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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你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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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绣鞋,当予雾赤脚接触海水的刹那,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一波波的浪花溅湿她的衣裙,但她却开心地笑了。
“原来予雾姊姊喜欢玩水呀!”
抱儿亦跟着笑开来,阳光下,予雾的笑靥闪烁动人,让她瞧得有些痴了、傻了。
“我喜欢海。”予雾松开发髻,乌黑的发丝顿时倾泻而下。
“我有一个主意——”
抱儿将手中的竹篮放在岩岸上,开始动手解开腰带。
“予雾姊姊会不会游水?”
看着抱儿迅速解衣,予雾睁大眼,问:“你是想……赤身游水?”
“有什么不对吗?”抱儿顿住,不解予雾的反应。“我一直都这么游的——”
“可这里……”
“放心,这里是我一个人游水的地方,不会有其他人来的。”抱儿笑道,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最后一件单衣给丢在岸上,便直潜没入水中。
许是被这片湛蓝天地以及抱儿自在无拘的率性给感染,予雾一时心动,也大胆地跟着轻解罗衫,裸露出白皙无瑕的身躯。
“快来快来,咱们来比赛!看谁先游到那块石上——”
抱儿指着不远处的石岸热情邀约,予雾浅浅一笑,迅速跳下水潜游而过。
对于予雾敏捷熟练的动作,抱儿确实被吓了一跳,但跟着也不甘示弱地拿出她的看家本领来。
就这样,两抹宛如人鱼般矫捷的身影在蓝海中优游。
当予雾比抱儿早一步窜出水面攀触石岸时,抱儿又惊又讶地直呼:“予……予雾姊姊,你……你游得好快!”
没想到予雾看来文文柔柔的,竟如此会游水,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我已经好几年没游了。”予雾微喘道,神情却是愉悦的。
“不行,咱们再比一趟,看谁最先游回去。”抱儿又撂下话,并且“很不君子”地先游一步。
她在岛上游水的本事说来也是属一属二的,突然败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能不激起她无比的战斗意志呢
可当她们再度窜出水面时,抱儿懊恼地发现,她竟又迟了予雾一步。
“这……怎么可能?”抱儿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我可是从小游到大呢!”
“我也是。”
予雾笑着走上岸,并拾起散落在地的衣物,轻轻擦拭着不断滴水的头发。事实上,她已多年未曾下水,游这两趟下来,她已是又累又喘。
“可是你好厉害。”她是说真的,心底对于雾的喜爱又浓一分。“不知道你和鬼哥哥谁比较厉害?”
怎么又提他
予雾擦着头发,没答话。抱儿则趴在岸上,迳自咕哝着。“如果你能游得比鬼哥哥快……或许鬼哥哥以后还会听你的……”
“你说什么?”抱儿诡异一笑。“鬼哥哥这个人向来对实力和他相当或比他强的人十分‘有礼’,如果你想要他答应你什么,你可以先打败他,一切就好谈得很——”
“真的?”这倒引起予雾的好奇。
“真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真有什么事相求,或许鬼哥哥会看在别的‘情分’上就直接答应你了……”
这她可不敢奢望!予雾在心里忖道,如果海鬼让真那么“好讲话”,她那天也不会被他激得差点丢了好脾气。
“对了,还有……嗳?”
抱儿正打算再说些什么时,倏地,远方传来一阵阵低沉浑厚的呜响,听来像是有人在吹某种号角——
“这是什么声音?”
“没……没什么,这是……准备操练的信号……对,就是操练的信号……”抱儿惊跳上岸,边说边急忙套上衣服。“予雾姊姊……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回头去拿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急?”
“没……没什么,你……你继续游,我……我马上就回来……”抱儿结结巴巴、神色仓皇,提起鞋子还来不及穿上,便急忙往石堡方向跑去。
扯扯唇角,予雾显然对抱儿慌张突兀的举动不以为意。
她坐在石岸上,仰望白云蓝天,呼吸海的气息,任由时间慢慢流逝,正当她慵懒地逐渐放松下来时,蓦地,一股强烈的侵袭感自身后猛然而来。
予雾反射性拢紧仅遮掩住半个身子的白缎衣裳,回首张望,但举目所及,除了海、天、密林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靠近。
基于某种莫名不安的直觉,予雾几乎是毫不迟疑地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着装,可她才刚将衣服披上身,突然——
“好一幅美人解衣的美景哪!”
