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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钢琴女生的苦斗与浪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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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那是天妮儿在她的21年人生中从未经受过的,她忍受不了自己竟然被人如此的厌恶!竟然用那种眼神来鄙视自己。来见方正母亲,完全是出于礼貌,出于对方正之爱的回报。同时,她相信爱会化解一切可能存在的问题和矛盾,而且,她的确从骨子里认为,自己如果爱一个人,就应该同时爱他的亲人。
与方正母亲亲近不起来的另一个原因是:天妮儿从方正那了解到,在方正母亲心里,一直有一位“天津美院”的美女画家,被方母认为是方正选女友的“最合适的人选”,她为那女孩与方正精心安排了多次美妙的约会,满怀着希望准备让那个美女画家成为自己未来的儿媳。但无论怎样磨破嘴皮,方正永远是一幅麻木相;而那个女孩子也曾做过多种方式的努力,希望改变方正的状态,但无济于事。方正说,那个女孩儿虽然是搞美术的,但方正一见到她,马上就会让他想起小时候拉过的小提琴初级练习曲《开塞》,音符时值一样,节奏一样,没有一点色彩。方正将这种感觉告诉给了他母亲。从此,母亲只要再一提到此事,方正就会操起小提琴就开始拉《开塞》,那意思就是说“如果你用最单调的东西折磨我,我就如法刨制折磨你。”
面对方正母亲,天妮儿此时仍然感觉有信心可以通过沟通和日后的彼此相互了解,让两人亲密起来。但她更清楚:这一定需要一个过程,而且是一个需要“斗争”的过程。
方正母亲用那种慈祥与专注的目光盯着天妮儿,这种目光是温暖的,此刻的天妮儿感觉这样的目光与自己的母亲的目光一样充满着柔情。但天妮儿知道,此刻方正母亲的目光里,一定还有将自己与那位美女画家进行比较的审视。
“妮儿啊,阿姨今天来,想跟你商量件事,但你不要告诉方正我来找过你,好吗?”
“您说吧,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方正母亲用一种充满了柔情与无奈的目光盯着天妮儿看了很久,却迟迟不说话,似乎是她的内心,此刻充满了矛盾与伤感。天妮儿清楚,老人家的犹豫,说明她在斟酌如何对自己说出想要说的话。
“阿姨,您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
方正母亲将身边椅子上的兜子提到桌上,从中拿出一条藏式项链,递于天妮儿。天妮儿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但却直接拉过方正母亲的兜子,将那条项链塞了回去,拉上兜链,起身重新将兜子放回到方正母亲身旁的椅子上。
“我目前只是方正的同学,一个在音乐上可以相互交流的要好的朋友,我非常感谢阿姨的心意,但我真的没有理由接受阿姨的礼物,我会很有负担。请您理解。”
方正母亲见天妮儿这样,显得有些失神,她将兜子抓到了手中,却没有再次拉开兜链,完全丧失了上次那种婆母大人的威严。
“妮子啊,上次我们见面回去,方正一个星期没和我说话,非说我为难你了,影响了你们之间的关系。阿姨想问你,你真的认为阿姨为难你了吗?其实阿姨真的一见面儿就非常喜欢你。”
看到方正母亲伤感的眼神,天妮儿立刻傻了。方正母亲第一次见面对自己的轻视,的确让她感觉不快,但眼下一个长辈在自己面前竟如此委屈地讨好自己,还真就让她受不了。天妮儿立马站了起身来:“阿姨,如果方正对您说了什么,决不代表我。”
“妮子坐下。别人往这边看哪。”
天妮儿向旁边看过去,见邻桌的人都在向自己这边望着,但立刻坐下来,但她仍旧一脸的不安。同时,在她的脑子里又立刻闪现了一个信号:“方正26岁的年龄,却仍在家中耍孩子气,显然是太不成熟,看来再一次的欧洲之行,并没有使他有大的长劲。”
“这样吧,你去端两份自助餐,阿姨有点饿了,可以吗?”
