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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挽卿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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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从梦中清醒,挽袖只想远离那双充满了悲伤的眼眸,睁开眼睛却意外看见一名陌生的老妇人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昏睡的这几天人邹像一直做恶梦呢。”
布满皱纹的老脸漾起亲切的微笑,老妇人温柔地拿着湿巾替她迭拭脸上的冷汗。
“你是……”挽袖试图坐起却徒劳无功,无奈的看着这简单却清雅的茅屋搜巡着红妆的身影。
“我吗?只是一个山野村妇,因为发现你一个人昏倒在草原上,才擅作主张把你给救回来,你不会介意吧?”老妇人转身端出一碗熬得香喷喷的小米粥放在床边。
“是吗?我昏倒了。”挽袖抚着胀痛的脑袋,对于昏睡前的事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呢?”
“耶,好多了。请问老婆婆是否看到另一个和我在一起的姑娘?”撑起身子,挽袖觉得有些虚弱无力。
“没有啊!小姑娘,你是怎么会到这儿来的?”老妇人微笑,搀着她疲软的身子坐起。“瞧你不像本地人,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你爹、你娘呢?怎么舍得放你这样一个娇弱的小女娃到这种荒山野岭来?”
挽袖低垂螓首,不发一语。
“没关系的,如果不想说就别说了。”了解地拍了拍她的手,老妇人回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瞬间暖热了她的心扉,“这粥多少吃一些,赶快把身体养好。你就安心在这儿好好休息。”
老妇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走出门,留下她一人。
她怎么能说出口,其实只是害怕地逃避而已。
可是即使是现在,她最牵肠挂肚的竟还是那个男人。
原来一直在她心底的人是他,纵使她有多么不愿意承认,但是逃离的恐惧逼使着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她排拒、抵抗都只是徒劳,最后仍是掉入了他所设下的深情陷阱。
多么懦弱的她啊!
抚着发疼的头,挽袖静静地闭上眼平复自己浮动的心思。
远远地,门外传来老妇人的声音:“老伴啊,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许久,却没有人回应。
“呵呵,接连下了几天雨,你的老毛病一定又犯了吧!”
仍是无人应答,只听见老妇人一人喃喃自语。
挽袖听着门外老妇人的话,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地前往探望。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出乎她的意料—;—;
层层叠叠的群山中一匹银练从天而下,奇花异草围绕着小屋,在浅浅溪流旁只见头发早已花白的老妇人靠坐在一块墓碑边,仔细地拿着布巾一处一处擦拭着,但真正吸引她的却是老妇人幸福的笑容和颊边缓缓流下的两行清泪,那是既甜蜜又苦涩的眼泪。
“我好想你呢,老伴儿。”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妇人显得有些落寞。
“老婆婆。”挽袖轻唤,惊醒了沉思中的老妇人。
突然瞧见她走了出来,老妇人来不及抹去滴落的泪水,急忙上前扶住孱弱的她,“啊!小姑娘,你怎么起来了呢?”“我不要紧的。这个……老婆婆,请问这位是……”
“是我那老伴儿。”老妇人笑着,眉眼间有着怀念。
“您一直待在这里陪伴他吗?”
“因为他很怕孤独,所以这十几年来我就只好在这陪他说说话、解解闷。”老妇人话说得轻松,但语气间的愁绪却泄漏了她的心情。
看出她的伤感,挽袖忽然有些心酸。
孤单的老妇人,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来苦守着丈夫的尸骨?是怎么样深刻的情感,让一个人能够花费几十年的光阴只为陪伴早已逝去的另一半?难道长久以来的爱恋不曾因孤单而散去吗?那样的孤独难道不椎心吗?
长年以来孤单的想念,该怎么忍受?
挽袖只觉得心头一阵沉闷袭上,再也无法想象。
直到一道巨大的黑影挡去了光线,感觉到那一股几乎今她窒息的爱恋重回心中,她才稍稍有了反应。
“为什么要逃走?”
低沉的嗓音仿佛在耳边重现,热烈灼人的视线烧痛她,犹如烙在心上的伤痕清晰明显。
“请你回答我,挽袖。”
她半眯着眼扬起头,逆光中隐约可见熟悉的身影。
那眼、那唇、那飘扬的发……是她的错觉吗?出现在她眼前的,真的是他吗?
