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桃花劫-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逗,禁不住羞到了耳根。连连向梁太太敬酒,竭力避开她的目光,生怕陷落进去。
梁太太见他害羞成这般模样,心里愈加喜欢,她举杯对马圣如道:“倘若我没猜错,公子应该是大和洋行的马经理吧?”
马圣如赶忙答到:“太太言重了,我只不过的沿袭家产而已,小小洋行不值一提。”他的这话不过是谦虚的说法。大和洋行可是全上海最大的银行,财力斐然。
梁太太很惊异他猜到自己就是酒会的举办人,她看他的眼神竟有些复杂!她搁了酒杯,拿起盘子里的夹心饼递给马圣如,说:“公子,尝尝这个。”她的手指白皙,又保养得极好,特地抹了红色的指甲油,修剪得恰到好处,又极富女人的肉感,马圣如见她对自己这般情景,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忙接过来认真的尝了尝,然后称赞道:“这个比起刚才那个来,脆而不粘,滑而不腻,饼做得很疏松,可见做的人下了不少心思,吃起来也更有一番滋味!”他此刻是被她的眼神弄得有些心慌了,说话也显得有些慌乱。
不过片刻,两人的关系却有了飞速的进展。两人正聊得正火,舞曲沉缓缓的流动起来,梁太太故做不知,眼梢却不断暗示马圣如。马圣如起初不能会意,直到听到舞曲响起,才慌着搁下酒杯,行了一个西方绅士的礼节,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口吻道:“太太,圣如可以邀你共进一支舞吗?”她起先故作矜持,随后开心的放了酒杯,把手放在马圣手心里,两人踩着舞曲的暧昧调子滑进了舞池。
雪儿一直担心许婉儿的病情,心里有些着急,这一着急,小脸上就生了些愁绪来。这些愁绪非但没有掩住她的美丽,反而添了几分妩媚。她一边往盘子里添着糕点,一边往舞池里望去,只见一对对随着音乐舞动。这曲跳的是交谊舞,暧昧的音乐流淌着,也不知这曲儿进了多少人儿的心里。雪儿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看到舞池里男男女女身紧贴着身,扭动着腰姿,不禁烧得满脸羞红。
“这个是谁做的?”一个公子模样的男子拿着芝麻的夹心饼走了过来。
“回公子的话,这是我做的”雪儿不敢看那俊秀的脸,只低着头回答。
他故意不大相信雪儿的话,怕雪儿做完事就走,自己没有机会和她接近,就假装用怀疑的口吻道:“真是你做的?”又指了指桌面上所有的糕点,道:“这些都是你做的?”他的脸上虽然做出极力好奇的神色,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欲望。
雪儿从未见过这般英俊的男子,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来,只低着头回答:“恩,都是我做的,我还会做很多别的东西呢!”她觉着脸上烧的发烫,又觉着仿佛他那双眼睛直看到了她心里去,脸上愈加红得鲜艳起来。
雪儿的话倒是惹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看见雪儿低着头害羞的样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害羞的女子,仿佛那水乡的魂灵在她身上流淌着,闪灵灵的,直美到了骨子里去,而且她又会做这么多可口的东西,实在难得,不禁啧啧连声称赞:“你真厉害!”他顿了一下看着她,她轻巧的动作就像仙女一般轻柔,脆弱的,不可触摸,他怕自己染了脏,可他又觉得眼前的美丽女子对自己吸引有些止不住,那欲望仿佛小虫子慢慢啃蚀着自己,让他不安的慌张起来。他又接着说:“可以认识你吗?我叫苏原。”说着向她伸出手来。
他就是上海“牡丹红”歌舞厅的老板苏五爷的独身公子苏原。苏原因为父亲的名气,经常参加各种富贵人家的晚会,因此今晚也随了苏老爷过了来。他一边品尝那些糕点,觉得甚为可口,想拜会一下这个做糕点的人请教请教。于是就拿了块芝麻夹心饼过来问正在往盘子里添糕点的雪儿。没有想到自己碰到这样一个美人儿,又会做好些可口的糕点,不禁对雪儿生出暧昧之意。
雪儿看他向自己伸出手来,这种礼节可是让她难堪的,她又不敢看苏原的脸,心里像两只小鹿乱撞,只急得拿了添糕点的托儿转身要走,她低着头说:“苏公子,我要去做事了,不然太太又要骂了!”说完就转身就走了。
苏原见雪儿不肯和他握手,尴尬的把手缩回来,忙朝雪儿的背影喊:“喂,你不要走啊,好么?我还有话问你呢?“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忘了她的名字。眼光竟随了雪儿去了。
