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云板几更深-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金屑。”声音这样轻,仿佛知道妙莲会震惊。

  金屑?听到这名字,妙莲与她的亲近骤然悬崖勒马,想到眼前这丫头是因为自己而被调出兆祥所,她便提起了七分戒心,金屑的淡定倒真像是别有用心,原本单纯的相遇也变成有意蓄谋。妙莲不动声色,只把心思绕在线槌上,紧紧在手中提起,方才女孩间的心驰神往对她们而言太过不合时宜。正想着,忽而金屑的手臂将她往里一带,她醒过神来,才知道晚了,风筝线刮了一下西北角的树枝,拉着的力量一刹间消失了,沙燕儿反而飞得更高,仿佛带着几分负气地,决绝地消失在红墙那边。

  “这……”妙莲一怔,金屑早已变了脸色。

  “这下可糟了!”金屑抓住妙莲的手,“你我快快把它寻回来,如果挂到房顶上,就捅大漏子了。”

  妙莲自知不妙,连忙和金屑出了西角门,横穿两个巷子,拐向南,垂首躲过一路值班太监,急得小雀一样蹦跳着,好像在找一个丢了的孩子,也还是不见沙燕儿的踪影。经过一处院殿的门口,见院里的小太监们正拿着断线沙燕

  4、三 。。。

  儿叫嚷,看到两个丫头拿着线椎经过,一下子抓个正着,齐齐向门口拥过来,妙莲拉着金屑挣扎着向前跑,冲撞了对面迎来的一支香车华盖的队伍。领头的小太监将两个人捉住搡到一边,妙莲打了个趔趄,金屑连忙拉着她跪下了。

  这番动静惊扰了打头坐肩舆的方脸男人,他微纵眉头,举手让队伍停下,大院中的太监们也追上来,气喘吁吁,还拿着手里的沙燕儿。

  “你们两个胆子不小,竟敢如此莽撞,看看这是惊了谁的架!”肩舆旁边站立的太监发话,前来要掌两个女子的嘴,“慢!”男人的声音从肩舆上传来,低沉稳重得托起大地,“那不是老八屋里的金屑吗?”

  金屑抬起头来,仿佛心里沉着一盆水,向上抬几次却不忍心推翻,只怯怯地应了一声,“是,阿哥爷。”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拿风筝的太监首先告状,“大阿哥,今天奴才们正当班,眼睁睁看到一个断了线的沙燕儿飞进院来,正落在惇本殿顶上,奴才几个惶恐不及,想着摘下来,看看到底是哪儿飞来的,冲犯了太子,没承想看到这么两个丫头片子,拿着半截断了的线轴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我们这就追了来。”

  沉默片刻,大阿哥道:“这风筝是你们谁放的?”

  两人沉默不语,金屑答道,“是奴婢。”妙莲本已吓得哆嗦,金屑这话却惹她嫌弃,索性答道,“风筝是奴婢放的。”

  胤眩恍Γ暗瓜袷钦帕焐退频摹憬惺裁疵郑俊

  妙莲抬头,看到一个眉目浓重的方脸男人,她复又低下,“奴婢叫妙莲。”

  “原来你就是老八跟前新来的丫头,我当是个什么人物!”妙莲惊得仿佛三九天覆身的薄棉被被抽去,胤眩挠锲幸咽チ朔讲诺目砗瘛!霸淳褪钦饷锤雠耍姓绦轮髯映叛饷纯炀透以谔拥奈荻ド瞎曳珞萘恕!

  “奴婢不敢,奴婢……”

  “辛者库里的贱奴翻身,你还有什么不敢!”