伴随一声轻佻的口哨,低沉且似曾相识的男声冷不防自她身后传来。
“你已经等不及要报恩了吗?”
☆☆☆
海鬼让?!
予雾惊愕地瞪视眼前一袭黑色装束、任由长发狂放飞扬的陌生男子。
她认得他的声音!
“闭上眼,转过身去!”毫不犹豫的,予雾劈头就是直截了当的一句。
而对她严正的喝阻,海鬼让完全无动于衷,朝她走进的脚步仍然没有丝毫迟疑。
“你,站住,别过来。”
予雾死命揪着衣衫,尽可能地遮住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难道没瞧见她……“衣衫不整”吗?竟如此罔顾男女间该有的分际与尊重!
“你是在跟我说话?”
海鬼让放慢脚步,故意以手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道:“你不是应该喊我‘救命恩人’、‘恩公’或‘大圣人’才对吗?”
傲然地缓缓抬高下巴,予雾冷声说道:“是‘大圣人’就该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
“什么非礼勿视,没听说过!”
“你……”这男人!予雾气结,咬着唇,索性白话重申。“是‘大圣人’就别过来!”
摇摇头,海鬼让黝黑俊挺的面容带着些许捉弄。
“瞧见美人裸身,是圣人都难自禁呀!”说着,他已来到她面前,并大剌剌地跳上石岸,和她并肩而坐。
“轻浮!”
予雾搂着衣物横向移动,如见瘟神般和他保持距离。
海鬼让不以为意,仍悠哉斜坐,单膝微弓,指着海面道:“说得好,‘轻浮’是学习游水的入门,像我们这种以海为生的人,个个都‘轻浮’、能‘轻浮’!”
这无赖的男人……
予雾在心里更加确定这一点。她昂扬下巴,潜藏在体内的硬脾气让她决定不再搭理他,直到他识相离开为止……
海鬼让扬扬双眉,故意将脸凑上前,和她眼睛对眼睛地说话。
“你生得很美,只可惜‘表情’不好。”
他突然伸手轻摸她眼角渐愈的伤痕,予雾吓一跳,直觉地向后要避开他的近触,却反而重心不稳,差点从石岩另端摔出去。
“我知道你已经等不及要报答我,但好歹也顾虑一下自身的安危,摔伤了我很难向人交待——”
海鬼让俐落地伸手抓住她的脚踝,企图稳住她,但却换来了前所未有的怒目相向。
“放手!”予雾生平第一次“咬牙切齿”地说话,并努力维持她该有的尊严。
因为他抓着她的脚,使她优美白皙的长腿整个露出白缎之外,一览无遗。
“我现在放手你会摔下去。”他笑得理所当然。
“我情愿摔死也强过被人辱没清白——”
她真的火了,使劲要抽回她的脚,但却被他握得死紧。在这一拉一扯之间,她不堪折腾的衣摆被撩得更高,索性连另一条腿都露了出来。
“我说过了,你如果摔伤我很难向人交代。”
海鬼让仍是一派赖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不但没有松手的打算,反而肆无忌惮地欣赏起她小巧白净的脚踝。
许是第一次和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又或许是被他的眼神给恼的,予雾竟感觉一股莫名的热气自她的双颊开始延烧,并向下祸延颈项。
“几日不见,你的脸色看起来倒是红润许多!”
海鬼让毫不客气地戳破她脸红的事实。
予雾知道自己在气力上绝对拚不过他,于是放弃挣扎,决定续用不理睬策略。她偏过头,将视线移往海面,摆明漠视他的存在。
见予雾连生气都正经而认真,海鬼让益发兴起逗人的念头——她的反应令人期待!
嘴角带着惯有的浅笑,他单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稿,迎风飘晃。
“这到底写些什么玩意儿……”他瞄了眼仍坚持不理他的予雾,故意朗声颂道:“十年……生死……两茫茫……啊!飞走了!”
“嘎?”
