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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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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及五十的宦官许曹见国君面色不对,心下一惊,顿时忧虑道“回陛下,这才艺表演乃是各国来使的意思。道是四方前来的公主众多,为替陛下分忧,各国使臣便提议来一场竞争,最终输赢则由陛下抉择”
宇文宁冷眼扫过台下众臣,寒声询道“朕,怎不知有此一事?”
见国君的脸色更沉一分,许曹赶忙解释“回陛下,这可是您亲自批下的决意……”
这一答复可叫宇文宁有些懵然,她俊眉齐皱暗自惊讶,眯起双眼望着那位投入身心演奏的公主,脑中回想关于这方面的奏本
即位至今,朝臣上传的奏折她多数是运给了那位太上皇处理,而她则是假装在一旁细心听解。想来,这章议事也是那位父亲决定。选妃?其实也不过是为得掩人耳目。真不知那位离月宫主到底如何作想,这样的混事,竟也同意?
也罢,事已至此,如若她再反对,那就真有些不近人情了。人家使臣大老远的跑来竞争后位妃位,若不给机会,这多失礼?
她是谁?南千俊王,东塔国君!偏偏曾是个多情多意的“男子”,极懂怜香惜玉,又岂会不给美人满足虚荣的机会呢?
许曹见宇文宁不再问话,暗里喘了口大气。虽说,这位新君可谓毫无脾气,但无形之中的气势却总压抑,叫人不敢半点放肆
一曲终了,继而,又一道悦耳的琴曲萧声钟鸣接连响起
只见十名舞姬执羽扇踱上大殿,轻盈的碎步,默契的旋绕于中央,以此形绕成一个环圆
舞姬们妖艳的眼眸,自半掩的薄纱中尽献一段情意。柔嫩的细腕,纷纷摇曳舞弄着白羽,扭动的腰肢,摇摆起翘臀。忽然的飘洒,舞姬圈绕的环心中,豁然迸发出一阵似雨溅开的花瓣
十名舞姬缓缓伏身跪落,一名身着半袖雪丝兰氅衣,下衬烟雨百水裙的女子自环心扭摆出现。双臂如水中嫩草,身似一条鬼魅长蛇,妖娆而妩媚;自坐而立,慢速扭舞着不盈不握的腰肢,挺现上身傲人的胸脯。娇媚的姿色,纠缠了人心,叫一群凡夫难耐身下的蓬勃之势
艳色美酒在前,群臣纷纷窥觑那高台上正襟危坐的君王所示的反应,却见年轻君王泰然自若,淡泊依然
一时间,再度赢得满座的另眼相看敬佩之心。然,知情者却以异样的目光去解读君王此刻表面所现的漠然
宇文宁无趣的轻佻眉目,慵懒的斜了腰身,执臂顶着下颚散漫地倚着座榻。却不想,直觉感受到台下几道刺辣的视线,将她狠狠的笼罩其中
凝眸望去,正见顺宁帝紧蹙着眉峰,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而那手中的玉盏却是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宇文宁心底翻了个冷眼,再如何豪爽也不该如此牛饮,他人敬的酒全数喝了,如此下去不醉才怪
双手剥着橘皮,宇文宁偷眼瞟向那位安王殿下,只见他正与一人交头低语。宇文宁放亮了眸子看去,心中咯噔一声,安王殿下竟与西波太子同席,那二人谈笑中散发的气息似乎极为融洽,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觥筹交错,低声畅聊
宇文宁眼儿再眯,那礼部呈上的册子中已清楚规划,南千安王的位置应与南千帝位列同排同席。怎么眼下宇文慕希却与那夏卫炎一道?这其中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父王”
只听身旁娇小的声音似猫儿呢喃,幽幽的传入耳内,宇文宁赶紧收神,满眼温柔的看着孩子“怎么了?”
宇文韩尘垂眸轻叹,愁着眉眼儿盯着宇文宁问道“这儿,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宇文宁心疼的揉着他的小脑袋,为了庆宴,这些天孩子都跟着太上皇学那琐碎的宫廷礼仪,确实是为难他了“是不是困了?”
小家伙舔了舔唇瓣,哀怨的望着台下满席的人影,面上却依然维持着僵硬的笑容“……还好,父王不困,我也不困”
宇文宁将他轻轻地拥入怀中,满腹的心思皆在这张令她着迷的小人儿身上
“尘儿若是困了就先躺在爹的怀里睡吧,嗯?”
