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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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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踏进屋子里，看见不少陌生的面孔，其中还有一个小姐摸样的女子坐在一旁，低着头。他本是很聪明的人，即刻猜到了一大半。原来马家二老为了断了他对脸太太的痴心妄想，急忙去给他相了一门亲事，这小姐模样的女子今天就是来跟他相亲的。你要道这小姐是谁家女儿，别急，我这就告诉你。她就是上海“中国船舶公司”的总经理贾元庆的独身女儿。贾家名义上开的是船舶公司，其实暗地里干的却是些走私贩毒的勾当，这两样都是赚钱的勾当，贾家当然牟取暴利不少，这没几年，已是家财万贯。和马家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还约胜一筹。贾家和马家结为连理倒也是门当户对。因此这天马老爷把贾家人全请了过来，共同商讨两人的婚事。这也正好让两人见见面。
马圣如见这般情景，生气道：“母亲，你不是答应我说要帮我劝父亲同意我和小雪的婚事吗？怎么今日反倒叫我来相起亲来了！”说完用责备的眼神看着马太太。
马太太因为对儿子说了谎，这下可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又因为理亏，这会就只能羞愧的低下头去了。
马圣如见马太太原来是骗他，气愤的说：“骗子，你们全都是一帮骗子！”说完就要夺门而出。却被马老爷一句猛吼给镇住了。只愣得停在那里。
贾家见是这般回事，自己今天好好的带宝贝女儿来相亲，却弄了一鼻子灰，是他马家要娶我们莲香为媳妇还是我们莲香非要嫁他马家？这贾元庆本是爱面子之人，哪里经得起这番难堪，一脸气愤的站起身来对马老爷说：“马经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贾家不便趟这趟浑水，这就告辞了，你们马家公子爱娶谁就娶谁，可别来找我们家莲香。”说完就带着妻儿拂袖而去。无论马老爷如何道歉都不理会一声。这可把马家二老弄得不知道怎好。马圣如倒是偷乐了起来，心想看你还敢不敢给我相亲。
马老爷送了贾元庆一家出了门来，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他这辈子倒是头一次这般低三下四，这都怪那个不孝子，于是他等送了贾元庆一家上了车之后走进屋来狠狠的看着马圣如，他掏出一根烟点着，不紧不慢的坐下来。马圣如见马老爷这般镇静，这可把他给弄慌了，忙试探的问：“爹，你是不是同意我和小雪的婚事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马老爷的火提了上来，愤怒的对马圣吼到：“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跪下。今天你老子的老脸都让你丢光了！”他气愤得急忙用手按住胸口，平静了一会又继续道：“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在走出马家家门一步，你什么时候断了和那骚女人结婚的念头，我就放你出来，否则，你就一辈子关在屋里休想出来！”
说着就进来两个彪魁大汉，把马圣如架了出去，两人把他关进马圣如的房间里，又上了锁在外面看着，任凭马圣如在里面嘶喊。马老爷站在外面对两个保镖说：“你们都给我看紧了，要是跑了我唯你们是问！”说完又对里面的马圣如说：“你好好反思吧，等哪日你断了那痴心妄想的念头，我自然会放你出来。”说完就下楼去了。
马太太听见马圣如在里面呼喊自己，只顾着流泪，她贴在门上对马圣如喊：“如儿，你就从了你爹的话了吧，不要再想那个什么小雪了？”说着忍不住哭出声来，看得两个保镖也跟着伤心，直劝她不要太伤心了，又说少爷是一时糊涂，等过几日他想通好了。马圣如在里面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边用力砸着门一边哭喊着：“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们这些狗腿，还不开门让我出去！亏我平日里对你们那么好！原来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马圣如说的的确是实情，他虽然是马家的少爷，但对下人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还经常和他们一起喝酒打牌谈笑风生。马家的下人都觉得遇上了个好主子。
两个保镖见马圣如数落他们的不是，又想起马老爷刚才的话，只好无奈的说：“少爷，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少爷你就听从了老爷的意思了吧，也好让小的们少受些苦。”任凭马圣如在里面骂个够。
