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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鸳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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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毓秀郡主投契吗?下次去靖王府,将玲珑也带上。往日里各家有什么诗会、茶会都会请玲珑去,如今各家眉高眼低不肯请玲珑,玲珑又不肯跟那些芝麻小官家的人来往,孤单的很,你带她一起去吧。”谢大奶奶笑道。
谢璎珞道:“这哪里能行?毓秀郡主脾气那样古怪……”
“叫你妹妹愤世嫉俗一些,保管毓秀郡主喜欢。”谢大奶奶不容置疑地说道。
谢璎珞待要劝说,见谢大奶奶已经不听了,到底是姐妹情深,心想就叫谢玲珑去见毓秀郡主去,如此一来碍不着她的事,二来也能叫谢玲珑有个好归宿。
谢大奶奶素来雷厉风行,更因此事事关银子,于是不过两日,便匆忙准备了轿子,风风火火地杀向商家。
商家门上人看见了,赶紧向内去传话。
商老太太素来不喜商娘子那哭哭啼啼的性子,因这事犯了难。
商大姑忙说:“赶紧叫嫂子躲出去,叫她领着琴儿去庙里烧柱香再回来。”
商老太太点头道:“只得如此。”说罢,她去前厅见谢大奶奶,商大姑急忙跟商娘子说了,商娘子有些“近情情怯”,匆匆忙忙地领着商琴从后门出去,因跟其他人家的夫人都不相熟,只能去城外寺庙里烧香。
路上商娘子忐忐忑忑,商琴安慰她两句,见商娘子依旧心绪不宁,便不再多说。
母女二人进了弘法寺里,先去烧了香,随后商娘子要许愿,便与庙祝去商讨香油钱。
商讨过了香油钱,商娘子又去放生池边放生鲤鱼,待诸事做完,冷不丁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和尚跑来。
商娘子看那小和尚白白胖胖,便对史妈妈说:“给他一吊钱买果子。”
史妈妈忙答应了,答应过,又见一个大胡子的和尚过来答谢,商琴依稀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走到商娘子身边看向那大胡子,见他头顶有些火烧的伤疤,面目有些狰狞,有些似曾相识,便向穆家人身上想起。
“多谢女菩萨施舍。”大和尚低声的声音说出。
“不必客气,那小沙弥有趣的很。”商娘子笑道。
“……比奉卿还有趣?”大和尚忽地开口阴测测地笑。
商娘子愣住,忙道:“穆行?”
史妈妈等人不明所以,商琴赶紧拉住商娘子的袖子,“娘亲,别被他骗了。”
“娘子不想见见奉卿?”穆行冷声道。
史妈妈、碧阑等人挡在穆行面前,“这位大师傅还请后退。”
“娘子若不想见,明儿个我就将奉卿分成两截送上。”穆行狞笑道。
“方才的沙弥是奉卿?”穆娘子忙问。
商琴拉住穆娘子的袖子,“娘亲放心,他是穆令手下的狗,不会伤了奉卿的。”
穆娘子蛾眉紧蹙,虽心里认同商琴的话,依旧担心不已,“奉卿在哪?”
“娘子随我去就能见到他。”穆行说完,便转身向远处走。
商琴见穆娘子神情凄怆地要跟过去,忙抱住她,“娘亲,咱们先回去,穆行定是在这庙里挂了号的,总能顺藤摸瓜抓到奉卿。”
“不。”穆娘子摇头,忽地听见穆行走去的地方传来一声小儿吃痛惊叫声,便推开商琴向那边走去。
“快拦住娘亲。”商琴对史妈妈、碧阑等丫头说,众人将商娘子拦住。
商娘子又听前头小儿哭声阵阵,便泪如雨下,商琴拉着商娘子回庙里厢房,对史妈妈说:“赶紧去查一查方才的伤疤头大和尚是哪个。”
史妈妈忙答应去了,商娘子失魂落魄地被商琴拉住,待吃茶时,又看端来的茶盘下铺着的是一方小小婴孩的肚兜,肚兜上又有些许血迹,几乎昏厥过去,双手合十念了几回经,心虚不宁地等史妈妈进来,问:“那和尚哪里去了?”
