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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留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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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随便你，你随便好了！”白咪咪道：“美女慢饮，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许走！陪我喝酒！”千羽发脾气。
“容若陪你！”
“才不要他陪！”
白咪咪嘿嘿一笑，忽然在商容若脸上印下浅浅一吻，然后道：“闪了先。你们好好玩。”
商千羽怒吼一声：“你做什么！”
白咪咪哈哈大笑：“容若弟弟，再见！”闪身逃走。留下抚颊苦笑的商容若和暴跳如雷的商千羽。
“喂！喂！你真走了！先把帐结了再走，没见我正在失业中嘛……”商千羽大叫，眼见人家走远了，撅起嘴巴，又打开了瓶酒，喝了起来，睬也不睬商容若。
商容若坐在她身边，好心劝她：“千羽别喝了，喝醉了很不舒服的。”
“管我！”她不屑地说！眼角瞄见那个叫阿苤的女人还在对着商容若乱扔媚眼，不禁气得要发疯！
“把你的胳膊伸出来！”她蛮横地命令。
“做什么？”商容若问。
她一把拖过他的胳膊，挽起衣袖，伸指按按，找到一处肌肉厚实的地方，突然一口咬了下去——
商容若一惊，挣扎一下，她咬得好狠，挣之不动，只好凭她咬着，苦笑道：“好了没有？你饮酒没菜可以要点果品嘛，我的胳膊并不好吃！”
商千羽抬起头来，似乎唇边还有血珠，她恶狠狠地说：“吸血鬼才不吃果子，只咬人！”
商容若看看手臂上一个渗血的齿痕，淡淡地问：“你发泄够了没有？要不要再咬一口？”
商千羽突然想哭。她的面前已摆了一排酒瓶，但她再开一瓶酒，仰头喝下去，二氧化碳呛得她咳起来。
商容若急忙在她背上轻拍，用袖子抹去她脸上的酒液，发现她的眼睛湿湿的。
他心头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商千羽怔怔地望着他，望着那诱惑的红唇，他的脸向前倾了一下，突然又僵住。用力摇摇头，摇掉心头的渴望，他站起来：“我们该回了吧？”
“不要，还没喝够！”她成心闹脾气。
“好啦！”他半扶半抱地拉起她，“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嘛！”
“你抱别的女人！”她撒赖地嚷，“还让别的女人亲你！”
商容若长长出了口气：这丫头真的吃醋呢！想到这个，他心里竟有莫名其妙的喜悦。
他虽然只有18岁，但却并非没有过女人，甚至可以说，有过不止一个的女人。但还真是第一次碰到像商千羽这样的野蛮丫头。
然而，她处处表现出来的保护欲却让他感动——这一生中，除了母亲，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想要保护自己呢。
“你没见我也是受害者嘛！”商容若委屈地说。
“我……我……”商千羽见他说的有理，她的头脑被酒精刺激的发热，“白咪咪夺走了你的‘初吻’，那个死肉弹夺走了你的‘初抱’，我找她打架去。”
她跳了起来，冲向一边媚笑的阿苤：“喂，你……你偷抱了我的弟弟，赔我精神损失费来！”
“哄！”对方男男女女五六个人放声大笑，第一次听人讨要“初抱”的精神损失费，真是新鲜。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说：“要钱没有，你要是觉得吃亏就也抱我一下吧。虽然你没胸又没臀，我损失些，也不跟你计较。”
“你说我没胸没臀！”商千羽最恨人家揭她的短了，本来阿苤那对波就令她妒忌。她一脚踢向那男子的小腿。
那男子未料到她居然“说出脚时就出脚”，不及躲避，被踢个正着，他痛呼一声，歪倒在阿苤的怀里，结果连累着阿苤也一同倒地。
商千羽拍手叫好！
对方同伴急了，纷纷围攻上来。
商容若见事不好，将她拉到身后。替她接下飞来的拳脚。
商千羽在他身后还不老实，出腿踢向对面一人，不料洒醉之下，立足不稳，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商容若回掌在她腰间一带，两人身形宛妙，旋了半个圈子，商容若顺势避开砸来的酒瓶子，揽着她向门口逸去。
“放我下来！”千羽在他怀里叫嚷：“我还没打着呢！”
“别闹了！”他带着她离开酒吧，外面的空气清凉又清新。
她挣脱他，怒声问：“为什么逃走？他们又打不过你！”
“我不能打身无武功的人！”他面色一冷。
