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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彷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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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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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人的灵魂是平等的。
两代人的命运沉浮，浓缩于一个短暂的夏天。短暂？在我看来却犹如一部人类历史。这里面激扬着悲，澄澈着欢；这里面荡漾着离，漂浮着合。悲欢离合，在这个多事之秋的夏天挥洒得淋漓尽致。
历史，也许这个短暂的夏天已经成为一部可歌可泣的历史。无论这历史是好的，还是坏的；无论这历史带给了人们幸福，还是带给了人们难以泯灭的灾难；无论这历史是值得记忆，还是应当忘却。不管怎样，我都会正确对待它，用心深思它，让它成为“忘却了的记忆”。这也许会成为人生回味往事的一种极大乐趣吧！
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在这样的无法回避的现实下，我拿起笔写下了这样的难以“忘却的历史”。
历史可能是残酷的，但在残酷的考验下，我们会更加有力量面对人生的不幸；历史可能是美好的，在美好生活的憧憬下，我们会更加向往美好的未来，并为之不懈的奋斗。
我的历史，也是家族的历史。在一个个不幸人的面前，历史是公正的，上天是公平的；但在和自己不一样又有美满生活的人面前，历史是残酷的，上天是残忍的。也许命运早已被现实所注定，任人也无可奈何！
但有一句话让我回味无穷，让我深思良久，让我终悟生命之意。它就是：“人的灵魂是平等的。”也是它，让我在幸运中居安思危，让我在困惑中斗志昂扬。
无论生活将以何种姿态来迎接你？但希望你能挺起胸、昂起头、勇往直前、而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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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梦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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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梦曲
——如果人的生活像这湖水一样平静，没有波伏、没有伤痛，那该多好啊！
环视四周，一座座笔挺的俊山像一条打结的绳索，尽收眼底，而且连绵不绝，交叉相接。从山下向上张望，一开始，绿色的海洋波澜壮阔，生机活灵活现；向上一点，绿色变为了黑色，不祥之兆笼罩住了人们的视野；再向上瞧去，云雾缭绕的“黄山之景”让人应接不暇。俊山高之入苍穹，云雪难辩难分，只有白云飘动时，才闪现雪的白里透明。附近，几只灰色大雕飘荡在山空之间，鸣啼声震颤着山谷，回响声不绝于耳。站在此，虽心旷神怡，但也不乏如入无人之境的悲凉心情。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山围之中，却另一番别致精美、沁人心脾的景象：“一望无际”的空旷原野，会让人心胸开阔；百花盛开，万树争茂，中间小河潺潺流水，会让人梦想到鸟语花香的天堂；渔民脚登木筏，手持竹竿，腰挂鱼篓，荡漾在碧波涛天之中，真是别有一番情趣，犹如陶渊明的“世外桃源”重现人间。
在这片虽狭小，却又富勃勃生机的地方，一座“神话般”的王国之城古朴古香地矗立着，似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与日月争辉，与大地相谐。
城中的一条柏油马路蜿蜒曲折的通入高山的深幽中，在高山上七转八拐地盘旋着，宛如一条活蹦乱跳的巨龙，为人们搭造了一条“天河之桥”。
忽然，一阵刺耳的鸣啼声从深山老谷中飘出，“……笛……笛……笛……”，打破了山的沉寂，响声碰撞着悬崖峭壁，来回激荡。随之，一辆疾驶的汽车剧烈地颤动着，箭一般的向深山中奔去，尾气弥漫而终久不能散去，穿荡在深山密林中。一眨眼的工夫，车已去的无影无踪了，尤似要摆脱这恶魔般的鬼地方。