雪儿边跑边回过头来看,生怕他追过来。看到苏原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她如今已有十六七岁了,又加之许婉儿教了她不少儿女情长的东西,虽然奇怪自己对苏原的慌张,但也隐约理会一点其中的原由。不禁羞得小脸红得发烫。她把手贴上去,热热的烫手,心里觉着更羞了。忙跑了厨房用冷水洗了帕脸,水里映着她美丽的脸旁,此刻她竟有些陶醉起来,好似忽然发现了自己的美丽似的。以后又迟疑了一阵,想着外面的他,她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忙着装了那些糕点果品送了出去。
梁太太和马圣如在舞池里随着曲子跳了一支又一支,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她柔软极富肉感的手放在马圣如的手里,婀娜的曲线,保养得极好的皮肤白皙光滑,如丝缎一般。马圣如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女人,心里觉得新奇不少。他比梁太太高上许多,又长得身板魁梧匀称,无疑正是她要找的人。梁太太觉得马圣如实在合适不过的了,于是攻势不减。她把身体逐渐靠进马圣如,让马圣如的身体摩擦着她极富女人肉感的部位。开始马圣如有些惊慌,他没想到眼前的女人来得这么快,羞得很有些不自在。见梁太太主动靠近自己,但定了定神又平静下来了。梁太太的故事他是听过的,他知道梁太太是孤身一人,又有这么大的一栋房子,梁家的家产她继承了一大半。女人啊,时间久了就会寂寞,这也难怪她要对自己这般暧昧。这些想法仿佛给了他一针镇静剂,他表现得镇定自如。两人之间几乎都看不见距离了。梁太太偎依在马圣如的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马圣如,一脸妩媚。
梁太太年轻是本也是美人儿,据说梁长寿当年就是遇见了她,见她这般貌美,便铁了心要娶她。后来还因为这门亲事和家里把关系闹僵了,到最后还是顺了他的意,只是后来自己不争气,早早的丢了这福气到地府去了。梁太太也知道不能浪费自己的青春,但又知道梁家家产相当雄厚,自己要是这样走了,岂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就铁了心留了下来,但她并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知道给自己找乐趣,李通、安白利就是其中的例子。眼下又有了个马圣如,她自己又继承了梁家大部分的家产和这豪华的梁宅,自己得好好找个男人享受享受,也不枉她守了这么多年苦寡,这让她认为更加要把握好眼前的猎物了。想着她索性用手抱住马圣如。马圣如也激动得把她抱得更紧,两人在舞池里化成了一个人儿。
暧昧的音乐依然继续流淌着,舞池里的人儿们由开始的相隔都变成眼下的拥抱了。整个会场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令人窒息。
其实这本不是女人的错,无论是谁,也会守不住寂寞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他们只不过是还了它本来的面目罢了。
雪儿托着糕点又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就被苏原吓了一跳。险些掉了手中托盘,苏原赶忙替她接住。此刻他才看清楚雪儿的脸。玲珑俊俏的小脸,小小的嘴擦了红红的口红。淡淡的描过了眉,白皙的皮肤。辫了辫儿的头发仔细的盘在头上,极为合身的衣服显出她美丽的少女曲线,看得苏原不禁有些呆了。心想这梁宅还有这么俊俏的丫头,真是难得。
雪儿见他暧昧的眼色,又害羞起来,她这一害羞反而使她看上去更加妩媚不已,急忙回避着苏原的目光,好似他眼睛里有道深邃的河流,那里是她的向往。然儿她又想起起许婉儿的病情,心情不禁黯然下来,脸上又添了几分忧愁。
苏原跟在雪儿的背后,默默的看她把托盘里的糕点添到盘子里。看着她灵巧的动作,心里不禁更加喜爱。他一边帮着她把托里的东西放到盘子里,一边和雪儿搭着话:“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
“这个要放这里!”雪儿一面说一面把苏原放错地方的糕点移到另外一个盘子里。只是不回答苏原的话。心里却有些紧张。
“哦,我觉得不用这么认真吧,他们自己吃的时候自己挑嘛,要是全部都是一个样子,那样多没新奇啊。你想想啊,你要是在吃这种的时候却吃到了另外的一种,岂不是有些惊喜!”他一边继续帮忙,一边辩解。
雪儿听了他这番话,不禁笑出声来。苏原见她好容易笑了,心里也十分喜悦。又大着胆子说:“姑娘,你心里有事啊!眉毛都快挤在一起了!”说着做了个调皮的鬼脸,直逗得她格格发笑。她的声音犹如仙乐般清脆悦耳,苏原竟有些想沉没进去,这一生都不愿意出来。
雪儿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越发害羞了,又不好抵赖,只好说:“是啊,我们家小姐病了,正打着吊针呢?”
