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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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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说:“对,有极少数的人对麻药制剂有过敏反应,这个又不能作皮试,所以卫生部规定,由病人自行负责。”
我茫然。
他笑了,说:“别紧张,很少有这种情况出现,而且,我们也会观察,不是注射麻药后立即进行手术的。”
我没有办法,只好签了。
这个时候,两辆车子已经走远,快要进入手术室,我赶紧跑过去。
车子停住了,在等我,显然是温柔要求的。
我赶到她的车子旁边,温柔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默默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说别紧张,手术会顺利成功的,这些废话,此刻都是多余的。
温情的车子在后面,她看着我们,轻轻地哭了。
我觉得她不仅仅是害怕,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病,连累妹妹也进手术室,做这样危险的手术,而且,要给她献出一个肾脏而动情的。
我觉得还是应该鼓励她们有自信,就说:“你们进去后,我等着也是等着,昨天看好了一家干净的餐馆,我去那里盯着给你们熬鸡汤。”
温柔笑了,说:“我从来就没有喝过鸽子汤,多花一点钱吧。”
我苦笑,说:“贵不了多少钱呀,好,听你的。”
推车的护士说:“姑娘心态真好,就应该这样。”
温情也破涕为笑,说:“馋嘴丫头。”
车子缓缓进去了,随着手术室们的关闭,我的心情又象铅一样沉重,颓然坐在一张长椅上。
昨天问过大夫,说过了,手术大概要四个小时,或许更长。
我慢慢站起来,向电梯走去,去给她们到餐馆订做鸽子汤。
20.
温柔姐妹是上午九点推进的手术室,按大夫的说法,四个小时左右,下午两点多就应该结束了,但是,下午三点半了,她们还没有出来。
我抱着新买的盛鸽子汤的保温桶,在走廊里来回转悠,焦躁不安。
终于,一个大夫出来了,但不是昨天与我谈话的主刀大夫,大概是他的助手,匆匆忙忙的,好像是去取什么东西。
我紧张地盯着他。
他没有理睬我,但是走过去了,又停住了脚步,回身轻声对我说:“那个小的,很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温柔?
她的身体素质比温情好啊。
我们一直担心的是虚弱的温情能不能抗住。
我呆若木鸡。
大夫再多一句话也没有,匆匆走了,过一会儿,又提着个白色的箱子,匆匆回来,从我跟前过去,进了手术室。
我烦躁地在走廊上转悠着,无可奈何。
当你有劲使不上的时候,当你看不到事情发展的前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尤其是脾气急躁的人,更是感到特别难受。
然后,就会产生各种疑虑,以致产生偏激。
一直以来,我认为医生是世界上心肠最狠的人,就算是救死扶伤,也是心肠最硬的人,你看他们呀,拿着那么长的针头,往人家屁股上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用那么快的刀,在人家身上切口子,如同家常便饭。
你见过大夫和护士笑吗?
没有见过。
他们从来都是冷若冰霜。
他们不会笑呀。
我有点变态。
第廿一章至第三十章
21.
终于,主刀大夫出来了,一出来就摘掉了口罩,掏出一包玉溪烟来,不顾医院不准吸烟的规定,在走廊上大口吸起来。
他没有脸色沉重地来找家属。
他无视我的存在。
太好了。
手术一定成功了。
吓得我够呛啊。
我赶紧凑上去,掏出在皇马买的软中华,递给他,说:“大夫,您换这个。”
大夫看了我一眼,说:“我抽惯了云烟,中华烟有点硬。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我说:“是啊,都六个小时了,急坏我了。”
主刀大夫说:“你那个小妹妹,一度很危险,我们采取了紧急措施,抢救过来了。”
我连忙问:“手术完成了吗?她们还有危险吗?”
主刀大夫说:“完成了。手术不很顺利,但是很成功。”
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忘乎所以地赶紧打开保温桶,说:“新熬的鸽子汤,您……您喝,渴了吧。”
主刀大夫笑了:“我喝了,你妹妹怎么办?”
