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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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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宇文宁精亮的眸子已抓见龙青甫微微抽搐的眼角,而瞥见离月宫主,那紧抿的红唇,可是在忍耐什么?
  
  “咳咳……宁儿,父王病体初愈,不如你这般年轻力壮。改日,父王定为你舞上一剑,父王那柄宝剑阿,可是你太皇爷爷赐给朕的!”
  “呵呵,是么?那么父王,你我二人是否该继续讨论讨论这王位一事?”
  
  许久,二人相对的视线中暗有雷鸣闪斗,龙青甫偏身负手而立,神色忽然严竣
  “你,令朕对你很失望”
  宇文宁凛然驳道“父王对儿臣所做的事,亦令儿臣对您非http://fsktxt。com常失望,你不曾征求儿臣是否愿意,就伙同离月宫主欺骗儿臣,你们仅为了一己私欲,置儿臣于无情无意的王位中”
  
  “无情无意?你为了所谓的自由竟不顾眼前的江山社稷,你一意孤行何来有情有意?待朕崩殂,朕又如何与先祖太皇交代?”
  
  “父王还有龙瑾……这些年你可扪心自问过,你可曾在意过瑾弟?倘若你真的在乎东塔,就该知道,龙瑾他比任何一位皇子,至少他确实是东塔唯一一位资质最好的皇子,他是唯一可以担当这份重任的人”
  
  怒目瞪着宇文宁全身散发的寒意,坚决的眼神,龙青甫严肃的面容黑的深沉
  
  宇文宁不理会,继续说道“王位理当由开明圣贤的能人继承,据闻,这多年来朝中大小事务瑾弟当仁不让,全心全意替父王操心处理,与瑾弟相比儿臣自愧不如。儿臣再次恳求父王召回瑾弟继承大位,助我东塔更为富强繁荣”
  
  眼望着宇文宁突然跪拜的决然之举,龙青甫瞪眼高耸着眉峰。半晌,他寒声厉色“你,当真决意如此?”
  垂眸盯着眼下的红毯,那样的鲜艳刺目,宇文宁思索的目光坚如磐石,抬头仰望那位始终高高在上的男子“……是”
  
  “哼,既然如此……那么,今年冬季狩猎之时,倘若你能从所有将士之中夺魁,朕……不阻拦你召回瑾儿”
  
  
  
  
  
  
  第63章 第六十三回
  关于猎,上祖有制,春蒐,夏苗,秋狝,冬狩,每季分一月。而今又新添赛式,十月下旬至十一月中旬,挑其中三日定为狩赛
  
  至于这狩猎之所于东塔有四五处可寻,其中狩猎参赛者尤以王侯将士居盛,但又有几多豪门贵胄借家族旁系趁狩猎之期拉拢高层,此行虽有上级责令杜绝,但因贪婪欲念过盛,暗中又多有贿赂而无可抵挡。至此,各方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草草了事
  
  但皇家重地“木栏黑”狩猎场所,其森严之地,非富豪们送上几盒连城之珍或清倌佳丽就可换得混入许可证。木栏黑猎场本属国君专有,多用于聚交各国使臣或皇族血系。此地一旦有身份不明者混入而造成圣上受惊,那些疏于防范,松懈察探放任随行的官吏可不是单以受罚这般轻易饶恕放过,严重者更是当即除斩
  
  如今新王登基,又将近狩猎之期,为有幸能一睹君王之风采,或借机显现自身武艺以此谋得圣上垂青。此次狩赛,那可真是挤苦了各地官员,单是贿赂之财竟已不计其数,而论到底有多少将士勇者参与,还真不好说,实在不好说!是以,今年所办的狩赛参与者竟空前繁多,想当然,其场面更是空前盛大
  
  几日前,已故东塔太子在百姓的缅怀,于幽幽众口之中奇迹的复活,而又在朝臣争议谣言肆虐的情况下,毫无预兆的登基即位,这迅猛骇人之事随即流于天下,又以讹传讹越传越奇。甚至有好事者将这位太子颂喻为仙人转世,称太子不仅有绝世之容更有三头六臂不灭之躯,震撼之度更是煞有其事的游街宣扬,将这位新君彻底拟为无神之中却有一位活神的超呼之界
  