“他们欺负我你没看见哪！”
“如果你不去惹事，人家怎么会欺负你？”
商千羽怒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喊：“把你的胳膊伸过来！”
商容若慌忙把双手背在身后，“你已经咬过一口了！”
“我要再咬一口！”
商容若胆寒！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第九代孙子为什么要弃武从文了——因为假若自己的后代都像商千羽这样蛮不讲理而且喜欢惹事生非的话，在武林中早被灭了一百八十次了！
还是从文好啊！最多让人家打一顿，总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第十三章 只是一场宿醉
商千羽是被商容若抱回到宾馆的。因为她醉了，赖着要睡大街上，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起来走。所以只好由他抱回去。
“头痛哦～～～～”
商千羽呻吟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枕着商容若的胳膊，睡在他的怀里。
商容若静静地望着她：“昨天你喝醉了！”
“我知道哦！”她爬起来，爬出他的怀抱，爬下床，摇摇晃晃地进洗手间。
商容若凝视着她的背影，唇边露出一抹深思的神色。
昨夜，他抱她回来，本想放到床上就离开，谁料她竟然抱着他，就是不肯松手。无奈之下，他只好留下来陪她。半夜的时候，又见她被外衣紧紧的包着，呼吸不畅，他又帮她松开衣服。然后，就这样拥着半裸的她睡眠一夜。
令他不安的是，他竟然对她有了一种欲望——建立在疼惜、怜爱、欣赏……等等情绪之上的一种欲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欲望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欲望！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是他的后代孙女！
然而，她终究只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甜丝丝，气起来却想打她PP的小女人！
商容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从前自己没有过对女人那种又疼、又爱、又气的感觉？
“爱……爱……！”他困惑了：自己爱上了重重重重……的孙女，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洗手间里传来呕吐声。
他急忙收拾起胡思乱想，去拍门：“怎么样了？千羽？”
“我……呕……头痛……恶心……老妈见了……呕……一定当我……怀孕……”这个时候她还不忘了糗自己。
“我可不可以进来？”他问。
洗手间的门打开，商千羽直直的倒进他的怀里。
“怎么？怎么了？”他吓得心脏一缩。
“好难受！”她闭着眼睛：“我发誓，再也不喝酒了，不守誓言，下辈子变成狗狗……”
他好气又好笑：“昨天都劝你不要喝了！”
“我在生气嘛！都怪你！”
“我又没惹到你，对了，你昨天把我的胳膊当火腿，咬了一大口！”
她半睁眼睛，瞟呀瞟，见到他右臂上一片青肿，几个齿印排的甚是整齐，有些心虚。但商大姑娘一向嘴硬：“这哪里是我咬的？分明……分明是……”
“是狗咬的！就当是狗咬的好啦！”商容若很“大度”地说。
“就是就是！”被骂是狗，她心里好气，偏又心虚，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忍气吞声了。
商容若按按手臂，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什么的。我看这伤痕是消不下去了，我替起个名字，叫……千羽留痕怎么样？”
“随便你！”她气愤地爬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头。
早餐是叫到房间来用的。商千羽因宿醉身体不爽，什么都吃不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商容若将双人份的早餐一扫而光，吃的津津有味。
商千羽越来越把握不住他：商容若有的时候真的象个小弟弟，让她忍不住想照顾他、保护他，可有的时候，他又表现得十足是个大男人，让她着迷、生气——当然，是气自己不争气居然会为一个小男孩儿着迷！
她好气！狠狠地锤了下床。
他好整以暇地喝下最后一口牛奶：“又发什么脾气？”
“少管闲事！”她闷闷地：“我病了！”