  “大阿哥,这实在也是奴婢的过错。”金屑在一旁抢白道。

  胤眩凉值乜匆谎劢鹦迹澳阕匀惶硬煌迅上担还闶峭庠旱娜魃ㄖ匀徊换崮玫秸饽谠旱姆珞荩胫厥肭嵛倚睦镉惺@慈恕

  “大哥!”唤声传来,紧接着几声咳嗽,妙莲偷偷抬眼,望见几尺开外一顶挂着黄绢轿帘的暖轿静静停着,原来是一直暗暗跟在队伍后面的。那咳嗽声弱弱的,后来止息了,渗出一种厌倦的气息,“莫要再迁怒于她们,我已被有意无意的闲人魇得太深,这旁门左道的小玩闹又算什么。”

  胤眩癫啥偈В路鸨徽鄱系睦#吃甑靥郑疽馓嗝前阉募缬咛鹄矗沃腥速踩徊皇翘智椋敲睢

  于

  4、三 。。。

  是举众前行。

  “你们都先去吧……我既有心饶你们,就不会再找别的碴儿,所以也不用告诉你们的主子知道就是了。”轿中恹恹的声音,从妙莲头顶划过,那薄黄轿帘轻轻吹起,妙莲耳际的碎发随风轻颤,她深深地俯跪下去。

  午后,妙莲失神地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着断了线的线椎,眼前一遍一遍,是黄绢轿帘吹起的情景。玉笺出来进去,故意把地踏得响亮,最后索性从妙莲手里夺下了线椎。“你倒是恋恋不舍,可是上午玩得开心了?你喜欢就自己扎一个去,别老占着别人的不放。”

  “这风筝是你的?”妙莲没好气,她自然知道这不是玉笺的。

  “我若说这是金屑姐姐扎的,你还想碰吗?”玉笺回嘴道。

  妙莲望着玉笺,兀自言语:“原来是睡荼糜抓住了裙钗线。”

  玉笺亦与她同坐门槛,言道:“谁都不过是青花盆里的鲤鱼,即便再如意,又能翻出几个花样来呢,我们这宫里历来是这样,旧的不如新的。”

  5

  5、四 。。。

  五月里朗天凝碧千顷,却并不夺了人间初夏的喧闹,温婉谦恭宛如秀女的面容。凉风拂面,暗暗为紫禁城新漆的朱墙镶了翠玉,不期然间琉璃长檐下一溜粉宣纸灯笼,是红袍的滚边,是帝都眉目间的恕态,神清气爽地迎着娇客。

  胤禵的小皂靴蹬着假山石最高的一个平台,努力踮脚向矮山墙里面望着,院子飘出来的笑声如桃花乱落,胤禵的小脑袋探过墙头左右观望,仿佛被院子中的线牵着,也欢喜地笑着。身后四五个太监如同母鸡护雏般张着手臂,紧张地护着他,站在山石底下又够不到,急得直抹汗。

  “阿哥爷,您要看就看个痛快,看完了您就下来,奴才们都跟这儿侯着呢,奴才们侯着倒没关系,主子您可千万站稳了,您要是不留神,脚底出溜下来一尺,那奴才们就得往下出溜一丈……再说,选秀女是热闹,黄花闺女比四月十五逛娘娘庙的都多,但俊俏的也确实挑不出来几个,还不比宫女子,那些宫女子还都是秀女里挑出来拔尖儿的呐。”

  胤禵扰了兴,回头冲这个仰起脑袋的白脸宦官跺脚道:“和瓜子儿,你闭嘴,我十哥说了,咱爷们儿的事儿,你们这些奴才少碍着,宫里立了那些个规矩,可不是因为皇子们年幼就由着你们指派的,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算多出来一张嘴,你们下巴也长不出胡子来。”

  和瓜子儿马上跪下,掴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故意提高了嗓门,道:“哎呦哎呦,十爷说得在理儿,奴才们可都是使唤丫头拿钥匙,可这钥匙既然拿了,就得看好不是?得在主子要的时候拿出来不是?别说您了,就连万岁爷晚上翻了哪个娘娘的牌子,敬事房都还要记着呐,奴才们伺候主子,主子让奴才摘脑袋奴才也没二话,就怕奴才这就摘了脑袋,换了别人伺候主子,他还是这么说这么做,奴才上头都顶着规矩呢,那就是奴才们的一团烛火,蛾子就算明知道烧死了也得扑腾上去。”他边说边隔着漏窗往院里瞻望,盼望有个主事的出来劝下这位调皮的主子。