马圣如在里面骂够了，人也累了，就瘫坐在地上靠着门睡了过去。这日夜里他又梦见梁太太了，自打上次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时起，自己已经有十多天没见她了，他想起和梁太太在大和洋行里的小屋无限温存的情景，她肉感细腻的乳房，红红的乳头，薄薄的嘴唇，还有那让自己消魂的胴体，此刻他都无限的向往。他的梦是甜的，因此睡熟了笑容也是甜的。
话说八月十五转眼即到，这天天气十分晴朗。梁宅张灯结彩，为翠兰和徐前举行婚礼。按理说这婚礼应该在徐家举行，但梁太太说自己就这么两个女儿，这嫁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个面，因此要求他俩的婚礼在梁宅举行。许家见她说得也很在理，就答应了在梁家举行两人的婚礼。这婚礼的费用自然由徐家全部承担了。
两家都发了不少帖子，邀请上海各个商界名流，知名人士，还有当时上海租界的一些外国的爵士参加。两家都是大富人家，这婚礼自然排场不小。只见梁宅处处着红，光是这挂红就有上百丈之多，又是大红灯笼又是大红地毯，直铺到了大门入口。另外还另辟了一块地来专供客人停车之用，密密麻麻的一大串。桌山的佳肴更是山珍海味无所不有。只见无颜六色的堆得满桌子都是。
这婚礼虽然按的是西方的礼节，但大伙却着的是中国的传统服饰。翠兰作一身红装，大红的盖头，尖尖的绣花鞋，贴身的新娘装让翠兰看上去更是妖媚了几分。徐前着一身唐式富家公子的服装，胸前挂着补织的大红花，两人一同牵了出来。按着西方的理解在牧师面前宣誓。两人倒闹了不少笑话。牧师问翠兰是否愿意嫁给徐前为妻的时候，她却回答说：好啊！引得旁人一阵大笑。当牧师又问徐前是否愿意娶翠兰为妻的时候，他傻楞楞的说：“那太好了！”他两人这一唱一合的，弄得旁人不住大笑。雪儿在旁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见不到许婉儿。因为翠兰的婚礼请的都是些大富大贵的人，这苏家也就自然在其中了。苏原苏红也就跟了过来。
苏原到了梁宅，四处找寻许碗儿，却怎么也找不到许婉儿的身影。他还不知道许婉儿早已知道他和雪儿的事情。并且知道他和雪儿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这日就躲在房里不出来，怕出来见了苏原三人都尴尬。她是爱苏原的，所以不想让苏原难堪。雪儿也装着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该多的事情。她一边往盘子里添些果品，一边偷偷的看着苏原四处找寻许婉儿的影子。心里想着苏原和她温存的时候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原来都是骗人的。今天才看清楚苏原的真实面目。自己算是瞎了眼。又想起当初母亲对自己的忠告，自己却没有听从，现在落得个一场空的下场，也是自找的。她不禁落了泪下来。赶忙偷偷的擦去，怕别人看见了说自己晦了小姐大好的日子。
苏原找不到许婉儿的踪影，他知道雪儿是婉儿的贴身丫鬟，又知道她俩感情极好，雪儿一定知道许婉儿在什么地方。于是就走上前去拉住问雪儿：“雪儿，你们家表小姐怎么不在啊？”
雪儿没理他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苏原实在太想见许碗儿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弄得自己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他还幻想着许婉儿不知道他和雪儿的事。苏原见雪儿不理会自己，心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几日冷落了她，因此雪儿这才跟自己耍脾气，就有厚着脸重复了一遍：“雪儿，你们家表小姐现在在哪里啊？”
雪儿见他心里只有许婉儿，压根没有自己。又想到自己如今都是苏原的人了，女儿家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可他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一心却只想着别的女人。这都是自己命苦。不禁又落下泪来了，就哭着说：“表小姐已经好久没有和雪儿说话了！”
