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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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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兰虽然毛手毛脚，但到底心底还是有些害怕，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可嘴上还不肯认输，她一边走一边嘟着嘴说：“怕什么，要是再遇见他，我准叫他全身再脏一次。”翠兰急忙捂住她的嘴，悄声说：“姐姐，你小声点行不行，说不定他就在附近，你这么大声，岂不是有意遭惹他过来？”珠兰忙住了声。两人一同朝街口走去。
两人一路吃了个欢畅，倒也没见着徐前，心下都放心了许多。可在翠兰的心里，却是有几分失望。此刻她倒是有些期盼再次见到徐前了。她慢吞吞的落在后面。经过上次撞到徐前的地方，又四下里找寻了一下，却没有见着徐前的影子，心里失落的情绪就更严重了。可她立刻又自我安慰到，兴许下次能再遇见他呢！又在心里笑自己思春，忙把想见徐前的念头抛至脑后了。看见珠兰在前面吃了个津津有味，她赶忙追了上去。姐妹两就这样一直吃到街尾。
翠兰又落在了后面，她到底还是期盼见到徐前的，不说别的什么也罢，就跟人家道一下歉说声对不起也好。她又想起自己上次已经道过歉了这样做岂不是多余。暗自奇怪自己对徐前单相思起来。她一边吃着手里的玩意，一边收罗着街边的其它好吃的玩意，心情有些失落。不知不觉又到了上次撞倒徐前的地方，这次竟停了下来，她四处张望，渴望见着他，可是却找不到他的影子，她失望了，心绪低落。
她正在沉迷之际，忽然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在喊：“姑娘，真幸会啊，我们俩又见面了。”说这话的正是徐前，她不禁有些欣喜。本想堆了笑走上前去，可又想这样自己岂不是失了女儿家的架子，就只好装着一脸无辜的表情转过来看着徐前。
徐前对驾驭女人可谓是随心所欲，自然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其实先前翠兰经过这里的时候他并非不在这里，而是隐藏在一家布店的门口偷偷的看着翠兰四处张望的样子，心想她一定是在找他。他对此有十足的把握，从上次他抚弄翠兰的小手时翠兰眼里暧昧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其实对他是有些意思的。虽说徐前长得并不出众，但因他长得比较高大，又注重打扮，细看起来也不禁有几分英俊，这翠兰也恰恰看中了他这一点。因此他断定翠兰是在找他。但他又不能立刻出来见她，因为他看见珠兰在前面，他深知珠兰的骂人工夫，怕又弄了一脸狼狈，这才等她们折回来了，装作偶遇的样子，这样一来就不怕珠兰大骂了。
徐前走过来和翠兰站到一道，拿起豆腐摊上的一串豆腐脑，歪着脑袋问：“姑娘，你喜欢吃这个？”他其实在偷偷看翠兰的反应。
翠兰能再次遇见徐前，心中自然是无限的高兴了。她听见徐前问她是不是爱吃麻辣豆腐，忙点了点头。徐前赶紧拿了一大把叫小贩放在油锅里炸。还顺势拿了不少的羊肉串，牛肉串，还有鸡丝和鱼丸放到由锅里炸，他边拿边说：“女孩子怎么能只吃些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呢，应该多吃些鱼呀肉的嘛？”他这个傻子，竟然不知道吃这些油腻的东西是女孩子的禁忌。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在翠兰心中的形象了，反而让翠兰认为他挺会关心人的。
翠兰见他这么关心自己，脸上禁不住泛起少女羞涩的红晕。这些变化徐前自然注意到了。但他依然不露声色的和翠兰瞎掰着。翠兰也有一言没一语的回答着，他俩就这样一边聊一边在街上走着，俨然两个熟识的朋友。
珠兰因见妹妹怎么又迟迟不追来，心想是不是又遇见什么事了，说不准那无赖正躲在哪里找机会寻仇呢，这下翠兰可就要遭殃了。急忙折回来去找翠兰。果不出她预料，她远远的望见上次那小子和妹妹一并走着。忙赶了上去，走到徐前的面前，一把把妹妹拉在身后，做出泼妇骂街的样子，正想恶狠狠的骂徐前一顿，可这次给徐前抢了先机。他忙堆上一脸笑容对珠兰说：“哎，姑娘，你可被误会，我这次不是来找这位姑娘麻烦的，我是为了上次我对这位小姐的不恭来给她赔礼道歉的。”他心虚，直望着翠兰求救。