苏原听了,心想她原来是为着这个不高兴,可想她和她家的小姐的感情非同一般,可他又不想看到这样一个美人儿因此愁眉不展,于是安慰道:“你不要担心了,依我看,你们家小姐不会有事的。你应该高兴一点嘛!不然就会老得很快哦!“苏原本是个富家公子,接触过不少女人,自然知道如何哄雪儿这样的人儿了。
雪儿听了他的话也开心起来,就说:“是啊,医生也这样说,不过小姐要养上些日子了。”她的脸上竟有些失落的神色,仿佛病着的不是许婉儿,而是她自己。她趁苏原不注意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心里就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眼前的这个男子竟生出渴望倾诉的想法来。
“对嘛,我都说了,你们家小姐不会有事的啊,所以你就应该高兴点啊!”他说着用筷子夹起芝麻小糯包问雪儿:“这个叫什么,怎么做的啊,你得教教我!”苏原长这么大连厨房都没有下过,更不说动手做东西了,他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讨雪儿欢心。随后又补充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名字呢!”
雪儿回答说:“这叫芝麻小糍包。”又见苏原一再追问自己的名字,只好如实相告:“我叫雪儿。”
“雪儿,洁白如雪,倒是十分玲珑。”苏原正想大势发挥一番,只听见雪儿说:“雪儿说不过苏公子,我要进去看小姐了。”说完就转身走进里屋去了。
苏原见她害羞成这般样,心想自己要是能娶她为伴,也就心满意足了。可见着她进去了,心里有些失落,他朝雪儿喊:“雪儿,替我想你们家小姐问好。你要高兴点哦!”
雪儿听见他在身后唤她的名字,忙停下来听他说些什么,结果听到他说要自己“高兴点”,她不知道苏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关心,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样的男子关心。心头更加觉着害羞。忙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了。生怕自己再陷落在他的眼神里,温暖的,暧昧的眼神。
酒会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渐渐的客人都散了。马圣如依依不舍的别了梁太太,转身钻进自己的车里走了。梁太太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她心里觉着高兴,脸上笑得有些暧昧,仿佛他还站在自己的眼前。只是因为时间久了,自己始终已经不再年轻了,身子有些酸疼。忙回房休息去了。
雪儿守在许婉儿的床前,看着她的胸口均匀的起伏着,回想今天早上许婉儿那危险的情景,她禁不住又红了眼圈,忙止了那股冲动替许婉儿挪了挪被子。然后默默的守着许婉儿。
窗外的月亮升得正高,月光照在水面上,月亮的影子随着水面波动,一晃一晃的。四周的景物倒映在水里,在月光下多了几分朦胧。眼下正值晚春的季节,连夜色也是这般撩人。
雪儿想起今晚和苏原相遇的情形。苏原的那张脸深深的留在她的心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着苏原的时候会是那样紧张,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苏原的时候心会跳得那么快,她更奇怪自己为什么此刻却想念起苏原来。她又想起许婉儿给她讲过白马王子的故事来。书里写小公主遇到白马王子的时候也是这般情形,自己也是这般了么?她到底是个小女儿家,不禁羞得有些无地自容,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一般羞怯。
她看着身边的许婉儿,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来,她害怕它发生,那样的境地太可怕了,她不要,于是在心底默默的祈祷起来。她虔诚的闭上眼睛,学着教堂里的那些教父亲,喃喃道:天哦,你要帮着雪儿好么?仿佛天父就站在她身边,只要她说出心中的愿望,他就可以帮她实现。或许,这正是梦想的美好吧。忙了一阵,终于静下来,她的脸烧得发烫,看着婉儿病央央的样子,她又叹着一口气,对自己说:“我又在胡思乱想了,小姐要是知道了,一定笑死我了。”她觉着眼皮开是打架,不知不觉竟在许婉儿的床边瞌着了。
沉香屑的芳香飘散过来,带着她进入甜蜜的梦里,青烟绕着香炉先前的余温缭绕,上身,侵蚀,满屋子都是。
故事到这里,这炉香也算是烧完了。我想让她睡得甜美些,于是,我悄悄的换上第三炉香,和你嗑着瓜子,给你继续讲下面的故事,好么?