天妮儿立刻起身,去端回两份自助餐,放在餐桌上,而后坐下来。方正母亲拉过餐盘来便吃了起来,看来她是真饿了。见天妮儿并不吃,只是一幅期待她说下去的样子,方正母亲便边吃饭,一边示意天妮吃。“我可是真饿了,早晨起来让他们爷俩气得我没吃下饭去。”
“阿姨您有什么话,您直接说。”
“我饿了,先吃点饭。我过些天得验验血糖了,近段时间一饿就浑身发虚,你也吃点,不然我自己吃你看着,有损我这长辈形象。呵呵呵呵”
天妮儿也跟着乐了。方正母亲这种无论在什么情绪之下都可以开玩笑的个性,天妮儿觉得自己真应该好好学习。
四十
方正母亲又从兜里将那条藏式项链拿了出来,放在桌上。“你知道这条链子的珠子是什么材质吗?它的学名叫‘九眼石叶岩’,产自喜马拉雅山的高寒地带,这四个中间做缀儿的,是一头雪豹的四颗虎牙。这个链子是我20年前去援藏的时候,因为救了一位生双胞胎的藏民,一位活佛送我的。这东西不是很贵重,却是我个人人生的一段非常珍贵的珍藏!我就是准备将它送我儿媳妇的。”方正母亲将链子再一次推到天妮儿面前,天妮儿却迅速地向后退去。
“不。我不能接受。阿姨对不起,这东西只要是对您来说特别的珍贵,我就不能接受。您先收起来好吗。我和方正还只是朋友。我们目前只是在相互了解,只是在努力,看看是不是有培养起感情的可能性,您不要让我有负担。”
方正母亲一边用匙儿往嘴里送东西吃,一边很是不明白地看着天妮儿,那意思是:“我们方正那么优秀,难道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迎着方正母亲投过来的目光,天妮儿想要非常真切地讲清自己对方正的看法,以及目前自己对两人关系的看法,但恰在此时,电话响了。天妮儿掏出电话,见是方正的电话号,便抬起头来询问方正母亲:“阿姨,是方正的电话。”
方正母亲马上一幅很紧张的样子。“不要说和我在一起。”
天妮儿听话地点头。接通电话,是方正要和天妮儿一起吃午饭,天妮儿顺着方正母亲的意思推辞。“对不起,我现在正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你自己吃吧。我有什么事?你别问,现在不想告诉你,我说有事就是有事,我不希望你以后再问我和谁在一起之类的话。”说完天妮儿“啪”地就将电话关了,将电话扔到了餐桌上。当她抬起头来,再与方正母亲的目光相遇时,天妮儿看到的是方正母亲张着嘴、瞪着眼、表情凝固、很是惊愕的脸。天妮儿明白,自己刚才对方正说话态度,让这位母亲吃惊了。
方正母亲好一会才醒过神来,询问:“方正说什么?”
“他说要和我一起吃饭。”
“你说不让他以后‘再问你和谁在一起’,他说什么?”
“我没听,就把电话关了。”
“他生气了吗?”
“不会吧,他干嘛要生气?”
方正母亲表情更加地惊愕,直直地盯着天妮儿仿佛不会说话了。
天妮儿见方正母亲的样子,后悔自己刚和方正通电话时,没有注意说话态度。
“阿姨,您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刚和方正通话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方正母亲终于从凝固的、无思维状态下缓过来,她靠向椅子后背。“你们之间怎么说话我管不了太多。不过我们方正在家一直是宝贝儿。过去有些小姑娘儿为了追求我们方正,也都是千方百计地讨好儿他,还没有像你这样对待他的!不过,方正要是愿意,你怎么收拾他,命令他,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也奇了怪了,你怎么能把他修理到这种程度呢?”
望着一脸不快的方正母亲,天妮儿感到了恐惧。她听明白了,这位母亲对自己刚才跟方正说话的态度有意见了,她显然是希望儿子的女朋友要对儿子服服帖帖的。方正是她的宝贝儿,她一直哄着方正,她希望别人也一定要拿她儿子当宝贝儿哄着才行,否则她就会不理解、不满意、甚至是愤怒。
天妮儿认真而努力地回想了一遍刚才与方正在电话中的对话,有些拿不准是否“修理”过方正!