这一阵波动，把昏昏沉沉的贾剑平从天堂异国拉入到了现实中，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不测之事，失跳的心竟没着没落，浑身的冷汗。惊吓之余的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了定神，才明白了个所以然，知道一切都是安全的，失常的心跳才随之安定。他长发下剑眉横立，一双深邃的眼睛洞察着一切，一副俊秀自然的脸庞光彩诱人。上身穿一件咖啡色毛衣，领口已接近嘴巴，把他封得严严实实，下身是一件浅蓝夹黑的牛仔裤，脚上配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上下相映，浑然一体，魅力散发的无穷无尽。
剑平已奔波五天五夜了，他来自山东，现正向他的目的地丽江风尘仆仆地赶去。
他憔悴的脸颊有点发黄，但精神却异常的抖擞、饱满。他侧转身，一手扶在窗框旁，一手搔着乱蓬蓬的长发，两眼有力地向外迸射出一串串饥渴的火花。是的，他太饥渴了，不是身体的饥渴，而是心灵的饥渴。一路的疲惫不堪给他的打击，真是无法言语。一路的美好风光，却在不知不觉中打发掉了，不是他不愿欣赏，而自己与自己时时作对，脑子昏昏沉沉，以致他无心去留意外面迷人的醉景。现在只有后悔与哀叹弥漫在心头！
高山深谷中，又有什么景象能让他欣喜若狂呢。应该不会有，有的只是壁刃千尺，深谷难测。这些都会让人胆战心惊，心怦怦乱跳不已。不欣赏应为上策！
可剑平对此却是热心的，也许是因为他生平未见过这等景致吧！狂热的心潮打破了寂寥已久的空乏头脑，思绪插上翅膀，天南地北的旋转起来……
他向往丽江，喜欢丽江。同时，丽江就像一个风水宝地也召唤着他的到来。
位于云南滇西北的丽江是一个民族风情独特、文化异常光辉灿烂的圣地。它集优美山水、民族风情、独特文化的优势，不知吸引了多少外地之宾。这里面有旅游观光、消闲度假的，也有永久性居住的。当然了，如此令人心向神往的地方，吸引得人们神魂颠倒，也不为过！但对于剑平来说，这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原因，他还有一些不为外人道也的隐秘之因。这些隐秘之因绝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逃之夭夭，而跑到了丽江……
回首往事，不免让人心凉神乱。贾剑平极力控制着自己思绪的舵脉，让它向美好的一方面转移，以致不伤于今天高山之雅！但他能控制的住吗？不能，那些往事犹如一个个暗藏的飞镖，不时地向他袭来。俗话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能躲过去吗？
去年的夏天，他经历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大事。虽短短的几天，但这足够影响他的一生。心灵的创伤就这样刻骨铭心地雕刻在了他的头脑中。
“妈妈的悲惨遭遇，使他萎靡不振；弟弟的英年早逝，使他对生活冷若冰霜；爱情的夭折，使他痛不欲生……”
这些足够了，足够让一个人承受钢铁般的压力，也足够让一个人的心彻底粉碎。是的，他的心碎了，碎了，彻底碎了，是无情的生活把它撕碎了。时来运转，高考的一般性胜利，使他走出了阴唳的雾区。决定他今后生命的转折点也转的颇为及时！更让他欣慰的是：他有了一个小侄子。从此，下一代人走入了剑平的视野，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那幼小心灵的茁壮成长。但希望下一代人能逃离苦海，活得快活，而不像他们前两代人死去活来。这两件事弥补了他心灵的隐痛，又使他精神百倍地投入到了一场新的“战斗”中。
想起高考的一般性胜利，又使他的心情跌落万丈，他不得不对他心爱的人说声“bye…bye”，但这个词是轻而义举说出口的吗？他千思百虑，衡量了一切利弊。总之，他不能与她一起去复课，而复课又是唯一的和她长厢厮守的机会，他却毅然放弃了。不能说他不爱她，而是他太爱她了，以致爱得过了度，终决定分离。
他的女友齐雯雯再三央求他，让他留下，再踌躇一年，一起奔向一所理想的大学。可他却铁石心肠，对她的劝告无动于衷。
终致泪洒永封湖。
分别的诗行漂浮在永封湖水面：
最后一次了
我在脑海里勇敢地亲昵你可爱的身影
用心的力量去把幻想唤醒
并怀着羞懈而阴郁的温柔
去回忆你的爱情
我们的岁月在流逝
变换、变换了一切
也变换了我们——
你在自己的诗人眼里
像罩上一层坟墓的灰暗
你的朋友也渺如孤烟
请接受吧
远方的女友
接受我心中对你的告别
你一个人被囚禁前
即将守活寡的妻子难止呜咽