予雾惊跳了下,慌忙回过头,即冷不防对上海鬼让挪揄的笑眼,以及他手中挥动的手稿。
“为什么故意吓人?”她刚才真被吓了一大跳,以为夏儿写来的“江城子”真随风飘进了海。
“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他笑问,手中的纸卷像是“人质”似的被拿来当成谈和的工具。
“拿来,那是我应得的。”她板起脸,不悦于他的捉弄。
“行,微笑一个就给你。”
“我为什么要对你微笑?”而且她现在也不想对他笑。
“我说过了,你生得很美,只可惜‘表情’不好,况且我千里迢迢才为你取来这张尚夏公主的亲手笔迹,难道不该换得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江城子’原本就是你答应要给我的东西,没资格再谈条件。”
盯着予雾精致姣好的五官面容,海鬼让当然没有瞧见他预期的笑容;他耸耸肩,出乎意料地不再坚持。
“算了,拿去吧!你都已经‘君子一言,死马难追’了,我还能说什么?”他爽快交出手稿。
予雾露出一副“算你守信”的表情,正打算接过手稿时,才发现自己的脚仍被他攫着。
“你是不是该放手了?”她面无表情地提醒。
海鬼让突然坏坏一笑,道:“行,微笑一个我就放。”
他根本是故意挑战她的脾气!
予雾咬着唇,被他的无赖行径给彻底惹毛了,但她还是决定捺住满腔怒火,以退为进。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她坚持道。“这样吧!你先放开我,待我确定手稿真是出自夏儿之手,自然会对你笑的。”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故意强调,并顺道纠正他先前的“错误”。
海鬼让抚抚下巴,沉声道:“你可知道曾经欺骗我‘黑船之鬼’的人,都是何下场?”
“我从不欺骗人,你如此暗示未免太侮辱人。”她又火了。
“好,信你!”
二话不说,他突然爽快地放开她的脚踝,理所当然地斜躺在岩岸上,悠闲地吃起抱儿先前带来的果子。
予雾趁海鬼让分神之际,背着他快速披上衣服、系拢腰带,接着便迫不及待摊开那份珍贵的手稿,望向上头还算娟秀的字迹。
真是夏儿写的!
盯着卷纸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予雾不由得红了眼眶,才短短数日,她已感觉十分遥远。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啧,听起来就触楣头,你怎么会叫尚夏公主写这么个奇怪的文章?”
海鬼让靠向予雾,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稿上的文字。
“这词是苏轼写来悼念亡妻的,表达的是他对亡妻深切的怀念之情,不是什么奇怪的文章,更不会触楣头。”予雾皱眉解释,可才一回头,即险些触及他贴近的面容。
予雾心一抽,连忙反射性向旁挪动,再度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我说这位叫苏轼的仁兄实在没用,自己的女人死了只会写这种阴阳怪气的文章,换作是我,谁敢让我的女人有个‘万一’,我海鬼让直接杀了他来悼念,还比较实际些。”海鬼让霸气道,眼中有不可一世的狂妄。
“人有生老病死,万一是她自己生病去世的呢?”
“所以成为我的女人就要健健康康的,不能体弱多病。”他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莫测高深。“像你,就太病弱苍白了,该多晒晒太阳。”
“我健康与否,恐怕和你没有关系吧!”予雾淡淡回应,况且她根本就“不想”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其他的瓜葛。
“话别说太早,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和我就会有‘特殊的关系’了。”
“不可能。”
予雾别过脸去,将注意力再度拉回到写着“江城子”的手稿上;海鬼让则打了一个大呵欠,故意露出无趣至极的表情。
“不过就是一堆文字写来写去,有什么好看的?”
“这篇文字是夏儿写的,就是不一样。”她指向中间的一排字。“你瞧这几个字——”
他俯身凑上前,念道:“土满面,发如雷……”
“它的原文应该是‘尘满面,鬓如霜’才对,可夏儿每次都会固定写错这两个字,所以我才会相信你不是拿假笔迹来诳骗我……”
“哈哈,原来尚夏公主的书也念得不怎么好,竟还会写错字——”海鬼让放声朗笑,开始有种“惺惺相借”的感觉。
“她不一样,她可比你们用功多了。”
见海鬼让肆无忌惮地取笑夏儿,予雾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可他实在笑得太过嚣张,令人生气。
“咦?又板起脸来了?”海鬼让挑高眉,想起他应得的“报酬”。“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不是答应要笑给我看吗?”
“抱歉,我的分已经被你刚才给笑完了。”她冷驳道。
闻言,海鬼让笑得更放肆。“你打算赖帐?”
“只是陈述事实。”她现在已十分恼他,哪可能笑得出来
“果然哪……果然……”他故意拉高语调,但笑不语。
她瞄了他一眼,道:“你想说什么?请直说,不要欲言又止的。”他暧昧的态度令人不舒服。
“我说果然是君子一言,‘死’马都难追呀——”
“什么意思?啊——”
予雾话语未落,忽觉身子一轻,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横抱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她脸色赤红,全身紧绷。“放……放我下来!”