苏原一听这话，立即傻了眼，心想怪不得许婉儿这些日子以来若即若离的，原来她早已知晓了自己和雪儿的事，懊悔自己辜负了许婉儿对自己的情意，不禁深深的自责起来，在心里骂自己混蛋，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起都已经太迟了。他又见眼前的雪儿为自己伤心落泪的样子更是叫人可怜，回想起平日里和雪儿百般温存的情景，感觉自己辜负了两个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女子，直在心里骂自己是天下最混蛋的男人。他想安慰一下雪儿，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他只是对雪儿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梁宅。
雪儿在后面追上来。她拉住苏原的手含着泪问：“原，你跟我说句实话，雪儿也只要你这一句实话就心满意足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很认真的看着苏原问：“原，你爱不爱我？”
苏原一脸呆滞的表情，此刻他因为失去许婉儿而痛苦万分。雪儿摇着苏原哭喊着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你说啊，无论你爱不爱我你都说啊？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位置？你说啊，你告诉雪儿好不好？就算是雪儿求你了！”说着给苏原跪了下去。
苏原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雪儿，他想说爱，但心里明明想的是许婉儿，他想说不爱，自己看到雪儿这般痛苦的时候自己的心又在滴血。他搞不清楚自己爱的究竟是谁？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灰色的天空发愣，脸上竟然有泪水滑下。他拔开雪儿的手，缓慢沉重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说完就喃喃的念着这句话失魂落魄的走了。丢下雪儿哭倒在上。
此刻许婉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流着眼泪。她想起自己和苏原相遇的点点滴滴，那些温存动人的细节，至今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如发生在昨天一样。她忘不了苏原。自从知道了他和雪儿的关系以来，许婉儿一直沉浸在痛苦的选择之中。她想放弃苏原，好让雪儿和他好下去。但自己又明明爱着苏原，无时无刻不想念他。她还记得苏原第一次吻自己的感觉，绵绵的，苏原的舍尖是温暖的，他疯狂的吮吸着自己，那是激烈温暖的感觉。她仔细回味这一切，泪水无声的滑落。她哭着想着竟然这样睡过去了。
忽然，她听见有人再喊她的名字，睁眼一看是雪儿，不禁吃了一惊。雪儿和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说过话了。两人的关系曾一度紧张。许婉儿的房间雪儿也是好久没有进来过了。只见乱乱的没人收拾。她悄悄的替许婉儿收拾好屋子里的东西。又把那些脏衣服叠在一起，想起梁太太刚才吩咐过来叫她唤许婉儿一同去赏月吃月饼，这才逼不得以叫醒了许婉儿。
许婉儿惊异的看着雪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俩虽然情同姐妹，却因为苏原的事闹的主仆相离，彼此又互相猜忌，弄得两人的关系一落千丈。这也有好几个月的时日了，两人却没有说上过一句话。突然间这般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看见雪儿脸上有哭过的泪痕，就伸手抚摸着雪儿的脸，替她抚平红肿的眼圈，柔声道：“你哭了？”
雪儿看见几个月未曾和自己说话的小姐今天竟然开口跟自己说话了，而且还是如往常一样关心她，不禁倒在婉儿的怀里痛哭起来，许婉儿见雪儿这般伤心，忙安慰的抱着她，她用手抚摸着雪儿颤抖的身子，一边温柔的安慰她说：“孩子，别哭了，是不是苏原欺负你了，你跟姐姐讲，姐姐帮你讨回个公道！”她脸上的表情极为平静，好似那本来就与她无关，可是，心里分明恨着苏原，无可奈何的恨。
很多时候，爱得最深的结果往往是转化成恨，她对苏原的恨，像是用刀子深深的刻上去的，淌着血淋淋的鲜血，痛到她开始麻木，生恨。到底还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他？又或许，只是这情爱的错误交接。在一个不适合的地点，在一个不适合的时间，发生了一场不适合的故事。
雪儿见婉儿这般疼爱自己，又见她提起苏原的事，心想都是苏原的错，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为了苏原的事居然和小姐有了过隙，越加觉得对不住小姐，就更加伤心的哭起来。
