她自己。
久久,一个被我伤害又伤害我的女子,我不曾嫉恨过她。我们却又在彼此的无可奈何中互相伤害。那么身不由己,那么无从选择。我曾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然后幸福快乐。
有些朋友,会在不经意间,逐渐淡去。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只有深藏,再深藏,不会去触碰,因为一碰一疼痛。似乎过去已非常遥远。也许我同久久就是这样,那些日子恍如隔世。
太阳下山时,我们正顺着小路往回走。路很陡,来时都不觉得。久久在我旁边,不语,我亦沉默。姬歌与安居涵玩儿得那么开心,他们笑着聊这走在最前面。所以当久久滑落山崖,他们也赶不到了。
我看着久久滑落。她说,左左,快救我。我没动,看着她,面无表情。安居涵冲过来,在他快抓住久久时,久久彻底滑落,一脸惶恐与绝望。安居涵与姬歌叫着久久的名字离开了。我还在原地愣愣的,谁也没有看见我眼里的恐惧与泪水。
久久扭曲的脸,久久绝望的脸,久久泪流满面的脸。我亲眼看见她跌落山崖,似樱花瓣,那么轻柔,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
对不起久久,我救不了你。
可是可是,你听不见了。
他们就这样离开,丢下我一个。我呆在原地,因为安居涵曾说他会来找我。我泪流满面,我那么害怕失去,却又再一次无能为力。
我以为安居涵会在找我,然而,来的却是姬歌。
“姬歌,久久怎么样了?”
“还好被树枝挡了几下,所以没有那么严重。”
“带我去看她。”
“很晚了,我明天带你去看她。有安居涵守着,她不会有事的。”
第九章
我抱着末末,看它雍懒地游。末末,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不停地伤害。我又伤害了久久,心里的,也许永远也好不了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救她,你知道吗末末,我为这样的自己难过,这样一无是处的自己。
“久久会没事的,有安居涵陪着呢,别担心了,”
“姬歌,我是不是特没用,如果我拉住她,她就不会掉下去了。”
“左左。”姬歌把我的头放在她肩上,如此温柔,“我知道你是有原因的,久久不会怪你,安居涵也不会怪你。这只是一场意外。别想了好吗。”
“姬歌,我难过,我有多希望掉下去的是我。”
医院里,我看见躺在床上的久久,一脸惨白。她闭着眼,却因痛苦而皱起了眉。我的久久,你知道这一刻的我有多难受吗?
“久久怎么样了?”
“纪左左,你怎么还好意思来。如果你肯拉住她,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安居涵。你要搞清楚,这不是左左的错。”
“不是她的错?!”安居涵走过来,抓住我的双肩,越来越用力,“纪左左,你明明可以救她的,你为什么要站在原地部不动?为什么,你不肯救她。你怎么会是这种人,你怎么会又这么毒的心!你们不是好朋友吗,那你为什么不救她?你说啊?!你为什么不救她,你这个毒妇!”
他,竟叫我毒妇。
“安居涵,你放开左左,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那是谁的错?!我真没想到,纪左左,你的心是这么黑。说不定,久久是被你故意推下去的。”
我的双肩开始剧烈的痛。安居涵,他是那么用力,想把我撕成碎片吧。那红着的双眼,暴起的青筋都证明他是那么的愤怒,为久久。他竟然对久久这么好,这么爱她,真是太好了,对吧,末末,真是太好了。我不用担心久久会不幸福,不用担心她会为安居涵碎了心,如我一样。
久久,你要是知道了,会多么开心呀,那么我也会开心的。
“安居涵,你胡说什么!左左是有苦衷的。”姬歌用力的掰安居涵的手。
“她能有什么苦衷?纪左左,你的苦衷是什么?啊!说呀!”
我转过头,不看他。病房外有护士走过,“我没有苦衷,只是不想救她。”
“左左!你快说实话呀!。”姬歌似乎是在央求了。
对不起,我怎么可以用理由来掩盖自己的过错,“我不想救她,这就是实话。”
于是,安居涵甩了我一个耳光。响亮而又清脆的。我看见无数个小亮点。这一巴掌打得真狠。我忍住眼泪,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哭。姬歌推开他,心痛的看着我红肿的脸。
我亲爱的安居涵,原来你是这么的不相信我,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微不足道,那你又何必送我末末,何必找到我,何必让我沦陷!
安居涵呵,我现在是多么心痛哟。
我看着安居涵,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我凭什么要救她。”
“左左?!”是久久虚弱的声音。我猛回头,看见久久惊讶的眼泪,“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因为不愿救我?”
“久久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瞎说,左左是有苦衷的。”
“左左,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我背过身,不去看久久无助的眼神。我该说什么,我该怎么说?末末,你告诉我呀。
“难道是因为居涵?”
我拉起姬歌的手。逃吧,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了,“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安居涵抓住我的手,他说:纪左左,我恨你。咬牙切齿。
他说;纪左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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