友人默默拥抱
无语蕴藉
这首普希金的爱情史诗，震颤了两人的心，也预示着他们从此永别了！
他不去复课，决不是因为他惧怕承认自己懦弱和无能。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曾把他折磨的千疮百孔，离开那魔影笼罩的阴暗之地，也许他心情会好一些，也许他能对生活更增一份信心。总之，他必须离开，飘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让他永久挑战苦难的心暂刻平息一下吧！
从山东到丽江，千里迢迢，犹有万里之遥，可他却姗姗而来。他是有备而来，有为而来。高原之颠，也许更能体会到生活的艰难性；也许更能摸索到生命珍贵的意义；也许更能发现挑战极限的自我。人生在世，自知是困难的，却又是极为容易的。人若没有自知之明，活得会百般无味；若自知了，即使“朝生夕死”也无撼。
去年的夏天，他所填报的志愿均在边疆，他对此不仅不是含糊的，而且是明确无误的。
当他接到云南大学录取通知书时，那种喜悦感、自豪感是不言而语的。他感到，远方的神圣之地正在召唤他，让他立即离开憋闷已久的地方，去体验一种全新的潇洒的自在生活。他为此，曾经迷醉在了高崖山畔；他为此，曾经对家中的一切不幸淡而淡之；他为此，曾经狂奋不已，一连游了好几个钟头泳。就这样，生活的又一次光采降落在了他的肩头，陪伴着他进行了第一次人生长旅……
第一次远行，由爸爸陪着而来，两人一路谈笑风生，都对外界的美景赞叹不已。而这次远行，却孤身一人，他感到万分的难忍难奈。
又不由得想起普希金的一首浪漫之诗：
只剩下孤零零的
孤零零的一个人
所有的酒宴
爱人和朋友
都已经和轻柔的幻觉一齐消亡
就是我的青春
也带着它飘忽不定的才能暗淡下去
这已像在默默的长夜中
为了那些愉快的
少男少女们点得蜡烛
当狂热的欢宴将近尽时
在白昼的光辉之前显得苍白无光
他就像孤独的海燕，飘忽的幽灵，在大海茫茫中，寻找着同伴，寻找着生活的依托。曾几何时，他还产生过回返的念头，但又被他的坚强意志所打破。一路上无人问津，闷闷不乐，他勇敢地熬了过来。签票转正，上下火车，一次一次的不断重复，才把他带到了盼望已久的攀枝花火车站。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穿出人群，才感到一丝的快意，一丝的凉意。但这种好心情瞬间又归为破灭。卖汽车票的地方人山人海，拥挤的不亦乐乎。他紧皱眉头，硬着厚脸皮，忍耐着一腔怒火，火烧火燎地拥进这队人群中，焦急万分地等着那神圣一刻的到来。半个钟头已悄然而过，天已大明，可他还远远地排在尾巴上。他不知这种等候会到何时才能结束！腿已麻木的站不稳了，腰板直的生疼，他真想离开，找个地方坐上一坐。可严峻的现实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之情。也许失却这个机会，今天就赶不到丽江了。“忍……一定要忍下去……”剑平在为自己默默鼓气。
不经意间，却听到一个焦急的老者之音，叫到：“九点半去丽江的车票，有没有谁要……”停顿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都已六七十岁了，不会做那骗人的事的……请相信我，我因有急事而必须换别的快车……”言语措辞间，不像一个骗子！
听到这吆喝声，很多人都向老者投去了鄙夷的冷光。对于每个人来说，没亲眼目睹这票确是从柜台中取出，没人会去趟这个浑水，以免引火上身、上当受骗，到时悔已晚矣！
贾剑平看到这种情景，动了动恻隐之心，他却又立即收缩去了。“别人都不去理喻，自己又何必冒这个险呢。一旦跌进去，是几十元的血本啊。但如果拿到真票，那又太好了，我可以立即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站功！”最后，举棋不定，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只听到一个年轻的女士娇声娇气又显嘲讽意味地说道：“别在这装疯卖傻，装可怜相了！你们这些人的举止、勾当谁都看的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人群，又若无其事、若无其人的说道，“别那么低声下气了，赶快拍屁股走人为上策！也省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位女士言语太过苛刻了，苛刻的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两耳已确切地听到。不买就罢了，为何又要去挖苦别人呢？更何况，别人的身份你能确定吗？毋庸置疑，这位女士一定被骗了好多次，以至对此格外敏感。