他笑了：“根据我的经验，宿醉的症状要到明天才会全部消失，不如趁现在好好休息！”
“可是我身体很不舒服！”她病仄仄的样子让他看着就心疼。用按摩手法轻轻揉压她头部的穴位：“这样你会觉得好过一些！”
他的手轻柔又有力度，按得很舒适。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心想：“如果将来他回不去，自己一定要开一家按摩院，让容若做按摩先生。这小子生的俊，会吸引许多有钱又有闲的女人……哇！这下发财了！咦？那样他是不是就成牛郎了？自己就成牛朗店的老板了，有钱之后，再多招几个英俊牛郎，店子越开越大，钱越赚越多……”
“呵呵呵！”她笑出声来，实在佩服自己的伟大理想。
“什么事情这样好笑？”商容若问。
商千羽怎么肯告诉他，只是笑个不停。真到门铃响起，侍者在门外说：“商先生，商小姐，有人送来一包东西给您二位。”
她一跃而起，奔去开门。商容若眼疾手快将她拉回来，披了件衣服在她身上。
商千羽这才发觉，敢情自己一直穿着内衣和商容若在一起来着，她伸伸舌头，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已急急将房间打开。
侍者交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她给了二十元小费，将纸袋拿回房间。
“你猜这是什么？”她兴高采烈地问。
“昨天你找白小姐要的东西！”他说。
纸袋里面果然是一套证件：护照、身份证、驾驶证、信用卡一应俱全。
只是上面所有的名字都是三个字“王家明”，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照片拍的也不好，帅气俊美的商容若看上去有点傻傻的。
商千羽笑个不停：“从今以后，你就是王家明啦。”她开心的将证件放好，打电话到前台：“请帮我们订两张到上海的机票……要最近的一班，明天下午三点？好的！就是这样……”
第十四章 故地又重游
商容若由衷佩服这个时代的先进技术，飞机尤其令他大开眼界。
那“巨翼铁鸟”从起飞到把他们放在上海机场，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上海的人口和高楼大厦均令商容若感觉吃惊和压迫。
当一天之后，他们来到杭州的时候，商容若再次对时代的变迁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西子湖，过去商容若曾来过多次，甚至在湖边还结识了一个红颜知己——晓月坊的晓月姑娘。可是现在，西湖甚至连人们常说的物是人非都不能形容了。简直是物即不是，人也全非：西湖岸边到处是这个时代的建筑，再也找不到过去的那种娴静和幽雅。
接着又去苏州，也同样带给他一种“物不是，人亦全非”的感慨。想来，洛阳也是如此吧？
商千羽感觉受到他的淡淡忧伤，却也爱莫能助，只好一路上不停地说些宋代以后的故事给他听——“如果他能回到宋代，岂不是可以做个未卜先知的预言家了？”
两人一路到黄山，奇松怪石令人流连忘返。
夜幕渐渐降临，商千羽几次建议：“我们该下山了！”都被商容若摇头否决。
此刻，已月上中天，商千羽跟着他在山中转来转去，终于坐在地上，撒赖不肯起来。
“我不走了！”她嚷，“搞什么鬼呀你，都迷路了！”
“嘘！别吵！”商容若伸手拉她。
“不嘛！我累死了！”她把手藏在背后，半闭上眼睛。
“不能睡，山上风大，会生病的。”
“我饿！”一路行来，商千羽已把带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早知道你非要在山里转，也多带些吃的嘛！”
“忍一忍，”商容若安慰她，“过一会儿，我打猎烧烤给你吃。”
“晚上哪有猎物出来！你当我是小孩子好骗啊！再说，现代人类都要保护动物，不允许打猎哦！”
商容若叹道：“那你也得起来走路，才有机会找到东西吃嘛！”
“可是我的脚疼，走不动了！”
“我背你！”
“你有伤喔！”
“不要紧，这么多天，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真的背我？”
“当然是真的！”他半蹲下身子，“来！”
她乐呵呵地伏上他的背。唔！他的背好宽好舒适。她半阖上眼睛，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不要睡哦！”商容若提醒她。
“我只是闭一会眼睛！”她低低呢喃——他的背好暖。
“千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下山吗？”他极力要引起她的兴趣。
“为什么？”她咕哝着。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打起精神，“非要在晚上赶路？”