珠兰气势不饶人，她望了望翠兰，翠兰也点了点头示意徐前说的是实话，可她却不大相信，叉着腰冲徐前说：“妹妹你别怕，有我在呢？街上又这么多人，他不敢把咱姐妹俩怎么样！你有什么苦尽管说出来！”她话虽这么说，但气势却比先前弱了许多。
翠兰忙解释说：“这位公子说的实话，他还卖了这么多好吃的给我呢！”说着把那一把五颜六色递到珠兰面前。
珠兰见翠兰这么说，就止了气势，一边理下刚才挽起的袖口一边说：“是吗？那算他走运，要不然，哼…”说着竟从翠兰拿着的颜色中抽出一支烧烤羊肉串来，美美的吃着一边去了。丢下翠兰和徐前在后面直拍胸脯，感激又错过了一劫。
徐前好容易躲过一顿骂，急忙伸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足见刚才他有多害怕，珠兰这样厉害的角色可是让每一个男人都敬而远之的，他自然也害怕得要命。所以这女人啊，对付男人并非是没有办法，只是她们也不情愿这么做罢了。
翠兰等珠兰转过身后，孩子气的朝徐前吐了吐舌头，满脸愧疚的表情。她看见徐前用手在擦额上的汗水，忙把手绢递了上去。两人肌肤相碰，直羞得翠兰红着脸低下头去了。徐前自然满心喜悦。两人又一边走一边满天的聊着。
徐前问：“我们也算认识一场，聊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叫徐前！”他朝翠兰伸出右手，急切的等待着那令他心跳的感觉。
翠兰忙把手伸过去，握着徐前的手说：“我叫梁翠兰，公子叫我翠兰就行了！”她说着竟忘了放手，徐前更是求之不得。翠兰发现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生怕周围的人看见了笑话，急忙羞涩的抽回手来。徐前极不情愿的放了手。两人很是尴尬，都愣了愣，又继续闲聊。
过一会徐前道：“你是不是每天都来这里？我以后每天都来这里等你！好么？”他不敢告诉翠兰其实已经在这里等了她五天了，他怕她知道后笑话他。
翠兰见他已是这般说法，显然对自己已有了倾慕之心，不禁害羞起来。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听男人对她说这般肉麻的话，少女的羞涩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她忙回答说：“我和姐姐每个礼拜天才出来一次呢！”说着又抱怨家里的东西花样太少，又解释自己这才和姐姐约了出来解馋。她不敢告诉徐前自己幸亏出来解馋这才遇见了他，少女的羞涩不允许她这么说。因此只好偷偷的看了徐前一眼。
徐前捕捉到她眼睛的余光，心里自然欢喜了几分，但他不动声色的说：“那这样好不好，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再告诉我你喜欢吃些什么，我每日给你买了送去好么？”
翠兰听他这么一说高兴得直跳：“好啊好啊！那样我们就用不着跑这么远也用不着每次都弄这么累了！”可她即刻有平静下来，脸上的笑容被担心代替了。她想，这样可不行，要是让母亲知道了，以为自己在外面勾引男人，一定非打断她的腿不可，于是满脸沮丧的对徐前说：“这可不行啊，我母亲可不让的！”
徐前当然渴望天天能见到翠兰，他想了一想就说：“要不这样，你以后每隔几天就和你姐姐出来一趟，我请你们吃个够！你看怎么样？”他本来想说只要翠兰一个人来，自己也好和她单独相处，但又说得太露骨，虽然他心里明白翠兰已经默许了他，又怕坏了自己在翠兰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印象，这才改口说叫她和她姐姐一起来。
翠兰心想这样当然好了，这样一来自己不但可以和徐前相会，又可以借那些可口的东西堵住姐姐的口，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呢，但又想自己不能做得太露骨，这种事情还是让男孩子主动些，因此就笑着点了点头。徐前当然高兴得不可开交，暗自在心里喊着老天万岁，庆贺眼前的猎物就要到手了。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了街口，天色已不早了，翠兰怕回去晚了遭母亲责骂，忙向徐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别拣了车和珠兰直奔梁宅去了。
在车上她对珠兰说：“姐，徐公子说以后每次我们出他都带我们去逛街，还请我们白吃，你说好不好？”她在话里自然隐瞒了自己想见徐前的意思。