“为什么不告而别?”他的嗓音隐含怒气,清楚可辨,“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甚至不惜逃离我身边,只为了回到情郎的身边?”
司徒傲见到眼前的人儿安然无恙,心中的重担也跟着释然,但继而升起的却是无法掩盖的激烈妒火。他的大掌毫不留情地压扣住挽袖细弱的肩头,俊脸上恼火的神情就像只出柙的猛虎般,教人惧怕。
“你……怎么会在这儿?”挽袖猛然向后退去,只想远离他的气息。
“小姑娘,他一直都在这儿等你醒来。”老妇人亲切地出面打圆场,“为了不惊醒你,这几天他都待在外面,也真苦了他忍受这几天又是风又是雨的天气。”
“跟我回去。”不由分说的,司徒傲抓起挽袖的手就要离去。
“放开我!”挽袖哪里肯乖乖听话,用力甩开了他的大手。
“怎么了,你们不是认识吗?”老妇人看得是一头雾水,她还以为这个俊秀的年轻小伙子是这美姑娘的丈夫,但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并非这么一回事。
司徒傲回头朝老妇人微笑,算是回答,旋即不慌不忙地盈握住挽袖的纤腰,一把便将她轻易放上马背,狂奔而去。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便只能瞧见豆点般的身影。
“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火爆吗?”老妇人忍不住抱怨,心疼地看着满地被扫落的药草、青菜。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已经完全从视线里消失,树下缓缓走出一名骑在一只雪白老虎身上的清丽女娃儿,只见那通体亮红衣裳的冷艳姑娘淡淡地开了口,不带一丝感情的淡漠嗓音如霜如冰。
“这次,还是多谢了你的帮忙。”
“能帮上雪姑娘的忙是我的荣幸。”出乎意料的,原先老沉的粗哑嗓音竟变成甜美清亮的声音。
被称作雪姑娘的女娃儿漂亮的嘴角轻扬起一抹浅笑。
“你的伪装还是一样高明。”
“呵呵,是您太看重我了。”一把扯去了脸上用的假面皮,红妆露出隐藏于其后的青春容貌,“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一向不管事的雪姑娘,居然会有兴趣管起人家小俩口的闲事?而且把最喜爱的清泉居让给别人住,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雪姑娘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白皙的手掌轻抚着身下乖巧的白虎,冷沉的眸光里闪动着彗黠。
“若真要给个原因,那你就当我是因为是好玩吧!”
说实话,她很想看看已经偏离了命运轨道的恋人该怎么逃脱既定的天命漩涡。
我等着看呢,司徒傲、挽袖。
第六章
“放开我、放开我!”
挽袖被他紧紧搂在马背上,完全失去逃脱的机会,只能不断地尖叫着,扭动着身躯。
“你没有理由离开我,在我对你付出了这么多之后。”他愤怒的低吼,下巴顶在她犹带淡然香气的发上。
“我并没有请求你付出,你记得吗?所以你也没有资格要求我付出同等的代价,你没有权利拿这个借口来压我。”挽袖不服地反驳,泪水早已盈眶。
她好累、好累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逼她?
司徒傲的闯入,已经打乱了她的人生,在未经她同意之下擅自摧毁原本完满的未来,而她却束手无策。
“呵呵呵,好个没有权利!”司徒傲痛心地狂笑,心碎片片。
是他没有资格,还是挽袖没有权利呢?
在挽袖所建构的生活里,他本就不该是存在的人,他的出现只意味着危险、毁灭的开端;然而,在他所创造的现实里,却是挽袖狠狠地将他遗弃,不顾他无悔的深情。
那清雅的容颜、那细致的眉眼、那红艳的唇……如此一个完美无瑕的美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要他如何能够接受挽袖早已忘记他的事实?他害怕如果缺少这一份牵挂,爱就将从此不存在。
尤其是在他尽力地付出真心以后。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死就是我唯一的道路。”挽袖沉重地说出了无情的恶言!这是她最后的通牒,也是她的决心。
趁着司徒傲还来不及反应之时,挽袖奋力地挣脱了他的掌控,顿失重心的身躯在剧烈晃动的马背上难以维持平衡,就见她纤弱的身子晃了几晃,突然滚落马背,以相当快的速度在斜坡上翻滚着。
司徒傲想也不想,在挽袖之后跟着跳下了马。
如果死是他们唯一的解脱,他愿意毫不迟疑地接受。
只要,挽袖能够重回他的身边。
紧紧地搂着挽袖,两个纠缠的人儿滚落在草原。
“为什么……要救我?”挽袖被他拥在怀中,刚才急速的滚落使得她的身上多出了几道深深浅浅的小伤口。
“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的。”
躺平在草地上,司徒傲将自己冰凉的大手贴上她的脸颊,试图舒缓她皮肉的疼痛。
“我不需要,我一点也不需要你的保护。”又不是三岁的小女孩,哪里还需要旁人处处的呵护?
