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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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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见甩耳光的响声,不知是谁抽了谁。我低头,蹭着地上的尘埃。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婊子呀,安居涵迟早会回到左左身边的。”
“姬歌我告诉你!别得意,这一巴掌我会十倍奉还!”
“我等着呐。”
姬歌转过弯就愣住。我抬起头扬扬嘴角,拉着她从久久面前走过。久久的脸红得厉害。姬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人了。似乎最初的她不是这样的,久久亦不是,都是因为我。原来,我和安居涵一样,是个祸害。
我开始生病,感冒,重感冒,然后开始发烧。又听不见了,世界静得诡异,我连自己的心跳,也一并听不见了。姬歌带着我去医院,输液。我看着那药水就这么流进自己的身体,然后开始发热流汗。姬歌靠在藤椅上,安静的睡去。
门口,是久久走过,后面跟着白宇落。我跳下床,高举着吊瓶跟了出去。我看见那指示牌上,妇产科三个字,就像被人用钉子,钉住了心那样疼。白宇落回过头看见我吓得魂飞魄散。久久笑了,笑得人毛骨悚然,就好像地狱来的,索命的鬼。
“你们在干嘛?”
“干嘛?我怀了他的孩子,你说我是打,还是不打?”
“随你乐意。”
我又高举着吊瓶离开。姬歌还在熟睡,我回到床上躺下,看她静静的睡着。白宇落和安居涵一个德行,他妈的都是混蛋!
我亲爱的姬歌,我该怎样告诉你,你的王子殿下只是人渣一个。
姬歌睁开眼,她跳起来捏住我的管子,“你发什么愣啊,没药了怎么不叫我,想死了吧。护士,拔针!”
护士拿着吊瓶离开。姬歌用棉棒摁住我的手。久久媚笑着进来,后面是一脸愤怒的白宇落。可他拿她没办法,她怀了他的孩子,她是孩子他妈,他是孩子他爸。
“液输完了?要不要陪陪我?”久久坐在床边。
“你这人要不要脸?!哪儿见你恶心,你往哪儿钻。”
“姬歌,你别跟我横。”久久摸摸自己的小腹,“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我慌了,冲过去将她从床上抽到地上。久久啊,你怎么非要伤害姬歌你才开心呢?“袭久,有气儿你就往我身上撒!”
白宇落去扶她,血像洪水一样侵湿了她的牛仔裤,流了那么多,跟血崩了似的。我看见她脸惨白惨白的。姬歌愣住了,我拉着她的手一口气跑出医院。我一巴掌,打得她流产了,我那么用力。
“左左,她,她怎么流血了?”
“她怀孕了。”
“是,安居涵的?”
我看着姬歌,愣愣的摇头,嗓子堵着,连呼吸都难受。久久是在报复。
“左左没事儿,咱不难过。”
可是姬歌,那是白宇落的孩子,白宇落的!我宁愿那是安居涵的孩子。
我一直没说话,姬歌不安的看看我,然后又看看我。我死死咬住下嘴唇。我没办法解释,也没勇气看她为我这么担心。这该死的好奇心!可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那时的久久,一定会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她。我借口逃离了姬歌的身边,她关切的目光比刀子还利,让我的血淌了一地,那么疼。
白宇落在我身边坐下,后山的凉亭里,有风穿过。风里有种无奈的味道。
白宇落对我说,久久差点死掉。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我也差点成了杀人犯。还好久久没死,活蹦乱跳的和白宇落一起回了学校。我以为自己在听他讲故事。可都是真实的,他和久久的真实。
他说,那晚他和姬歌吵架了,因为我。姬歌说,白宇落,以后你尽量少和左左接触。那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吵架。姬歌最后提出了分手。于是,白宇落在那一晚喝了很多酒,醉了,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宾馆里,赤身裸体,旁边睡着久久,也是赤身裸体。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是雪白的床单上,有猩红的血,久久的。久久醒后,是一脸妖娆的笑。后来,久久就怀孕了。