宇文韩尘扬起肉呼呼的脸蛋,嘟起小嘴诉道“爹,你好http://fsktxt。com久都没陪尘儿玩了,今晚尘儿想等你一起睡”
孩子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令宇文宁更是心疼,如今,她每日每夜都在龙青甫与韩碧琴变着法子的辅助与督促下习政,尽管龙青甫已同意她召回龙瑾,但另一方面,却又命令宇文宁必须学着独理朝政
繁忙的课业外加日里重复的习射,压着她一日一日的熬着,而孩子自然得托于安王或离月宫主照顾。每一夜,小家伙呆呆的趴在窗前,默默的等着‘爹爹’回来,然而每次总会不知不觉的睡去,半个月来,宇文韩尘从未和宇文宁一同起床过,即便夜里,也是苦苦等候直到睡去
宇文宁心中默默的念着,只要再忍几日,再等几日便好,到时……
“好!爹爹今晚就陪尘儿一起睡”
满座的眼中,是东塔国君慈爱的拥着那位小皇子又说又笑,其画面无比的温馨美丽
确实,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美
但表面的欣赏与内在的想法却又是另一码事,成为东塔的王后,那才是女人至高的追求
传闻,国君曾有过一位名赫南千的正妃,那女子貌美倾国,与国君实乃天生绝配。然可惜半年前一次劫杀,那位王妃没能等到国君登基,就已不幸亡命刀下。从此一缕香魂随风散,二人永隔阴阳无法相见
但上天也是眷顾着那位王妃的,毕竟她为国君所生的是位嫡子
想当然,这位皇子的分量与前途绝不仅是皇子的身份这般简单,他日若是占着国君的宠爱而立为太子,那么下一朝的国君不必想便知非谁莫属
而今,列国公主若能赢得这位小皇子的信任与喜爱,这可比直接对国君暗抛媚眼容易的多。他日若坐得后位,立小皇子或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为帝,这两边,也终不失利益
…………
庆宴散去时,窝在宇文宁怀里的宇文韩尘突然暗觉背后一阵寒凉,阴冷的风吹的他不禁为之一颤。忧虑的双眼回眸左右四顾,却见远处,几国公主朝他笑的娇媚至极……
兀地,这情景将他小小的心灵震了一下,寒冷中猛地加快了步伐
回到延嘉殿,宇文宁便准备好好享用一顿完整的晚膳,照宴席中不得不维持礼仪,她只是小口小口啄了几筷,却无法尽情享受大快朵颐的畅感
对此,她痛恶宫中一切烦琐的规矩,却又不得不遵
毕竟形象比较重要,她宇文宁的形象,更为重要!
正与孩子吃着美食,却听外头一道惊慌失措的呼唤由远及近
“陛下———陛下!大事不妙了,那位顺宁皇……顺宁皇上打算要杀了安王殿下!”
第65章 第六十五回
“陛下———陛下!大事不妙了,那位顺宁皇……顺宁皇上他打算要杀了安王殿下”
大门突然敞开,接而贯入一室的寒风,内侍许曹踉跄地扑入殿内,埋首跪向那位正翘着二郎腿吃饭的国君
正用膳的二人顿时睁大了双眼,惊讶的望着底下那名战战兢兢的奴才,脑中却在急速的消化这奴才口中所喊的报告
“……什么?”口中刁着鸡骨,宇文宁眉儿轻佻,眯起眼打量那位年老的许公公
再次吞下一口未来得及喘平的气,许曹焦虑应道“回陛下,庆宴散席之后,南千顺宁皇上与安王殿下便各自回了宫,但不知为何,二人竟又在顺宁皇上的寝殿突然动手。那位顺宁皇上还口口声声的喊着要杀了安王殿下,眼下,二人正打的不可开交,这拦都拦不住呀”
咣当一声,宇文宁手中的象牙镶银箸成功的掉向大地,眨眼,二话不说便冲出了大门,且以雷霆之势,运以轻功飞去
许曹呆呆的望着东塔国君离去的身影,心底儿顿时崇敬不已,如一名乡农进城一般,讷的瞪大了眼——陛下的武功竟这般了得
“哎哟!这都怎么一回事哦……”许公公愁眉叹道
“怎么回事,公公你仔细说给我听行么?”宇文韩尘优雅的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双手,又从容的上前几步,昂首望着仍跪在地上的人
许曹惊诧的看着这位将来或许为储君的皇子,心底儿顿时再次感慨不已,眼前这孩子,长大后必定又是位倾城倾国的人物!
