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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钢琴女生的苦斗与浪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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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留在天津,能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再继续她的家教,然后将为了她已吃尽了苦的母亲接过来,好好孝敬。肖晓峰曾是她最大的希望,因为他曾对孟佳说,他父亲答应帮助孟佳在毕业后找一份艺术剧院钢琴伴奏的工作。就是相信了这个承诺,孟佳对肖晓峰才既是女朋友,又像娘,哄孩子一般地哄着肖晓峰,努力维护着与他的关系。在过去的几年时间中,杨阳和天妮儿曾无数次地告戒孟佳,肖晓峰不可能是个肯负责任的男人,绝对靠不住,但孟佳坚决不愿意相信。即便是她听说了很多有关肖晓峰不是东西的议论,仍然没有改变心意。她始终觉得:自己和任何一位同学都不同,没有任何一点点的依靠。而肖晓峰是她的唯一一颗稻草。但时至今日,已经很明白,肖晓峰说他父亲能帮助孟佳找工作的承诺,显然是个谎言!而这个谎言的揭穿,让孟佳感受到的,决不只是情感上受到了背叛那么简单,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接母亲来天津的唯一希望。而这,是孟佳受到的最大的伤。
五十八
痛苦是没有用的,想什么办法改变目前状况才是最重要的,至少要摆脱这种痛苦的局面。孟佳洗完脸去天妮儿寝找天妮儿,房间锁门。
“在哪呢?”孟佳打电话给天妮儿。
电话里传出天妮儿没好气的声音:“和方正打架呢,有事回去再说。”
人家和男朋友正在打架呢,还能说什么。放下电话孟佳眼泪又流出来了。
整个大学时光,天妮儿对她的生活帮助很大,组织《红樱桃乐队》外出演出赚外块,一直带着她。偶尔天旗的乐队拉天妮儿去,天妮儿也带上她。
孟佳并没有对天妮儿说起过自己家庭的事情,但从日常的一举一动中,天妮儿显然是感觉到了孟佳的需要,总是不动声色地力所能及。就是孟佳的手机,也是天妮儿掏汰下来不要的手机,换了个外壳给她的。
孟佳知道天妮儿是个最可交心的朋友。但天妮儿比孟佳还小两岁,过去的日子,一天就知道咧着大嘴哈哈哈,哈哈哈,她想的都是快乐的事,再不就是写作,或者是玩点“高深”。对生活中太具体的事,孟佳无法与天妮儿交流。你只让她听着,那可以。如果让她提出参考性意见,那她说的,不是理想主义的,就是绝对理性,都是那种女人坚决不能受一点委曲的“女权主义者”的论调,太不适合于孟佳参考。
孟佳又转身去找杨阳。杨阳喜欢瞪着眼睛骂她没出息,“一幅永远给女人丢脸的可怜相”。但杨阳也真心爱护她,真象亲姐姐一样为她撑腰,甚至有一次为她举起一块板砖就向肖晓峰的头砸去。当然,后来杨阳也后悔,那天要是真砸上了,一定会被开除学籍。但那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一段天马行空、无所顾及的时光,每个人心理都还揣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仗义和冲动。
孟佳走进杨阳寝室,杨阳正头上扣个耳机看电脑,她在研究如何将《人鱼》在舞台上处理得更有层次。
孟佳一声不响地凑过去,坐在杨阳边上。
杨阳回头看见孟佳眼睛肿得象个桃子,立刻一脸的不痛快,摘下耳机看着孟佳,见孟佳眼泪又流出来了,便狠狠儿捥了她一眼,又气极败坏地将耳机给戴上了,一脸的怒气,继续看她的电脑,一幅懒得搭理孟佳的样子。
孟佳在边上抽泣。
“你如果敢拿刀去砍肖晓峰了,就来找我,我陪你去,并帮助你砍他。要是你还为了他喝鼻涕,就一边呆着去。”