我安静的听完,又安静的离开。他们吵架的时候,姬歌一定很难受。也许她根本就不会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的结局,那么令人痛不欲生的结局。我还记得,自己刚刚似乎看见红着眼的白宇落,喉结上下滚动。
呼啸而来的是救护车,鲜红的十字,是血的颜色,冲击着我的眼睛。心里突然就空了,我跟在车后面跑。然后我看见人群中的姬歌,是那么显眼,头破血流。血像自来水一样往外冒。我好害怕她就这样丢下我,就像当年的姐姐那样。我不能再失去了,我只剩姬歌了。
我撕心裂肺的喊,我要姬歌听见,我要姬歌醒来!我抱着姬歌的头,她的血从我手指逢里流出来,也染了我的衣服。强烈的血腥味,我差点晕过去。可是姬歌现在一定是太疼了,所以才不醒来了。
安居涵从后面抱住我,“别这样,不然姬歌就在真的醒不来了。”
我小心放下姬歌的头,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大颗大颗的泪拼了命往外流。姬歌被抬上救护车,安居涵拉着我坐在她旁边。我不敢碰她。连握住她的手也不敢。我怕她就那么碎了,我怕她就真的再也不会醒来。我不想失去啊。
手术真的好漫长,我觉得自己似乎等了一个多世纪那么长。安居涵用他的袖子替我擦脸上的血,姬歌的血。昨天她还在陪我输液,可是,才过多久呀,怎么就这样了,她怎么就在被抢救了?
我害怕突然走出来一个医生,告诉我她想见我,然后她就和我说了一大堆生离死别的话,头一歪就走了。和那年左左一样。我眼前不停地出现那样的场面。手指开始陷进手心里,越陷越深,最后终于流出血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溅起一朵一朵星辰般的花。
安居涵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我似乎感觉到他的心在跳动的节奏。有种,很平静,很安静的感觉。于是,我慢慢放开自己的手。他的白色T恤上留下我的血,洗不掉了。我眼前不再一直重复出现左左死时的场面,而是开始为姬歌祈祷。我闭上眼,却睡着了。安居涵身上的气息让我很安稳。
醒来,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我又开始哭,姬歌去哪儿了?
安居涵抹掉我的眼泪,“别哭了,姬歌没事。”
我跟着安居涵来到姬歌的病房,纱布缠得跟蜂巢似的。姬歌还闭着眼,惨白惨白的脸。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很阔绰的样子。然后我听见安居涵叫他爸。我愣住,硬生生的憋出伯父两个字。他转过头来苦涩的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
“你妈知道吗?”
安居涵咬了咬唇,“妈早就死了。”
我看见安居涵他爸浑身都僵住了,“多久了?”
“十年。”
他转过头去抹抹脸,阔绰的侧影是无尽的凄凉,“小歌出院了,就接她回家。我这几天要出去办点事儿。”她慢慢站起来,走出病房,却又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你妈的墓在哪儿?”
“西郊公墓,18排7座。”
我突然想起苏轼的《江城子》,那首“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安居涵告诉我,他和姬歌是龙凤胎。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他跟了父亲,她跟了母亲。父亲娶了现在的继母。母亲却一直没再嫁。四年后出了车祸,姬歌便一个人住在空空的大房子里,用着她母亲留下的遗产。
原来我们都是单亲家庭,承受着上一辈人带来的痛苦。我突然觉得,安居涵不再是那个火暴的安居涵了,她成熟着,稳重着。
他说姬歌是在和久久争执的时候,滚下了楼梯的。他说的时候一脸平静。姬歌躺在病床上不曾醒来。
“你恨久久吗?”
“你恨她吗?”