  胤禵瞧得高兴,也不理他,他见院子里此刻齐集了百十来个年轻女孩儿,人人穿了一齐的桃红圆领长襟旗袍,梳着油光水滑的麻花辫子,有的有刘海儿,有的光着额头,督管太监俨然不在场,女孩儿们胆子也大了,有的从怀里掏出手绢包着的炒货嚼磕,有的合在一起踢毽子,脚上都踏着花盆底,可腿脚都挺灵活,围绕着参天的大槐树,欢声笑语仿佛树上落的槐花瓣儿飘洒下来。

  这时便有个姑娘露了头,起先还混在人群里一起踢毽子,可每当伸脚踏地,便哒哒两声敲在地上,俨然跟别人的动静不同,起先是别人发觉,待到她踢的时候便掩袖而笑,她慢慢也略觉出异

  5、四 。。。

  样,也就不再踢了,只想默默地退出人群去检查一下脚底出了什么差,偏偏女伴拉住她,不知趣地问,“诶,你的鞋怎么了?”别人也都向她投过去目光,她慌忙向墙根儿退过去,一路洒下叮当叮当的脚步声,众人哄堂大笑,仿佛这个女孩的身后长了尾巴。

  胤禵朗声大笑起来,似乎触动了窘境女孩儿的机关,她前一刻还蜷在廊檐下无助地抱着肩膀,一瞬间抬头找到了这笑声的主人,她面无表情,可眼中分明泄露着义愤,继而叮铃铃冲出月亮门,指着胤禵道:“你笑什么笑,给姑奶奶下来!”

  她的声音中流露出与秀女的驯顺截然不同的魄力,胤禵愣了一愣,上下打量着,倒是头面轻灵,眉黛齿白,只是被义愤扭曲着,加深了颧骨与下颌的宽窄对比,一下便落俗了。

  宦官和瓜子儿原指望有个当差的大员替自己劝小主子回去,没想到出来个愣头青的秀女,仗势欺人的劲头就上来了,提高了嗓门说道:“大胆,你是什么东西,敢在皇子面前造次!”

  “你是什么东西?”女孩儿睁圆了眼睛回敬过去,“你还说他是皇子?爬墙头鬼鬼祟祟地瞧秀女,皇子就这出息?”

  和瓜子儿不想再冒然行事了,他料定这个女子大有来头,他不吭声,自然有身后的胤禵,胤禵不怕她。

  “我就笑了,怎么啦,她们都笑呢。”胤禵纵身一跃,跳到秀女面前。

  “谁笑都行,你笑就不行。”秀女已是成年身量,比胤禵高上一个头,叉腰看着男孩子,更显得气势汹汹。

  “怎么不能笑了,这园子都是我家的,我在自己家想干啥就干啥。”

  秀女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胤禵的耳朵:“好啊,是你家的,那你带我去兆祥所去。”

  胤禵被揪了耳朵,疼得直叫唤,和瓜子儿不干了:“大胆,哪儿来的野丫头,十四皇子的耳朵你也敢揪!”

  “不是皇子我还不揪呢!”她瞪了眼和瓜子儿,食指在胤禵眼前点着:“你服不服姑奶奶?”