我第一次看见大夫笑。
老家伙,很慈祥。
22.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都出来了,支架上高高的挂着点滴瓶子。
温柔闭着眼睛,温情也闭着眼睛,她们还都没有从麻醉中醒来。
我随在温柔的车旁,往电梯走,看着她的脸,简直像纸一样苍白,还有失血的嘴唇,仅仅几个小时,已经翻起了白皮儿。
护士摆手,不让我用手帕擦拭她的嘴唇,轻声说:“别动她,等一下移到床上,用棉花棍蘸水擦。”
我点了点头,心想还是人家有经验。
护士又说:“你别跟着进病房了,我们在把她们移到床上时,要顺便把病号服给她们穿上。这样吧,你去一楼买冰袋,那是自费的,护理处不供应。”
我说:“好。”
电梯到二楼,温柔的手术车被推了出去,我就下一楼去买冰袋。
原来冰袋不是自然冰,而是化学制剂,两种颗粒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中间有一个塑料夹子隔开,用的时候,你只要把夹子撤掉,来回摇晃,把两种颗粒混合,立刻就发出凉气,如同一袋子天然的冰块。
不贵,每袋两块八,可以连续用几个小时,我决定先买十袋,够她们用五次的了。
当我回到病房时,护士们已经把她们姐妹安置好了,四人的病房,还算宽敞吧。
护士帮助我把冰袋给她们姐妹敷好,由于肾脏手术刀口在腰,所以她们只能趴着,冰袋就敷在盖住刀口的纱布外边。
终于,我可以坐下来喘口气。
这一天,我基本没有干什么活儿,但是,这个时候,感到极度疲惫。
23.
晚上十一点钟,她们都醒过来了。
鸽子汤,谁也没有胃口喝。
临床的老太太说:“小伙子,你也是太着急,今天刚手术,根本甭想吃什么东西,全靠点滴的葡萄糖了。要补,也得明天。”
得,白熬了。
温情的情绪似乎很好,温柔却呆呆地发愣,好像迷迷糊糊,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小狐狸来了,快十二点了,这家伙带了两个马仔,来看温柔姐妹。
温柔露出了一丝笑容,虚弱地说:“吴姐,你来了,多亏你托人,找的好大夫。”
小狐狸说:“我听护士说,有惊无险呐。没关系,咱们姐们儿命硬。”
温柔不知道手术情况,原本是客气话,这时,听到小狐狸这样说,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说:“没什么,手术时间长了点,但是很成功。”
温柔转过头去,深情地看着温情,轻声说:“姐,你感觉好吗?”
温情含着泪说:“好,有点疼就是。”
小狐狸笑了,说:“麻药劲全过去,一定会很疼一阵的,谁也不准哭。”
然后,她把我叫出来,轻声说:“大概,钱不太够了,我给你们拿来两万垫上,就差不多了。等出院结账时看吧,不够,有我呢。”
我很感动地说:“你看,吴姐……”
小狐狸一抬下巴,说:“少废话,跟我客气是不是。”
我说:“借的,以后一定还。”
小狐狸一笑:“再说吧。有就给我,没有就算了。”
我赶紧说:“一定还,就算我把肾卖了,也不能失信用。”
小狐狸收敛了笑容,说:“温柔眼力不错,选择了你这么个仗义的,今后没有亏吃。”
她转身进屋,又嘱咐温柔她们好好休息,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我没有跟温柔提钱的事情,这是什么时候。
但是,手术费用、药费、住宿费,出院以后的透析费用,加上前后小狐狸的花销,已经十多万了,光靠卖摇头丸能顶得住吗,而且还不能出事,一旦我陷了,就是三个人都陷入困境。
我心头,又沉重起来。
我已经从卖药,向倒粉又接近了一步。
那是死罪。
24.