“不恨。”
“我也不恨。”
久久被开除了,因为她居然怀上了孩子。全校哗然,只是她没说孩子的父亲是谁,白宇落松了口气。全校的学生,都觉得这孩子理所应当是安居涵的。他没有发怒,只是默默承受着。我又难过了,以前那样的安居涵已经被岁月磨砺得没有了,可我还在怀念。现在的安居涵,只让我一次又一次的为他心痛。我忽然发现自己就这么不恨他了。
他看着姬歌的时候是温柔的,看任何人,眼里都没了犀利的光。我明白现在的他失去了太多太多。那不是温柔,那是对生活的无奈啊。
他给我讲他的小时候,悲惨的童年,连天也暗了。他讲他的继母用他爸的皮带狠狠地抽他,可是他没哭。那个时候的他,在想妈妈给他唱的歌和妹妹的笑脸,身上的伤也不疼了。他甚至听不见继母的叫骂声。
安居涵边说边摸着姬歌的脸。她睡得太久了。
他说他每天早上只有一块钱吃早餐,可他会留一半下来。存了一年,钱够了,就给姬歌买布娃娃和漂亮的裙子。后来他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和妹妹了,他发誓,他会让姬歌过最好的日子,不受任何人欺负。可第一个欺负她的,就是他自己。她对他那么好,她有什么,他就有什么。她给他买最好的衣服,给他交学费。用的,全是妈妈留给她的遗产。
我看着姬歌的时候,发现她也看着我,明亮的小眼睛。我抓着安居涵的胳膊摇啊摇,“你看姬歌是不是醒了?”
安居涵猛抬头,真的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很强烈。他猛站起来,奔出病房,一路高喊,医生医生,我妹妹醒了,她醒了!
是啊,姬歌醒了,我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扶着她,又替她在背后放了枕头。
姬歌腼腆的笑了,“谢谢。”
我恍惚觉得她不是姬歌了,至少不是以前的姬歌了。
安居涵领着医生进来,替姬歌做了几项简单的检查,便笑着说没事了。太好了,姬歌没事了,在睡了一周之后,没事了。
“请问,你们是谁?白宇落呢?你们认不认识白宇落?”姬歌瞪着孩童般的眼睛,望着我们。
我们都愣了。
安居涵木讷地指着姬歌,“医生,这怎么回事儿?”
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严格说来,她头部受到重创,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安居涵冲上去揪住医生的衣襟,“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我看见他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安居涵松了手,医生逃似的离开了。安居涵,有大颗大颗的泪流下来,然后他用手将它们全都抹去。我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他。
我坐到姬歌身边,握住她的手,安静而心酸地笑着,“姬歌,我是左左,你还记得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多希望姬歌可以想起我们的过去,可是,她只是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为什么要认识你,白宇落呢?我要见他!”
我伤心的叫来了白宇落,伤心的让他好好照顾姬歌,伤心的和安居涵一起离开。原来在姬歌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白宇落。我真的失去姬歌了。她从此不再需要一个叫纪左左的朋友。
“也许,忘了以前的事,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她应该忘掉的是白宇落,而不是我们。”
我知道安居涵比我更难过。那是他从小疼爱的妹妹啊。可是,面对这样结局,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安居涵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我看见一个手拿木棒的男子,然后有人用手帕捂住了我的嘴。
第二十二章
醒来的时候,手脚都被绑着。我第一个反映就是绑架。可看见久久的时候,我就不这么想了。久久穿着妖艳无比的低胸超短裙。对面是同样被绑着的安居涵。
久久笑着走到我面前,“纪左左,我说过我会报复。”
“是吗,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没关系,现在记得也可以。”
“随便,要杀要剐请快点。”
“我不会杀你,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袭久,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安居涵被两个大汉押着,动不了。
“我一样不会放过你的安居涵!我知道你心疼纪左左,我会慢慢折磨她,也让你生不如死。”久久向安居涵走去。她捏着他的脸,“这一切,全部都因你而起。是你先骗了我。”
“对,是我骗了你,和左左无关,你把她放了!”
“我为什么要放了她?!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不会放了她,我不会放了她!”久久放开安居涵,站起来。
“对不起,当时是我骗了你。和左左没有关系,她也被我骗了。”
“你骗我什么了?让我做你女朋友?是啊,你当时没有说喜欢我。”
“对不起。”
“对不起有屁用!我不会放过你们!”久久向我冲过来。
她拿出剪刀,开始像剪杂草一样糟蹋我的头发。我看见自己的发丝从眼前,像雨一样落下,落在我腿上,身上。安居涵在那两个男人手中挣扎。我漠然地让久久剪我最爱的长发。我想,她已经疯了,而且疯得不轻。
久久退后几步,笑着看她的杰作,“安居涵,你看纪左左,这样你还会喜欢她?”