“那个地方是我17岁游黄山的时候发现的，也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地势十分险峻，只有用上乘轻功才能过去。白天黄山上的人比石头都多，怎么施展轻功啊！”
“轻功？”商千羽立刻清醒了，“武侠片里飞来飞去的那种？”
商容若微微一笑：“抱紧我，我要飞来飞去啦！”
只见他足尖一点，整个人腾云般飞起，在崇山峻岭间如一只夜鹰，行云流水地在空中滑过。
商千羽这次真的体验到飞的感觉，只听耳边呼呼风声，她咬紧牙齿，阻住冲喉欲出的尖叫，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在这样的荒山，这样的冷夜，她全心地依靠这个恍若夜之精灵的男子，在他温暖的背上，她是安全而温暖的……
商容若突然停止身形。
“到了？”她心底仍然暇思翩翩，语气不觉十分温柔地问。
“千羽你搂我的脖子别这样紧，我都要让你勒死了！”商容若大煞风景。
不解风情的小子！商千羽恨恨锤了他后背一下。商容若哈哈一笑，再次掠起。
不知道飞驰了多久，商容若再次止住身形：“这次到了！”
商千羽从他背上溜下来，发现两人立足于一处悬崖绝壁，不知道这里海拔有多少，只见四周都是皑皑白雪。
“到了？”她疑惑地问。
“在下面！”商容若指指绝壁下方，“等天亮我们下去。”
商千羽握住他的手，探身向下望去，下面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
“小心！”他牵着他的手往回走几步，“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
他在附近找到一块石头，拂去上面的积雪，“来，坐下歇歇。”
两人并肩坐下。
山顶温度极低，商千羽虽然穿的衣服并不少，但仍抵御不住雪峰夜寒。
她缩着身子偎向他，贪恋他身体散发的温暖气息。
商容若解开外套，将她整个包进自己的怀里，又把她冰冰的小手塞进自己的衣中。
一阵热力从他身上传来。
“你不冷吗？”商千羽从他的衣中探出小脸，月光雪影的映照下，她的脸庞上闪着柔和灵动的光辉。
“我有武功，这点冷不算什么！”商容若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波动。
商千羽目光在他脸上打转，忽然问：“如果你回不去宋代，怎么办？”
商容若一怔，半响，抬头看天：“你曾说，我是你的先祖，如果真是这样，我若回不去，岂不是没有你们？可你们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商千羽冲动地抱住他：“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回去！”声音哽咽。
商容若揽紧了她，勉强笑着说：“现在操心这个干什么！说不定我们要在一起几十年，等你讨厌我了，巴不得快赶我回去呢！”
“我永远也不会讨厌你！”她大声说。同时感到害羞：今天自己怎么这样肉麻啊！
他低下头，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碰，他的唇柔软而温暖，她的额却清凉如夜。“别多想了，来，看看天上，那么多的星星，在你们的城市里，根本看不到的。”
商千羽招头望着满天亮闪闪的星子，渐渐宁静下来。
商容若望着她比星星还亮的眼睛，轻轻地在她耳边哼起一首古老的曲子：……如此星辰如此夜……“她缓缓地阖上眸子，没听到他的歌声越来越忧伤。
第十五章 不辜负每一天
“醒来，千羽！“他轻拍她，”看，日出了！“
她茫然从他怀中坐起，眼前天际一抹淡白，然后颜色由暗转明，亮出一天彩色，一条红边从云缝中挣出……
她屏住呼吸，眼见太阳一点点地挤上来，心里悄然有种新生的喜悦。
他了解地望着她，完全明白她心里想着什么。
“初生的太阳真象个咸鸭蛋黄儿！“她突然冒出一句，然后咽了下谗涎。
商容若哑然失笑，当此美景，这丫头还没忘记吃，看来她真是饿坏了！
他牵着她的手，忽然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挽着她扑向峭壁下的深谷。
商千羽发出惊天的叫声，紧紧闭上眼睛。数座山之外，也有早起看黄山日出人们。他们全听到一声惨叫，恐怖地猜测：“黄山有女鬼！因为这种叫声不是人能发出来的～～～”
“这下要摔死了！”商千羽绝望地想：“跟这个疯子一起摔成肉馅，成为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大餐，还不如包成人肉叉烧包……”
想到包子，她肚子开始咕咕叫，随即她察觉两人下降的速度并不如最初那样疾，不由偷偷睁开眼睛。
