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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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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走到我身旁坐下,“纪左左,真想不到啊。你会把我们说的话全都录下来。你有种!竟敢指使姬歌在背后摆我一道,可以啊你。”
我没有录音,是姬歌吧。开始有点明白她冲我比的那个胜利的手势了。
久久从衣兜里拿出刀来摆弄着,“如果,我用这把刀在你脸上划出一条一条的口子,你说安居涵还会喜欢你那张脸吗?真想知道啊。”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久久将脸转向我,刀就在我脸前晃着,“试试吧。”
“好啊。”
我取下口罩,对着她的肩,狠狠地,狠狠地咬下去。嘴里充满铁锈的味道,咸咸的。久久疼得大叫,疯狂的。在她用刀刺向我身体的时候,安居涵来了,他又来了,跟幽灵似的。我似乎听见自己皮肤裂开的声音。很疼,不可言喻的疼。我不松口,似乎牙齿已经嵌到她肉里了。
“左左快松口!”
我拔出自己的牙,还好没掉。久久捂住她的肩,疼得几乎快要晕过去了。我抹抹下巴,觉得自己有些像吸血鬼。安居涵扶起久久,又回到我身边,替我带上口罩,将我抱起。
久久一脸诧异,错愕与痛苦在她脸上交错着,“居涵,你怎么可以?!”
“袭久,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不!我不同意。安居涵,你站住!”
安居涵将我抱回宾馆。我很奇怪,他怎么突然就变了。若是从前,他早就先咆哮了,然后开始质问我。这家伙,受什么刺激了?
“你的消炎药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挑衅的看着他,而他,却转身离开。我固执的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他安居涵真的生气了,那就不要再来管我。不是几小时前才说从今以后互不认识么,这么快就变卦了,干嘛多管闲事的将我抱回来。
梵小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手里拿着我的药,后面是安居涵与欧子未。两个一模一样的男生,真的相遇了。梵小悠取下安居涵为我带上的口罩,取出棉棒。只是上药而已,我怎么觉得有些兴师动众了。
“我来。”安居涵拿过梵小悠手里的棉棒,醮了些药,开始为我认真的清理双唇。唇上久久的血,已经凝住了,结了痂。
“唇又流血了?你怎么搞的。”子未的眉拧在了一起。
我朝他笑了笑,“不是我的血,是袭久的。”
“你咬她了?”
“对,咬了,狠狠的咬了。”
子未怔怔的看着我,“左左,你什么时候学会咬人的?”
“我从小就咬,看谁不爽就咬谁。”
“我还以为只有右右才会咬人,原来你也咬啊。”
安居涵的手颤了颤。
他知道我是右右。
梵小悠扯开我后背的衣服,露出一大片蝴蝶骨,那里有久久用刀刺的伤口。其实伤口并不如我想像中的那么痛,刺得应该不深。子未的眉又皱起了。也许一直都未松开过。眉心之间的沟壑,那么深,仿佛一道伤口。梵小悠取了几根棉棒,醮了消炎药水,开始为我清洗伤口。
“我来吧。”
梵小悠灵敏的躲过安居涵伸过来的手,“你有几只手?”
安居涵只好作罢,安心的替我抹唇上的血,后背一阵刺痛。
“喂,安居涵,你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以前你不是都会跳起来骂我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不是会想趁机毒死我吧?”
“我以前就真的那么令你讨厌?”
“何止是讨厌。我真恨不得你死。”
安居涵抬起头,眼中是几乎清澄的明亮,“对不起,我会改,我不会再吼你,不会惹你生气。即使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他,让我有太多的不习惯,“你脸皮可真够厚的。那么,安居涵,我肚子饿了,去给我弄吃的。”
“好,等我。”
“我不会等你,你最好快点。”
安居涵将手中的棉棒扔掉,飞奔而去。我翘着两条腿得意的晃。安居涵。我纪左左可不是好伺候的。
“左左,你到底还有什么心结解不开,安居涵他都这样了。”
“我没有什么心结,安居涵他活该。”
“一味的折磨,只会让彼此越来越远。他懂了,你还不懂。”这梵小悠是哲学家吗?怎么说话这么酸。
“对,我是不懂,不懂他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无论是谁,他都会相信。可是我呢?!他一直都不在乎,不相信。”
“你误会他了。”
“我没有误会。你们也看见啦,今天早上,他一口咬定是我合着姬歌在欺负久久,他甚至,还挥了我一拳。你让我怎么不难受!”
