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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如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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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怀孕了。
我以为李东会很开心,可他却皱紧了眉头,气氛一下子就僵硬了,王琳赶忙解释,说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已经约了医生,放假就去做手术,可李东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过来许久,才把王琳面前的白酒端起来,慢慢的喝光了。
刘波扯我的衣服,带着我离开了。他说李东他这次和王琳在一起,是真的想娶了她的,只是他想等事业稳定了,风风光光的把王琳娶进门,任何一个男人,对于等待自己的女人都不会狠毒到哪去的,只是有时候,需要一些放弃外边花花世界的勇气和风光看透的沧桑。
李东问我相信等待吗?我摇头,怎么信?王琳泪光闪闪的样子重叠了贵妇悲切呜咽的模样,还有林妹妹笑着落大滴大滴的泪,为什么不能像关明艳那样,为了心中所想奋不顾身的去争取,一直到心神憔悴等的流不出泪,决绝的转身,不再给对方机会,也不再给自己回头的路。即使等待换来了圆满,可那些蹉跎的年华,又有谁能补偿?是不甘心,还是不放过自己?以爱情的名义,到底想成全的是谁呢?
说起来容易,真的做到又有几个。裤兜里的甲壳虫咯的我骨头疼,掏出来握着手心里细细的摩挲,已经有些润滑的手感,带着木头特有的柔软温度,传递到大脑的,却是一阵阵悲切的蜂鸣。
“这是,他给你做的?”刘波洗了澡出来,给我沏茶,他今天特意从公司带回来的茶叶,黄山毛峰。
我大方的摊开手心,让他拿过去看。
刘波笑,摆着玻璃茶几上:“跟你的车倒是很配,对了,你车呢?怎么不见你开了?”
“开什么开,都快吃不上饭了,油价涨得多厉害啊。”我嗅茶叶香。
黄山毛峰是我爸的最爱,周强喜欢喝云雾。
“那你带着这个做什么?”
手抖了一下,荡出几滴滚烫的茶水,沿着手背的血管滑下,不知道血液是不是也跟着沸腾了,反正皮肤熟了。
刘波拉着我去冲冷水,水温还不如他冰凉的手指有效,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密麻麻的灼烧感。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回去呢?”刘波的松开了我的手腕。
水流冲在手背上,激起一片片白泡的水花,手掌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我接过刘波递来的毛巾,把手包裹起来,手指仍旧是被电击过的麻木。
“我……”声音颤抖的像风中的落叶,无论怎么努力,心跳都不给出一个安稳的规律跳动,“这得问我妈,我不是导演……”
我几乎没有站稳的力气,胸口一股巨大的气流,堵住了喉咙的氧气,脑海里跟着盘旋,连累了视线,所见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
“怎么了你?”刘波试图拽住我。
我也很想把手伸给他,努力的想靠近他,可摊开的掌心只有空气,明明那么近,可我迈步过去,我抓不住他,大脑里有个清晰又坚定的声音,咒语一样告诉我,我不能。
我的心脏变幻了位置,不在左胸口,而是在肚脐下,跳动的那么欢快,我还以为那里有个小生命,一下下的,头皮都跟着震动,可那不可能,因为我生理期刚过。
右手的手背有个水滴形的红块,是茶水烫的,左手贴着白胶布,熟悉的输液管子,整条胳膊都是冰凉肿胀的。如血的夕阳,从窗户打在房顶,白色的屋顶被度了一层橘红的光,那扇窗显得神圣诱人,仿佛踏出去,就可以沿着光线到达天堂。
只是目光一转,就注意到床头的那个木头甲壳虫。刘波真是体贴,还给我带到医院来。甲壳虫下边押了一张纸条:下班我来接你。
门外传来俩个护士的交谈,在说晚饭的内容,我看着马上就要滴完的输液瓶,心里琢磨着回血就去投诉她!
可受罪的人是我啊!自己动手吧,我拔了输液针头,把甲壳虫装回裤兜,还好一般人不识货,这可是黄花梨!一个护士正交代着是打一两米饭还是一角饼,我把门拉开了。
俩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个画了眼影的护士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另一个则干脆凶我:“吓死我了你!谁让你出来的!”
“哼,我看着你也不像人。”我瞪了她一眼,想从俩人中间插着走过去,也许我是自己不小心,也许是俩人给我使绊子,突围没成功,摔了我一大屁墩!
我瞪着俩人,俩人忍着笑想拂袖离去,可我唐果哪是这么好欺负的啊!
