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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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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为了老子这辈子的第一次“人事儿”,豁出去了。
果然是放毛片,观众基本上都是民工。
窗户捂得严严的,抽的烟放不出去,那叫一个呛。
忍着吧。
画面上,金发女郎那叫一个恶心,她居然用嘴含着那个满胸脯都是毛的像大猩猩一样男人的弟弟,没完没了。妈的,虽然恶心,老实说,我真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到裤衩越来越勒得慌。
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我旁边一个家伙,满脸胡子好长时间没刮了,衣服上散发着难闻的汗臭味儿。这家伙不断地清嗓子,明显有痰。满地的烟蒂、瓜子皮,就吐吧,反正这地方有什么讲究。结果,清了半天,他居然把这口粘痰咽下去了。
那“咕噜”声,差点没把我从长条凳子上震掉下来。
靠,想不说糙话都不行。
我赶紧换了个地方。
画面上,继续,继续。
就是这点事情吧,传宗接代也好,荒淫无度也好,总之,就是这么点事情。
也许很美,也许很丑,看你怎么想了。
人世间的很多事情,大抵如此吧。
你要是当众说句“吊”,都会认为你很粗野,没教养。
但是,你看歌厅里有多少人唱“把根留住”,那叫一个美。
根是什么,就是太监的吊。
妈的,世界上有一半人都有,还能是秘密?
扯淡。
从录像厅出来,满头大汗,深深地呼了口气。
“这帮孙子,没完没了地抽烟,真够呛的。”我嘟囔。
四下没人,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14.
我选择了“作案”的地点,公共浴室。
我没有别的地方去啊。
公共浴室并不是免费的,洗一次澡,要到物业部交五元钱,才能拿钥匙。
只有一间屋子,两个喷头,男女共用,先到者闩门。
如果锁着门,你就可以用拿到的五把钥匙中的一把,开了明锁,进去滋润了。
要是明锁已经被开了,那你就得敲门,最好里边是男生,你可以挤进去,大家拆兑着使那两个喷头。
但是,里边是女生,对不起,你一边等吧,她们洗起长头发来,那叫一个慢,最好是先回房间睡一觉。
再来,一敲,还是女生,得,换人了,你还得等。
所以,从来我洗澡都是在凌晨,从皇马回来,将近四点了,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钥匙是提前交钱拿到的,顺序是温柔先洗,有时还会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情叫起来,她们姐俩先洗,洗完了出来,我再洗。算账的话,很划算,三个人,就用五块钱。
所以,物业部的管理是有问题的,没人看着,谁能自觉?
挣钱不容易啊,别说中国人素质低。
这天,我悄悄跟温柔说:“别叫你姐了,她……挺困的……”
温柔瞪我:“花了钱了,干嘛不叫……”
“也许……她白天打扫浴室,已经洗了……”
“不会。”温柔说:“我嘱咐了她,要她不要单独洗澡,免得头晕没人照顾。再说,我们向来互相搓背,她不会单独洗的。”
我坏笑。
温柔有点明白了。
我倒想表情自然点,无奈心中有鬼,哪里控制得住。
温柔脸通红,有点想哭的意思。
尴尬了半天,温柔终于说:“今天不行。”
我感到,不行的意思不是不同意,而是不方便,只好说:“随你。”
温柔叫温情起来,拿了洗浴的毛巾和洗发水进去洗澡,我和混混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蹲着,等了足有半个小时。
我想唱歌,忍了忍,没敢,我尴尬地看着混混笑,靠着墙悄悄放了个屁。
一个星期以后,我的阴谋得逞了。
15.