孟佳一抽一抽地“我就是有点难受,。”
“两年前就跟你说了,多找几个男朋友,让他们集体候着,谁表现好给谁机会,你是坚决不听。还说什么你是本分人家儿的本分人儿,瞧你那个熊样,还非肖晓峰不可了,我顶看不起你这幅窝囊样了。”杨阳起身将自己桌上的一个果篮拿过来递给孟佳。
“我出大事了,呜”
“怎么了,说话。说话。”杨阳又是巴掌又是脚地让孟佳快点说明情况。
孟佳边抽泣边将自己的遭遇,向杨阳进行了祥细说明。杨阳听明白情况,她乐了。但见孟佳实在是太过伤感,便关了电脑,起身搂住孟佳。“这是好事!这下你可以修成正果、立地成佛了!坚决要甩掉那个最最最最最最让人恶心的公狗。什么他妈的东西。没有比这件事更令人欢欣鼓舞的了。来好事了,哭什么哭。走,为此我领你去喝点。给天妮儿打电话。”
孟佳边抽泣边说:“她正和方正打架呢。”
“好,男人就得修理。唉,不行。我得给打电话告诉妮儿,打他可以,但别下黑手,把人打死了,要偿命的。留条小命让他自己哭死去,省得还得给他偿命。”杨阳开始给天妮儿打电话,但那边没人接听。“妮子不接电话,看来是真下黑手了。”
第十五章 分手 五十九
方正近三天来每天给天妮儿打了50多个电话,一定要与天妮儿见上一面。但天妮儿不是不接电话,就是接了电话一言不发,在方正出国的前一天,天妮儿终于答应和他最后见一面。
方正是经著名华裔小提琴家介绍,签约了英国的一家唱片公司,马上将开始他的为期一年的欧洲旅行演出计划。
天妮儿如约来到位于海河边上的一家叫“樱花”的日本料理店。这家店的主人原来一直在旁边经营鲜花,发现边上这家日本料理店更加有力可图,便兑了下来,开始跨界经营。大概因为是经营鲜花有道,所以在经营这家料理店时,便更加光大了他家原有经营鲜花的本领,店主人将每个包间儿都布置的花团锦簇,香气侵人。就是这种鲜花餐厅的氛围,为这家酒店拉住了许多的回头客,生意满兴隆的。
天妮儿走进酒店时,发现店里所有的服务人员都十分特别地聚集在门厅处,显然是特别地在等待她的,当天妮儿走进方正订好的包间时,她明白了,方正已经在这里作了十分特别的安排:房间里高低错落地摆满30多个红、粉、蓝、紫、黄的五色玫瑰花篮,灯光也进行了十分精心调试,明暗不同地照射在花丛之中。方正的小提琴曲《嫦娥》悠扬地在房间中飘着,但与如此浪漫情境极不协调的是被花丛包围着的方正:他脸色灰暗,精神萎靡。见天妮儿走进,连忙站起来,拉开桌前的椅子请天妮儿坐。
天妮儿努力装出一幅特别喜出望外的表情。“谢谢你这么用心。只可惜,这么多鲜花,在今天并不是为了迎接美好未来,而是在葬送过去。”
天妮儿的话,仿佛是在拿方正的心当拨丝地瓜在煎熬,让他痛不欲生,还不敢嚎叫。“何必要把这种说出来呢?你一定要把我的心拉出来一刀刀地割吗?”
天妮儿的心并不舒服,她感觉自己被人当成了羊肉片儿在烧烤着,所以说出的话来糊焦焦的,让人感觉特别的难受。“对不起。不过,你就受着吧,这是我现在的真实感受!是你一定要拉我过来,让我的心流血的。”
“我们结婚,跟我去英国不行吗?”
天妮儿专注地看着方正,近段时间里,他消瘦和憔悴了许多,以往他一直都孩子似的灿烂的脸,如今完全没了笑容。这个可爱的男人,在过去的日子里一直都只在他的音乐世界里,就是因为爱上了自己,才如此的神魂颠倒,痛苦不堪。天妮儿真的不忍心让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大男孩如此狼狈。但此时的她,没有办法从自己的坏情绪里走出来,说出的话象带刺的棒球棒,每句话都能打在方正的心上。“结婚?我们?我放弃自己,跟你去英国,去做你的保姆?”说完这些话天妮儿就感觉后悔,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方正已经够痛苦的了,何必要让这个可爱的男人更加难堪呢。
天妮儿用力地在眼前挥手,希望以这种方式赶走自己的坏情绪。“我情绪也不好,今天我们不谈这些吧,你点些好吃的,我来请客,让我们在如此美好的鲜花丛中,完美地葬送过去,迎接未来,就算是我给你陪罪,不应该…。”不应该什么呢?不应该让方正爱上自己?相爱有什么错误呢!