“来人啊!救命啊!护士打人啊!”扯着嗓子我就喊开了,像是要把力气都吼尽,也不管谁拉我谁打我谁说我!
撒泼的事我没干过,可并不代表不会干,这是女人的本性,只要到年纪了,不用学就会。我叫了半天,周围一圈白大褂,俩护士都哭了,跟着护士长那抹着眼泪信口雌黄呢。
哭?别以为我不会,哼,我给你们玩更狠的!憋了口气,眼白一翻,我又昏过去了!
睡觉我都偷着乐!跟我斗?你们以为谁都能跟我爸妈一样给我压五指山啊!我也不要你们道歉,赔款也免了,扣你们一个月奖金就行了!哼!
也许是心情好,我很快就从无意识的昏迷中清醒了,不醒也不行了,不知道是哪个混账给我移床时,让我磕了一下床栏杆,疼的我脑袋嗡嗡的,一下就醒了。
“二哥!”口气好冲,吓得我没敢睁眼骂人,是刘波。
要是被他知道我欺负两个小护士,会不会骂我啊!
“过来了?”这个无德医生声音有点喘。
“怎么回事?”刘波给我拽被子,冰凉的手掌盖在我的脑门。
挺舒服的,晕眩感都减轻了不少。
医生嗤笑,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出去了两三个人。
“没事,刚才又检查了一遍。”
“没事嫂子在外边骂人?”
“瞧你紧张的,真的没事,就是交班的护士没嘱咐到,给摔了一跤。”
真的没事!可你的力气再大点就不好说了!我的胳膊啊!
“嘿,臭小子,你这副表情是怪我没照顾好,还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啊!”
“都!有!”我从牙缝里蹦出俩字,睁开眼看着刘波,怪不得他不松手,瞪着那个医生眼珠都要出来了。
“嗷——”轮到我眼珠子要出来了,李波啊,你怎么这么大劲儿啊!
“对不起对不起!”刘波这才慌忙放开我,都不敢碰我了。
“看吧,我就说她没事嘛!”这个黑心医生……
我和刘波齐刷刷的瞪他!
“行了,我已经把小文她俩——”推门进来一个女大夫,被我和刘波的气势吓住了,“这是?”女医生一脸惊讶。
“典型的狗咬吕洞宾。”男医生哼哼。
“原来是兽医……”我小声嘟囔。
刘波得意的笑,要把我扶起来,可我哪都好好的,除了被他捏的酸疼的胳膊,我摇头,自己撑着坐起来。
“这医药费谁出?”不是我势力,现实是很残酷地。
女大夫咯咯笑:“你打哪找的这么一个活宝啊,怪不得我们医院最厉害的小护士都给气哭了。”
“她还有脸哭!哎你们没学过什么希波拉克誓言啊!不求你们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伺候着,可也别把我好好的人给治残了吧!你摸摸我后边这大包!不在你头上敢情你不疼吧!”真的是挺大一包!就是这个无德医生刚才给我移床磕的。
可我不是让刘波上手摸啊!你这么一摸,我还好意思说你哥哥嫂子么!
“放心,磕傻了我们刘家负责!”女大夫还是个狠角色。
我和刘波就都脸红了。
“那你们家岂不早就已经妻妾成群了!”我小声反抗。
“嘿!”女大夫大概没料到我牙口这么好,迈步就要过来,被男大夫拉住了。
“行行行了,我们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赶紧的,刘波,带人出院吧!”
“切!当我稀罕你这破床!”我跳下来,光着脚找鞋。
刘波从床底下给我勾出来,蹲着给我提上。女大夫又笑,继续给我抛暧昧的小泡泡。
我还有点晕,其实是饿的,心跳都显得慌,嘴里不断的反酸水,我好想念牛肉面。
俩大夫送我和刘波出来,男大夫嘱咐刘波明天回家过节,还让他绕到朝阳去买家里老母亲很喜欢的一种桂花馅儿点心,我让刘波也给我稍二斤,回去也孝敬下我妈。
天已经蒙蒙黑了,白天与黑夜的交接,霓虹最难看的时候。医院正门是个喷泉,坐着许多人,我眼神不好,所以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本能的以为是错觉。
“咦?你认识她?”女大夫凑过来。
我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停下不动了,刘波和他哥哥也看着那个身影,然后都回头等着我说话。
“刚才我就是因为那女孩才过去晚了,宫外孕,不愿意手术。”
“啊?你说什么?什么孕?”我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刘波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我调整呼吸,尽量平和的问她:“你刚才说什么?小菲她怎么了?”