珠兰因为跑了一天累极了靠在妹妹的肩上正迷糊着呢？忽然听见她说什么徐公子，以为又遇到了什么麻烦，忙睁开眼来惊叫道：“徐公子，哪个徐公子？”翠兰自然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珠兰是个贪吃的人，听她说有这般便宜的事，虽然明知道妹妹心里想着见那小子，这才找借口和他约会，但她想自己又能吃又能玩，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可不花一分钱，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自己又怎能拒绝呢，她困下来靠在翠兰的肩上连声说好，竟然这样睡过去了。
翠兰见姐姐睡过去了，她静静的回想着先前和徐前相会的情形。徐前拉着她手时她心乱的感觉，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很紧张，反正她自己是紧张得要命，手心里直往外冒汗。她庆幸他没能看出来，不然自己可要被他笑话了。又想起徐前对她说的那些肉麻的话，不禁羞得脸红起来，自己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听男人对自己说那些话。心里有种奇怪的甜甜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恬不知耻，直在心里骂自己不害臊。可脸上堆满了甜蜜的笑容。她又想起临上车前徐前悄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他说自己已经在那里等了她五天了，心想这小子真是傻得可爱，心里越加喜欢这个傻小子。尽管他有些好色，但他对自己是最起码是真心的，不禁越加向着徐前去了，甚至幻想着将来有一天他会娶她。
正是：好女儿把情弄，直把痴心寄明月。至于他俩后来怎么样，你先别着急，先喝杯清茶，我稍后给你道来。
却说梁太太和马圣如的感情走到了一个十分困境的地步。马圣如对梁太太用情太深，一心想着要和她结婚。他不想自己和她永远这么偷偷摸摸着下去，他说过要给梁太太一个名分。又知道梁太太当初勾引他只不过是因为寂寞，但自从和他好上以来，对他倒是动了不少真情，他知道梁太太实际上是爱他的，只是有着些顾忌，又知道梁太太虽然表面上贪财，但私下里是个心软的人儿，况且她现在又继承了梁家不少家产，自然不会稀罕自家的那点钱财了。只要自己坚持，又融通一下父母，他俩的好事自然不愁不成。马圣如不过二十一二的光景，人生阅历自然不够，想事情也就因此显得有些简单幼稚。于是他决定把自己和梁太太的恋情对父母如实相告，求得他们的应允。
这日他趁吃晚饭时父母正聊得高兴的时候，就把自己准备和梁太太结婚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二老说了。结果遭到了马家二老的一顿臭骂。马老爷更是火冒三丈，听见他说自己和一个和自己母亲年岁相差无几的单身太太相恋的时候气得当场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指着他的鼻梁骨痛骂：“你这个不孝子，先前我听别人说你和一个富家太太来往密切，我还不相信，本以为你是为了商业上的应酬，没想到你居然闹出这番笑话来？这要是传出去，马家的脸岂不是都让你给丢光了？”说着又要过来扇他耳光，幸好马太太及时拦住了，不然他脸上又会多出五道血印子来。
马太太赶紧把马老爷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安慰道：“如儿也是一时糊涂，你别拿他的话当真，他在跟咱们打哈哈呢！”又见他气得不成样子，忙替他抚着胸口，道：“你先别急，气坏了身子可不是好事，让我这个当娘的好好劝劝她，保准让他断了这个念头。”说着走到马圣如跟前，伸手把跪着的马圣如扶了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摸着马圣如印着五道手指印的脸心疼的说：“如儿，你就跟你爹认个错，断了这痴心的念头！”说完只顾着用手绢擦着眼泪。他二老本来都一直认为马圣如很懂事，又聪明，这才把大和洋行交给他打理。马圣如倒也打理得不错，他俩也一直很满意，眼见着马圣如也大了，私下里忙着给他张罗婚事，却没想到半途居然生出这番枝节来。
马老爷对马圣如和梁太太的事起先也约有耳闻，开始还以为是商业上竞争多了，旁人不免嚼他马家的舌头，现在马圣如自己承认了，直把他气得不可开交，躺在椅子上直喘着粗气。