半个月没有见到小狐狸,温柔担心她出事了。
果然,小狐狸的男朋友蚌壳来找温柔,说小狐狸被警察抓住了,还好,当时身上带的白粉不多,警察无法断定她倒卖,只能按吸毒处理,把她送进了戒毒所。
温柔一定要去戒毒所看她,我就去买了不少东西,陪她一起去,结果,这和探监完全不同,人家根本不让看,东西也没有送进去。
这期间,温柔发现蚌壳总是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有点害怕。
我跟蚌壳不太熟,因为小狐狸的关系,勉强算认识,也就是不多的几次见面,点点头而已。
我们上货和出货,一直是小狐狸和蚌壳罩着,没有出过什么事,如果得罪蚌壳,在这里就很难做了。
一时,我和温柔都没了主意。
温柔说再忍一段时间,下个月就要动手术,先不做了,等小狐狸从戒毒所出来再说。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我们收手,一天夜里蚌壳喝醉了,在一间练歌房把温柔叫去说有事,进去就动手动脚,温柔的脾气是不让的,跟他翻了脸,结果被他一拳把半边脸都打肿了,嘴里都是血。
我在皇马也认识了不少人,一个哥们儿跑到走廊里来说:“你丫的还在这里聊天,你马子都快给人家干死了,还不赶紧去,在五月牡丹那间房。”
我大惊,三步并作两步往那儿跑,踢开门进去,蚌壳骑在温柔身上,正在解她的裤带,温柔一边哭一边抓挠他的脸。
我上去就是一脚,把蚌壳踢了个跟头,蚌壳爬起来就跑,我追出来在楼道里一脚没有踹上他,他的两个马仔抱住了我,与我打成了一团。
保安赶来了,蚌壳的马仔自知理亏,夺路而逃。
我回到五月间,温柔还在哭,上衣都扯烂了,我脱下衣裳给她裹上,背起她出来,打了个计程车去医院看急诊,倒没什么大碍,医生处理了一下温柔嘴里破裂的伤口,给了些消炎药,我们就回住处了。
不敢惊动温情,温柔悄悄躺下,说:“这段时间咱们不去了,等吴姐出来再说。”
我也没有言声,安顿好温柔,从温情的床下叫出混混,喂了它点狗粮,没有抱它,自己出来了。
当时,差不多凌晨四点钟,估计皇马里玩的人都快散了。
我曾经和温柔去过小狐狸和蚌壳的住处,温柔上楼了,我没有进去,在楼下等她,所以,我知道他们租的房子的位置。
我在他们楼下等到六点多钟,也没有见他回来,估计是跑到哪个婊子那里去刷夜了。
我连续三个晚上去憋蚌壳,第四天的凌晨,才看到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结了计程车的帐,晃晃悠悠地往楼门走。
我也不说话,上去就是一板砖,把他脑袋砸花了。
他晕过去了,我踢了他一脚,看他不动弹,走了。
我心想,他要是死了,我偿命就是。
要是没死,算他命大。
至于说他回过头来找人报复,随便。
当我回到住处时,发现温柔带着混混坐在外面的台阶上,默默地看着我。
16.
过了几天,蚌壳的一个马仔叫屁虫的来找我,说:“蚌壳想请你吃饭。”
我说:“没功夫,有种,就让他直接来找我,少弄这些事情。”
蚌壳果然有种,真的来找我了。
我说:“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俩单滚。”
蚌壳说:“我喝多了,打了温柔一个耳光,你丫的砸了我一板砖,就算扯平了,你还没完了。”
我说:“你凭什么打温柔?”
蚌壳冷笑,说:“温柔长得不错,要不是小狐狸是醋坛子看得紧,没你小子什么事,我认识温柔的时候,你还不定在哪里唱歌呢。”
我说:“少废话,你小子敢再动她一下,我把你脑袋砸瘪了。”
蚌壳说:“就凭你。不错,你丫够壮的,单练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以为这年头打架靠力气?”