“宫外孕!”女大夫很严肃的说,“如果你们交情还不错,回去好好开导开导她,不做手术会很危险的。”
我转头看着林妹妹石雕一样孤单的身影,想象着我看不到的脸上流着的泪水,她该有多痛?
“要过去吗?”刘波问我。
我回神,连忙摇头,逃跑一样向前走。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那是她的问题,不要来烦我,我不想知道!
家家都过节,我也要回家。如今结婚都改成五一十一春节,也不讲什么吉日不吉日的了,马莉元旦结婚我没去,宋佳琪结婚被好一顿数落,还好没有什么补给份子钱的理儿,挨顿骂罚了几杯酒,省了几百块。我的确是比她们小一点,念书比较早,可也不至于一介绍对象就把我当透明人一样自动忽略啊。单身主义是我嘴上说,可被人认定嫁不出去又是另一回事,五一三天,两个大学同学结婚,变相的相亲了,就是没我的份儿,其实我觉得跟那个刚镀金回来进了外交部的同学还是很期待的,肩膀都搭了,可他看上我旁边的罗川了。
五一我爸妈也忙,小年轻的结婚是初婚,他们那辈人黄昏恋的也不少,所以五一我们家是大出血,我的钱当然又是刘波给的,刘波说去酒吧给我结工资,回来就给了我五千块,我也没好意思跟蔺雪求证,差两天没全勤,迟到忽略不计,应该还不至于让她扣我工资吧。
囊中羞涩,所有人都老实了,就连我爸妈都不去旅游了,安安分分的陪我在家呆了三天,出门就是人山人海,就连菜市场都比往常热闹,这哪是黄金周啊,根本就是不要钱的石头啊,我没钱,自然范不着不要钱似的去消费。
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1131 19:08:26 字数:5673
虽然五一已经砍到只有三天假了,可人潮直到7号才消减,地铁天天报道破纪录的运载,火车站连汽车都过不去。我去拿了健康证,七站地来回用了我半天四个钟头,晚上回到家,买了菜等我爸回来做饭。差不多下班的时间,家里的电话响了,我没敢接,因为我怕又是我爸或者我妈打回来让我自己泡面吃,这俩人没少放我鸽子,知道我没钱不敢出去消费还不伺候我吃喝。电话还没响完,家里的门开了,我爸推门进来,鞋都来不及换就去接电话,还骂我懒,说万一是我妈咋办,我哼哼,我妈还用得着打座机,你俩的手机不是那种免费的亲情热线么,天天见面都三十多年了,还要每天聊一个钟头的,中国移动应该找你俩去做广告!
我爸接了电话,“喂”“在”之后就把话筒递给了我,我惊喜的接过话筒,先跟我爸说不用做我饭了,这个时间,打的还是家里电话找我,肯定是饭局啊!
饭局没有,是个不情之请。刘波的二嫂子,那个妇产科的女大夫,让我去劝林紫菲做手术,因为她没用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打她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我冷冷的说跟林紫菲不熟,也就认识而已,刘波嫂子急了,真没看出来还是个白求恩的传人,可要是在那些堕胎犯法的国家,她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装信号不好,喂喂了两声直接挂掉了。哼,关我什么事!我才是受害者!什么已经三个月了大人都会很危险,都是她自找的!难道从男人那偷孩子是她们家的遗传?不给她点教训,恐怕生出来是个女孩长大了也会玩这手!哪儿来的那么多男人让你们偷啊!真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好心难得行善啊!
……三个月?三个月前,我跟周强正好的连体一样……
急忙从刘波那里要来电话打回去,从他嫂子那里确认了是十一周,我又把电话突然切断了。
冷水从头浇下,林紫菲啊林紫菲,你到底愚弄的是我还是周强啊!看不出来小丫头手段够狠的啊!移花接木给我的周强带绿帽子,这不成心让他跟我一样属王八么!