“你想不想知道,赖我帐的下场?”他笑得有丝邪恶。
“不想!”她拼命捶打他的胸膛。“你快放我下来!J他无动于衷地继续抱着她走向海里,并且大方送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可是我想知道——”
“你……”
予雾惊愕地瞪大眼,在和他对视的刹那,她再度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狠狠抛入海中——
而在海水淹没她的愤怒之际,她唯一听到的是他狂妄的笑声!
第五章
他终于见识到何谓“冰美人”,他眼前就有一个!
海鬼让执起酒杯,一面欣赏着予雾冷冰冰的怒容,一面和堡内所有兄弟豪气对饮,自在狂放的举止,显示出他的志得意满。
而其他人虽然表面上喧闹着和海鬼让吃饭喝酒,但每个人的余光仍是不由得溜到一旁的予雾身上。
宽敞的厅堂里,几乎聚集了堡里所有的人员,显得拥挤不堪。
吃饭的呼噜声、杂谈声,外加偶尔传来的打喝声,让原本心情已经够恶劣的予雾,更加恼了起来。
一大群人,竟然找不到半个有正经吃相的,真是……
望着一桌的美食佳肴,予雾根本毫无胄口,但她的菜仍然不断地层层向上加高当中——
“不要再夹了,我不会吃的。”
冷冷地,予雾对着又要夹菜给她的海鬼让郑重申明。她被他气都气饱了,哪还有胃口领受他的殷勤。
无视于她的拒绝,海鬼让迳自将鸡腿直接塞入她的碗里,意有所指道:“这只鸡腿不一样,吃了保证可以‘祛寒’。”
“瞎扯!”
予雾完全不认同他指鹿为马的说法,更何况——她还在生他的气呢!
“来,喝酒,不只‘祛寒’,还可以消气——”
海鬼让故意又递上一杯酒至她面前,这次换来她的怒目相向。
“我、不、喝!”她咬牙说道。
从没碰过这么会磨她脾气的人,他算是执行得很彻底!
“我累了,想先休息。”
放下筷子,予雾起身准备离席,却冷不防被海鬼让伸手一把按住。
“吃饱了才可以离开。”他微笑坚持。
“我已经饱了。”
予雾不留情面的回拒让整个厅的喧闹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皆停下吃饭谈笑的动作,噤声看着对峙的两人。
不,正确一点的说法是——他们全吃惊地看着予雾。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有胆挑战海鬼让的命令与决定!
她让大伙儿都开了眼界。
“可我还没饱。”海鬼让邪气一笑,紧扣着她的大掌丝毫没有松动的打算。“你必须留下来陪我。”
他是故意的,绝对!予雾清楚知道这点。
“如果我不呢?”
海鬼让倾身向她,不疾不徐道:“那我会做出比今天白天更令你‘面红耳赤’的事——”
“你不会的。”予雾傲然这。
大庭广众之下,她不信他还会如此放肆。
“要不要试试?”他的笑容带着十足的威胁性。
偌大的厅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皆睁着大眼,屏息以待;大家都想知道予雾姑娘的抉择,是乖顺留下,或是愤然离去
“予雾姊姊……”抱儿捧着饭碗,踏着步子趋上前,悄声问道:“你就别恼鬼哥哥了……你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真的,她好奇得要死!要不是心虚,她早就抓着予雾猛问了。
“没事。”予雾轻轻瞄了抱儿一眼,淡淡说道。
她当然不会将海鬼让扔她下海的“暴行”告诉任何一个人,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说出来只会徒然成为这些人茶余饭后的笑柄罢了!她不认为有人会为她强出头。
“哎呀,鬼哥难得看上一个女人,予雾姑娘你就顺他一次吧!”
果然!长得虎背熊腰的独眼大汉海马首先打破沉默,粗声“劝服”予雾,引来众人一阵闷笑。
“还是海马兄了解我呀!来,干一杯!”海鬼让朗笑道,索性来个顺水推舟。
“你、看、上、我?”予雾惊瞪着眼望向海鬼让,以为自己听错了。
天,从他今天强扔她下海的霸道行为,她实在看不出来他对她存有任何一丝丝“爱意”。
“你别一副见鬼似的表情嘛,当鬼哥的女人有这么恐怖吗?”海马兄看不过去,又在旁大声嚷嚷。
“我确实见‘鬼’了……”她喃喃地偏过头,对上海鬼让“魔鬼般”邪恶的捉弄视线,她忍不住道:
“我有什么好让你看上的?我不但体弱多病、和你也是话不投机,你根本不了解我,如此轻狂悖言,岂不摆明寻人开心?”