“这几天不要洗澡。”梵小悠丢掉手中的棉棒。
姬歌蹦回房间,一脸幸福。双颊是缺氧般的红。嘴里似乎还哼着歌,不成调的旋律。一定是她一时开心,随心乱编的,她一直都是这样。
“约会去了吧,玩得开心哦。”
“是啊是啊。”姬歌拉着我的双手,张开,合拢,再张开,再合拢,“左左,我恋爱了,我恋爱了。我觉得,我简直快要幸福的死去了。”
“那恭喜你吞下鸦片。”
“姬歌你别弄她,她背后有伤。”子未礼貌般的冲她笑笑。
姬歌一脸茫然的看着子未,然后放开我的手跳到我背后,“天呐,左左,谁这么带种,竟把你刺成这样。很疼吧。”
“废话,不疼你试试。”
“这谁干的?袭久?我就知道是她!看我这么治她。”
“算了。”
“不能算,她也太嚣张了!”
“可是我先咬她,她才拿刀刺我的。”
姬歌在我床边坐下,“那是你咬的深,还是她刺得深?”
“我都咬得她拿刀刺我了,你说谁厉害。”
“行啊,没亏。”
安居涵抱着一盒饭来到我面前。他紊乱的气息告诉我,他是跑回来的。额前微微有些汗了。我打开饭盒,将里面的炒饭塞进嘴里。饭已经有些冷了。
我将嘴里的饭吐了出来,将炒饭扔进垃圾篓的一瞬间,心开始泛酸。一阵一阵的痉挛,“饭冷了,我不吃。”
安居涵还是一脸平静,“好,我再去买。”
突然很想哭,心那么痛,“不用了,你走吧。”
“左左。”
“走啊!”
“好,伤口别碰到水,不然会得破伤风。”
“这点儿常识不用你教我。”
安居涵离去,我是那么想扑进他怀里撒娇,可是我做不到。我只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对么无奈,那是一种叫不得不的东西。子未握着梵小悠的手也要离去,梵小悠坚定的看着我,淡漠的告诉我有关爱情的哲理。
她说:爱情只是一杯白开水,关键是你放的什么调料。
我微微笑着对他们说再见,然后看着他们离开。关上房门,我回到垃圾篓旁,将安居涵为我买的炒饭从里面取出来,用手抓着饭盒里面冰冷的炒饭,往嘴里塞,边塞边流泪了。
姬歌走过来蹲在我身边,抹着我脸上的泪,“左左,咱不吃垃圾篓里的东西。你要真饿,我重新给你买。”
我哇也没哇就哭了,还没来得及下咽的饭,全从我嘴里掉进垃圾篓。姬歌一只手替我顺气儿,一只手捏着纸巾给我擦满嘴的油。
我说:姬歌,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说:姬歌,我是难受啊。
她说:我知道,你喜欢安居涵。
她说:那么,你就别在折磨他了。
可是,我亲爱的姬歌,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我心理变态了。
这宾馆的隔音效果真的,太差了,也许,根本就没有隔音效果吧。于是,在我放声大哭一分钟后,安居涵就在门外用力敲门。他急切地叫着,左左,左左。我更难过了。
姬歌为他开门,安居涵冲进来,然后看见了蹲在垃圾篓旁边的我,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我,满手油腻端着炒饭的我。他拿开我手中的饭盒,又将我拖到洗手间,替我洗了脸,洗了手。在他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我就没哭了。我怔怔的看着他为我做的一切,尽管还是有些粗鲁,可是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为什么要捡丢弃的食物来吃?”
我几乎可以看到他眼中有得意的笑,“我乐意,关你屁事。”语气,柔轻了许多。
“是,你乐意。乐意像乞丐一样衣衫不整,蓬头垢面,披头散发。”
我瞪大红肿的双眼看他,“天呐安居涵,你竟然说成语?!”