“我会。”
“是吗。”久久又走向我,举起剪刀在我脸上比划,“如果我在她脸上划上几道口子,这样你还会喜欢吗?”
“袭久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什么疯了!这张脸,我看了就厌恶!”
剪刀划破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袭久不要!”
久久转身看着安居涵,也将我的脸露出来,“心疼了?就这样你就心疼了!”
“久久,我求你,放了左左。”
久久的剪刀掉在地上,“你求我?你为什么要求我?!我不准你求我!”
“放了左左。”安居涵的眼,是忧伤的。穿过氧气,来到我面前。“求你。”
“不要求我!”久久捂住耳朵尖叫。
“安居涵,别求她,她已经疯了。”
久久指着安居涵身边的俩男人,“你们俩过来把她给我办了。”
两个男人扔下安居涵向我走来。怎么看怎么像俩大猩猩。真没想到,聪明的人类,会有一天死在大猩猩手里。
“袭久,你今天要敢动她一下你试试!”
“你刚不是在求我吗?我要让你尝尝,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是我对不起你,你别伤害她!你想我怎样我都答应你。”
“现在可不是我说了算了。得问问这两位哥哥答不答应。谁让她纪左左长得漂亮,又会勾引人。估计他俩都被迷晕了。”久久笑着走出仓库。
他们开始扯我的衣服。我终于明白久久口中的办是什么意思了。安居涵赤红着眼,额头上暴起了青筋。他哭了,亮晶晶的液体划过脸颊。
我抬起头,用力撞到地面上,山崩地裂。闷响过后,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向外流。安居涵跌跌撞撞,我听不见他嘴里在说什么。于是对他轻轻一笑。我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安居涵,第一次被他找到,第一次和他放焰火,第一次和他争吵。不过,这些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我都还记得,一直都记得,那么清晰。就像现在眼前撕心裂肺的他,赤着脸,野兽一样的怒。我没有力气睁开眼了,安居涵,该说永别了吧。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姬歌。我们终于不用再无休止的恨下去了。来世,好好相处吧。
其实;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子未,而是因为你是安居涵,送我末末的安居涵,不是替代品。
仿佛睡了很久,睁开眼,周围都是白色的,像雪一样柔和。头还在痛着。
“左左,还认得我吗?”安居涵眨着他的眼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你也归西啦,放心,我还没喝孟婆汤。”
“什么孟婆汤,这儿是医院,我还担心你和姬歌一样会忘了我。”
“人死了也看病呐。”
“这儿是医院,医院!想什么呢你,脑子撞散了吧,尽说瞎话。你好好给我躺着,我去叫医生。“
我看得见东西呀,怎么叫瞎话呢?
医生说我没事儿了,等观察几天,确定不是脑震荡,养好伤就可以出院了。可是,还有20多天就高考了呀。
“我说左左,你脑袋可真能撞,流了那么多血也没坏。”
“我毁容了吧。”
“难说。”
“诶,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两个男的把我们放了。”
“骗人的吧,他们为什么要放我们?是不是看我快死了?”
“他们是白宇落他爸的手下。”
“他爸混黑道啊?”
“是啊。你话怎么这么多,头不疼了?”
“疼。”
我抱着安居涵带来的书天天啃。还好当初选的是文科,就算没有老师也可以自己复习。头上的纱布越来越少。久久竟将我剪成了光头!我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我怕看见自己的样子后,就没有勇气面对生活了。
安居涵像往常一样提着我的午饭,头上顶着棒球帽。
我歪着脑袋看他,“我说安居涵,你不会是想饿死我吧。”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给你饭吃。”他取下棒球帽,盖在我脑袋上。
“那你还是饿死我吧。”
“你还在生我气?”
“我一直都记得那天你抓住我,让久久狠狠的踹了一脚。”
“等你哪天忘了,记得告诉我。”
“我永远都不会忘。”
“对不起,那天久久割腕自杀。我怕你冲上去打她,也许会要了她的命。我也没想到,她会踹你。”
“我有说过我要打她吗?”