史妈妈说:“住持说三年前那和尚领着个小和尚来挂单,住持看那小和尚委实可怜,就收下他们。方才那大和尚扛着小和尚从后门跑了。”偷偷去看商娘子,劝道:“娘子,我虽不知道奉卿是什么人,但老爷对你这样好,你何必再留恋他?老太太原本就对你颇有微词,若是再生出事来,老太太为难,你也为难,老爷更为难。”
商娘子有苦说不出,原在薛令身边不肯多看奉卿一眼,如今她在商韬身边,看商阐、商释兄弟二人衣食无忧,又担心起奉卿来,自己个哭得肝肠寸断,听人说天晚了,便随着人离开这寺庙,才出寺门,就听人喊娘。
商娘子坐不住,喊停了轿子,顾不得抛头露面便掀开帘子向外去。
商琴忙跟着拦住她,此时商娘子心急如焚,商琴到底年幼,此时商娘子又发疯一样,就算是男子也拦不住她。
商琴对轿夫喊“快去拦住太太”,说完,一行人追着商娘子向后山去。
商琴频频回头,不见史妈妈领和尚们来,又见日渐西下,他们已经进到林中,心里着急得很,等追上了商娘子,就劝道:“娘亲,这样怎能找到人?回去吧,等爹爹回来跟爹爹说一说……”
“嘘——”商娘子示意商琴噤声,听到细碎的哭声,便循着哭声过去,果然瞧见草丛里早先那七八岁的小和尚蹲在里头呜呜地哭。
商娘子看见小和尚肩膀有血,心里一凉,忙过去抱他,“奉卿?”
那小儿抬头,一张脸圆润得很,却没有丝毫泪痕,抬手拿了匕首抵在商娘子脖颈上。
商琴吓了一跳,碧阑、朱轩等人赶过来,也不敢动弹。
穆行从树后走出来,拍了拍小和尚的头,笑道:“奉卿,果然有大哥的气派!这女人杀了你爹,你来替你爹报仇。”
奉卿点头。
商琴忙笑道:“奉琴,你别认贼作父,你是我弟弟,被仇人劫走……”
穆行接过奉卿手上的匕首,挟持着商娘子,看向商琴,“你是商家女儿?”
“是。”商琴看奉卿满眼愤恨,显然十分憎恨商娘子,暗恨穆行不择手段。
“你过来,”穆行对商琴招手,又冲碧阑等丫头、轿夫等人说,“回去叫姓商的来,咱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商琴冷笑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该找谢家去,何必来找我们?”
穆行听出商琴是知情人,“好个丫头,不独你们家,谢家我也不会放过。你快过来,不然我弄死你娘。看年纪,你也不是你娘的生吧?难不成你想有意叫我弄死她?”
商琴见商娘子脖子上流了血,只得慢慢走过去。
“谁也不许跟来。”穆行狰狞着脸,领着商娘子、商琴向深山走去。
商琴慢慢跟着,见日落之后山上夜枭啼叫之声不绝,又有狼嚎阵阵,不由地用手去抚摸手臂。
“琴儿,是我连累你了。”商娘子饮泣道,看一边跟着的奉卿活泼地跳着,心知他肩膀上的伤口是假的。
“娘亲改了吧,我虽不埋怨娘亲,但娘亲总该明白。若是你敢面对谢大奶奶,奶奶、姑姑就不会一直这般辛苦地为你遮掩;至于今日之事,母子天性,我不是你生的,你都将我视若己出,更何况是奉卿。”商琴低声地说,听到树丛后有东西在跳,又吓了一跳。
商娘子默默点头。
穆行冷笑道:“什么母子天性?商韬去穆家放火,奉卿险些死在火中;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害了大哥,跟着姓商的在京里吃香的喝辣的,奉卿跟着我吃了上顿没下顿。奉卿,你说这女人该不该死?”