“怎样,我乐意。”他嘴角挂着微笑,邪邪的。
“安居涵,你要再学我,我就灭了你。”
安居涵抱住我,“那么,纪左左,我们同归于尽吧。”
“咳咳。”我抬头,看见姬歌倚在门口,“我也很不想打扰你们,可是袭久死活都要找安居涵。”
安居涵轻轻皱眉,然后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似乎那眉,从未出现过厌烦的痕迹,“乖,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安居涵吻了我的额头,然后走出房间,将他自己和久久惨白的脸关在门外。
伤口很疼把,我咬的。
第十九章
姬歌很小心的替我脱下衣服,被梵小悠扯破的衣服。还好开口比较小,不然就暴光了。我趴着睡下,姬歌躺在我旁边,瞪着她的小眼睛,却只到我睁开的程度。不是我眼睛大,而是她眼睛实在太小了。
“左左,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北京烤鸭。”
我别过头,双手枕在下颌上。
“现在我就可以放心了,你终于同安居涵和好。以后都不用为你们提心吊胆了。”
“至于吗,我以前不也好好的。”
“表面上是好好的,可谁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敢情这谁都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那我还要不要活。”
“随便你,如果你想死呢,我就准备一卷手纸。”
“干嘛?”
“哭啊。”
“喂,姬歌,你恋爱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叹气,我们之间有代沟了吧,“拜托,你再笨也笨得聪明一点好不好,是你自己一回来就兴奋得大声嚷嚷。我要听不见,除非我是死人。”
“如果笨都可以笨得聪明,那天才也不用混了。我跟你讲哦。”
姬歌开始滔滔不绝。她和白宇落的相遇,她和白宇落的浪漫。白宇落的好,白宇落的霸道,白宇落的小孩儿脾气,白宇落的傻。我听着,很认真,可最后还是睡着了。梦里是安居涵的脸,慢慢溶化在血里。
他说:左左救我。
他说:左左,左左,左左,对不起。
他说:左左,再见。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血,没了他的脸,淡了他的声音,淹了我的幸福。我痛着,难过着,却早已没有安居涵。归于平静的血泊,我是如此平静的哭着。
第二天醒来,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七手八脚地把它们搬到大厅,统一寄存。安居涵提着两大包东西走来,久久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偶尔理理他额前的发。多浓情蜜意啊,所谓的男耕女织,也不过如此吧。她挑衅的看着我,唇边是鄙夷的笑。
姬歌走上前就要甩她一巴掌,可安居涵跳出来挡住了。我看着他左边的脸开始泛红。姬歌多用力啊,五指如此明显,
他说:姬歌,你不能打她。
她说:如果我今天非打不可呢。
他说:我不准。
他不准呢,姬歌重新扬起的手被我抓住,“行了,别打了。”
久久来到我面前,给了我一巴掌。真是防不胜防啊。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安居涵挡在我面前,隔离了我和久久。他手里的包歪七倒八的扔在地上。他抓住我的肩,手指快要陷进我的皮肤里了。没有温度的手,惹的我的全身也没有温度了。
他说:左左,别。
可是安居涵,我有说过我要做什么吗?你怎么突然就成懦夫了呢。
久久是那么不甘心,她一脚将我踹在地上,然后开始阴阳怪气的笑。这次,不是防不胜防了。
那一刻,安居涵放开了我。他,还是放手了。
我听见,头碰在大理石桌上发出沉闷哀号。我突然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了。白宇落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傻掉了,怎么不伤心,也不难过。
姬歌趁安居涵没注意,巴掌框在久久脸上。然而,安居涵还给她的,是她打久久的加倍,再加倍。响亮得让我错愕的以为世界末日到了。震得所有的人都闭不上眼。
白宇落冲到安居涵面前,怒发冲冠,“安居涵,姬歌她是你妹妹!想打架可以找我!”
我想,我是真的变笨了,这姬歌,怎么就成安居涵的妹妹了呢?
安居涵向姬歌伸出手。姬歌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许哭着,也许没有。白宇落对着安居涵那张英俊的脸一拳挥了过去,他的嘴角就那么出了血。姬歌转身拉着我离开,我看见,她的嘴角也流血了。安居涵这个杀千刀的,下手真狠,当打我呢。
白宇落在咆哮,“我让你打!你有种再动她一根指头试试!”
安居涵怎么就堕落了呢。
我和姬歌坐在考场外的石阶上。我托着下巴,看姬歌忧伤地望着天。
她说:左左,疼吗?