“我真的非常的无能。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我竟然如此的无能!”方正落下泪来。
天妮儿“腾”地站起来,她看不得男人落泪。但刚要斥责方正,一个突然冷静的想法又让她收住了嘴。既然是分手了,就没有必要再责怪方正太没男子汉气度。于是,她的话又变得十分有耐心。“我不希望看到你的眼泪。也不希望你毫无道理的自责。你希望为我解决眼前的问题,这我知道,也非常感激。我有问题解决不了,并不是你的错。我不希望你是个陷在一个问题里就拨不出脚的男人,不要活给别人。”
天妮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她感觉外面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明确目标,也似乎都在奔着自己的目标快步而去,只有自己的路是如此的艰辛,仿佛看不到尽头。“我真的就在前些天,还非常非常希望、非常非常热切地希望你活给我!但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我不想这样自私,这样对你不公平。你只是个音乐家,你有自己所在的领域,你不可能有办法来解决我目前的问题。不要自责,你的自责,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坏女孩儿。但我真的很感动,一个过去那么自富而傲慢的男人,为了我的事,竞会像个小女人,还流眼泪。”
六十
“我什么事情都不能为你做,我妈妈还那样对待你,我也没有办法。这种滋味不好受,有太多的挫败感。”方正很是垂头丧气。
天妮儿尽力地希望驱散两人间的这种郁闷气氛,于是满脸堆上笑,将菜谱拿到手中,叫进服务员,选择了几样方正和自己都喜欢吃的东西,等服务生走了,天妮儿便以一种玩笑式的语言开始调侃:“都说眼下是男色时代了,你又是个帅哥,今后别想着当英雄了,大丈夫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今后是双A时代。以后你也找个能够帮助你的女孩,可以让你的事业走得更加顺畅和快捷,你这样做,会更合你母亲的意。”
“我母亲不代表我,我妈妈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没有办法改变。我和我妈已经谈了好多次了,但是 还是跟我去英国吧,我们就会马上摆脱目前的困境。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情感有多深,我会用我的所有,只要换得你哪怕是一刻的开心,我也尽全力…”
“开心的一刻过后哪?我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我不可能为了回报一个男人的爱,而甘心为他服务一生。方正,单就这一点,我就不值得你为我而落泪。”
“无论你对我怎样,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情感,我只想每天面对着你,即使你每天都在伤我,我也愿意,只要是面对着你,我就会感到安心。如果让我为此放弃任何东西,我都会毫不犹豫。”
没有一个女人会在这样的场面中不感动,但天妮儿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不是为了方正母亲,也不是为了方正这样的爱着自己,只是为了方正,只是为了让方正更像个男人,她必须让这个儒弱的大男孩离开。“但我不会。我也不相信你会永远如此。方正,你应该是个大男人,遇事要冷静客观,不要陷在感情里不能自拨。在你和我的野心之间选择,我会选择我的野心。如果你可以伴随着我的野心一直往前走,我愿意、也可以成为你最好的爱人,因为我非常清楚,我不可能再遇上一个像你这样,可以为我尽心竭力的人了!方正,你是个完美的男人。在你的前面,金钱、地位、荣誉,都会不断地增长。你需要一个为你肯于放弃自己的人。而我,做不到!我只有活在我自己的妄想里,我才会有幸福感。”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还是需要再进一步的学习。越是希望有成就,越是需要学习。你能确定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吗?跟我去英国,是你最好的学习机会呀!”
“我希望自己在动手的过程中学习,而不是再继续听课堂上那些一成不变的老套。英国太陌生,为了适应它,我就要花一年,或是更长的时间,我不愿意。而且,我跟你去英国算怎么回事呀?你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在她的感觉中,我已经是你的拖累了,别让我太难堪,那样不附合我的生活原则,我至少要保持基本的自尊!”