“该!”奉卿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
穆行舒心地笑了,“不愧是我大哥的好儿子!不枉我将你救出来。”想到他没来得及去救的妻小尸骨无存,穆行面容越发扭曲,“今日我就替大哥,替我娘子、儿子、女儿报仇。”
“……你娘子、儿子、女儿死了?”商琴问。
穆行压根认不出商琴就是昔日的叶小妹,冷笑道:“他们尸骨无存,我也要叫你们娘两尸骨无存。”
商琴脚下丝履磨破,血水黏在脚底,一步步就如走在刀尖上,“这不对呀,你没去找安南伯?”
“……你怎知道安南伯?”穆行警惕地问。
“这如何会不知道,穆总管,你忘了,我是小妹呀!叶经的妹妹。”商琴自报姓名。
穆行脚下一顿,转向商琴,疑惑地再三打量她,“你是小妹?难怪商家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姑娘,我还当是商韬的种。”
“是穆婶子救我出来的,穆婶子不敢回梁溪,带着我还有燕哥儿出来的。”商琴信口开河。
“胡言乱语!你若被我娘子救出,怎又会跟这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一起?还做了商家的姑娘?”穆行冷笑。
“是真的,我们去了苏州,穆婶子将我跟哥儿交给一个浑身胭脂味的大娘,那大娘嫌我丑,就将我丢出去了。我恰好遇到娘子,就做了娘子的女儿。”商琴说。
商娘子不明就里,一心只想多看奉卿两眼,并不插嘴。
“果真?”穆行冷笑,他娘子并不知道薛燕卿的真实身份,若是走投无路,他娘子大概会当真将薛燕卿卖了。
“这还能有假,我早先在谢家还见过唱戏的燕哥儿,燕哥儿说穆婶子在安南伯家庄子里。”商琴说。
穆行道:“胡言乱语,你那时候那样小,能记得多少事?怎能认出燕哥儿?”
“在那大娘手上,我跟燕哥儿说过话的。燕哥儿跟我说,他一定会进京城跟谢家报仇,还说他原姓薛……对了,燕哥儿如今叫雪艳,在理亲王手上,穆大叔,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商琴胡言乱语道。
穆行沉默不语,半响冷笑道:“随他做了谁的戏子,薛家给大哥的寡母养老送终,薛家对大哥有恩,对我可没那恩情。”话虽如此,却决心去碰碰运气,找一找雪艳,毕竟,雪艳能混到理亲王身边,绝对有些能耐。


、38分头行事

圆圆的满月挂在天上;深山里又有狼嚎阵阵。
商琴认定了穆行不去安南伯那,必定是在安南伯手上吃过亏,毕竟薛令才是安南伯的义子,安南伯为的又是薛燕卿;如今这两个人都没了;穆行对安南伯而言可没什么用处。不然;穆行早该投奔在安南伯门下了。
认定了这事,商琴试探着说:“穆大叔,安南伯不知什么时候跟谢家搅合在一起了;你看春闱舞弊案,旁人都没事,就安南伯跟谢家一起获了罪。我在商家听说……”脚下痛得越厉害,她越是用吃痛的脚尖走;指望在地上多留一些血脚印。
“安南伯那老贼!过河拆桥的事做过了,再跟谢家狼狈为奸也不出奇。”穆行想起被安南伯按下黑手的事,心内恼火不已,“你还听说什么?”
商琴笑了,“我不信穆大叔没听说,理亲王也一并获罪了。”
穆行脚步顿住,他领着奉卿住在山外,消息虽不甚通,但也听说了了这三件事,思来想去,立时开口说:“理亲王竟然跟安南伯有勾结?”不然怎会跟谢家一起获罪?
商琴说道:“谁知道呢,我小女儿家一个,哪里懂这些。就是在商家父子那听到了两句。”
穆行抿紧嘴,半响冷笑道:“丫头片子,才做了几年小姐,就敢骗我?”暗道三家虽合伙了,但到底谢家获罪了,若这事当真是雪艳的能耐,可见雪艳的能耐大了。
顾不得去思想雪艳从何处知道的家仇,穆行忙问:“那你可知道这次的事到底是谁捣的鬼?”