只见老者一脸气怒，两手上下不停地颤抖，恨的咬牙切齿，嘴唇蠕动着，却又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一手的青筋暴满，两眼放着异常的凶残光芒，脸憋的直发紫。一场暴风雨已快酝踉而成。待要欲言还击时，却被一个人无意中拉住了左手，并听到这个人说：“大伯，我非常相信你，我买你的票。”老者立刻回转头，收住狠毒的目光，两眼泪汪汪地目视着贾剑平，不经意间两行老泪夺眶而出，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哭笑不得！
剑平按原价买了老者的票，他的心放松了许多，同时也把一场马上要暴发的争吵提前平息了。老者感动地紧握剑平的手，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和剑平言语一个字。也许“无声胜有声，无言胜有言”。
很多人窃窃私语，评论着这无知青年的莽撞举动。
贾剑平没有注意别人的反映，提起包快速地进入了候车室。此刻的他，像挣脱了一种束缚，获得了彻底解放。坐定之后，才把车票打开，并探头向邻座的人对照了一下。“果然没错，一模一样。”这时，他冲动的心、冒然失措的心，才算平息了。
他凝神静思：刚才那个恶毒的女士出言太不逊了，平白无故就跟人泼冷水，真是一个不可理喻、地地道道的“三八婆”；那个老者出于好心，却被别人当作“驴肝肺”，真是一大悲哀。生活就是这样，给你开一个个荒唐透顶的玩笑。假的可以变真，真的可以变假。这正应证了曹雪芹的一句“假作真时真亦假……”
人生就这样模糊不定？
鲁迅曾经说过：“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变成了路。”同样，“人生本是美好的、确定的，只是一个个不争气的人勾心斗角，走出了两条别致的路，才使人们在交叉口徘徊不定。”也许后面的比喻不够恰当，但无论怎样说，人生就得在正反、善恶两条别致的路中艰难走下去……
在贾剑平惊疑未定时，一声长笛激扬而起，把他从回忆的风帆中送到了现实。终点站到了，也许这一串声音是专为他而鸣吧！
他怀着一颗激动不已的心跳下汽车，提着包，轻松畅快地穿出了汽车站，来到一条面目全新的大街上。
大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虽是中午刚过，太阳毒辣辣地照着，但人们并没给喧闹的大街片刻安宁！
贾剑平托着行李包，向古城扬长而去……
前面所提到的神话般的“王国之城”便是丽江古城，它早已被评选为世界文化遗产。
丽江古城，坐落在玉龙雪山下丽江坝中部。建筑物依山就势，层迭起伏，四周青山环绕，镇中碧水莹莹。房屋多为两层木结构楼房，穿斗式结构，土坯墙，瓦房顶，布局形式是典型的“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街巷路面均用红色角砾岩铺成，雨季不泥，旱季无尘，石上花纹图案自然雅致，与古城十分协调。古城中店铺林立，各种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路旁五颜六色的鲜花喷着刺鼻的芳香，渠边绿柳垂地，翠柏指天，泉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真不愧为“家家泉水，户户垂柳的高原水乡景色”。
贾剑平顺势进入了古城。虽然他曾游历过无数次，但还是禁不住激情，想再重温一下昨天丰盛的历史，观看一下新一年的活跃气象。踏着石铺路，他放缓了脚步，还不时地东张西望，瞧着各色各样的小商品。
当他慢步向前时，一阵悦耳之音传进他的两耳中。他顿刻豪情万丈，猛冲向前方的神坛四方街。果不出他所料，四方街人山人海，正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中。一个个纳西妇女穿着传统服装，正手挽着手，脚步整齐地跳着民族舞蹈。旁边还扮着一曲百听不厌的民族老歌。人群把街道围的水泄不通，犹如皇城，内三圈，外三圈。老外看得惊奇，又看得出奇，只得目瞪口呆地把美好的一瞬间用相机留作永恒的记忆。更有猖狂者，竟不自觉地加入了舞蹈行列中，像三岁孩子学跑似的，迈着那难懂难模的步伐，只令旁观者哑然失笑。
剑平看到此情此景，也想一头扎进去，舞它一舞，放松一下心情。可他暮然回首，西下的太阳正在默默隐进山林，黑夜很快就要光临。他的想法戛然而止，提起包，穿出了人群，向他心所向往的大学奔去……