只见商容若唇角含笑，疾若流星般的下坠中，沿途上的石块、枝杈、藤蔓……均成为他减速的工具。
这可是真功夫！商千羽真的感觉骄傲：她的祖先是真正的武林高手，自己的血统真是不得了！
转眼间，两个人已下落了几十丈，眼前已见到谷底。
商容若双掌平推，将商千羽送了出去。自己收胸敛气，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减了下坠之力，稳稳地落在地上，身形迅又滑进丈许，正好接住跌下来的商千羽。
商千羽惊魂未定，张口想要骂人，又硬生生地将脏话吞了回去——她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这里实在太美了。
这是一处幽谷，白雾氤氲，虽然还只是三月的天气，谷中却温暖怡人，寸许高的绿草地柔如软毡，上面开着各色的花朵。
他拉着她前行，绕过一个山弯，是一从修竹，修竹后面，居然是两个水潭，其中一个热气腾腾，显然是温泉。另一个则水静无波，里面游鱼无数。
再走不远，山壁上豁然有一个山洞，商容若轻车熟路地奔过去。
千羽跟进山洞，见洞里面积大概有一百多平，里边有一只石榻，还有石桌石椅，一些手工制作的炊具饮具，此外还有一些书和衣物，只是所有东西上面都有厚厚的尘土。
商容若慢慢地走过去，脸上神色惊疑不定，“有人来过了！”
他缓缓接近石榻，手指只在上面轻轻一触，那些被褥便化成灰尘。
这时，商千羽小心翼翼地拂开桌上的书籍的灰尘，“咦！这里面有一页金属，上面刻着字呢！”
商容若接过来，是一片金箔，把它拂拭干净，两人探头观看，上面用刀刻着几行字：“七月初七倾碧湖归来后，隐忍于此，常思千羽，深深无奈。”
“有我的名字！”商千羽怔怔的：“这是什么意思？”
“这字……好象是我写的……”商容若也怔怔的。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心中电光石火地闪过一念，同时大叫：“我明白了！”
“我回来后住在这里！”商容若满面激动地说：“我确实回来了！”
“确实回来了！”商千羽喃喃自语，“这些物品是你用过的对吗？过了千余年，东西都朽坏了！”
商容若猛地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震。
仿佛有心电感应般地，商各羽立刻说，“这里说不定有你当年留下的线索，我们也许会找到你回家的方法。”
商容若不答，停了一会儿，说：“千羽，你不是饿了嘛，我煮一种美味给你吃。”
“是什么东西？”商千羽在屋子里找，想寻一些还能下肚的东西。
“不是啦！”他走出去，在一竿竹子上折下一段竹枝，来到那个清波见底的小潭边，眼疾手快，竹枝连刺，不一会儿，水面浮上几尾肥肥的鱼。
商千羽好奇地望着他，他拾起鱼。洗剥干净，用竹叶包好，又放入那眼温泉中。
“好了，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他笑。
商千羽伸个懒腰：“在那里可以煮熟吗？”他点点头。
“我饿得想吃生鱼呢！”她跑回石洞，去翻他的“遗物”，可惜除了那片金箔，其他的东西全部是一碰成灰，不可拾起。
商千羽连声叫可惜，只好拿着那金箔左看右看，想要从中发现什么。
“鱼熟了！”商容若在外面说：“有没有人要来吃啊？”
“有的有的！”她急忙应着，放下金箔，一阵风地跑出去。
商容若又不知道从哪儿摘了些红色的果子，她不客气地拾起一个就咬。
果子清甜多汁，极为美味，商千羽边吃边赞。
商容若笑了笑，剥开一尾鱼的竹衣，连刚削的竹筷，一并递给她，“慢慢吃，有刺的！”
商千羽饿得狠了，哪管它刺不刺的，举鱼便咬。吓得商容若急忙夺过来，帮她把鱼刺捡出，才放心地交给她。
商千羽早已急不可待，“啊呜！”一口，下去一半。
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令他好笑。微微摇摇头，他也慢慢地食起鱼来。
商千羽吃得满手满脸都是鱼肉，她望着他，他吃鱼时举止优雅、风度翩翩，而且从容不迫，全身扬溢着信心和力量。不知道怎么的，她心底冒出一句话：这才是真正的惊鹤公子！
怔了一怔，她蓦地明白，这里是他的世界，他的家。在这里，他悠然自得，找不到一丝的挹郁。而在她的时代，不管她如何陪在他身边，他始终都是孤独的。
可是，即使是在这个世外桃源里，仍然是她的时代啊！
“送他回去！”一个声音在她的心底慢慢扩大。
不管千般不舍，她也一定要送他回去。
两人在这幽谷里玩了一天，才恋恋不舍地觅路回去。临走时，商千羽偷偷把那片金箔揣进衣袋里，心说如果我破产的时候，这东西一定能换几个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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