马圣如死心塌地的爱着梁太太，为了和梁太太结婚，纵然是被逐出马家他也在所不惜。他已经想好了，不管马家二老同不同意，他是铁定了心要娶她的。他用手摸着发疼的脸，对二老磕了几个响头，认真道：“我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跟你们打哈哈，我既然敢说出来就已经想好了，不管你们二老同不同意，我都要和小雪结婚。”说完丢了大和洋行的钥匙在桌上就转身走上楼去了。气得马老爷指着他的脊梁骂：“你…你……”却没能骂出来。他又回过头来把气撒在马太太身上：“都是你生的好孽种！”马太太只顾着哭，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喃喃道：“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哟，这可怎么开交啊！”
马家这晚又上演了一出好戏，直闹得是个个伤心一片。一个是恨铁不成钢，一个是只顾叹息着自己命苦，一个是为情所困。正是：情里情痴情缠人，错里错无从改错。呜呼，世俗如此而已。
又说徐前那日和翠兰再次在小吃街相遇之后，果不然两人频频约会。他两人虽然假借逛街之名，其实是行相会之意，这你来我往的，两人的情意自然增进不少。又加之两人同是顽性十足的人，正是意气相投，心有灵犀，二人也就慢慢向着对方了。这晚徐前躺在床上，枕着柔软舒适的大床，仔细回想着白天和翠兰相会的情景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后面抱着翠兰的时候，翠兰身体里的那种少女的清香让他不禁想入非非。他记得自己把手伸进翠兰衣服里时翠兰那羞涩的颤抖，又想起翠兰在自己的爱抚下迷醉的眼神，她圆圆的乳房，尖尖的乳头，白皙的颈项，和少女特有的成熟的胴体让她无尽的消魂。那种感觉是自己玩弄的无数中的女人中没有的。但是他不只满足于对她的爱抚，他还要得到她，要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但因为翠兰的坚持才没有得逞。她说他必须娶了他才能要她。虽说徐前是个风流公子，但和翠兰交往久了，不禁对翠兰生出些真情来，这使他有了和翠兰结婚的念头。他想自己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要她了，而她也自然是愿意给的。想到这里，他决定把自己打算和翠兰结婚的决定的事告诉父母。他想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徐老爷和徐太太听徐前说要娶亲的事情，高兴得直问他是谁家闺女。徐前回答说是梁家的翠兰。他本是个一无所成又风流成性的人，又成日里荡在外面，徐老爷和徐太太正愁没一个人管住他，这听他自己说要娶媳妇，这样一来岂不是套住了这头成天乱跑又到处惹事的骡子，忙满口答应下来。这就准备着来向梁家提亲了。徐前将这件是告诉了翠兰，直高兴她把住徐前狠狠亲了几口，两人又自然是说不尽的温存一番。
徐家二老派了媒人来向梁太太提亲，还真把她吓了一跳，忙问翠兰怎么回事，翠兰害羞着把她和徐前一五一十的跟梁太太说了，梁太太听了翠兰的叙述，心想男方可是全上海响当当的大富之家，梁家虽然算不上富有，但也富足有余，这两家要是结成了亲家，往后里自己可就更加春风得意了。最重要的是这笔彩礼可是相当客观的，她在心里盘算着，极为赞成这桩婚事，但她也不能表现得丢了梁家的脸，因此她故意转过头去问翠兰：“翠兰，那人对你何如？好么？”翠兰羞涩的点了点头。珠兰也在一旁跳出来说：“妈，你就放心吧，人家两人可是好到了命根儿里去了！”她这才对媒人说：“我梁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我也只有这两个女儿，将来我还指望着他们养老呢，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是没指望什么，只希望你们徐家对她好就是了！”她拉过翠兰的手来，看着翠兰怜爱的说：“既然他二人互相喜欢，这门亲事我就算应下来了！”说完母女又不免哭泣一番。
徐家的媒人自然高兴的应允，又问这彩礼的事，梁太太故意头也不回的说：“我这个当娘的也不岂盼他徐家能给多大的礼，他徐家就是给了，我也全给他放了女儿的嫁妆里去了！你们徐家就看着办吧！”她这一招可是非常狠的，表面上是为了翠兰的终身大事着想，其实是在为自己今后打算。她既不说自己要多少，也不要你徐家给多少，把事儿推给你，让你自己去仔细琢磨了。这就叫“顺水推舟！”徐家的媒人自然欢欢喜喜的回复徐家了。最后两家决定在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为两人举行婚礼，以象征着幸福美满的意思。