“为了我,你就不肯受一点委曲吗?”
“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要我跟着你受委曲呢?有这种道理吗?这我们俩人的关系中,你有理由用这种思维方式来想问题吗?”
方正看着天妮儿那冷冰冰的眼神儿,心里的寒冷让他嘴唇有些发木,更加的垂头丧气。
饭店的服务员将菜点端了上来,很细仔地摆好,然后站在天妮儿和方正的身后,背着双手等待着为两人服务。
天妮儿努力地将冰冷的脸上堆起微笑,回过头告诉服务生,自己和方正有话要说,请他离开,有事情会再叫他。服务生走出之后,两人却突然地感觉没有话可说了。这是一种十分特别的距离感和凄凉感,这种感觉就像有一根木桩突然顶在了两人的胸口,沉重而压迫感强烈,而且摆脱不掉,令人十分的难受。
这种相对无言的冷场,让两人都清醒地意识到,两人之间默契,已经在走进这间酒店之前就丢掉了。
天妮儿开始搜索自己手机里的短信,看是否能够从中搜到个可乐儿的短信来打破这种僵局。她一边搜,一边在体会着,自己其实已经从这段情感中走出来了,已经变得十分的冷静。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要安抚方正那颗脆弱的心。
方正抬起头来的时候,眼泪又落了下来。“那你等我一年好吗?只等我一年。”
“把眼泪擦干净!”看到方正又在落泪,天妮儿的语气变得十分的严厉,将餐桌上的面巾纸狠狠甩到了他的身上。但她一想起自己今天的使命:安抚方正那颗脆弱的心。她的语气又缓和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方正,我再说一遍:我希望你像个大男人!不然,你的性格会影响你的人生。方正,你是我真正喜欢过的第一个男人,你在我心里再也抹不掉了。不过,你会受不了我的,我对自己未来的男人会要求很高的,日子长了,你会被我逼疯的。”
方正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执拗与痛苦里,他努力地抑制自己不再哽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答应我,等我一年,好吗?”
“我答应你就有意义吗?一年,360天,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能预料吗?在这一年当中,我的野心会彭胀,我会为了自己的梦想,会在所不惜。”
“只要你答应,让我安心地离开!”
天妮儿深情地望着桌对面的方正,从他流淌的眼泪中,进一步地读出了一些过去不曾发现的东西:方正身上有许多十分闪光的潜质,他对音乐的感悟力,对自己的情真意切,对未来的执着追求,这些都太明确表露着,所以掩盖了他的那些仍然处于幼儿园式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面对这样的可爱男友,天妮儿真有些不知所措。她走过去,一只手轻轻地梳里着方正柔软的头发,“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我需要你在一年时间中有成就,而不是绕着世界演出一圈儿完事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正就像个听话的孩子,非常认真地点头。
“还有,一年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的眼泪。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不停擦鼻涕的少年儿童。”
第十六章 机会 六十一
重组剧组的任务落在了杨阳肩上。而杨阳做事,一向是讲技巧的。她招募《人鱼》剧中的贵族青年一角,找了3个,还真就没人乐于参与,逼得她只能找到巴恰。
巴恰是个非常讲生活规律的人,没有任何事情能妨碍他每天的个人安排。杨阳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弹琴。
杨阳推开了巴恰的琴房门,站在房门外,像是在检查工作。看到杨阳站在自己的琴房门外,巴恰十分意外,他的手指仍然在键盘上翻飞; 瞪大眼睛,用眼神儿询问:有什么事?
杨阳见巴恰仍在弹琴,觉得对自己不够恭敬,便眼皮像门帘子一般“叭哒”一落,将自己那十分招摇的婀娜身材一拧,走了。
巴恰立马追了出去,将杨阳拉回来。“美女,嘛事?”
杨阳木着一张脸又要转身向外走,巴恰只得双手作揖,乐呵呵地表示歉意,再次询问什么事。
杨阳抱着双臂,慢悠悠地进了巴恰的琴房,小腿儿一别,靠在钢琴上,看着巴恰,还是不吱声。
巴恰没有办法,只好又向杨阳鞠了一躬。杨阳这才坐在琴凳上,让巴恰站在琴房中央。仿佛她是先生,而巴恰是学生。
杨阳特卖关子地又等了一会,才说:“有个好机会,可以给你。但要有前题。”
巴恰乐呵呵地点头,想知道是什么机会。
“我要排部音乐剧,你知道吗?”