他居然掏出了一把“五四”,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指着我脑袋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单滚,你丫先找好为你收尸的。”
我真的有点怕,但是看到他没有喝酒,就强撑着说:“孙子,我是吓大的,你几百块钱弄块巴掌,想他妈玩谁就玩谁,你以为你是谁呀。”
蚌壳笑笑,说:“小瞧你了,看不出你也是条汉子。你划个道儿吧,打算怎么着。”
我说:“你不招惹温柔,什么事情也没有。”
“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跟你打个招呼,小狐狸出来,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没命了。”
我说:“你丫也有怕的人呵。放心,有什么过不去的,我单找你说话,还没到了让一个女孩子为我出气的程度。”
蚌壳又冷笑两声,收起枪走了。
小狐狸出来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问过温柔,她说她没有跟小狐狸说。
我想,当时很多熟人都在那里,指不定是谁嘴快,告诉了小狐狸。
总之,从那以后,蚌壳就消失了,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个哥们儿悄悄告诉我,他见过蚌壳,两条腿都被人废了,他是辽宁沈阳的,已经回乡下去了。
看来,小狐狸在这一带,已经混成了气候,手下有不少人。
否则,她是不敢因为吃醋,随便做掉蚌壳的。
小狐狸来看过温柔一次,说:“姐们儿,听说你好长时间不去做了,那你什么时候攒够医疗费。没事,你接着去吧,有姐姐我在,没人敢惹你们。”
温柔很感动。
小狐狸看了看我,笑了笑。
她自始至终没有提蚌壳一句。
她走了,门口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在等她,比那个蚌壳帅多了。
17.
温情的病情,一天比一天恶化,医生说再不动手术,恐怕有生命危险。
温柔下决心住院。
动手术的几万块钱差不多了,只是术后温情长期的透析费用是个沉重的负担。
温柔认为可以动完手术以后再筹划。
只要不被抓住坐牢,只能一条道走到黑,靠卖摇头丸赚钱。
因为干别的,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挣不出足以支撑温情医疗的费用。
我也无可奈何,靠唱歌,只能是个梦想。
我把希望寄托在彩票的运气上,几乎每期足彩我都买,每次花销有把握时投入64元,没把握就买32元的。
最多一次,买了128元。
结果,全都打水漂了。
也怪,每次买了《金手指》或《足彩500》来研究,压的也不离谱,总能中个十场八场,最高一次竟然中了十一场。
当然了,中了十一场也是白费,一分钱也没有。
温柔说算了,他们说彩票有营私舞弊行为,根本中不上。就是中上的那些,也是几个有钱的人凑到一起,合钱买大组合,少则几千,多则上万,像这样小打小闹,根本没戏。
我仍然坚持应该赌赌运气,温柔也不强烈反对,由着我去研究,每周照着几十元投入。
其实,她也是希望能够碰到好运,咸鱼翻身。
好运终于来了。
我放弃了自己选注,因为每次自己选注,越来越不行了,总是中七八场上下,最低一次居然只中了四场,手艺太差。
我开始跟擂,跟着虚拟大赛的擂主走,一般比较靠谱。
秋天,收获的季节,我中了,十三场全中。
我在皇马的走廊里看电视,周日盯着AC米兰这场,下边打出的字幕本期足彩结果全部对上,AC米兰也艰难胜出。
你说懵的也好,碰的也好,总之,我跟上那小子,就是全中了。
一等奖啊!
温柔和温情也激动极了,平生第一次,温柔当着她姐姐的面,亲了我一下。
我脸皮厚,倒没什么,温情可是满脸通红,打温柔说:“疯了,这丫头。”
我兴奋得一夜没睡,把彩票藏在最里边的衬衣兜里,手搭着,生怕睡着了被哪个小子算计了。
其实,我没有声张,谁又知道我中了大奖?