我想了想说:不疼。
姬歌转过头来看着我,她说:可是我疼啊,虽然我们从小就分开了,可他总是让着我,宠着我的。他怎么就打我了呢。
我揉揉肩上被安居涵抓痛的地方,是啊,他怎么就抓着我让久久踹了一脚呢。
“左左,难过就哭吧,我夜挺难过的。”
“姬歌,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已经把他当成我男朋友了。”
姬歌说:我知道,我知道。然后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就好像漏了水的水管。
我摇着她的肩,我说:姬歌,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就在姬歌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白宇落来了。他脸上有长长的指甲印,血的痕迹。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久久张牙舞爪的样子,和怪里怪气的笑。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白宇落说,那个安居涵都快被打死了,还护着袭久。
姬歌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
我突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安居涵,在叫我救他。一想到他那张消失在血泊中的脸,我就开始难过。还好我没成傻子,还好我还会难过。他护着她,他让她打我,他为了她打姬歌。这一切都乱了。他昨晚明明吻了我的呀。
我跑回宾馆,站在大树后面看久久温柔的用纸巾擦拭安居涵脸上的血。他的眉心有深深的沟壑,就像一把有毒的刀,慢慢地划破我的喉咙,我快要忘记呼吸了。他的眼,有那么深的忧伤在流动。很痛吧安居涵,我也痛啊。你们和好了,你们又在一起了,你们要幸福了。而我,还是以前那个纪左左,没心没肺。
我走向大厅,因为我忽然想起,我同姬歌的画具还在大厅里。久久挽着安居涵走来,她两眼就那么死死的盯住我。擦身的一瞬间,她用她的脚绊我。然后我听见,树枝折断的声音,在布料撕裂的声音中,显得有些小了。我的衣服,就那么轰轰烈烈的撕坏了。这是左左送我的生日礼物。她那时把衣服套在我头上,然后没心没肺的说,这衣服大,够你穿几年了。当然笑得也是没心没肺。我当时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左左也是没心没肺的。
我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差点骨折的右手。这是我的生计啊。安居涵将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扯下来二话没说,便将这件阿迪沿着裁缝线扯了好几个口子,又重新将它套在安居涵头上。漠然走进大厅,提着我和姬歌的画具又漠然走出来。
久久拉住我,“纪左左,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斜了她一眼,走到安居涵面前,“原来你耍我呢,真带种啊。”
久久扬起的手被安居涵抓住,“够了久久。”
“安居涵,别假惺惺了,你还不如给我一刀痛快。”
我又一次逃了,心揪得很痛,却没流下泪来。安居涵,我们还是该怎么着怎么着吧,别学别人卿卿我我,腻死人不偿命了。我们不适合,只要恨着就好。就像白毛魔女和卓一航,就那么恨着吧,深深的恨着。刻骨铭心的,如纪左左对欧子未的爱。
我脱下被撕坏的衣服,左左送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将画具扔给姬歌,又大摇大摆的开始画速写。右手隐隐作痛。
大巴车来接我们的时候,我看见子未挎着一个大包,牵着梵小悠的手从车前走过。他也许会牵着她过一辈子吧。我突然就难过了,为左左。欧子未记住的女孩是右右,那是我。他以为死去的是我,讽刺啊,我正好好的活着呢。
长途的颠簸,摇得我脑袋晕糊晕糊。姬歌推开车窗,那凉凉的风,就那么扑面而来,可脑袋还是晕糊晕糊。后面有人将车窗关上。我知道是安居涵,他在存心和我作对。
姬歌一把推开车窗,撞击声很大,“安居涵,没看见左左不舒服啊,你是不是要弄死她你才开心?!”
完了,这下全车的人都在看了,又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久久不能吹风。“他说得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安居涵我告诉你!你欺负我没关系,可是你至于这样对左左吗,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打不够,还要被你抓着拿给别人欺负,你还是不是人?!”
“是久久的命重要,还是左左晕车重要?”
“是久久重要还是左左重要?!”
也许全车的人都在等着他回答呢。过了很久,真的很久。有人重如泰山,有人轻如鸿毛。我想我就是后者。既然是从所周知的事,又何必让别人来嘲笑,这无疑是抽自己嘴巴。
“久久。”
“安居涵你不是人!”