翻出许久没用过的手机,可包括周强的号码都让我删除了,网上的联系方式也都删了,我只好登陆了林妹妹电台的网页,首页赫然一个在线收听的按钮,主持人正是“紫紫”林紫菲。
“回眸深处,一个颠扑不灭的身影,谁又能发觉黯然下的不眠的伤痛。真实的留守,不过是追求已逝的梦,一万次的祈求,却还是不能阻止梦醒,匆匆带走的如花岁月,不过溪水一样,让人再也找不回来时的路。你现在收听的是《归路》,我是紫紫,广告过后,继续伴你回家的路。”
我很少听广播,像许多人一样,大学时没电视才回归原始,晚上八个人听鬼故事,听情感节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再无知我也知道,这个时间,不适合这种沉重的节目,是林紫菲的心情所致,还是她的这档栏目就是这样定位的呢?但林妹妹通过电波传来的多情的声音还是让我沉静了,找到栏目的论坛,五月的主题是首布莱恩特的诗:《五月的阳光色泽像琥珀》,下边已经跟了许多帖子,说最近一周的节目话题都很沉重,问主持人是不是失恋了,很多人都安慰她,林妹妹只回复了一条,说栏目有导演,内容是她们栏目组商量的结果。
论坛上只有一个林妹妹的工作邮箱,我估计不是私人的,就用手机发了一条互动短信:可以放《牡丹亭·惊梦》的山桃红么?
好好的一个流行节目当然不会放昆曲,我耐心的等,我跟爸妈也吃完了饭,俩人下去遛弯了,节目七点结束,林妹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不是很笃定她会联系我,可她在节目里的声音给我一种错觉,她很难过,而且无助。不是她妈去世时彻骨的悲伤,也不是看着周强对我笑的凄凉,是种隐忍的,哭都哭不出来的,痛。
我恨她只恨了三秒,见到之后也只能伪装一个残忍的外表。一个24岁青春正好的姑娘,憔悴得似乎一夜苍老,昔日悲欢喜乐那么生动的女孩,竟然只剩下忧愁一种表情。
林紫菲绕道来找我,约在我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我瞄了一眼她的肚子,看不出来怀孕,脱下大衣,防辐射的孕妇服露出一个让人以为是衬衫的领子。
“为什么得到了你的强哥哥,你还是这幅德行?”我冷笑。
林妹妹看了我一眼,满是疲倦,垂下眼皮,看着橙汁发呆。我几乎忍不住要收回嘲笑的嘴角,可是我的好心也就那么多了,这世界就属我最穷,这个什么都有的公主还来跟我抢救命的药,凭什么原谅,我必须狠毒,必须冷漠,必须忘记他亲爹的恩情,因为她给了我夺回周强的理由!
林妹妹突然抬头笑,虽然僵硬,却仍旧像从前那么自信:“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不喜欢他么。”
“哼,你没说过瞎话么!”我抬着下巴看她,这个姿势能让我处于一种俯视的姿态,即便眼神不够残酷,可姿势足够了。
林妹妹笑容更僵了,又垂下眼,许久,叹了口气,忽略我的存在一样,呆呆的看着窗户外的霓虹。光线反射在她脸上,让她忧愁的线条更加深刻,就像一团易碎的空气一样,一股略强的回旋风都能让她支离破碎。
为什么会有这样哀伤的人,为什么会让我看到哀伤到如此极致的林妹妹,见识过她妈,我似乎就对这种压抑的多情丧失了判断,一味的同情和感动,手足无措的想要逃开,甚至是贡献自己的仅有来成全。真是愚蠢之极啊,没人会夸我伟大,连我自己都不能这样想,因为是给自己割了一刀才成全,疼痛的伤口不愈合,我如何欣慰,而送出去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家需要的解药。最终,我还是谁都没有成全,罪魁祸首反倒又扣到我头上,我是傻子吗?干这种没屁眼的事情!
我干咳了两声,给自己打气,也警告林妹妹。
“我大晚上出来不是陪你看夜景的,没那心情!我不管你是——”是死是活,可我说不出口,林妹妹兜转回来的眼神,满满当当的悲伤,比她妈在我身边失声的哭都让我慌张。
算你狠!我继续干咳,咳的嗓子真疼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林妹妹的语气并不是真的关心,可我却狠不起来了。
“算我求你,这回我求你……去做手术吧。”话一出口我都想抽自己!焦急之下,又咬舌头了,可也顾不上疼了,吱吱呜呜的继续说,“完后咱公平竞争。”
林妹妹瞪着我,恢复了所有生气,像是我杀了她的孩子似的,恨恨的,恫吓的,怨毒的女鬼一样的眼神。
背脊一阵的发凉啊!我啥也没干不关我的事啊,窦娥都没我冤啊!