“我不是担心嘛。”
“对,无论如何,久久都是你女朋友,她当然就得让你保护。”
“你别那么偏激好不好。”
“我就是偏激,你走吧,我还要复习高考。”
“好好好,是我错了,行了吧。先吃饭。”
“吃不下。”
“我喂你。”安居涵打开盒盖,舀了勺汤放在我唇边。
我别过头,“我真的吃不下,你放那儿吧,等会儿我自己会吃。”
“左左,那天夜里久久找我出去。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她竟拿出刀子往自己身上割。好不容易才止住血。”
“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没这个必要。”
“久久手上真的有很长的口子。你没看见?”安居涵放下碗,比划着。
“没看见。”她手腕上没有口子,在她抽我的时候,我就看得请清楚楚。
“怎么会看不见,很明显的。”
“那好,你告诉我,伤口在哪儿?”
“手背啊,她都昏过去了。”
我深吸口气,“安居涵,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左左,相信我。”安居涵抓住我的肩。
我闭上眼,拿开他的手,“滚。”
“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滚!”我将桌上的饭盒向他砸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又滚到椅子下,静静的躺着。
安居涵离去,不回头。
姬歌,原来我们都是因为这荒唐的原因,难过着,不值呢。
病房里变得冷清,不再有安居涵送来的饭。我拿者安居涵送来的棒球帽,一遍又一遍的摆弄着,然后戴在头上出了病房。
有白宇落陪着的姬歌,很幸福。也许失忆对她来说,也是好的。她不用再记得久久说过的那些话。可以同白宇落一起健康的成长。在白宇落喂她吃东西的时候,她笑了,我亦笑了。
只是这薄薄的门上窗,将我们隔开,千里之遥。里面是她的世界,我进不去了。
出院了,脸上没有留下痕迹,是久久划得不深吧。其实她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恨我。也许,她根本就没恨过我。只是她太难过,不知道怎样完结这样的难过。
回到学校,白宇落告诉我姬歌走了。我想现在她应该在她父亲身边吧,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呢。我又来到后山的凉亭,这里再也不会有姬歌了,她的世界再也不会有我了。只是这凉亭中似乎还有姬歌的歌声,随风而来,轻轻吟唱。那时我们的世界那么单纯,会为泡沫剧里的伤感而伤感。可惜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人去楼空,物事人非。
我们都背道而驰走得太远。回头,却已看不见彼此了。心里空着的那块地方,隐隐有些痛。久久,姬歌,都乘着火车远去了,都去了永无止尽的外太空,就那么一直向前走,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了。纵然曾经有多美好,也只是弹指一挥间。不在她们的记忆里留下,却在我的生命里烙下了疤。
这校园,我们曾一起走过,手牵手,唱着歌。那时的天空和现在一样蔚蓝。我们呵着气在冬天穿梭。只是都过了,都过了。
姬歌走后,白宇落似乎也变了。偶尔在凉亭里遇见他,是一双涣散的眼。我就给他讲姬歌的一切:姬歌的笑,姬歌的忧。他也给我讲他同姬歌的美好,还有他对姬歌的思念。讲着讲着,他会红了眼。
白宇落告诉我,姬歌记着的,只是白宇落这三个字,而不是白宇落。
第二十三章
醒来的时候,手脚都被绑着。我第一个反映就是绑架。可看见久久的时候,我就不这么想了。久久穿着妖艳无比的低胸超短裙。对面是同样被绑着的安居涵。
久久笑着走到我面前,“纪左左,我说过我会报复。”
“是吗,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没关系,现在记得也可以。”
“随便,要杀要剐请快点。”
“我不会杀你,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袭久,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安居涵被两个大汉押着,动不了。
“我一样不会放过你的安居涵!我知道你心疼纪左左,我会慢慢折磨她,也让你生不如死。”久久向安居涵走去。她捏着他的脸,“这一切,全部都因你而起。是你先骗了我。”
“对,是我骗了你,和左左无关,你把她放了!”
“我为什么要放了她?!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不会放了她,我不会放了她!”久久放开安居涵,站起来。
“对不起,当时是我骗了你。和左左没有关系,她也被我骗了。”
“你骗我什么了?让我做你女朋友?是啊,你当时没有说喜欢我。”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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