且说马圣如自从向父母道明自己的想法之后，成日里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茶不思饭不想，人也逐渐消瘦了下去，马太太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开门，眼见着四五天过去了，也不见他屋里有个动静，忙叫人橇了门进去一看，马圣如已经奄奄一息了，只剩了口微弱的气息。先前魁梧的身板也消瘦得差不多了，马太太摸着儿子日渐消瘦的脸庞，一边落泪一边哭着说：“如儿，你这又是干什么啊，外面有的是大家闺秀，你又何必把自己和一个都三十好几的太太捆在一起呢？”说着又只顾着哭，好一会她又接着说：“如儿，你听娘的话，断了这个痴心妄想的念头。你要是看中哪家的闺女，娘和你爹这马上就给你提亲去，只是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娘看着心疼啊？”说完摸着马圣如已经瘦削的脸，又看见他的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忍不住痛哭起来。
过了好久，马圣如有气无力的说：“我谁也不要，我就要小雪，我要和小雪结婚。你们要是不让就让我饿死吧！”他的眼角禁不住淌出泪来，透明温热的液体瞬间滑落，带了他太多的思念和苦痛。
马太太见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断断续续，甚是可怜，心想这样耗着不是回事，忙安慰马圣如说：“如儿，你要娘答应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娘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娘这就跟你爹说去。你要是不答应，娘也跟着你死！”她禁不住哭了出来，心酸充斥着她的内心，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啊。
马圣如听母亲这么一说，倒是来了不少精神，忙欣喜的撑起来问：“什么条件，娘你说吧！只要你和爹让我和小雪结婚，我什么都答应你！”他本想坐起来，无奈几日来滴水未进，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打着点滴。那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下来，通过那根透明的管子流进自己手上的血管里。他又想伸手去拔掉针头，却被马太太挡住了，她流着泪央求马圣如道：“如儿，你听娘说，你得答应我先养好身体，等身体养好，我自然会跟你爹说，你要是继续这样固执下去，娘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你。”
马圣如见母亲这样说，心想自己要是这样死了，岂不是枉了小雪对自己的一番情意，他对自己说，我不能死，我要跟父亲缠到底，到底是他的儿子，他不会不肯的，况且母亲已经默许了一大半，于是心情就好起来，也乖乖的好好养起身子来。
马圣如在家好好的养了几天。马太太更是宰鸡熬汤的给他大补，没几日，马圣如消瘦的身板又恢复到原来的程度，甚至有的部位还成绩卓著，就拿他的脸来说，原先长得比较瘦长，现在两颊倒是生出些肉来，把他的脸衬得倒有些圆了。粉脸儿看上去反而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清秀，看得马太太直用手捏住那些新长出来的肉，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笑容的对马圣如道：“如儿，还多亏你这么一倔，不然为娘的也不能好好的替你补补。”又想起自己当初为了稳住儿子，这才逼不得意撒了谎，骗他说自己帮他说服他爹，这傻小子这才肯听话把身子养了起来。而今他也恢复了差不多了，这事情也到了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马圣如因为当初母亲答应帮自己说服父亲，因此也就无忧无虑的安心养着身体，眼见着自己也恢复了差不多了，这日打扮了出门要去见梁太太，走到门口却被母亲叫住了，说是有事要跟他说，心想是不是母亲帮着自己说服了爹，赶紧跟着马太太进了里屋去。
他刚踏进屋子里，看见不少陌生的面孔，其中还有一个小姐摸样的女子坐在一旁，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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