许婉儿此刻也在心里深深的自责，心想雪儿本比自己小一岁，自己是姐姐了，理当凡事都让着妹妹才对，偏偏为了苏原的事情闹的姐妹离欢，她不禁在心里责骂起苏原来。见雪儿这般伤心，猜想一定是苏原委屈雪儿了，不然雪儿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于是就把雪儿的上身子立起来，恨恨的问：“雪儿，跟小姐讲，是不是苏原欺负你了，如果是他，我一定替你讨回个公道！”她说着又狠狠的咬着嘴唇说：“像他这种负心薄幸之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我们女人要活的有骨气，不要一味的听从男人摆布！”
殷红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含着恨，又抑或是爱。雪儿深知苏原是爱着许婉儿的，绝对不能因为自己和苏原的事让许婉儿对苏原由爱生恨，她哭着说：“小姐，雪儿这么多年都侍侯着你，雪儿也没有求过你什么，但雪儿现在有一件事要求小姐，不知道小姐答不答应。”她的呻吟嘶哑，想是心里极为痛苦。
许婉儿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雪儿说：“傻妹妹，什么事求不求的，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小姐，就不要说‘求’字！”然后又伸手抚摸着雪儿的脸，上面有泪水滑过的痕迹，她伤心的过往。她用手绢轻轻的替她擦去，接着说：“傻孩子，别哭了，再哭就会变成熊猫眼了，那样难看死了。”说着把雪儿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着雪儿身体的颤抖。她想，此刻雪儿太需要安慰了。可是她自己呢？她却不知道。也许自己正跟她一样，都渴望别人给予的安慰。
雪儿好容易止了哭，她静静的偎在许婉儿怀里。轻声说：“我今天问苏原了，我问他到底爱不爱我，结果他没有回答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眼泪止不住滑下来，滴落到婉儿的手上，晶莹剔透，闪着幽蓝的光，她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影子，憔悴苦痛的脸。她腾了腾又说：“我告诉了他我们俩的事情，他立马就像丢了魂似了，无精打采的走了，连翠兰小姐的婚礼也没有参加就走了。”她用手环住许婉儿的腰。两人沉默不语。
其实许婉儿又怎会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呢，她是想说苏原爱的是自己。可她想，这种负心薄幸之人又怎会有真心实意，全都是些骗人的伎俩，雪儿就是让他给骗了。可她自己也还不是一样。她决定从此断了和苏原的关系，管他去爱谁。这种花心男人自己不要也可。她想到这里，就缓缓对雪儿说：“雪儿，我们以后也再也不要提什么苏家公子了，天下男人有的是，我们何必作践自己呢！”雪儿一向认为婉儿的话很对，虽然她对苏原仍然有些恋恋不舍，但她点了点头说：“对，我们谁也不认识什么苏家公子了，雪儿还以前的雪儿，小姐也还是以前的小姐。”至此，两人又和好如初了。
八月十五这天月亮十分圆，梁太太一家坐了院子里一起吃月饼赏月。因为这天是徐前和翠兰的婚礼，又在梁宅举行，因此客人很晚才散去了。徐前和翠兰因为是新婚之夜，正所谓“春宵苦短”，二人早早的歇息去了。只剩下雪儿，珠兰和许婉儿三人陪着梁太太在院子里赏月。
珠兰说先前她在妹妹的婚礼上遇到一个英国爵士，他的名字叫约翰…克来登，此人竟频频向她献媚，弄的她极不好意思。后来那人有邀她共舞，她还借此机会捉弄了他一番，先是向他暗送秋波，然后在是用身体去摩擦她，弄得那人魂飞翩翩的，倒像是升了仙。那人特坏，跳舞的时候硬是把她往怀里拉，不过她也没让他好过，假装不注意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疼得他直裂嘴，问他痛不痛，那人还连连说不疼。后来都见他脚跛了。珠兰说，你看，这男人有多虚伪！说完就只顾格格的笑。
许婉儿想起上次她说在鸡尾酒会那晚也踩了一老头一脚的事情来，就取笑道：“大姐你就是喜欢踩人家脚指头，兴许人家还真让你把他娶回来当老公。”
珠兰挽着梁太太的手臂说：“我才不怕呢，母亲会教我怎么对付这种男人的！”说着就摇着梁太太的手臂问：“妈妈，你说是不是？”梁太太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只好回答说：“好啊好啊！”就又回到对马圣如的思念中去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马圣如了。翠兰的婚礼他也没有来参加。她明明是发了马家的帖子的，可马家一个人也没有来，这让她觉得奇怪。她去了几趟大和洋行，那里的人都说马少爷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她担心着他会出点什么事，虽然他只是自己想找的一个依靠的人。但这小子对自己痴情一片，自己在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对他也动了真感情，当日他向自己求婚的时候，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尽管那让自己又惊又喜，可她是万万不和他结婚的，这里边不但有梁家的原因，还有很多烦人的细节，因此她也不想以身犯险，毁了自己一生的心血。她情愿这样子和他偷偷摸摸着下去，这让她反倒放心许多。可是这小子这些日子又避而不见，是不是在背地里搞什么鬼？但她又想到那日马圣如向她求婚时认真的样子，知道这小子对自己动了真情。自己这些日子也因为翠兰的婚事无暇顾及，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她倒有些担心起来。