  时过半月,周边大小列国借新王初即设宴之期,纷纷投来鲜嫩翠绿的‘橄榄枝’,以求两国从此更为友好更加和睦
  
  …………
  
  话说东塔那位当事者,此时却将全部的精神投注于骑马射靶的练习中,而所有的心思皆倾注于那绘圆的朱红,力求一箭穿越
  
  红日烤炙着大地的午后,皇家御林习射场内,一次又一次的萧瑟狠狠地纠结着四周挺拔如松的侍卫,人人都为那呼啸而过的声响提心吊胆。即便是那位习射教官何武将,亦不禁为此多次拭汗哭笑不得
  
  “嗖”的一瞬再次划过,却看随行的宫人惊恐之余仍不忘察看自身的安危,继而又暗叹活着的美好。然目光寻视,竟不知箭在何处,惟见林间有枯叶瑟瑟抖落。顿时,射场内睁开一片仍有余悸的双眼,众奴惶惶不安的看向那位肇事者
  
  “啧,怎么又偏了?”仿佛没察觉四周飘来的哀求,宇文宁无趣的偏首,蹙眉转向一旁疑惑道
  咽下一口衰气,何风何武将克制着抽搐的双眼,恭敬回道“陛下若能将气息与臂力控制得当,勿操之过急,此箭定能越射越准”
  
  话说方才陛下凑巧射中一靶,虽没中红心,但也接近正点,而那竹箭因劲道过狠直穿了箭靶。眼下,只要稍有个不准,他们这些忠心的随侍便可立马归西,陪同陛下习箭,实乃一项随时可蒙太祖陛下召唤——即刻丧命的举措阿
  
  宇文宁懒散的抖了抖手腕,又傲慢的撇了撇嘴皮子,这一微小的举止,却叫一旁待命的人心神更为沉重。不久前,她终于征得太上皇许可将龙瑾召回,但条件却是要她必须在狩猎中夺魁。苍天阿大地喔,莫说让她射箭,单是拿起弓来就已找不着箭,多日来的练习,除了偶尔射中靶面,其多数不是刺进树桩便是划过宫人侍卫的身旁,惊起一片恐慌
  
  点点日子,竟只余半月供她习射,照这破势,到时莫说能猎得一只两头小兽,别在将士面前丢脸就已万幸。好歹她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说也不该给自己丢脸,是该争那么一口气,给那位父亲瞧瞧,她宇文宁可不是只软柿子,说扁就可扁
  
  “安王殿下万福——”
  
  听得声音,宇文宁立即回眸,于众奴福身间,只见宇文慕希着玄墨深衣,行如流云般潇洒闲适,止步如拂水般无声却又温和,谦诚的见礼,显示了与那龙袍君臣之别的身份,俊容淡然,坚毅的双唇轻抿,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浮着温柔,清澈却无法探底
  
  见之如此,宇文宁眼中含了笑意“免礼!殿下来的正好,快帮朕长长箭术”
  “不敢,外臣的箭术尚不及何武将半分,又如何替陛下操心,只恐会误导了陛下”
  
  宇文宁眉儿轻蹙,看向那位神色忧虑的男子“何风?”
  “卑职在”
  “昨日朕令你手把手的教导朕,你为何颤抖拒绝,不遵朕的旨意?”
  话一出,不仅何风心口一跳,宇文慕希亦暗自惊讶,却听那何风定气回道“卑职该死,只因陛下英姿超凡,卑职惶恐触犯了陛下,仅是站在陛下身旁就难止卑职对陛下的敬畏之心,陛下要怪,卑职即刻领命受罚!” ——不卑不亢,态度严谨
  
  宇文宁眼中透出‘你听’之意,双眼斜向宇文慕希笑道“那么,殿下可愿为朕费心?”
  “……既然陛下抬爱,外臣恭敬不如从命”
  
  见他如此,宇文宁眼眸浅眯,柔嫩的双唇勾勒出一弧邪意,心下却思忖着某些东西。随即转身,举起了弯弓置上竹箭
  “南千多传,殿下是位足智多谋文武双全的王爷,凡出箭必矢无虚发,凭这项高超的本事,殿下可会参与冬季狩猎?”
  “谨听陛下之意……”微微弯起的双唇,凝眸回视宇文宁眼中的笑意,安王眼底,是他人无法窥究的温柔深情
  