看来以后在方正母亲面前对方正说话一定要注意,至少要换种说话方式。
看着满脸不悦的方正母亲,天妮儿同时心里在想:让这样一位母亲作自己的婆婆,将来相处起来一定不太容易。
老少两个女人间,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天妮儿希望改变这种不良气氛,便问方正母亲:“阿姨您不是说有事要与我对我说吗?”
方正母亲努力地将脸上的不愉快打扫干净。“是方正去英国和欧洲演出的事。昨天英国方面的一位经纪人来电话,对方正说了一些日程安排的基本情况。现在他们那面就已经安排了头3个月的演出计划,日程非常紧。听方正说,有一些演出还要求方正演奏欧洲作曲家们的最新作品,而那些曲子方正连听都没听过,方正要去了欧洲之后再练习那些曲目的,练好练不好都要到日子就登台演出,演出日程已经安排好了的。人家可是拿咱方正当小提琴大师来安排演出计划的。我今天跟你商量的是:我听方正昨天跟英国方面要求,要在你毕业后把你也带过去。我这样想,方正这次去欧洲演出,也许真的会成就他国际小提琴大师的梦想。让他自己先在外面闯,闯成功了才有未来,不能刚开始闯,就先想着把你也带走,这样会分心,”
“阿姨您放心,我永远都不可能跟方正出国,我根本就没有出国的打算,他也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这件事。而且,即使是他在国外需要我,我也不会跟他去。因为我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
听天妮儿打断自己、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方正母亲的脸又僵住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方正向英国方面提出要带天妮儿出去,是天妮儿的主意,令她没想到却是,这个主意只是自己儿子的自我主张,而且显然是引来天妮儿的极端不满。
“你是说‘他需要你,你也不会去。’”
“是的。我自己的人生在国内。”
“可方正正在安排带你出去的事情。”
“我不会去。”
“你到底是不是认真地和我们方正处朋友?”
“阿姨您希望我跟着方正去英国吗?”
方正母亲两眼盯着天妮儿,犹豫了一会:“我暂时不想让你跟他去,那样会影响他。但我不喜欢你好象拿我们方正不当回事儿。”
天妮儿连忙扭转局面。“阿姨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一直非常认真地对待与方正的关系。我是说…我没有必要去英国,既拖累方正,也影响我个人的计划。这个请您放心。”
“不,我现在更担心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对方正到底是什么态度,我们方正对你可是死心塌地。你的计划应该是努力让方正出成就,而不是因为你的计划而影响他。他马上就要走了,你应该让他非常安心地离开。”
“我明白阿姨的意思。也一定会这样。”对方正母亲说完这些话,天妮儿感觉自己特别委屈,她不明白方正母亲有什么理由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但为了方正,她只能忍受。
眼前这位母亲,只拿自己的儿子当宝贝儿,却无视别人的存在。仿佛天妮儿天生就应该只附属于方正,否则就是不识抬举。当她为回避方正母亲的目光,而转头向餐厅的窗外望去时,看到了方正的车正缓慢停靠在道旁。
四十一
方正是执意要与天妮儿一起吃饭,而来学校找她的。走到此处恰好在此处塞车,一扭头发现了天妮儿正和母亲坐在“如家酒店”的餐厅里。于是他就将车停在了路边,笑眯眯地下了车,向餐厅内走来。
“阿姨,方正来了。”
方正母亲当即显出吃惊不小的样子。“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你还是告诉他了!”
“我一直和您在一起。这么点儿事儿,我有必要对您说谎吗?等他进来,您可以自己问他。”
方正三步并两步地窜到两人面前,脸上的灿烂使他像个孩子。“啊,狡猾狡猾的!你们俩偷偷约会不告诉我,哼,还是被我抓个正着吧!”
“儿子,还没吃呢?坐下,让天妮儿给你端一份自助餐去。妮子,你去,方正吃饭的时候愿意吃几块水果,给他带上几块。”
没等母亲吩咐完,方正已经快步而去,自己去端自助餐了。见天妮儿根本没听从自己的吩咐,居然仍旧稳坐着不动地方,方正母亲有些按捺不住:“你好象不会照顾人?”
至此,天妮儿对方正母亲生产了抗拒心理,她决定不能让方正母亲如此地轻视自己。“是的。我也一直是我们家的宝贝儿,还没有学会去照顾别人,我以后会尽量地改变!”