许婉儿和雪儿都有着共同的心事，那就是对苏原的恋恋不忘。珠兰也在回想着和那个英国爵士的一点一滴。梁太太更是沉浸在对马圣如的思念当中去了，四人都想着各自的心事，这月色也因此赏得有些各不相同了。
且说这徐前和翠兰完婚之后，自然回到了徐家。徐家父母对翠兰也极为疼爱，可遗憾的是徐前沾花惹草的毛病又犯了。自打他得到了翠兰，虽然起初给了他不少消魂的夜晚，他也认为翠兰是个尤物，总让他兴奋不已，但终因时日久了，也就玩腻了，成日又出去游荡到处留情。起初是悄悄背着翠兰出去乱搞。然后回来又装作无事的样子和翠兰继续温存。但天下最透风的这堵墙叫做人墙，因此徐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也多多少少传到了翠兰的耳朵里。翠兰逼着他向自己下跪并发誓保证再也不犯。他也服服贴贴的做了。只是誓言这东西是最靠不住的。他不多久又继续出去寻欢作乐去了，翠兰只得向公公婆婆哭诉，吵着说要回家。二老拿徐前也没办法，只好任他小两口吵吵闹闹个不停了。翠兰只好终日以泪洗面。
这晚徐前又在外面玩耍回来，摸索着爬进被窝里想要翠兰，翠兰死活不愿意。这徐前玩多了女人，此刻不禁大怒起来，他一把把翠兰的衣服扒了下来，看着他美丽的胴体就扑了上去，也不管翠兰愿不愿意。一边亵渎着翠兰一喃喃的说：“你是我老婆，你不让我玩让谁玩？”边说边给了翠兰几个耳光。翠兰打不过他，只好任凭他摆布。可他还不满足，除了要享受之外还要玩出花样，翠兰不堪凌辱，竟与他厮打起来。翠兰本是个弱女子，哪里斗得过他，直被她打的遍体鳞伤，嘴角流血。徐前也不管，发泄完兽欲之后竟呼呼大睡去了。
翠兰蹲在墙角看着赤身裸体的徐前，回想起当初他追求自己时的一番情景，辜负自己对他一番情意，自己以为有了个好夫君，却没想到却嫁了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想着她禁不住痛哭起来。就下决心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翠兰次日趁徐前还熟睡之际，悄悄的溜了出来，拣车往梁家去了。此刻天色尚未十分明朗，上海因为是个人客流动的地方，因此这拉扯的生意也就昼夜不停。车夫们大都是轮班倒，此时翠兰拣车也就很容易了。她独自坐在车上一语不发。心里想着为何自己当初没有看清徐前的卑鄙面目，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好人家，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个中山狼。想起平日里徐前对自己的万般虐待，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疼，忍不住哭出声来。
拉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听见她这般伤心的哭，就问她受了什么委屈。翠兰本想把满腹的苦水道给他听，但又想自己终是徐家的媳妇，这样在外面说徐家的不是，今后要是传到徐家老太太哪里，恐怕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小伙子见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已猜到了不少，只想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嘴，他一边拉车一边对翠兰说：“姑娘，万一过不下去了，这天南地北的难道还容不下你一个女儿家。”说完就沉默不语了。这让翠兰一瞬间醒悟了许多，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梁太太因为多日没有见到马圣如，四处打听也没有他半点的消息，烦恼得彻夜难眠。只这日早早的起了床，坐在厅堂里发呆。她想起自己自从和马圣如在一起以来，马圣如给了她已经多年没有的安慰。想着他和自己在床上百般缠绵的情景，又见马圣如对自己如此痴情，不禁落下泪来。她竟在无意中爱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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