我答应过温柔,在她们姐妹住院期间不出去做,但是,实际上很难兑现。
小狐狸为她们雇了一个义工,是医院提供的收费服务项目,这是个乡下妇女,三十多岁,相当勤快,除了帮助温柔和温情解手这些我不方便在病房里干的事情以外,其它的事情,我也基本上插不上手,每天订饭、看着点滴瓶,是主要的工作,她二十四小时守着,基本不用我管。
白天,我在病房里陪她们说说话儿,有的时候削一削水果,催她们多吃一点,再没有太多的事情可做。
晚上,义工就在病床边支起一张小折叠床,整宿看护,我呢,只好回地下室去睡觉,顺便喂喂混混,带它出去遛一圈,拉屎撒尿。
头一个星期,我每天早晨六点钟就去医院,帮着义工伺候她们姐妹盥洗,因为医院就是这样,不到七点钟,大家就都起来了,想睡也不会塌实。
接着就是早点,通常是牛奶、豆浆、稀饭。八点钟,大夫查房,所有的主治医生对自己的病人进行例行检查。
我在医院一泡就是一天,晚上十点多钟,温柔就催我回地下室去睡觉。
我这样轻松地过日子,还真的不习惯。
说是轻松,只是形式上的,其实,因为巨额的医疗费用,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所以,从第二个星期开始,我就悄悄上了货,夜里去皇马出货了。
不挣钱是不行的,压力太大。
温柔似乎有所察觉,因为白天我困得不行,越来越多俯在她的床边睡觉。
有一次我醒了,她轻轻抚着我的头发,问:“你夜里不睡是不是又去干活儿?”
我知道瞒不过她的,说:“不挣钱怎么行,你知道用了小狐狸的钱,欠这个人情怎么还?你一个月出院也不能去皇马,起码也要再养一个月,这两个月的空闲,就把债务拉得更大。”
温柔看姐姐睡着了,默默地点点头,说:“只是苦了你了,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出事的。”
温柔看着我说:“当初,我因为着急,曾经想过帮助小狐狸倒粉,你别忘了是怎么劝我的,现在,我管不了你,你可别犯糊涂,自己干傻事。”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沾那个的。”
世界上的事情有这样简单就好了。
25.
事情找上门来,是很难躲过的。
小狐狸这天夜里来皇马找我,说要谈点事情,我就去了她在二楼开的一间歌房。
小狐狸简单问了问温柔姐妹的病情,然后就单刀直入地问我能不能帮她的忙。
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事到临头,还是相当怵,犹豫不决。
小狐狸开了一瓶洋酒,我们喝了几杯,随便唱了唱歌,没有再提这个事情。
从皇马出来,小狐狸说:“到我那里去吃东西。”
我本想拒绝,但是没有说出口。
小狐狸开车,打发两个马仔先走了,我坐在前座,车子在沿海路上静静地向云腾湖度假村驶去,原来她已经退掉了先前的住房,在云腾湖租了一栋别墅。
客厅很宽敞,家具也极豪华,她让我坐,又拿出红酒来,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喝。
小狐狸去冲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明显没有穿内衣。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说实在的,小狐狸长得很漂亮,否则她也不可能在黑道上混得这么厉害,很多老大都买她的面子。
我喝了不少的酒,再加上她那雪白的肌肤的诱惑,有点把持不住。
小狐狸说:“河马,我明天去海上接货,这次与以往不同,很危险,说不定要大打出手。”
小狐狸靠在我身上说:“你呢,如果怕,就别去。你别考虑过去那点事情,说老实话,我也穷过,给温柔她们帮忙是姐们儿的情份,并不想让你们欠我什么,别把我看得那么小家子气,我不会下套套你。为什么要找你,坦率地说,别看我手底下一大帮人整天围着我转,其实,我一个相信的也没有,真正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是靠不住的。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很少和你说话,更没有处过什么事,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帮我。”
小狐狸举起酒杯,看着里边的红酒,说:“我知道你是最可靠的。”
我很感动,觉得这些年在社会上没人正眼看我,难得小狐狸这样信得过我,也举杯说:“吴姐,别说了,明天我跟你走这趟就是。”
先把酒喝了。
小狐狸点了点头,也缓缓地把杯中酒喝完。
我站起来,说:“我先回去,明天听你的信儿。”
小狐狸也站起来,说:“你今晚住在这里吧。”
我说:“不了,我觉得我不能对不起温柔。”
小狐狸默默地说:“温柔真有福气。多少男人围着我转,但是没有一个不是图钱的,没有真的。”
我叹了口气说:“吴姐,差不多就收手吧,这个圈子里恐怕是很难有真心对待你的。钱也赚这么多了,换个环境,不愁没有男人真心对你好。”
小狐狸动情地说:“亲亲我好吗?”