“十有□是雪艳,谢家五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偷了试题,都被谢老爷给打死了。穆大叔,穆婶子大抵人在燕哥儿那,三年前她偷偷见娘亲,娘亲心善,给了她五十两银子,我恰见了,就跟她说燕哥儿在理亲王府。她听说了,就说要去试试运气。”商琴又胡言乱语。
穆行冷笑不已,“再胡说,撕了你的嘴。”骂完了,却又暗骂他娘子糊涂,既然卖了雪艳,哪里好再上门;雪艳自小就主意多, 爱给人添麻烦,只怕他娘子若果真去见了他,定没好果子吃,又看向商娘子,“这丫头说的是真的?”
商娘子不曾听见商琴说什么,只管用力地点头。
“笨娘们!”穆行终于骂出了声,隐隐松了一口气,庆幸商娘子是个软心肠的人,决心明日去慢慢查证,怕商娘子、商琴跑走,又有意拐着弯地绕路。
绕了半天路,终于众人走进了一处山洞,山洞矮□仄,山洞外堆着一些掩护的枯树。
穆行在山洞里生火,然后拿出两块干粮在火堆上烤,一边烤,又一边问商琴:“你哥哥呢?”
“死在火里了。”商琴怅然地说,狠狠地瞪向除了奉卿谁都不看的商娘子一眼,“穆大叔,这次你一定要叫商家人血债血偿。”
穆行这次聪明地不接话,看了商琴一眼,想了想早先叶家兄妹卖身穆府的可怜模样,对着商娘子哼哼地一笑。
“我来替你烤,穆大叔。”商琴主动请缨。
穆行乐得有人帮忙,将叉着两个干饼的树枝交给商娘子,又看奉卿这会子不瞪商娘子了,又好奇地去看她,便冷不丁地抓住奉卿的肩头,对他说:“没出息的,看她做什么?也不嫌丢了你爹的人!”
奉卿忙又冲商娘子瞪起眼睛,又吐了一口唾沫。
“烤好了。”商琴将饼递给穆行,却见此时商娘子不哭了,“穆管家,琴儿脚上鞋子破了,有水吗?叫我给她洗洗伤口。”
“要你好心!要不是你多事,这会子我该好好地睡觉了。”商琴啐道。
“要你好心!”奉卿跟着商琴一起骂,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有意耸了耸涂了鸡血的肩头。
商娘子又道:“穆管家——”
“你当自己还是太太?要水——”穆行的声音戛然而止,怔怔地看向商琴破了的鞋子,只见精致的丝履已经掉了底,血水渗了出来,用火把一照,这一路商琴走过的地都留下了血脚印。
“呸,弄死我哥还不够,又把我祸害成这样?”商琴仿佛才觉察到痛一样,缩在地上抱着脚哭。
“不许哭!”穆行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看了一眼,料定商琴再走不动路,商娘子又非要带走奉卿不可,他们都走不了。拿着火把将地上的血印子擦去,走到洞口,“敢跑,我将你们三个都弄死!”说罢,又一路拿着火把顺着踪迹去将路上的血印子弄掉。
商琴试探着向洞口走去,奉卿一边啃着干饼,一边提着匕首,“不许走。”
“你看着这女人就够了。”商琴一拐一瘸地向洞口走去,到了洞边,见穆行已经走远,又折返回来,关切地看向商娘子。
商娘子暗暗摇了摇头,“到娘怀里来睡。”
“哎。”商琴答应了,慢慢走到商娘子身边,盘腿歪在商娘子身上。
“奉卿也来。”商娘子对奉卿招手。