用力推离着他紧贴的胸膛,挽袖简直气极。
“挽袖,你为什么总是要将我的好意拒于千里之外?”司徒傲一点也不让步,态度强硬。“你难道忘记了,我向你承诺过我会一辈子尽我所有的能力保护你,你难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那承诺好沉重,几乎压得她无法喘气。
“不记得,不记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挽袖摇着头,她再也无法维持平静,泪水不住地夺眶而出。
她的眼泪让他的强硬瓦解。
“别哭啊!挽袖。”
她的泪水狠狠揪痛他的心,脆弱纤细的人儿是多么的无助,那晶莹的眼泪如同她易碎的玻璃心。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想起我曾经历的过去,为什么一定要把你说的承诺加诸在我的身上?”
挽袖句句控诉,如刺如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口。
是的,他确实没有权利要求挽袖想起一切。
“呜呜呜……”挽袖低泣不止。
“请你别哭了,好吗?”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执意要将我留在你身边,你难道以为这样我就会快乐吗?”挽袖扯着他的衣服。“对不起,挽袖。”司徒傲回握住她的小手,不忍见她心碎的模样,“我会尽量达成你任何的要求,唯独放你走这件事不可能。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的身边,能不能请你不要拒绝我?”
挽袖不语,他柔情的声调已近乎哀求。
她无法拒绝啊!
“为什么是我?”她退开到一旁,柳眉紧蹙。
司徒傲微笑地看了她一眼,那抹笑容里看不透究竟是喜乐或是哀伤。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司徒傲转身离开。
他的情深撼动人心,他的情真无怨无悔,让她早已不知何时在心底烙下了他的形貌。
可是她害怕这一切的美好只是暂时的,当梦醒了就会灰飞烟灭,无存于世,这份感情的基础太过薄弱,无法长久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挽袖突然有股想留住他的冲动,由心而发的想念贯穿全身,然而干涩的喉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这样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在她眼前缓缓消失。
她想留住他。
???
“走开,我不要见到你!”
一如往常,客栈里传出吵闹争辩的声响。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一定要这样倔强?”司徒傲紧抓着她的手,魅邪的脸上怒气涌现。
“放开我。”甩着手,挽袖的态度异常冷淡。
司徒傲不懂,为什么她总有办法触怒他。
“过来。”
他已经没什么耐性,口气几乎是霸道的命令。
挽袖看了他一眼,再瞧了瞧摆满桌面的菜肴,不知怎地,她就是毫无胃口。
“我不饿,不想吃东西。”
“不饿?你看看你都已经瘦成什么样子了?就算是身体健康也禁不起你这个样子耗损的。”司徒傲大步迈向她,索性压住她的纤腰将她强拉着坐下。
“我饿了自然会吃,不用你操心。”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当然就是我饿的时候。”挽袖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
“我看等你饿了,你也快变成干尸了。”司徒傲随手夹了几口青菜到碗里,搁放在她的面前,“与其等你慢慢饿,倒不如让我喂你吃。”
挽袖一听这话先是一惊,旋即便恢复原先平稳的心境。
她不相信会有任何一个大权在握的狂傲男子,会愿意放下身段去喂一名如她这般的普通女子,这样谦卑、低微的行为,犹如刻身的耻辱难以洗脱,她打从心底就认定像司徒傲那样霸气的男人是无法忍受的。
当挽袖这么想的同时,司徒傲已经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到她的嘴边。
“在想什么呢?把嘴张开,不然我要怎么喂你吃。”
“你?”挽袖没料到他竟会真的这么做,不敢置信地微启小口,恰好让司徒傲将菜顺利放到她的嘴里。
“你难不成连咀嚼都要我帮忙吧!”看她呆呆傻傻的娇憨模样,他就觉得有趣。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生怕他会真的说到做到,挽袖只得动口咀嚼着嘴里的菜肴。
“吃得这么急,小心咬到舌头。”手指抚上她略显憔悴的娇丽美颜,司徒傲扬起一抹宠爱至极的笑。“其实如果是你的要求,不论是什么困难的事,我一定都会愿意替你完成的。”
“那么……”
“别再说要我放你回去这种话,唯有此事我无法允诺。”这是司徒傲最后的坚持。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你别再喂我吃东西了。”懊恼地看着他频频夹菜到她的碗里,挽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你必须答应我乖乖吃饭才行。”
挽袖用力颔首。
只要能阻止他继续这愚蠢的行为,不管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喏!”交出手上的碗筷,司徒傲支肘微笑地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食不知味的苦闷吃相。
在他热烈的注视之下,挽袖更无食欲。
“傅天狂对你好吗?”他突然提出疑问。
“嗯?”挽袖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饭,却在听见他问出口的疑问之后停下所有的动作,转而看向他。
这似乎是司徒傲首次在她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你还没有回答我,他对你好吗?”