我没有犹豫,轻轻吻她鲜艳的红唇,抚摸着她的乳房,我们对视了一会儿。
我走出别墅,深深地吸了一口散发着花香的空气,回身朝站在门口的小狐狸挥挥手,向度假村门口的保点计程车走去。
我在车上悄悄捻了捻手指头,没有阿Q那种滑腻腻的感觉。
26.
第二天,我接到小狐狸的电话,要我晚上十一点钟到八角礁等她。
我装头疼,温柔关切地说:“你今天早点回去睡吧,明天晚一点过来,别那么赶早了。再说,这里有义工呢。”
我十点钟出来,从医院打车去八角礁,到茶楼找到小狐狸。
我们一共五个人,喝茶吃点心,耗到十二点多,出了茶楼,开车一直往东走,直到没路了,把摩托车藏在灌木丛里,下了海滩,上了一艘双发动机的小艇。
海上巡警的巡逻艇是没有规律的,小狐狸他们观察了很长时间了,根本无法躲避。
这样说来,就只能听天由命。
而出货的人,根本不肯上岸,只在海上交易,完了就迅速窜向远海。
海上的夜晚,不但漆黑,而且很冷,风也很硬,我们用帆布盖在身上,蜷缩着,忍耐着颠簸。
飞艇很快,但是压浪的颠簸真是令人很难受,好像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这样,熬了一个小时,终于,飞艇减速了,小狐狸出来,观察远处的一艘大船。
小狐狸悄声跟我说:“等一会儿我们上去,你留在艇上,看住这个开艇的家伙,别一有动静让他蹿了。”
我点点头。
小狐狸把一只手枪塞到我兜里,小声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我平生没有用过手枪,摸着这个冰凉的家伙,有点不知所措。
飞艇渐渐靠近了大船,上边垂下绳梯,小狐狸带着两个马仔艰难地晃晃悠悠地爬上去。
我坐在飞艇里,手在兜里紧紧握住手枪,盯着开艇的家伙。
交易很快,小狐狸率先下来,那两个马仔提着箱子,已经将钱换成了白粉,随后也顺着绳梯慢慢下来。
一切很顺利,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故事。
飞艇再次狂奔,往回开了一个来小时,就回到了岸边。
这当中,除了一个马仔吐了两次,没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上岸找到摩托,小狐狸便将手提箱都拿了过来,她骑车,让我提着手提箱坐在她后边,其他三人各骑一辆跟着。
到牛角湾岔路口,小狐狸停下来,掀起头盔护罩,吩咐那三个人:“你们回市里,明天老地方见面。”
那三个人点点头,继续前行,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黑夜中。
小狐狸拐了个弯,走另一条路,差不多又是一个小时,我们到了一个小渔村。
由于天黑,七拐八拐,我早迷失了方向,也判断不出这大概是个什么地方了。
村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十字路口上亮着,能够看清小路两旁都是肚皮朝天的小渔船,还有一张张展开挂在杆子上的渔网。
我们进一条很狭窄的巷子里,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来,小狐狸摘了头盔,说:“河马,你开门把车推进院子。”
她接过我手里装白粉的手提箱,把手枪也要了过去,向黑暗处走去。
我用她给的钥匙开了院门,把摩托车推进去,就在院中等她。
看来她隐藏白粉的地方离这里不近,她去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
我们进了屋子,里边是很简单的陈设,她脱掉外套,说:“有现成的吃的东西,还有酒,我们喝点。”
我问她:“那帮人知道这里吗?”