方正端着个盘子兴高采烈地回到餐桌前,一屁股坐在天妮儿边上,嘻皮笑脸、旁若无人地说话,声音特大:“饿得我,前腔帖后腔了。妈,你可是我亲妈呀,你说你是不是太不人道,生气就不给做饭,家里连方便面都没有,饿得我跟非洲难民似的。”方正狼吞虎咽地一下子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天妮儿用充满爱意的语气批评方正:“注意风度”。
方正马上跟个公鸡似地点头。
方正的举动让母亲大大地意外,她过去一直觉得儿子对追求他的女孩太过冷淡,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儿子一见天妮儿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简直就是只听话的哈叭狗。方正母亲本来看着方正的样子就生气,方正那边根本就没有去理会母亲的表情,两眼只顾盯着天妮儿笑嘻嘻地看。他努力将塞在嘴里的食物吞咽进去,然后喝了口水,咧着嘴“嘻嘻”地笑了笑,特听话地端正坐好了,很绅士地继续吃饭。
方正母亲夸张地看着方正,一会又夸张地看看天妮儿,这种审视在明确地表达着两层意思是:“儿子,你怎么这么一幅没出息的样子?天妮儿你又有什么资格随意地在我面前教训我的宝贝儿子?”。
方正一边吃饭,一边只管对着天妮儿微笑。“和我妈在一起,还不告诉我,神秘兮兮地,真是。你们俩唠啥呢?怕我听啊?别想甩开我,我不请自来!哎,啥时候去北京见那个叫丁文的导演?”
一听方正提起这事,天妮儿连忙拦住方正的话,她可不想将要去洗浴中心与丁文见面的事让方正母亲知道。而且方正母亲刚才也说了,方正这段时间只能做好去欧洲的准备工作,其他的事情要一概免了。
“不麻烦你了。你还是好好准备你的音乐会吧。出国演出你代表的是中国音乐家的水平,一定要特别用心。我已经请天旗陪我去了。”
方正一听天旗这个名字,马上一脸的不高兴,但当他的目光一与天妮儿相碰,又立马将微笑堆到了脸上。“别人陪你去,我心里得是啥滋味?还是让我去吧!”
“我已经决定了,你好好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
见天妮儿坚定而不容置疑的样子,方正只好点头,不出声了。
方正母亲已经忍无可忍了,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对天妮儿惟命是从的样子,感觉天妮儿让自己的儿子简直就变成了一只一听到主人说话,就吓得躲到桌下的哆嗦的狗。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身处如此状态。
“天旗是谁?”方正母亲说话时的面孔已经有些颤抖了。
天妮儿平静地相告:“一个同学。”
“男同学女同学?”
“男同学。”
“看来那位叫天旗的男同学非常愿意帮你的忙呀!方正,出国前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抓紧准备音乐会曲目。没有任何时间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见母亲竟然如此说话,方正第一反映是马上去看天妮儿什么表情,而后十分气愤而不解地望着母亲。
天妮儿满脸羞红,但她仍然十分平静地微笑着站起身来。“我去给阿姨取点水果。”
天妮儿离开餐桌后,付完餐费,又端了些切好的水果块,面带着痛苦不堪的微笑,回到餐桌前,将餐盘放下,立在餐桌前。“阿姨,我下午还有课,我还要准备一下,我就先走了?方正你陪阿姨吃好。”天妮儿躬身向方正母亲施礼,转身走了。
第十章 较量 四十二
肖晓峰坐在从上海飞往天津的飞机上,他是参加了一个在上海举办的电视剧首播仪式后回来的。更是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万分的无奈地回来。
因为本来说好了在上海首播的这部电视剧要给肖晓峰挂上副导演的名,他就是带着这种幸福感去的上海。但结果,他的名字没挂上“副导”,被人给“遗忘”了。
此刻,他心里憋着气,却不时用眼神瞟向身边的一位年近30的漂亮女人。