“你什么意思?”林妹妹仍旧皱着眉,却是透着凶狠的皱着。
“你你你你你——”气势到底不足啊,我泄气的垂下头,不敢再看她,“那天我在医院看到你了,五一前……”
“……卑鄙!”
“我真不是故意的,给你检查的医生,就是薛大夫,是我朋友的嫂子,是她让我来跟你说的,真的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林妹妹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呼吸显得有些激动,我更激动,俩手都伸过去了,扒着桌子探着头,话没出口,林妹妹一个耳光就抽了过来……
亏我还担心她会拍桌子或者摔杯子伤了自己……
她打了我一个耳光,可我没生气,像是感染了她的绝望,心被压的很低很低,低到被砸进了很深的泥土里,再厚的春雨和温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我试探性的动了动腮,火辣辣的疼,可林妹妹的眼泪让我觉得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对不起我……我……你必须得去做手术!否则你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孩子。”慌张到此为止吧,遵从心中所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即便不是因为师傅的恩情,我也无法坐视不理,不是好心,是同病相怜,摊上那样不负责任的父母,她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我才26岁半,又不是世界末日,凭什么让我这么早就经历这么多死亡!
“不!”
林妹妹拨浪鼓一样摇头,拿着大衣就要走,我先一步蹿过去把她按住,使劲的往沙发里边挤。
“这由不得你!”我尽量凶狠的吓唬她,从桌上的纸盒里连续的抽出纸巾往她脸上贴,“想死马路上车多的是,还是你想跟你妈一样啊!”
林妹妹的眼泪扑朔着往下掉,我不该提她妈的,可不这样噎不住她啊,那个哭起来“花愁颤”的林妹妹又回来了,捂着嘴巴呜呜的哭。
既然会哭了,也会笑的。
“瞧你这副丑样子!真不知道那个倒霉催的被你看上了,睡觉都得做恶梦吧!”
我端起她的果汁喝,才喝了一口,杯子酒杯打飞了,果汁撒了我一身,玻璃杯子掉在过道,岁岁平安。
这又是耳光又是摔杯子的,大堂经理过来了,是个男的,我瞪了林妹妹一眼,笑盈盈的对着经理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妹妹失心疯,出门忘吃药了。”
“你才是神经病呢!”
“呦!还记着呢!我杀人不犯法你敢么!”我对她扬拳头。
“你!你!你神经病!”林妹妹气的泪都不流了。
“不用说第二遍都听见了!哎经理,杯子她赔啊,单也是她买,加多少钱都行,我妹有钱!她是主持人!明星!腕儿!”
“不用赔不用赔单我买!小店留不住两位贵客请便请便!”
经理九十度鞠躬,把我和林妹妹吓得都贴着沙发了。反正我是无所谓,丢人又不是两三天了,林妹妹羞的像大红苹果,抢在我前边匆匆的往外走,后边有狗仔队一样。
“早知道这样不如点那个二百六十八的祁门红了。”我大口吃着林妹妹只尝了一口的蛋糕,真苦,巧克力慕斯,可不要钱的,不吃白不吃!
林妹妹瞪着我直喘,扭过头继续朝她的银色奥迪A4走,走到车边,突然趴在车上哈哈大笑,还直拍车顶。
虽然很想让她笑,可这连弯都没有的突然变向……到底谁有神经病啊!
我俩做进她的车里,林妹妹对着镜子整理妆容,我舔手指。
“怪不得强哥哥对你没辙。”林妹妹哪还有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简直要去选美一样,光是脑门就来回的用湿巾擦,“不过这回你犯了强哥哥的大忌,就算我离开他,你,也,没,戏!”
这下我被她拿住了,她说的可是周强啊,我紧张兮兮的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大忌啊?”
林妹妹得意的瞟了我一眼,指着车台上的湿巾让我伺候着。
“强哥哥最接受不了别人背叛他,狗都不行,那年子弹第一次闹狗,跑到村子里整夜整夜的不回去,强哥哥不光饿了它三天一点食儿都没给,还立刻就找医院给它做了绝育。”
“啊?不对啊,开春,不不,是,正月底的时候,子弹还领着一群小狗回来了呢!”
“那你看见它跟谁干了么?也就凑过去瞎闻,我早研究过了!”林妹妹笑的更得意了。
“啊?……狗也计划生育啊。”黄毛狗真可怜!
林妹妹又哈哈笑,挥着唇彩蹭了我一脸。
“所以说,这回你完了,强哥哥真的生气了。”林妹妹事不关己的继续打理她的脸,“现在不管谁,只要提起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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