  一边的和瓜子儿领了几个太监正欲上前干涉,见胤禵对他们摆起手来,他嘴里喊着求饶,却似笑非笑地做着手势不让和瓜子儿来管。

  “那好,你就带我去兆祥所,要是不老实,把你鼻子一块都拧下来。”秀女提着胤禵的耳朵朝南走了,和瓜子儿们留在原地没有动弹。

  “爹,咱们怎么不跟着去啊?”小太监问。

  和瓜子儿讪笑着:“没看见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就别跟这儿孔雀开屏了。”

  秀女直到进了胤禩的院子才撒开胤禵,他马上滚进屋里掩上门。院里空无一人,门窗紧闭,秀女环视一番,大吼道:“胤禟,小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正房并没有动静,东厢的门先开了,秋夕

  5、四 。。。

  穿着草白蝉翼纱旗袍探头,问:“你找谁?”

  “找你们主子。”秀女柳眉倒竖,哼了她一下。

  秋夕打量她一眼,“你是哪个呀?”

  “我犯不着对奴才说。”她白了一眼。

  “就算是给你通报,也得有个名头。”秋夕一板一眼。

  “我是他姑奶奶。”她一叉腰,仿佛定海神针杵在当院。秋夕厌恶她的张狂,也懒得理她是谁,只想不温不火驳一句,“姑娘小小年纪就占高辈分,看来阴功损得太重,脚底板长了疔子,走路都在青砖上擦出火星来了。”说罢叫来几个小太监把秀女向外赶。

  秀女虽然气势汹汹,其实本来在陌生的宫里,不占天时地利,受了委屈,一直硬挺着逞强,见秋夕这般挤兑她,终于忍不住了,瘫在地上大哭起来,哭也不是小女子嗡嗡嘤嘤,宛如一瓢水倒进烧开的油锅,柳叶都跟着一激灵。她的伤感根本不像女人,从没有林花谢了春红,而是铁剪刀片鱼鳞,一声声嚎哭像是发狠般一刀刀剐了自己。她全仗这一手吓人。

  却又在这时候上来几个太监轰自己,越发犟了,索性在地上打滚,一面哭诉自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不期然地盼望对手把底牌一张张都亮出来,她认为自己把握着最后一张。

  堂屋真的出来人了,她眼前昏天黑地得顾不上。几个人影走到近前,温和地唤她,格格,别哭了。

  她不理,有人劝便更委屈,眼泪照旧落,扭着身子,腿在地上空蹬起来。

  “别嚎了,有完没完!”男声吼叫仿佛晴天惊雷,她浑身颤了一下,止住了。眼前三个人,出言的少年怒容满面,眉头拧得像炸出来的麻花;另一个是刚被自己揪耳朵的小孩,正躲在给自己撑腰的人后面看自己,脸上漾着似有若无的嬉笑。中间的男子回头申斥黑了脸的少年,他着青衫白坎肩,一张白脸正对着自己,她瞧不真,举手挤干净眼眶里的泪。

  他的眉宛如两弯新月沉潭,垂目敛光,含着怜恕,递上来一块叠好的帕子,“格格别怕,是十弟鲁莽了。”

  他的帕子直递到她鼻子底下,她认生地向后撤了撤,一句话也讲不出口了。

  胤禵拉住他的袖子道:“八哥,就是她要找九哥。”

  胤禩和悦一笑:“必是胤禟淘气唐突了你,这会儿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他到哪里都出乖露丑的,格格不要计较,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都是自家人,我是他兄弟。”

  她的泪已是拧干的手巾再滴不出水,于是吸着鼻子道:“昨儿晚上我在延禧宫我姑姑那儿留宿,都过了亥时三刻了,胤禟还猴儿着不走,明知道今儿我要临选,还闹着要推牌九,后来我先睡了,他竟然在我花盆底上钉了铁掌子,我今儿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劲,筛了两轮了,

  5、四 。。。

  我的脸都丢尽了……”她拿帕子捂着脸哭起来。

  胤礻我嬉笑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大格格,您要是找老九算账,我们绝不拦着,他就在屋里头我给您喊去。”

  “我就是要找他理论!秀女我也没法选了,这就回家去。倘若有人怪罪下来,就让他们找胤禟去。”