奉卿不屑地呸了一声,然后坐在火堆边瞪大眼睛看向商琴、商娘子。
月已渐落,方才闭着眼睛的商琴睁开眼睛,看见奉卿靠着山洞壁上睡着了,穆行还没回来,轻轻握了握商娘子的手。
商娘子睁开眼睛,猫一样地慢慢走到奉卿身边,将他手上匕首拿走。
奉卿挣扎着醒来,商娘子伸手捂住奉卿的嘴,用力要抱他起来,虎口被奉卿咬住依旧不松手。
商琴忙解了身上禁步将奉卿的手捆住,看他踢打,又解了腰带将他的脚也捆住,最后狠狠地拎起奉卿的耳朵,等他耳朵被扯直吃痛松嘴后,又扯了商娘子的帕子将他的嘴用帕子系上。
“娘,快走。”商琴道。
“你可还能走得了路?”商娘子费力地将奉卿扛在肩头。
“……咱们分开走吧,我这脚上有血。”商琴原要撕了裙子裹在脚上,免得脚上有流血被穆行看见,看了眼商娘子、奉卿两个,料到商娘子抱着奉卿走不远,便打消了那主意。
“这哪里能行?你一个人在这林子里。”商娘子不放心地说。
“我引开穆行,娘亲带着奉卿向相反方向走,就这样定了,我自己走指不定还能走出去,跟着娘亲,定不知怎么死呢。”商琴狠心地说。
商娘子惭愧地哽咽说:“是我连累你了。”
“快走吧。”商琴不跟商娘子废话,将匕首塞在她手上,推了她一把,两人小心地向山洞外去,果然商琴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印子,难怪穆行放心留下他们。
商娘子见肩上奉卿还挣扎,将他放下,狠心地扇了他两个巴掌,待他老实了,又将他扛在肩头,默默地看了眼商琴,虽不舍,到底咬牙向相反方向去了。
商琴远远地回头看了眼商娘子,又赶紧向前跑去,隐隐看见火把,便跑得更快。
黑夜里,茂密的树林中虬曲的树干上、嘈杂的草丛中,处处都是禽鸟、野兽的叫声,商琴跑了一路,又转头,没再看见身后的火把,稍稍安心,停下来脚上便疼的走不得路,只能一拐一瘸地慢慢向挪去。
“死丫头!奉卿还有那女人呢!”
蓦然传来一声狠厉的骂声,商琴一抬头,就看见在这树林走惯了的穆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面前。
“穆大叔——娘子带着奉卿向前面跑了。”商琴脸上的惊愕敛去,忙拖着脚跟穆行说。
穆行冷笑道:“你还想骗我?”眼睛向前看去,“那女人最是没用,她带着奉卿走,不是叫奉卿杀了,就是叫野狼吃了。”一双眼睛阴测测地看着商琴,开始怀疑商琴早先说的话,虽是两个小孩子,但是若商琴跟奉卿一起闹起来,软不叮当的商娘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我说的是真的。”商琴忙说。
“走,跟我回去。”穆行经验老道地拉着商琴向山洞走,商娘子留下的痕迹不似商琴这边的明显,只能等明日天亮了再找。
商琴被穆行拖回山洞,商琴道:“穆大叔,商家只怕不会出来找。娘子被官人强占过,又生了奉卿……”
穆行冷笑道:“你还想骗我,商韬那小子痴情的很,这样的一个女人都能接回来养。”
商琴忙道:“商韬出去办事去了,家里剩下的只有嫌弃娘子的老太太、老太爷。”
“那正好,你们死了也没人找。”穆行冷笑,闭上眼睛,半天问商琴:“你果然见过我娘子?她如今什么模样?我儿子呢?”