巴恰忙点头,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给你个角色。”杨阳仿佛自己是冯小刚,在跟王宝强说话。
巴恰知道剧组人员刚组建,主要演员就撤退了的事,但他仍然想不到,杨阳会主动找到他。既然主动找到他,他没有道理不识抬举。“谢谢,还有前题呢?”
“请我吃饭,还得是大酒店,我知道你晚上在外弹琴收入不少。有意见吗?”
“随你点,去任何一家大酒店都行。”
王三一和于丹从南京一回来,也进组加入了排练。
此次所选的三位主要演员都是高手,而且每个人都有热情,排练的速度异常之快,两周时间,所有的演员与乐队的合乐、走台卡位、与舞蹈队配合等所有细节全部拿下;即将挺进连排。
可就在天妮儿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的之后,接二连三的问题又出现了。
王三一和于丹从南京回校,只知道自己因为参加“全国艺术院校大学生十项全能赛”获金银奖,可以加40学分,也就可以稳收学校当年的两个研究生保升名额了。但经一些同学点拨,他们才知道,如果天妮儿的音乐剧演出成功,按学校规定,也可以加40学分,也在学校保研的范畴之内。
学校每年只有两个保研名额,现在出来三个人。
而且是:如果他们俩人积极配合天妮儿音乐剧的演出,等于是在帮助造就出的一个竞争对手。
王三一和于丹开始思考如何面对这样的问题。
王三一是一定要听于丹的。但于丹一时也没了主意。于是,两个人不打招呼、不来排练、手机关机,消失了。
编导“青面”因为想去西部的部队文工团当兵,要去参加面试,也在此时离开了。
编导“长毛”也开始表现异常。天津卫视正在准备一台大型晚会,“长毛”带走了剧组超过一半的人马,去出头露脸去了。
《人鱼》剧组再一次陷入困境。
主要角色再一次无声地消失,难道还要换角色吗?天妮儿的头要爆炸了。她就觉着每天都有人将她的心用力攥着、还不时地拉扯、摇晃,这种滋味让人难以忍受。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在学校组织场演出怎么也这么困难。
看着每天的排练厅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演员,人齐马不齐,不是没枪,就是没子弹。杨阳、天旗及孟佳也都已经没了生气,目光呆滞,昏昏欲睡。
天妮儿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情况,越是一定要将剧组拢成一团。如果人散了,事情就凉了,就将全部塌腰,再也组织不起来了。
天妮儿告诫自己一定要振作!要首先扫除掉自己满脑子的荒凉和一肚子的惆怅。她每天拽着自己的头发往起拉,要把自己的脊梁拉直了。
她问自己:青春是什么?是天马行空,个性张扬!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酋!凭什么我面前的就一定是一地鸡毛?
“既然不能继续排练,就把音乐剧的事情先放下,我就非要战胜这种困难不堪的局面!”
天妮儿开始不再太功力地做事。
虽然已经无法正常排练,但队伍绝不能散掉,她顺应天旗、巴恰喜欢原创音乐的喜好,不断地写出一些歌词,与天旗、巴恰等共同谱曲玩上了摇滚,由巴恰和天旗带头,带着剩下剧组人员扯着嗓子狂嚎。
“我们有什么?
我们青春如花
我们没什么?
我们没啥可惧怕
我们想什么?
想走遍天涯
提金箍棒骑白龙马
观非洲落日
看美洲红花
赤脚穿越撒哈拉
世界好美呀
路远算什么
只要心比脚大
闯到哪里哪里是家
晚看落日朝看彩霞
生命不过是从这儿到那儿
什么算得了什么!
什么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有青春如花
什么算得了什么!
什么又算得了什么!
这种狂嚎在最初的时候,完全代替了音乐剧的排练,所有同学一嚎就是两个小时,唱到动情之时,同学们打开所有的窗户,吸引了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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