都说做贼心虚,这回倒不是做贼,但是就是心虚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盘算着怎么使用这笔钱。
医疗费是富富有余了,应该投资做生意,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是,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倒盘条,弄原料,没有路子,风险也很大,还是坐地经营,开个小饭馆或者发廊,比较稳妥。
开饭馆就是招大厨、跑堂,开发廊就是招大工、小工呗,有我和温柔整天盯着,怎么会赔钱。赚多赚少,只要够了温情的医疗费,有三个人的吃穿用度,也就行了。
毕竟,倒卖摇头丸这种违法的事,早晚是要陷的,无论我和温柔谁出了事,都是坐牢。
现在,可以洗手了。
远离那些是非之地,踏踏实实地过小日子。
我都快乐死了。
这一夜,净他妈放屁,邪了。
星期一,我戴上墨镜,穿上风衣,到体彩中心领奖。
仔细想过了,身份证没有忘记带。
大门口,人不少,仔细看看,有没有痞子盯梢。
反正,给建行支票,户头写明中奖人的姓名,其实,没有多大被抢的危险。
温柔和温情在外边等,我进去了。
大堂里人真不少,有得意洋洋的,也有不住骂娘的,在窗口排队的都是领取二等奖或者体彩其它玩法的,领取一等奖在单独一间屋子,门上有大牌子,我就要推门进去,保安拦住我,要求看一下彩票,核实了,就放我进去了。
办理手续的是两个中年妇女,一个招呼我坐,免不了满脸微笑地祝贺两句;另一个接过我的彩票在计算机上核对,然后,就由招呼我的那位阿姨登记身份证、写支票,开代收个人所得税发票。
接过支票一看,我傻眼了,对了,不是一等奖就拿五百万,兴奋过度,忘了这个茬儿了。
那,一万多,也太少了啊。
我说:“阿姨,我是中一等奖,不是二等奖。”
阿姨说:“对呀,这期一等奖,全国共有3853注中奖,每注奖金15294元,代扣个人所得税百分之二十,3058元,对吗?”
晕。
“那,二等奖多少钱?”
“这期几乎没有出冷门,所以中奖的特别多,二等奖中了七万多注,每注只有776元。”
晕死了。
操作计算机的阿姨说:“你要是上期中了就多了,每注一百四十七万多呢。”
我说了谢谢,就出来了。
温柔也很失望。
温情说:“行了,够幸运的了,中了一万多还不知足,人家买了多少期没中一分钱的多的是。”
温柔看看她姐姐,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很幸运的,这笔钱用到她们姐妹的手术上,不能说不管用。
但是,我想想昨晚的美丽梦想瞬间化作泡影,也真是够郁闷。
我苦笑,说:“走吧,得把支票入到建设银行才能取现金。”
18.
小狐狸的路子够野,托人托到了院长那里,不但温柔姐妹的病床顺利安排,就是主刀医生,也选择了最好的两位大夫。
温柔说,小狐狸一定是给了院长和主刀医生红包。
我问了小狐狸,她摆摆手说:“河马你别问了,这些不用你们操心,你照顾好她们姐妹就是,义工我也雇了,脏活她干,你手术前后都耐心陪着她们姐妹就行了。”
我感激地点点头,知道问也没用,只好算了。
住院的前一天,温柔仍然要去皇马,我说:“明天就住院,今天就别去了,你和温情都好好洗个澡,早一点休息吧。”
温柔说:“小狐狸说了,住院的前两天,先给我们做体检,手术安排在第三天。”
没有办法,我只好陪她住院前最后一次去皇马。
温柔手里还有最后三十粒摇头丸,她要出净,住院一段时间后,出院再上货。
她要我在整个手术期间陪她和姐姐,不准我单独出来上货、出货,怕我出事。
我都答应了。
在皇马出货异常顺利,才两点钟,手里就没有东西了,温柔招呼我出来,我们沿着海边回住处。
温柔突然站住了,看着大海的深处,默不作声。
这天月亮不很亮,被云层遮住,远处的大海,漆黑一片,其实,视线所及,并不太远,滚滚的浪潮,看得清楚的地方也不过二三十米。
我抱住她,轻轻吻着她问:“是不是想到了手术,有点紧张?”
她点点头,低声说:“我倒没关系,一向身体很皮实,但是姐姐的体质已经很弱了,我真担心她挺不住。”
我无法安慰温柔,因为温情确实非常虚弱,这是不能回避的现实,说一些无用的话也没有什么效果,只好坦率地说:“事已至此,手术是唯一选择,我们没有其它办法对吗?”