  胤禩斥道:“老十!你别添乱了。”又向大格格赔笑:“老九着实可恨,可格格倘使因为他耽误了选秀,就因小失大了,这事我心里有底,但凡秀女待选期间中途退却的,无论情由,皆唯其父是问,要是格格就这么走了,宫里赖不到老九身上,也赖不到你身上,却是第一个要抓你的阿玛了,咱们又何苦因为自己而连累家人呢?话说回来,格格和老九是亲表姐弟,平素本就分外亲近,如若格格平安遴选,事后长辈们知道他如此唐突,宜妃娘娘便要第一个责罚他;倘若格格误了遴选让氏族蒙辱,他们反而会怪你因小失大,也不会再迁怒于老九了。不如委屈格格在我这儿洗把脸,换双鞋,先把选秀的事儿结了,回头咱们再说怎么罚老九,如何?”

  她的气息慢慢缓下来,低眉不语,她自打看胤禩一眼便不肯抬头了。胤禩道:“妙莲!”

  妙莲应着声挑帘子出来,一身干净利落的素白镶滚荷花衣裤,带起一阵风,院落也衬着干净了一成。

  “去给格格拿双花盆底。”胤禩道。

  妙莲笑道:“爷,这儿早就备好了。是公中上元节新发放的,之后没赶上什么节庆,就一次都没穿过,本来奴才的东西也没脸拿出来给格格使唤,但听春晓姐姐说,秀女们的穿戴跟宫女都是一样的,也便顾不得许多……”

  两人相视一笑,有话都拿起来比一比,又在心里放下了。妙莲又转而向着格格:“只有委屈格格了。”

  妙莲蓦地一惊,因为看到灰头土脸的格格已变了脸色,只见她扬起手一巴掌劈在妙莲脸上,花盆底掉在地,妙莲捂着脸怔怔呆住。

  “操蛋娘们!”胤礻我把妙莲挡在身后,骂格格道:“我八哥哄你,你别得寸进尺!好说歹说的,还想怎么着,出口气儿就能把你锁了,我们怕你不成?”

  她也没承想一股无名野火让自己对那个丫头动了手,她举着巴掌不安地看着胤禩,胤禩拧紧眉毛,闪亮的星眸隐在日光的阴影下,一场无以避免的窘境侵袭着每一个人,她反在这时候瞧出他的眉骨生得很高。

  “哎呦,我的大格格,胤禟对不起你呀。”胤禟临危受命般从堂屋冲出来,冲她连连打千儿作揖,从地上捡起鞋呈到她面前,“今儿非得亲手把这鞋给姐姐穿上不可。”

  “滚!”她叫道,心里却松了口气。

  “我可是任打任骂来了,让我滚了你可别后悔。”胤禟

  5、四 。。。

  嬉皮笑脸。

  “你!”她气得直蹬脚,“要是在我家,非用马鞭子抽你。”

  “姐姐先甭用马鞭子抽弟弟,弟弟得先给姐姐穿上鞋,本来只是跟你闹着玩的,耽误了正事儿我可吃罪不起。”胤禟把她让到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昔日高力士给李太白脱靴,今儿我九阿哥给大格格穿鞋,也不算委屈你吧!”

  “你别想就这么完了!”她拿指头戳他的头,“我告诉你,想让我回去没那么简单。”她说道,边偷瞄着胤禩,他递了块帕子与挨打的丫头,仔细检查着她的脸色。

  “那还要怎么样啊?”胤禟扳下她脚上钉了掌的花盆底,把妙莲的鞋给她穿上。

  “下贱!”她咬牙骂道。

  胤禟朝她眼望的方向瞅一眼调笑道:“这就沉不住气了?差不多行啦,走吧。”

  她嗔怪地看了胤禟一眼,当真糊涂,只觉得万金之躯受了冷遇,心底有种无以复加的挫败感,“连你也撵我!”她眼里又转了泪。

  “没,没,我是说,您有正事儿别耽误了,早点回去也寻思寻思怎么收拾我不是?”