小狐狸说:“我谁也没告诉,这里是我上个月刚租的,你是第一个来。我们用一段时间就换地方。”
喝酒,吃罐头,我们没有聊什么,懒散地靠在竹床上。
虽然没有出现什么险情,但是这一晚上,也真够紧张的,这时感到浑身酸疼。
我们没有做爱,搂在一起睡着了。
早上醒过来,小狐狸抓住我的弟弟,笑骂:“小子,挺能装假正经的,是不是阳萎呵,那温柔可亏喽。”
我说:“孙子才阳萎,你别总是挑逗我,弄急了,活活干死你丫的。”
小狐狸撇嘴笑道:“吹牛。”
我们空着手,骑车往回赶,一直把我送到医院,小狐狸说她不上去了,改天来看温柔。
过了几天,小狐狸给我一个存折,假名字开的账户,里边存了五万元。
我推辞了一下,也就接受了。
从此,我算是上了小狐狸的贼船,无数的劫难,一桩桩向我扑来。
27.
出了一趟海,挣了五万元,来得很容易。
但是,这是赌命赌来的。
一旦被海上巡逻艇发现,那是跑不掉的,无论如何,你的小艇甩不掉巡逻艇,要是能够甩掉,倒粉的,走私的,就没有陷的了。
跑不掉被击毙是死,抓住了也是死。
这样大数额的毒品,无论主从,没有一个能够逃脱死刑。
问题是,这次侥幸赚了一把,以后小狐狸再找怎么办?
我在皇马里,买了酒喝,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就算将来的事情再说,目前这五万元怎么跟温柔交待呢,凭空多出五万,无法解释。
如果,不需要用钱,我藏起来就算了,将来总有机会花销在生活费里,但是,现在是很快就要用这笔钱。
我决定去找小狐狸,垫个话,就说是借给我的。
她的电话不通,打了很多次都是关机。
我去了云腾湖别墅,她退租了。
我很烦躁,问了很多熟人,都说没有见到小狐狸。
我包了一辆计程车的往返,去了那个小渔村,找到了那个院子,大门紧锁,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有两种可能性最大:
一是她接了这批货,远走高飞了,这是最好不过了。
二是她陷了,或者那三个人中有人出事了,那就麻烦了,不用想谁能够抗住,我必须远走高飞。
温柔和温情怎么办?
我把五万元都给温柔留下没问题,但是警察很快就会找到医院。
温柔没有参与倒粉,但是卖药的事情爆了,也是大刑。
带着她们姐妹现在就走,更不现实了,因为她们手术后连线还没有拆,一旦动了伤口,感染了,那是非常危险的。
我又没有办法和温柔商量。
焦头烂额。
28.
焦虑地过了一个星期,小狐狸出现了,到医院来看温柔。
她没有远走高飞,也没有陷,只是换了一个手机和号码,弃掉了原来的住处。
但是,她的马仔换了,两个都换了,还有那个会驾驶摩托艇的,也没有露面。
她与上家合作的唯一参与者,就剩下了我,而且还没有上大船,只是做了一回她防备保镖的保镖。
温柔已经可以下地了,而且医生也嘱咐要适当下地,促进血液循环。
小狐狸和温柔到了阳台上,低声交谈。
温柔后来告诉我,小狐狸决定大家都不在这里卖药了,越长时间越危险,应该离开这里,到南滨去,她看好了一个酒楼,可以盘过来,由她出资经营,我们三个人都帮她管事,我负责前厅的客人接待和服务员、领位管理,温柔负责后厨的采购和厨师管理,温情如果能够干活的话,可以坐着收银,给我们高工资,这样,足够支付温情长期医疗费用的。
温柔兴奋极了,这是个正经行当,可以完全告别卖药这种犯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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