“还不错。”她回答得简略,嘴角泛起的甜笑却泄露了她的心事。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这是他第二个疑问。
“八岁开始就认识了,可以算是一起长大的。”挽袖拨动碗里的晶莹白米,晶亮的凤眼里净是暖意。
“那在八岁以前呢?你还记得多少?”
挽袖想了想,却始终无法在脑子里搜索出在八岁以前的片段记忆,所有在脑海里浮动的记忆全是在八岁以后的,八岁以前那一段记忆是一片空白。
“不记得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挽袖注视着眼前这个光华内敛的男人,只见在那张邪魅的脸庞上约略漾起一丝莫名的笑意,若有似无的笑容中有着她不熟悉的哀伤与凄楚。
“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孩,如果她没有离开的话应该跟你一样大了。”司徒傲轻梳过自己银白的发尾,回她一个笑。“她是我们家一个打杂的小丫头,她……没有名字、没有父母,从小时候起就一直被司徒家收养。”
缓慢流逝的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夜……
似乎在他的眼前,还能看见那小小的身影。
“你很喜欢那个小女孩,对不对?”
挽袖认出他眼底那抹一闪即逝的爱怜。
“对。”他并不否认。
他的回答,挑起了挽袖的好奇心。
“然后呢?那个小女孩怎么了?”
司徒傲的眼神微黯了一下,像是这段记忆有多么难以回顾般,“她被人栽赃嫁祸说她偷东西,这件事让家里的人非常生气,于是就决定对她处以最严厉的惩罚,所以……”
“所以怎么样?”挽袖的心里一阵绞痛。
“没有所以了。”司徒傲顺手捧起身边的暖茶,轻置唇边品味。
“骗人!”挽袖本能地反驳,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当然是在骗人。”他笑道,魅惑的眼眸净是笑意,“没想到你居然相信了,该说你是单纯还是天真呢?”
挽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看见了他眼底的哀怜,那样绝望的伤痛不是轻易能够伪装出来的,她相信这一切绝非捏造出来的假象,可能只是司徒傲不愿意再一次回想而欲隐藏于心底,才会这么告诉她的。
“唔……”突然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口中,挽袖急急地捂着嘴冲向门外。
八成是刚才空腹喝酒。倚在柱子边,挽袖控制不住从胃中传来的翻搅嗯心感,将适才吃进胃中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就见她全身疲软地跪坐在地上,细瘦双肩不住频频颤抖,一张苍白娇弱的脸上边隐隐渗出滴滴冷汗。
“没事吧?”司徒傲尾随着她来到她的身边,轻搀起她虚软的身子。
挽袖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傲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娇柔的纤弱身躯仿佛不禁风吹,白若纸色的柔美脸孔毫无生气,发白的唇瓣已不见红润……此时的她犹如泡影,在在散发着死亡的晦暗,教他随时都有失去她的惊惧。
他好害怕!