这个女人美得令人窒息,因为她的妖娆,满机仓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她身体的暴突,让每个看见她的人都产生一种过去狠掐一把的愿望。她把女人的美丽,长成了让人产生犯罪感的动机。
不时会有男人不断从她身边走过,用眼睛去强暴她的曼妙身材。
坐在她身后的,会努力伸长了脖子看她的后脑勺和后肩;坐在她前面的则会不然地突然一回头,看上一眼。肖晓峰注意到距离自己前四排有一个丑陋的小个子男人,在20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是第82次回头了。这让肖晓峰一边数数,一边五十步笑百步地“呲”了一声。
肖晓峰琢磨着如何能和这个漂亮女人搭上话。突然,灵感来了。
他将孟佳传给他的《人鱼》剧本拿了出来。但他并不是真想看剧本,这个剧本里夹着刚刚拍完的一部正在全国热炒的、但一听剧名就让人恶心的电视剧的剧照。他想以这个剧照将女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但那女人眼睛闭上了。
肖晓峰的父亲是天津一家大剧院的一位知名导演。近几年舞台剧没了市场,他便天南地北地各地去拍电视剧,混得虽然知名度不是很高,但兜里票子挺满,和全国各地的“名导儿”们也有了比较密切的联系。
肖晓峰就是靠着爹的关系,在整个大学时代,也是常常天南地北地跑剧组。先是打杂儿,比如给剧组订盒饭,给角儿们提包,拍室内戏的时候,站在外面充当看门狗,免得让看热闹的人把脸贴窗户玻璃上造成“穿帮”。肖晓峰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剧尾处留个名:剧务。
大三以后,肖晓峰成长了,对剧组中的事情门儿清了,和很多的剧组也熟了,就升格了,但还是打杂儿,只是其内容变了。比如可以手里可以握着一迭儿50元一张的人民币,去挑“群演”了。手提电脑里也装进了一大串明星的电话号,和剧组拍摄时间安排表,到了某个时间就要给这些明星打电话,安排来拍他们的戏。当然,盒饭还是要订。
但近期经过他爹的再三关照,还花了相当不菲的银子,买了幅晚清名画送给一部剧的导演,要他关照,在电视剧里给肖晓峰挂上“副导演”的名头。
得到这种头衔儿,圈子内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外人,真就容易把个副导头衔儿,正儿巴经地当根儿葱,以为此类副导是有着高深艺术修养的艺术家。
肖晓峰父亲所以这样做的直接缘故,就是要在孩子毕业之际,给孩子脸上贴点儿金。
但这件事情泡汤了。
在上海所办的那部电视剧首播仪式上,特意前往的肖晓峰着意地打扮了一番,准备和那个剧组的人一起闪亮登场。但他发现,不但打出的宣传单上没他什么事儿,就是在剧中的片头片尾也没他什么事儿,而且是连个过去“剧务”的名,也给丢了。
这件事情搞得肖晓峰,不仅仿佛是浑身生了疥疮,难受的要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他将自己当副导的事,已经奔走相告般地告诉了音乐学院的全院师生,可结果却这样!牛吹大了、吹早了,自然要丢人现眼了!
他给爹打电话,他爹又给那位接受过他们家名画的导演打电话,人家告诉他爹,这次实在没办法,因为要给一个南方戏剧学院即将毕业的导演专业学生挂名,只能委屈肖晓峰等下次了。
就这么着,肖晓峰父子是被泡了个满头大包!
艺术圈儿,是个大名利场,更是个大染缸。在这个圈子里到处都充斥着削尖了脑袋、瞪着眼睛四处寻摸着要踩着别人的脑瓜顶子往上爬的追名夺利的疯子。
因为在这个行当里,可以混到的名气太大,利益太厚,路径超短,而又都是些精得不能再精的人在此扎堆儿,其各施手段的招法,每一招都是乱花溅玉,赛过吸星大法。
肖晓峰本来就是个精明的比得过一百个猴儿,又经过如此的浸染及洗礼,已经是得到真传、满腑经伦了,但仍旧是收获了满肚子苦水、满脑袋金包。他是深感世态炎凉,心生无限感慨,悟出个“真理”:要想在这个行当中混出个名堂来,没个大靠山是真不行啊!
四十三
客观地说,肖晓峰的确是个聪明人,并属于那种善于利用机会的人。他很善于“审时度势”:别的剧务们找“群演”,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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