  “你当我愿意在这儿呆呀?”她站起身,“你倒提醒我了,那双鞋给我留着,明儿选完了,你就穿上绕紫禁城跑三圈去。”

  胤禟恨不得自扇嘴巴子:“哎呦,你不是我表姐,你是我姑奶奶行不行,你给我在我兄弟面前留点脸吧。”

  “我的脸都丢到万岁爷眼吧前儿了,我赖谁去呀?”

  “成,成,您要是乐意,把我这几斤肉挂到前门楼子上卖了都成。”胤禟送她出来,朝后挤着眉眼,她顿了下,想要再向院子里望一眼,没人送她,她便也没有抬头。这个院子里没人觉得她好,唯有遭她欺负的小胤禵忽而想起来什么,奔到月洞门口冲着她去的方向大喊,大格格,有空来玩儿啊!

  胤禟进屋,胤礻我正嘬着红泥小茶壶,胤禩则挑着笔勾着半幅丹青,胤禟一屁股坐在梅花凳上,急躁地颠着身子,“这姑奶奶越来越难伺候了。”两兄弟都不接他的茬儿,他便凑过去看八阿哥描丹青,拍手道:“这芙蓉鲤鱼画得好。”胤禩笑道:“芙蓉倒是有,可哪儿来的鲤鱼啊?”

  “都在花叶底下藏着呢呀。”胤禟答。

  胤禩察觉胤禟似乎另有深意,便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复而俯身,“好像倒是在哪儿见过芙蓉鲤鱼的画来着。”

  “前头几个和硕公主出阁,都绣这个花样子,芙蓉艳而不妖,锦鲤灵而不浮,一动一静,两相和合。”

  胤禩一笑,“九弟说的好,只是我这幅画构架已成,断难再改了。”

  “不难不难,昔日赵高偷天换日立了秦二世,这乾坤逆转的事都是有的,更何况浅浅一幅画了。”

  在一旁的胤礻我先笑了,“每回九哥一

  5、四 。。。

  有正事,说话就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不好么,都是自家兄弟,谁不知道谁呀。”

  胤禟咧嘴:“知道什么叫煞风景吗?就是你那一张脸。”

  胤礻我呸了一口:“我们都是糊涂人,就你聪明,摆好了套让我们往里钻呐,我偏是不吃你这套,你有话就说,不说拉倒。每回捅了篓子都是我们给你擦屁股,回头还给我们摆上迷魂阵了。”

  平时和哥几个嘻哈惯了,胤禟并不生气,反笑起来,不紧不慢坐到凳上,双手抖开长衫下襟:“你可不糊涂,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回宫里干嘛提前选秀女?一是补充掖庭,二是划拉剩下的好给王孙们指婚呀,不管男的女的好的赖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能让宫里的规矩耽误了人家不是?八哥这回也快要开衙建府了,我寻思皇上正琢磨着给八哥指婚呢。”

  “给八哥指婚,又不是给你,你跟着操哪门子心呢?”

  胤禟不温不火地笑道:“这皇子的婚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在我看来,无非是到了自立门户的年纪,宫里找个由头让你滚蛋罢了,纳福晋就好比长辈们相中了,给你添件像样的衣裳,留着你逢年过节穿的,以后照样娶妻纳妾也不碍的。但是对下头的人可不是这么回事,削尖了脑袋钻营,想跟皇上做亲家,靠棵大树好乘凉呢,其实这话反过来说也对,皇子要是能结一门好亲,也就靠了棵大树。十几个兄弟,就算落地的时候都光着腚,谁也不比谁多什么,咱凭什么才能争出来?更何况龙生九种,娘胎里就已经论资排辈了的,那咱为什么不学学他们,走条终南捷径呢?这么想来,纳福晋就是件大事。”

  胤禩早已提笔凝眉,静静地听着,胤礻我也来了兴致:“有点意思,你接着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