第四章 沉香屑:第三炉香
许婉儿上次染了伤寒,在床上打了不少吊针,吃了不少药片。医生又嘱咐不能出去着了风,不然病情会反弹,这可把她难住了。每天打完吊针之后她就爬在窗户看外面的院子。院子里的花坛里的花根已经长出了不少新绿,有的已经展开,嫩油油的直到纹路里,一捏准流出水来。天也清朗了许多,清幽幽的如婴儿眼睛里的蓝色,令人爽目。婉儿很想去看池塘里的那些鱼儿,又不敢违反医生的嘱咐,害怕病返了来自己又要遭罪,只好爬在窗户旁羡慕那些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看着她们轻轻滑过的影子,留给她一片想象。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快乐很容易被她挖掘出来,捧在心里,乐上一段日子,此时这些,都足够她快乐上半天了。
她这病生的不是时候,自己一心想看看姑妈的鸡尾酒会是什么样子,也想看看上海的社会名流们都长什么样,特别是姑妈要请些年轻公子来。书上说那些富家公子都是风流成性的主儿,她可真想见识见识这些人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可以让那么多的女子对他们痴情痛心。可是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大病了一场,还落得被锁在这屋子里出不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关在这屋子里多久。想着就不住唉声叹气。羡慕雪儿和珠兰翠兰她们一个个自由自在。
自打她醒过来那天起,她就缠着雪儿和珠兰、翠兰给她讲那天鸡尾酒会的事情。她到底是孩子,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的发问。
珠兰撇着醉说:“那天有一个富家公子请我跳探戈。”说着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翠兰也在一旁随她唱和,她请她答,弄得尽是好笑。嬉戏一阵,珠兰有些累了,一下爬倒在床上,喘着气道:“幸好我在学校里跟别人学过一段,不然那天准出丑不可。”她朝她几人吐了吐舌头,做出害怕的样子,逗得她几人不住格格发笑,她又说:“你不知道,跳着跳着,我不小心把那人踩了一脚,他本来是很疼的,还装着说没事,结果酒会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他跛着脚。你们看,这男的有多虚伪啊!”
珠兰的这个笑话倒把婉儿逗乐了。她跳起来说:“你怎么不还踩他一脚啊,再把他另外一只脚踩跛了,那他岂不是只能爬着回家啊!”说着做出乌龟爬行的样子,弄得大家都禁不住笑了,她又接着说:“你真该把他踩跛了,正好姑妈纳个女婿进来,那样我们家就不会全是女人了!”