轻盈的身姿于半空翱翔飞掠,双足于树枝间跳跃;黑夜中,一大队人马紧跟着半空那位飞行的帝王,疾步奔跑
然,处于半空的宇文宁犹不知她的举动,早已惊动了底下奔跑的侍卫,她脑袋中所急的,却是那兄弟二人的闹事——宇文慕辰打算杀了宇文慕希?弑弟?可能吗?她怎么想都不太相信,那兄弟二人的感情再不好也不会如此冲动,这事儿也太骇人了
列国使臣休憩的宫殿为长乐宫与甘泉宫,及别苑几处。而此次,因南千皇帝亲临,是以按身份排列,东塔国君将景福宫的临阳殿列予南千皇帝暂住,至于西波太子,则是安排于景福宫的临霞殿。而安王殿下……
宇文宁也曾想过,不管日后她是否会继续坐这该死的龙椅,但如今安王既然肯与她长住宫中,于私,她是该在玄德宫内另辟一处寝殿供他居住,如此也好与孩子多做些交流;但于公,她既为君王,实不该再与这位南千安王殿下走的太近,以免给他人有猜忌闲语的机会
虽然,她并不甚在意那名声,反正当初的俊王名声就不咋地,但人家是安王殿下,是南千皇室的骄傲百姓敬仰的王爷,怎么说也不该让她这位将王位当儿戏的君主给糟蹋了名声
最后,宇文宁决定将承庆宫指给安王任意使用,一来那处距她玄德宫的路程最近,二来多少也能避免了宫人势不可挡的猜忌
一道瓷器碎裂的声响猛地闯入耳内,思绪遏止,宇文宁收势降落,却见景福宫外围堵了一层密密的侍卫墙障,似有打算将其中所有的动静与世隔绝
再看外面,则是站满了几国臣子,各个对里头的打斗关心不已,然,实则对此却是兴趣盎然
几名外使见国君亲自前来,赶忙行了礼又热切的攀谈对话,宇文宁头痛的回了几句,这才遣散了那些好奇者
入得宫内,正见某位打扮妖媚的男子,宇文宁嘲讽的垂了寒眸,又抬头望向那位满脸惬意的西波太子,只见他左拥右抱了两名西波美姬
宇文宁笑容讥诮道“殿下好兴致,既然有此工夫,怎不见殿下抽一丝空闲,前去劝劝那二位?”
淡淡的瞥了眼宇文宁深蹙的眉头,夏卫炎孥了孥嘴笑道“外臣也不想如此,但顺宁皇上已吩咐,不准任何闲杂人等干涉此事”
宇文宁不再搭理他,绕开太子,径直朝寝殿走去;大门经她推开,却正巧见着其中上演的精彩一幕
其内,原本整齐华丽的摆设,此时早已破碎不堪;满地的碎片及歪倒残断的桌椅,无不显示了方才最为激烈的一幕。然而此刻,占据视线的并非殿内的一草一物,而属那地上所躺的两名男子,那是南千的皇帝与王爷?
凌乱的衣衫,自胸襟的裂痕,露出了细腻光滑的肤质;撕碎的布料,仿佛正慵懒的垂吊于肩臂,性感的锁骨,莹白的香肩,赫然显目而霸道的闯入眼帘……
倘若能忽视那二人脸上明显的青红印记,再将那位双腿正跪于安王身躯两侧,双手紧拧着安王衣领准备送拳的顺宁皇帝,将他暴力的双手换个握法;这或许会是一幅震撼脾肺,轰动人心的禁世图景——男子与男子?
一个半跪于地,一个仰卧于地;宇文慕辰及宇文慕希瞧见闯入的人影,二人竟默契的同时罢手
“你们,在做什么?”收回荒唐的遐想,宇文宁干咳了咳嗓子,瞬间恢复了冷静,目光清冷的打量着二人的面容
手足相残?真是滑稽可笑。这年头,兄弟俩是看戏曲看多了还是咋地,当着她宇文宁的面演这套戏码?