“穆婶子好得很,紫赯色的脸。她说她在她姐夫家等了穆大叔几天,穆大叔没去,她看她姐夫脸色不好,就走了。”商琴慢慢地说道。
穆行恨声道:“定是错过去了!我去找她,她姐夫说她没去。”
“……大抵是想赖掉你们两家的亲事吧,穆婶子原说过她外甥女就是她未来儿媳妇的。”商琴细细回忆。
此事是两家暗下定下来的,穆娘子早在穆行还做水贼的时候就嫁了她,是以她姐夫家也不是做什么正经行当的人,于是穆行改作管家后,两家就只有暗中来往。穆行又信了商琴两分,却因穆娘子逃走的事依旧不放心,累了一日,看商琴不时地呲牙咧嘴,料定她这次当真走不得了,就闭上眼睛歇息。


、39心有灵犀

果然被穆行猜对了;商琴脚上伤口太厉害,当真走不得路。
第二日,晨曦洒向大地,穆行撕了商琴的裙子叫她裹住脚;就拖着她的手臂出了山洞去找商娘子、奉卿。
商琴见穆行就像是猎人一样敏锐地捕捉地上的蛛丝马迹;心里着急;料到很快穆行就能找到商娘子,忙说:“穆大叔,你弄给我一些伤药吧;我这脚要不行了。”
“死丫头,快走!你又不是商韬的种,再不老实,我这就弄死你。”穆行冷声道;他昨天就该弄死商琴的,留她一命,不过是看她知道他娘子的下落。
商琴待要说,又看穆行狰狞的面孔,不敢多嘴,只能老实地跟着。
深山中一早就有蝉鸣、虫鸣、鸟鸣,静谧的林中,一丝风吹草动都仿佛能被人察觉。
穆行带着商琴终于走到了一条小溪边,穆行失去了商娘子的痕迹,懊丧地将石头投入水中,忽地转身扼住商琴的喉咙。
商琴想要咳嗽偏咳嗽不出,转身,就见一个男子身穿藏青葛布衫长身而立地立在树中。
“穆大叔?”那男子皱着眉头,随即惊喜地喊:“果然是你,哥儿说的没错。”
“哥儿?”穆行疑惑了,却将扼住商琴喉咙的手移到商琴嘴上,捂住她的嘴,问:“你是谁?”
傅惊鸿忙道:“穆大叔,我是叶经,哥儿一直盯着商家、谢家,昨儿个听说商韬的娘子出门被人用个娃娃勾走了,哥儿就说一准是穆大叔。”
“……哥儿,是燕卿?大火之后,你怎么还跟着他?”穆行难得聪明地跟傅惊鸿套话,细细地分辨那人眉眼,见他虽不似小时候那般黑瘦,但五官与幼时差不离,都是薄薄的嘴唇、剑眉,清瘦的脸。
傅惊鸿并不看商琴,说道:“我妹妹死在火里了,我带了两样值钱的东西逃出来,听人说火是商家放的,就来京城找商家给我妹妹报仇。后头被商韬识破,差点死在他手上,幸亏被哥儿救了。”
“哥儿如何救你的?如今他又在哪里?”穆行依旧未放送警惕。
傅惊鸿道:“哥儿一直盯着商家呢,他听说有人给妹妹报仇,就猜到是我。哥儿如今在理郡王府里,理郡王对哥儿百依百顺。”
穆行的手依旧未放下,“哥儿小时候将我看做眼中钉,如今又来找我做什么?”
“哥儿叫我来问穆大叔有没有从火里拿出一个蓝布包袱,他说没有包袱不能报仇。”傅惊鸿急忙道。
穆行又问:“那你可在哥儿身边见过其他人?”
傅惊鸿先不明所以,所以见商琴向穆行身上瞥去,暗想定是穆行身上出了什么事,看他做了和尚,可见他娘子没了,只是他不清楚此事,若说错了,岂不是会害了商琴性命,模棱两可道:“没见过,不过哥儿偷偷养了一个老婶子,谁都不叫见。哥儿说了,穆大叔把包袱给他,他就叫穆大叔如愿,要不然,谁都得不了好。”
穆行松开口,破口骂道:“那没良心的白眼狼!亏得我一辈子为他卖命,他竟然这般对我!”
商琴被穆行揽住,万万没料到再见傅惊鸿,她依旧是这副狼狈模样,挣扎着喊:“哥哥,我没死。”
傅惊鸿错愕地看过去。
穆行拽着商琴的手臂,冷声道:“你随我走,等我取了包袱,咱们一同见哥儿去,大敌当前,哥儿不该再计较我娘子的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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