我合上窗户,“我又怎么敢和别人谈重要,只不过不是一只皮球。无聊了,唤你过来玩儿玩儿。嫌腻了,叫你滚你就得滚。”
“有自知之明最好,就别再缠着居涵了。”
“袭久,我记得我纪左左说过,安居涵,我宁愿死也不要。“说完我就哭了。我把头别向窗外,往死里咬自己的唇,那么疼,那么疼。
“那最好。“
“不是说弱不禁风吗,怎么,悍妇原形毕露了?这么能说会道,也不见得是一吹风就见佛祖吧,那你上辈子道行一定够本了,这辈子也不用修炼,直接羽化成仙。整个一现代版嫦娥奔月,还顺便当了回林妹妹。诶,我说袭久,你到底哪个朝代的人妖?”
“姬歌,你这么能扯,以后白宇落怎么治你呀。”说的人起劲儿,听的人更起劲儿。
“他治我干嘛,他就喜欢我这样。就像某些人,专喜欢妖精一样,魂儿都没了,还怎么做人呀,可怜哦。”
全车的人哈哈大笑。我想安居涵一定很难过。喜欢一个人没错呀,即使那个人是妖精,即使被勾了魂儿做不成人,那也没错呀。
我握住姬歌的手,“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姬歌反握紧我的手。窗外的风景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曾经的久久,曾经的安居涵,曾经的我,都变了。所以我从不相信这世上的永久,也会因变质而霉腐。如我和久久,多好的列子,让我用一种叫疼痛的感觉来记住这股霉腐的味道。熏得人痛彻心扉,泪流成河。这也是一种叫青春的东西,高耗能,低时效。
安居涵通过玻璃的反射看我,我也就那么看着他。我突然发现自己读不懂他眼里的忧伤,似乎从未读懂过。在我别过脸的时候,看见姬歌咬住自己的唇,紧紧的闭上了眼。她那么难过。心里的血一直流啊流,将悲伤带到全身的每一个地方。
其实,我倒宁愿是安居涵亲手打我。那么,他的手也会痛,和我一样痛。昨天的安居涵,似乎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就那么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似乎从未有过,又的确有过。那样的安居涵,眼中只有我一个,会疼我,会爱惜我。可是已经不见了,我找不到了,如此难过,如此无奈。
我发现自己竟突然长大了,不哭了,因为那个疼爱我的安居涵,再也回不来了,不是贪玩,没有迷路,反正是回不来了。
睡着之后,我竟梦见上帝是一女的,穿着喇嘛的衣服。
我问她,你是谁?
她说,我是你的上帝。
阿弥陀佛,愿主保佑你,善哉善哉。
我的世界,全乱了。
第二十章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墙上的高考倒记时慢慢减少。生活一天接一天的忙碌。偶尔充当姬歌和白宇落的电灯泡,照亮整个校园。白宇落的五指穿过姬歌的发丝。我想,他眼里就只有姬歌,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她说,我想吃烧麦。他便转悠了大半天,回来时怀里揣了烧麦,热的。她说,白宇落,我们逃课吧。于是他带着她,翻墙逃走了。
姬歌是幸福的,只是我们好像也越来越远了,她不再和我一起去后山的凉亭了。白宇落就是我和她之间的距离。虽然她毫无察觉,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可我真的就常常一个人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后山的凉亭坐着,看书发呆,听音乐,然后抬头看不是天空的天空。又那么自然而然的看见了安居涵。
我将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起身离开。安居涵拉住我,我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如此滑稽。我就笑了,我说,安居涵,滚吧你。滚比滚蛋似乎更严肃,更严重。所以我说的是“滚”。
安居涵扯掉我的耳机,“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解释。”
“不能!你耍我上瘾了是不是?!“
“我从来都没耍过你!“
“算了吧,如果还想要继续考验的我极限。我求你,安居涵,放过我吧。”
“左左,我真的没有……”
“放了我吧!”
安居涵松了手,我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改变不了。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走下去吧。我关掉音乐,向寝室走去。以后不能常去凉亭了。转角处,我听见久久对姬歌说的话,差点笑起来。
她说:“姬歌,哪天她纪左左把你的白宇落抢了去,有你哭的时候。”
然后,我听见甩耳光的响声,不知是谁抽了谁。我低头,蹭着地上的尘埃。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婊子呀,安居涵迟早会回到左左身边的。”
“姬歌我告诉你!别得意,这一巴掌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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