我不敢说听天由命,觉得那很不吉利。
我们只能期望手术顺利,一次成功,两姐妹平安无事。
温柔叹息道:“本来,这个手术要是几年以前动,情况会好得多,但是,我们没有钱,也没有别的办法。说实话,河马,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也下不了卖药的狠心,现在情况就会更加糟糕。”
我说:“你别说了,要不是这个病,我们本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至于说我,也没有做什么太多的事情,只是尽可能帮你一点忙。我们走到一起,就是缘份,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温柔伏在我的肩头很动情地哭了。
寂静的海滩上,没有人烟,只有哗哗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们在一处礁石的后面坐下来,开始做爱。
我们很少在公共浴室做爱了,尽管那里卫生条件好一些,但是半夜也偶尔会有人来洗澡,听到敲门声,我们只好等外面出声要求开门,如果是男生,就由她说话让对方等等,如果是女生,就得我说话。
但是有一次,一个女生敲门后,我让她等一会儿,结果她认为我洗澡不会太长时间,就蹲在浴室门口等着,我和温柔赶紧穿上衣服出来,她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圆,惊讶地看着我们从她身边走过。
一个餐馆的打工妹,有了这种半夜奇遇,第二天新闻迅速在那帮在餐馆打工的男生和女生中间传开,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其实,他们对此并不反感,据我所知,他们中间成双配对的很多,也因为争风吃醋打过架。但是,他们做爱一般都在宿舍,好朋友互相照顾,不但让位,而且有的时候帮忙在门外把风。
自从这次事情出来以后,也许这帮人认为这样干法浪漫得多,也卫生得多,于是,每当我和温柔从皇马回来,经常会发现浴室有人,而且明显是在里边折腾。
温情也悄悄告诉温柔,白天打扫浴室,越来越多见到避孕套堵塞下水漏。
温柔用手指头点我的脑门,说:“都是你干的好事,弄坏了风气,亏你想得出来。”
我笑着说:“孤男寡女出门在外,难免这种事情,不过是从宿舍搬到了浴室,我有什么办法。我们是没条件,这些臭小子、坏丫头,纯属玩浪漫。”
温柔说:“那你为什么总不好好的,弄那些事情,是不是看毛片学的呀,男人就是坏嘛。”
我没话说,确实是学坏了。
以后,我们总是在深夜从皇马出来,在海滩上做爱,没有再在浴室里做,免得碰上熟人尴尬。
当我们回到地下室,发现温情还没有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混混发愣。
显然,因为明天就要住院,她的心情很紧张,根本无法入睡。
宿舍很多女生都睡熟了,我在那里停留太久不行,万一人家起夜醒了,看到我在里边不合适,于是就叫温柔陪她,自己赶紧抱起在温情这里待了一天的混混回到男生宿舍。
这一夜,我也根本没有睡着。
她们姐妹同时动这样大的手术,我的心里怎么可能踏实下来。
19.
温情、温柔姐妹被同时推去手术室。
她们没有别的亲人,只能由我在同意手术的单子上签字。
手术车从病房推出来,一前一后,向电梯慢慢而行,我跟在后面,心情既紧张,又沉重。
病房在二楼,手术室在五楼,出了电梯,又是长长的走廊。
一个大夫半路拦住我,问:“你是家属?”
我说:“是。”
“什么关系?”
我犹豫了一下,说:“两个都是我妹妹。”
他拿出了一张单子,说:“那你签字吧。”
我说:“签过了。”
他说:“不一样,这是麻醉的。”
我惊讶:“麻醉还有危险吗?”
他点头说:“对,有极少数的人对麻药制剂有过敏反应,这个又不能作皮试,所以卫生部规定,由病人自行负责。”
我茫然。
他笑了,说:“别紧张,很少有这种情况出现,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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