  自身后伫立,着手将宇文宁的双臂摆置正位,左手覆左手,将她手中箭杆的方向调整微垂,二人亲密之举,却如一副诗画,正勾至最为恰当关键的部分。顺着箭尾望去,目焦于靶心,松手放射,穿刺了利风,惟见远处那朱漆中央,箭羽微颤
  
  望着竹箭正中了靶心,宇文宁眉梢飞扬“依你这箭术,朕看到时何人能与你相争”
  宇文慕希谦卑浅笑,垂眸挑起长箭,话语淡道“不敢……顺宁皇,居外臣之上”
  砰的一声再中靶心,回眸见他目光微闪,宇文宁静气定神不再闲说,只是一发一发接连不断的射着
  宇文宁目光清冷的望着那一支一支,自宇文慕希的指导下刺中靶心的利箭,二人无声的练着
  随至,昏黄之前,皇家习射场内结束了君王又一日的奋斗
  
  …………
  
  九月中旬,乍寒还凉,东塔新君之名早已显赫天下,四方之国闻之,纷纷远道赴来恭祝庆贺。及数周,无论王侯商贾或江湖别派,均出于对新君之奇慕名而来占聚都城。有为一探元京之盛前来,有为今年狩猎而来,更甚者是为盗窃各国来使的贺礼暗中赶来……
  
  但,勿论各方到底为何,单看众多的目的参杂混合,亦委实不比那些为攀结国君,而遣使联姻来的更为轰动盛大
  
  国君即位初期,莫猜陛下即位之前宠幸过多少姬妾,即使陛下从未碰过任何女子,乃至如今后宫依然空虚无人。但单凭这点,周边大小列国竟早已急不可耐的替陛下斟酌挑选
  
  那些个狡奸巨猾的帝王,真当他们东塔的文武百官是吃素的不成?连本朝臣子都尚未荐举自家千金攀夺后位,这些外使又干急什么事阿?是可忍孰不可忍,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后位也好妃位也罢,早已成为那些财物强盛势力磅礴的朝臣相互竞争的目标,而那些无权无势者若要插足,大可将你暗中瞬杀再弃尸荒野
  
  
  近十月前夕,连日来,宇文宁除了费神接待各国使臣,其余的工夫则在晨曦早朝、午后习射、夜下挑灯阅奏章的日子中慢慢熬度。而看距庆宴的日子不到两日,略点名册,可知各国众使均已齐聚王宫之中暂住,正思索间,却闻南千帝王已至
  
  将士匆匆入殿告知宇文宁,南千帝与西波太子已抵达都城,而此时的宇文宁正同宇文慕希陪着宇文韩尘习字作画,一家子和和美美好不惬意
  乍闻此事,宇文宁若还毫无反应,那她便是脑袋早已石化
  南千皇帝,西波太子?这两位大人物可真真真是有缘
  一位皇帝一位太子,为了一场庆宴不惜千里迢迢的赶来,这二位中途碰首竟还能相协一同上路,这份国与国之间的情谊,可真叫人欣慰感动
  然而,此时此刻,宇文宁却登时瞪大了双眼,怔住了神,债主终于来了……
  
  “外臣似乎闻到了城外传来的焦味,陛下可得赶紧前去救火才是,迟了只怕会自焚而亡”细语叮嘱,安王殿下头不抬眸不拾,执笔继续作画,慈祥的面容与仰起小脸的孩子相视一笑,瞧这父子的神态,似乎极为亲昵
  
  “……南千帝与西波太子可已入城?”垂望座下参拜的侍卫,宇文宁低沉了嗓子询问,清凉的音质潜藏着一股凛然之势
  “回陛下,此刻两队人马正朝王宫行来”
  犹豫中,宇文宁睨向一旁,见宇文慕希的神色并无异样,即而开口道“立刻摆驾,朕要亲自相迎”
  
  两口茶的工夫,当宇文慕希抬首望去,已不见那道明黄的身影,恍惚间,却见宇文韩尘仰起笑脸,催着他继续作画……
  
  
  天色近距黄昏,夕阳如血一般鲜艳,笼罩着茫茫的天空引领夜幕前来。翘首望去,宽敞的道路两侧拥挤着行行色·色的人群,远远可见,夕阳下两列极长极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气势将这座本不宁静的都城顿时染上一道肃穆庄严的色彩
  