珠兰直说婉儿没头脑,她反对说:“你没听妈妈说吗?男人都不是些好东西,个个都想玩弄咱们女人。”说着又做了幻想的样子,手指搭拉在嘴唇上,眼睛直溜溜转,想了想说:“等我结婚了,我一定要好好玩玩那些男人,让她们也知道我们女人的厉害。”珠兰在性格上很像梁太太。梁太太的本领倒让她继承了七八成。想必他日珠兰会是个厉害的主儿。
翠兰用手捧着脸说:“那天陪了一个老头跳舞,那老头尽使坏,直把我往怀里拉。幸好我那天穿了一双高跟鞋,那老头怕踩到自己,这才无奈停了手,结果跳了两支曲子他就找别人去了。”她放开身子爬在许婉的床上,嘟着嘴缓缓的叙述着那日的情景,却不知怎的此刻她竟有些失望的情绪来。许婉儿听了甚觉有趣,忙说:“你们可是“虎口脱险”啊!珠兰纠正道:“婉儿,你说得不对,应该是‘狼口脱险’才对!”她又解释说:“母亲不是说过吗?男人都是色狼,可见是‘狼口’才对!”说着做了个饿狼扑食的动作。大伙都笑了。
许婉儿见雪儿一直不说自己在那天酒会上的事情,就逼她讲出来,也好给大家分享分享。结果雪儿只是轻描淡写的描述了一番那天和苏原遭遇的情景。她讲得平淡无奇,大家都甚觉无趣。也就把她这件事丢到一边去了。可在雪儿看来,讲出自己和苏原的相遇来已经是花费了极大的勇气了。苏原的脸至今还深深的刻在她心里,又想起当日苏原对她的关心和苏原暧昧的眼神,自己不觉羞红了脸。赶忙借口做事出去了。只留下珠兰和翠兰在那里和许婉儿继续聊那天酒会的事情。
许婉儿又问姑妈的情况。翠兰悄悄的看了看外面,又四下里看了一遍,确定没人这才悄声说:母亲那天碰上了一个小子,可亲密了,跳舞的时候都抱在一起了!”她停了一下又示意珠兰看了一下外面,翠兰仔细的看了看,示意她没有人,她才继续道:“那天晚上母亲还站在门口送那小子走呢,之后回来一脸的笑容,自打父亲去世以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般高兴呢?”她又不免大势渲染一番,听得许婉也跟着睁大眼睛。珠兰也补充道:“我也看见了,我们还在跳舞的时候碰上了呢,幸好我把脸转到了一边,母亲这才没有认出我来。”她说着拌了一个鬼脸儿,得意的笑了。随后又立即补充道:“最近母亲总是出去呢!都不让我们跟着,我看,肯定是和那小子在暗中来往,怕我们知道,所以躲着我们,其实我们早知道了!”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脸色也暗淡下来,秀眉也染着些愁绪,道:“母亲也够不容易的了,自打父亲去世以后,她一个人拉扯着我们三人,打理这个家,现在也应该找个人安慰安慰了。”
珠兰的话让大家的心情都黯然下来。她们都低着头各自弄自己的事情,同时都为梁太太同情的叹着气。许婉儿道:“我们得帮帮姑妈,那样她也好受很多!”珠兰姐妹都点头同意,于是三人又合计着怎么成全梁太太的好事。最后大家一致同意许婉儿的办法。那就是在家里给梁太太创造条件。许婉儿是个调皮的孩子,直在床上跳来跳去喊:“哈哈,我们这下可有得玩了,我就不用再闷在这该死的屋子里了!”她的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孩子的邪气,她跳了一会,又把珠兰和翠兰揽过来,三人头碰着头,许婉儿小声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行动,我们得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儿!”珠兰翠兰都点头示意赞成,最后她们把这个行动叫做“三月事变”,她取这名是受了中国古代史的影响。大凡宫廷里重权易主,写历史的人都习惯贯上一个“变”字,殊不知她这一“变”,梁家就生出了不少变故。至于结果,这又是后话了。
许婉儿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眼见学校的春假也完了。忙收拾好衣物和书本,和两个表姐准备去学校报到。她们读的是类似修女院的女子学校。当时的上海虽然有不少外国人居住,但依然保留着男女分离的原则。尽管过去女子是不能上学的,到了现在,上学也不再是那些男孩子的事情了。女校的学生也越来越多。许婉儿来梁家前在家念的是私塾,后来到了上海,就进了女校。因为学校离家较远,她和两个表姐一直寄宿在学校的宿舍里。虽然没有家里舒适倒也自由自在。
开学的日子到了。三人收拾了衣物和必要的书本,一起来向梁太太告别。梁太太坐在镜子前,仔细的梳着头发,一边梳一边抱怨:“我这头发怎么掉得这么快啊!”她出神的看着手心里梳下来的几根断发,脸上却是多了几分久违的笑容。梁长寿死后,她还是第一次这般开心。三人进去站到一旁,看着她出神的样子都悄悄笑。梁太太因为和马圣如交往甚为频繁,越来越注意自己的容颜了。以前都是雪儿给她梳头。可是自打和马圣如交往起来,她就自己梳了,心下是怕雪儿梳得不好,坏了她在马圣如心头的好印象。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