方才占得一分赢利的宇文慕辰忿忿的站起身来,从容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扬起阴郁的面容,却压根不看宇文宁一眼
而方才只输了一分的宇文慕希亦淡定的起身,顺手理了理外袍,一脸不羁的望着另一角落,同样不瞧宇文宁一眼
关了门,宇文宁回身再次正视这两位怒火过盛的兄长
“到底怎么回事?”宇文宁偏首看着宇文慕希,不想,却遭来另一道极为冷冽的目光
“怎么回事?呵,这种时候你也还问得出口?”宇文慕辰勾了唇,似乎在笑他人,又仿佛正嘲笑自己的一切
宇文慕希眉目双拧,望着一处飘落的帘幔,抿了抿破裂的红唇,感受肉体上的疼痛,却不回答宇文宁的问话
宇文宁妥协似的摇了摇头,沉沉的叹着气,纤指揉着额穴低声问道“谁先动的手?”
宇文慕辰黑着脸捂着鼻端流落的猩红,继而,龙颜威正,理直了衣冠,转看宇文宁寒声问道“你为何会与他在一起?”
话语正在质问埋怨,然声音却透着浓浓的哀痛与被他人背叛的不甘
回望那双已不见当年那般温和的眸子,此刻的寒冷,冷的直刺宇文宁的身心;可是温柔,那一深情的温柔,仿佛依然在那片寒冷之后,却任由冰霜包围,一点一点的割落……凝固的血液
“因为……朕喜http://fsktxt。com欢,所以…自然在一起?”她垂眸,颤了颤眼睫,冷冷的回道
一句好似理所当然的回答,使另外的二人均是一震,目光惊讶的看着宇文宁
宇文慕辰不想她会说出这般绝对的话,身心顿遭五雷轰顶,有些抑制不住的颤了颤身躯
宇文慕希眼中猛地一亮,随即却又突然黯淡,他诧异的察觉宇文宁淡定的面容,其内在,竟似乎正在一丝丝的破裂
“你……爱他?”宇文慕辰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瞪着足下的绒毯,面上划开一丝苦笑,抬头凝视着宇文宁“你,当真爱他?”
不知为何,她避开了那双眸子,但话语却依然的冰冷“怎么,朕不可以?”
或许是因两句话双重的打击,震伤了顺宁帝该有的理智,只见他颤抖着双肩,突然大笑不止“好,好……你爱他?你当真爱他?哈……可我呢?我又该如何———宇文宁,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曾经对我的一丝情意,难道都在作戏不成?”
见他如此,宇文宁忽然换上了一脸的嘲笑,她漠然的掏了掏左耳,双眼望着大门,覆了寒霜“自然是假,难道……你还当真不成?”
“……”凝望她脸上的嘲讽,一位皇帝,彻底瞢了
原本明亮的视线,顷刻之间,他竟突然陷入了一片灰暗
他蹙了眉笑着,淡淡的笑着,忽而又叹息的摇了摇头,温热的手掌捂着突然冒血的鼻子,转身,迈着步子缓缓离去
霍然开启的大门,袭入一阵寒风,仿佛刺透了心魂,于心中那片绝情之地狂澜
气氛始终僵滞着,有些发冷
停顿片刻,宇文宁将门再度阖上,转身慢慢地走近宇文慕希,拾眸端详他眼眶外围的青色。心底儿,忽酸忽涩的痛
“你……看着我做什么?”自方才的状态回神,宇文慕希浅眯了双眼,笑的淡然
宇文宁很不厚道的点了点那圈乌青,惹得宇文慕希一声吱响“咝——瞧我都受伤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对待?”
“温柔?素日温和的两位兄长,而今不也失了温柔,相互缠斗?”宇文宁继续用另一只手,按了按他那出血的嘴角
一把扣住宇文宁一双故意的恶爪,宇文慕希呲牙抱怨“这不是正在讲道理吗……”
“嗬,道理?皇兄素来冷静,刚才就跟着了火似的,你用什么话刺激他了?”
宇文慕希高举双手,皱起眉川“陛下真是抬举外臣了,能够刺激皇兄的人除了您,世上还真找不出第二位来”
宇文宁盯着紧闭的大门沉默了半晌,回首,脸上忽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既然你这般肯定,那朕不妨再多刺激刺激,请安王殿下再吃几拳可好?”
见她甩开自己打算离开,宇文慕希再度展开臂膀将她环入怀中,制止道“你这妖精……好好好,我确实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也是事实中的一部分,眼下他已经够恨我了,你若再刺激几句,就不怕从此守寡阿?”
宇文宁心底冷笑,却又不知笑些什么,她淡淡的回道“……我只担心,皇兄恨你恨的伤了身子,毕竟他是皇帝,该以龙体为重。再说,如今朕的王后失踪,朕跟寡人有何两样?”