  元京王城,森严的禁军中可见其中一点刺目鲜明的黄艳,高挑的身段如松挺拔,似墨的丝发顺着清风起舞,妖媚的眉儿似远山一景,眉梢不羁的轻佻,两弯似清泉澄澈的眼眸妖冶如斯,鬼魅异常!浅眯之中,寒冷视线直射远方。桀骜之势隐含了一国之君所拥的威仪,深眸浅笑间,惊艳的容颜上透着一丝诡异的朦胧,仿佛深秋的寒月,可看却永无法触摸
  
  来http://fsktxt。com自两国之都的銮辂鸾軿双双停驻,耗着武将侍从窒息的等待,兀见帏幔连着帏箔缓缓挑开,现出内车神秘的真相
  
  金贵的锦袍相对,是玄墨与雪白;相互媲美的俊容,是那谪仙与狐妖,实质较之是这霸王对战无赖,两者国度相距千万里,两位气度亦是迥异,却又使人误觉‘同流合污’
  
  一扫冷气,东塔国君眉梢轻扬,合掌相揖含笑上前“南主与西波太子殿下不惜千里迢迢而来,这情意真叫朕为之震惊动容!”
  
  话音飘散……
  等待许久———
  宇文宁忽觉寒风阵阵,其中竟夹杂着几丝焦味
  
  而见南千顺宁帝宇文慕辰,及西波太子夏卫炎的脸上虽有刻意的笑容,但宇文宁却错觉这两位远客竟似两座同高的雪山,并无任何温暖的笑意,但看这二位眼中隐忍的火丝,只恐一个万一,便能将她烧毁吞噬
  
  “有陛下亲自相迎,外臣只觉得荣幸之至,连这一路来的舟车劳顿,顷刻之间竟已消失不见”
  宇文宁眼皮微跳,但见西波太子神态怡然的摇着银扇,一身雪白的蟒袍雅致而隆重,含笑间柔情万种,却又暗藏锐器
  
  “诚如太子所言,自见到陛下,得知陛下龙体无恙,朕这几个月来的忧虑竟也突然不见。此刻再见到陛下的笑容,连一路来的疲惫竟也一同忘却”话语清冷,神色淡凉,眼眸流转着揪心的寒意
  
  “呵呵……那些全是外界胡言所致,朕的身子强健的很,哪来那么多莫无虚有的疾病,有劳南主与太子挂心了”
  
  望着这位曾经以为能日久天长,后来却渐渐陌路,相别多年,早已各分异路的‘兄长’。宇文宁眼中的光芒微黯,这张面孔,一如曩昔,如仙人般俊美,然而那如枭如鹰般犀利的双眼,却早已颠覆了当年的温润柔和,此时所慑的却是寒冷阴沉的气息
  
  “算来,与陛下似乎已许久未见,到底多久了……陛下可还记得?”
  心,微酸。宇文宁垂眸哂之“说来惭愧,朕因诸多琐事烦扰,与南主确实已有半年不见,此时南主应不会当着太子的面,而来责怪朕吧?”
  顺宁帝浅笑“陛下说笑了,今日能再见陛下尊容已是朕人生之中一大幸事。世事难料,如今陛下的身份至尊无上,朕又岂还有资格再加责于陛下的不是”
  
  二人面上的笑容看似极为和睦投契,然那两对相撞的视线,竟寒的诡异
  
  谈笑间,几人三言两语的寒暄,这才移驾朝宫中行去
  
  ———话说此次聚宴,各国除了派遣使臣或又将公主一同护送前往,其自有联姻之意,而此事早已轰动京城。但看今日,南千顺宁帝与西波太子亲自登临祝贺,震撼力甚比前者更为轰动剧烈
  
  南千顺宁帝,这位与东塔国君自年少就以兄弟相称的帝王,二人各自前后即位,回首指点江山英姿焕发豪气万丈
  新一朝的年轻帝王与君主,这是世间多少女子挤破了脑袋争毁了容颜所执的对象,而今照这形势,足已掀起另一番狂澜
  
  
  
  
  