哇,美姑娘训起人来了!众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等待下一幕对决。
殊料,海鬼让扣着她的手臂倏地一收,她顿时重心一倾,整个人被带入他的怀情势逆转,众人一阵欢呼,甚至有人吹起口哨为海鬼让助阵。
“你!”
“你——”海鬼让楼着她,逗弄道:“真想知道我看上你哪里?”
他此刻戏谵的表情和白天丢她下海前一模一样,予雾开始觉得全身寒毛直竖。
“不想。”
她使劲推他,想挣脱他的钳制,但他却不动如山。
“真的不想?”他又笑问。
“真的不想。”她很坚决。
“可咱们想!”
闻言,予雾瞪向也发表意见的众人,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开始瞎起哄。
“你们别闹了,难道没看见予雾姊姊生气了?”
抱儿实在看不过去,放下碗筷,喝斥众人。
大伙儿对平常这种闹法已经习以为常,可予雾姊姊和他们不同,再这样瞎闹下去,予雾姊姊根本就不会爱上鬼哥哥,更别说要留在岛上了!
那她先前的努力不等于全白费了?!
她转向海鬼让,说道:“鬼哥哥,你先放开予雾姊姊,她被你吓坏了。”
“那就直接把她带到房里消消火、收收惊吧!”有人高声提议,再度引来众人一阵暧昧的狂笑。
抱儿两手插腰,鼓着腮帮子直跺脚,气冲冲地奔向始终坐在厅侧,冷眼旁观一切的另一名黑衣男子。
“悬哥哥,你去说说他们嘛!”
黑衣男子缓缓抬眼望向抱儿,露出一双奇异深邃的银魅眸子。
“难得他有这般兴致,怎好阻止他?”海悬摸摸抱儿的头,浅浅一笑。
“不行啦,他们这样会把予雾姊姊给吓跑的,以后就没有人陪抱儿说话了——”抱儿又急又恼。
“有我陪你,不够吗?”
“哎呀,那不一样啦!”她和予雾都是女孩子,当然和他们不一样。
“你真这么喜欢她?”
“嗯。”抱儿拼命点头。“咱们这儿第一次出现这么美的姑娘,你不觉得很棒吗?”
“有你在也不赖。”海悬宠溺地又摸摸她的头。
“不不,予雾姊姊和我不一样——”抱儿摇头。“她又柔又美的,把她供着纯欣赏都值得!”
“是吗?”海悬笑看着抱儿,银色双眸闪动着。
“悬哥哥,你去说说鬼哥哥嘛!求你了!”抱儿抓着海悬的手臂,开始要赖。
一见抱儿嘟起嘴,海悬五官分明的俊容不由得柔和下来,他拍拍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向海鬼让。
“怎么,你也来当说客?”海鬼让笑看一脸无奈的海悬,调侃道。
海悬从小就疼宠抱儿,全岛皆知,现下肯定又是受托前来说情的。
“你我都知道抱儿闹起脾气来的可怕,你就饶了大家的耳朵吧!”海悬一开口就使出杀手锏。
所有人经这一提醒,不由得集体直打哆嗉。
耸耸肩!海鬼让手臂倏地一松,予雾连忙挣脱他的怀抱。
“予雾姊姊你别怕,有悬哥哥在,鬼哥哥就不敢乱欺负人。”抱儿挨着予雾坐下,保护欲十足。
虽然她不晓得白天予雾姊姊和鬼哥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仍是有些自责的,因为若不是她听到鬼哥哥他们归来的吹角声,藉机溜走想给他们制造些机会,也就不会发生任何不愉快了!
“我没有怕,只是生气。”予雾抚顺发丝,闷声说道。
若不是因为这群人对她和夏儿确实有救命之恩,她真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
“别生气嘛,都是我不好,害你被鬼哥哥欺负了。”抱儿内疚道。
也许把予雾和鬼哥哥凑成一对的做法是错了,他们两人根本就不适合!
转了转眼珠子,抱儿不自主地将视线瞟向一旁的海悬……或许……
甩甩头,抱儿立刻否定掉将海悬和予雾凑成一对的想法——因为悬哥哥从小样貌就跟一般人不同,很容易受人异样的眼光与欺负,是需要她来保护的,予雾姊姊看来太弱了,不但无法保护悬哥哥,恐怕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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