“照你这话,在你心中,我是当真无关紧要的了……”想起方才她对顺宁皇帝的态度,宇文慕希眼眸微黯,似有失望流出
宇文宁不作回复,目光环视了一圈,哼道“你们,是打算拆了我这临阳殿不成?也罢,你二人欠下的帐,全都由你赔了吧”
“陛下真会说笑,外臣那点小资全在南千压着,手头的银钱也正缺的紧,陛下可是要令外臣赊帐?”
宇文宁环起双臂,审视他的笑容,忽然阴冷道“殿下昨儿个不是怨朕冷落了你么?那么继续,朕不介意再多冷落你几个月”
“你……”
砰的一道踹门声,恶狠狠的打断了安王殿下尚未出口的理论
屋内,二人眨着眼望向门外那位气势凛然,姿容不凡的男子
“这里,是朕的寝宫。你,给朕滚出去”顺宁帝眯起寒目,针对了安王;而见他长臂一伸,遥指着夜空,声色冷喝道
宇文宁狐疑的观察他的面色,以及嚷嚷的怒火,忽然开口和气的笑道“皇兄,刚才去了哪里?”
“……不远,未到淮海就折回来了。怎么,打扰到你们了?”顺宁帝眯起双眸浅笑
“岂会岂会?皇兄若是火气未消,你与二皇兄大可再来一回,朕绝不阻拦”宇文宁罢了罢手,长臂一挥,行了个“请”势
顺宁帝掩了愠怒,目光噬血的望向安王,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活剥生吞才能罢休“慕希,你敢与朕比吗?”
察觉这位同胞兄长对他的恨意,似乎并未真的起了杀念。宇文慕希的心里,顿时有了暖意“还请皇上指教”
顺宁帝桀然一笑“过些时候东塔将有一场狩赛,你我何不比试一回?你若输了,从此离开她,哪里来……滚哪里去———”
安王温和回笑“倘若臣弟赢了呢?”
“凭你的本事,待赢了再说”不作正面答复,顺宁帝冷眼甩门,厚重的声响,叫人心中一震
第66章 第六十六回
十月中旬,狩猎之期转眼即至。眼下所示的滔天气势,宇文宁从不知,原来行猎之事竟也能如此轰轰烈烈
狩猎当日,锦旗飘扬鼓乐喧阗,素白或灰褐的毡帐按序驻扎。前方为林后方为营,马匹随处可见,品种繁多毛色不一。而今,又增多了许多来http://fsktxt。com自各国的武将,凡有能力者均可参与,各人所猎的兽物,以箭尾所注的标记,最后按标记总结名次
眼见木兰黑围场几乎已让人踩烂了门槛,那些无论是否能够拿得起弓弩刀剑,为能见东塔国君一面,文武凡有势者,均为猎场内的一息之地而掏金贿赂或以势欺人,更甚者,有撕破了他人嘴脸毁其容貌的恶劣之举
对此,宇文宁早已施行对策压制这样的恶行,为防恶气弥漫。可惜,但凡听闻东塔国君将在本年度狩猎之时参赛,其疯狂之势,依然有狂澜爆发之现状
“这弩多为北齐女子防身之用,东塔虽有,但多见于王侯富贾使用,普通百姓是用不到的。你……记得带在身上”
东塔君王的毡帐内,南千安王殿下将一把体形轻巧的弩弓呈于案上,转手,又从左袖内掏出十柄柳叶飞刀;继而,又从右袖中抽出一只锦囊;末了,不忘自锦靴中拔出一柄青光冷利的匕首……
待防身利器掏尽,宇文慕希这才抬起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的凝视眼前的女子,和煦的目光,总如春风拂人心境
软榻内,正执天青色瓷盏的宇文宁目露惊诧,柔润的红唇微启,怔了半晌“你……这是打算暗杀皇兄呢吧?”
见她调侃,宇文慕希温和的笑容中忽然飘起一丝郁闷“陛下,狩猎之时刀箭无眼,再准的弩箭亦有失手的时候。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性命自当比江山社稷更为重要,且不论陛下武功如何了得,外臣只防患于未然,请陛下定要将这些随身携带”
宇文宁信手挑来一只飞刀,凑近眼前端详,又挑眉盯着他邪笑“那只细管里藏的,不会是什么毒针毒箭吧?”
宇文慕希毕恭毕敬应道“回陛下,此乃袖箭,外臣以为此物藏于袖中再喂上剧毒,定可防患野狼或巨兽攻击”
“呵哼,殿下说的是狼……还是人呢?”宇文宁将锦囊拆开,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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