下午的时光已流逝大半，猛劲的日光收敛了许多，丽江的热气也随之大消大减。新鲜的空气迎风扑朔而来，让人全身清凉剔透。宽阔的香格里拉大道上，已经投下了片片房屋的背影。人行道上，人影闪动个不停；车道上，如箭似飞的车辆漫无目的地滑行着。道路两旁的花池，绿意盎然，万物正在欲欲争上。而北方，现在仍是白雪飘飘的世界，景致虽美，却不如浓浓的春意陶醉人心。路旁的几棵柳树，微风中拂动着缠缠绵绵的发丝，绿绿的尖细芽已初展条边。半空中，几个小黑点闪动个不停，这是初春的娇柔燕子，正在阳光明媚下，展翅高飞，舒展着一冬疲劳的身躯，并且初鸣高音，练着春天的嗓门，像是为重归校园的学子们奏着欢迎的歌调！
贾剑平手提大包，并迈着缓缓的步伐，走在沸腾的大街上。他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轻缓，也许是春天的到来，带给了他无穷的力量，走起路来也是那么逍遥自在。轻是为了不惊吓这春天的万物新生命，缓是为了留有时间欣赏这难得的美景。剑平第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夏末了，并没有见到过这里的春天，更不知道这里的春天会是什么样子？
“今一见，大开眼界，果真名不虚传！”赞美声从剑平心底发出。美丽的丽江，就像一个春天——永远生机勃勃。
穿过玉泉路，跨过香江大道，一直向东走，才娓娓看到学院的影子，几栋别致的瓦房楼正展露头角。
“这就到了，六天的苦旅，终于结束了！”
剑平继续马不停蹄地往前赶，早已把劳累的身躯淡忘了，一切一切的疲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跨进学校小门，剑平得意洋洋地感叹到：“终于到家了！比在郑州、成都好上上千上万倍！”
可见，他已把学校当家了，也许是第二个家吧！这里有他要好的同学；这里有他尊敬的老师；这里有他熟悉的很多、很多。就像在家一样的感觉。
他沿着石铺路，哼着平时最喜欢的“记事本”向四号院走去。
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写着许多事都是关于你
你讨厌被冷落
习惯被守候
寂寞才找我
……
……
激动难抑的心情，使他忘记了石铺路的磕磕碰碰；激动难抑的心情，使他的歌声回荡整个校园。
湖水清澈见底，西下的红日与远处的玉龙雪山把片片余晖同时倒映其中，美不胜收。湖边的几棵樱花树，曾花枝招展地欢迎了他的第一次到来，现在虽光秃秃只剩下枝干，但仍旧站立在那，向他招手。几栋教学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在湖水的映衬下，在红旗招摇的舞动下，更加标致有力，更加漂亮美满。
剑平慢踱踱地向前走着，看到熟悉的一幕幕，真犹如重温历史，心中的依恋之情不断乏起。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已是去年离别的心情。而现在是“新林二月孤舟还，水满清江花满山，”的喜悦心情。去年的种种不快，种种烦恼都一股烟地瞬间溜走了，留下了这难得的春天佳境。在此，真是诗意恰如其分、恰到好处。
远远看去，男生四号院得铁大门大开着，像是在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们。两边的青青草坪已高过池栏，欲欲争上，想爬过墙头看一下它们主人的到来。
剑平无心留意，提起包快速地奔向宿舍楼……
现在的宿舍，既不是鸦雀无声，也不是热闹非凡。刘俊海坐在床沿上，两腿潇洒的摆弄着；杨黎明俯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王逢清；而王逢清眉飞色舞得正在高谈阔论；张海灵却无心地翻弄着一本小说；最后一位一直据理力争地雄辩着，他是齐忠贤。五人各居各位，没有一人做着越轨的行为。但就差一个人的角色没配齐，善于在中间挑拨离间的贾剑平。当齐忠贤与王逢清斗得半斤八两，不亦乐乎时，杨黎明开口了：“如果剑平在的话，肯定好玩得很！不只让你们斗得会多么离谱！”听到此话，两人便停下了，都黯然神伤起来。
“是啊，剑平也真是的，还来不到？连个招呼也不打？真让人替他担心！”海灵把书阖上，也跟着转入了这个话题。
“人家想给你点惊奇？这都不懂！”杨黎明答到，似是他非常了解剑平。
“他来了，我们六个人就可团聚了。还可以得到一些山东特产。不，还有，还能得到他那高谈阔论的美滋滋气质，那是多爽啊！”沉默已久的刘俊海也开了金口。似在伤感，又似在憧憬。总之，现在不会得到，什么也不会得到，因为他——贾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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