司徒傲忍不住用手指划过她细致美丽的五官,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接着他覆上她柔软的唇瓣,他的想念无法用言语清楚表达出,只有借最原始的表达方式传递给她知道,毋需言语的缀饰,一切都来自真心。
长久的思念在一瞬间溃堤,他的吻既霸道又温柔,轻而易举地就撩动她静如寒泉的心湖,涟漪一道道地泛起一如他所给予的亲昵的吻,也一如他深刻隽永的爱。
挽袖一时间竟难以反应。
口中的酸涩在他突来的侵入之下,似乎莫名多了一丝甜热,那交缠的吻如同蛇紧紧缠绕,温热湿滑的感觉平抚着她的不适与尴尬。
这是他的吻,竟挑在她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侵犯;这是他的吻,竟挑在她芳心最脆弱之时蔓延。
几乎,教她沦陷。
不、不行,她不能!
“司徒……司徒……傲:!”她强迫自己离开他的身边,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不试着好好享受这个吻?你明明十分依恋。”捧起她微泛红潮的清丽脸庞,司徒傲无限珍惜。
啪!
几乎是同时的,挽袖小小的手掌用力地贴上他的脸颊。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够让人听到清楚的声响。
司徒傲缓缓转回被打偏的脸孔,魅邪的眼瞳里净是伤痛。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挽袖泣不成声,分不清在心中扩散的疼痛究竟是来自他的侵犯或是自己的拒绝。
她怎么可以……爱上他?
“承认吧,你的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没有,没有的!”挽袖用力地摇晃着头,却无法欺骗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感受。
是啊!
她盼望有他的陪伴,眷恋着他的吻,喜欢来自于他的温热气息。
挽袖害怕看清自己的心意,那污秽的现实竟是如此残酷,如果能不看、不听就可以避开的话,她绝对会尽一切的努力,可是她早已无法逃离了啊!
挽袖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柳枝随风轻摆,随着司徒傲避居这小客栈已有数日,除了刚到那天之外,之后几乎没有和他好好说过话,挽袖也注意到他的胡渣渐多和更形消瘦的身影,而每天也只有吃饭的时间才可以见到他。
几次想开口问他到底作何打算,却苦于他似乎连吃饭也是心不在焉,有几次甚至随便吃两口又进房间了。
司徒傲给了她绝对的自由。
当然,除了随意出门之外。
第七章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逛着,她来到了一座亭子的前方,从她这个方向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况,可是从里面传出的阵阵微弱的叫声,却令她好奇。
挽袖忍不住走近去瞧个究竟,然后她看见了司徒傲趴靠在石桌上的熟睡容颜,以及两只四处游走的小猫。
小猫!
这里怎么会有小猫呢?
她悄悄地、十分小心地走进亭子里,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睡梦中的司徒傲。
没想到她躲了他好几天,居然还是自己先接近他。
“别害怕、别害怕,你们可以过来我这里。”招手唤着小猫,挽袖坐在石桌的另一端,尽量让自己身处在远离司徒傲的范围之外。
原先玩耍中的小猫看见她伸出手,只有手心一般大小的猫儿们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就十分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碰碰她的手,试探了许久,直到确定了挽袖没有恶意后,才稍微放大了胆子接近她的身边。
抱起了其中一只小猫,挽袖开心地笑着,“你们怎么会在这呢?”
精力旺盛的小猫被她抱着,慢慢地躺靠在她的臂弯中睡着了。
挽袖澄丽的美颜泛着温柔的笑,皎亮优美的凤眼也微微地笑弯成月牙似的模样,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如此满足了;她笑着,目光不期然地瞥视到了眼前那一张俊美的睡容。
其实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司徒傲的样子,原来他生得十分俊美呢!
刚毅有型的脸庞上有着出色的五官,两道英挺的剑眉不再紧蹙,直挺的鼻梁,薄唇是他无情的表徵,不过从他眼下隐隐浮现的浅黑来看,他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他毫无防备的睡相,像个纯真的小孩子似的!
这样的一个人,究竟是好或是坏呢?
挽袖不自觉地陷入沉思,丝毫没有察觉周遭的变化。
“今天有点冷,你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就坐在这里吹风呢?”一件宽大的衣衫突然罩上挽袖的身躯,还带有些许热度的衣物温热着她。
是司徒傲。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挽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却迟迟无法回答。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悄悄向挽袖移近,司徒傲轻笑。
“不、不,我只是……真是对不起。”挽袖低着头,手不由自主地把小猫愈抱愈紧,心虚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他的脸。
他一定瞧见了吧!
瞧见她像个浪女似的盯着他看。
“何必要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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