  
  第64章 第六十四回
  酉时前夕约莫第二刻,薄薄的暮纱点点笼罩天际,渐渐浓暗的天色随着漏钟的滴走缓缓落幕
  
  是夜,王城冥徽宫外绚丽如昼,缎牵结着缎,造型奇异色彩鲜艳的琉璃宫灯漫天点缀。大殿玉壁两侧续着锦纱,如水流泻层层垂落,相结互缠直冲殿顶。遥数回廊,檐角雕柱,盏盏灯火明暗摇曳,仿若夜空中的星子已全数损落
  
  帝王居所,玄德宫延嘉殿内室一处浴房。袅袅云烟自温池飘散,显得妖娆而肆意;粼粼波纹挑逗着池中游荡的花瓣浮浮沉沉,鼻儿轻嗅,熏香酥迷了神志,朦胧中另有一番姿色
  
  温热的水华仿佛仙宫驾云降落的童子,调皮乖张的吻舐着那具嫩如婴孩的肤质,陶醉近痴迷,几番戏弄,又再次落入清池华瓣之中,溅起水珠,继又傲慢地再度泛起叛逆的波纹,渴望再次侵上那具美丽的身躯
  
  突然,出水声顿时响彻了偌大的浴房,洁白修长的玉腿自池中立起,玉足拾级而上,漫步落入凝白的花卵石地。丝绢缠绕,裹紧了胸口;衣袂轻扬,藕臂自亵衣袖端露出,光滑的纤指自腰间勾卷了丝绦捻系结扣;雪白的长衫于胸口微开了衣襟,其中隐现的诱惑深如寒渊
  青丝如墨,乖顺的依偎着鹅颈,滴下了细密的水珠;拾绵巾拭干,结发置顶,扣金冠,垂落流苏
  微风掠起,袷袍袭身衮服外罩,金光摇曳中人影离去
  
  自浴房走出,前殿已有一人等候多时,杏目扫过紧闭的殿门,已知外头除了四名侍卫,便无人留足或经过。自然,每当她闭门行事,为防范于未然她必将先安排宫人侍卫守护,毕竟身份已不同往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可有消息?”宇文宁急步上前,出声询道
  来人乃离月宫暗卫领长,自宇文宁即位,韩碧琴便将离月宫多数权利指于她任她派遣。而宇文宁则是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观念,一遇难事,只需吩咐几句,唰唰几日便见那些个女侍为她一一办妥。是以,这等好处她宇文宁又岂会放过?
  
  女子扯下面上的黑纱,始终清冷的目光垂望着足面,参跪道“回少主,经属下查探证实,李姑娘确实仍活着……”
  
  仿佛一泓清泉,滋润了干涸许久的心田,而今终于看见了希望的雨露,那份激动喜悦之情竟突然无法明言
  “当真!是真的吗?”
  
  “是,不过属下暂时仍无法查得李姑娘准确的行踪位置,但请少主放心,不日少主定能再见到姑娘”
  宇文宁贝齿一咧,面上是掩不住的灿烂笑容“好!你且去办,定要仔仔细细,别放过任何线索!”
  
  女侍眼中,这位是少主亦是少小姐,而今的身份,无论国君或王爷,她们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至死不渝的追随宫主及少小姐
  女侍低眉揖道“属下们定不负使命,这先告退”
  宇文宁颔首,随即那人影消去,殿门忽然大敞,冷风袭来,却见殿外的侍卫沉入石木,浑然不觉方才自殿内离去的黑影
  
  望着夜空,她口中喃喃细语“梦熙,你定要等我……”
  
  …………
  
  及戌时,冥徽宫,满朝文武及四方来使于东西两地依序入座。几刻,竟已占据整座宫殿,独大殿中央,两条由赤毯铺就的敞道,延至高台无人涉及
  
  又一刻,只听殿外一声嘹亮的宣唤,其内原本嘈杂热闹的大殿登时毕绝。少顷,除了紊乱的气息交杂起伏,仅余的是一双双满是渴望敬仰的目光;目光璀璨,如日耀眼,炽热的视线,渴望而又胆怯,惟恐亵渎侵犯了那位至高者
  
  众目仰望中,东塔国君一派从容,眉目淡然直视高台。妖冶的面容,邪笑的艳唇,慵懒的神态,出尘的气息,华丽的装束,昂首阔步中,指间牢牢的勾握着一名宛若天外飞落的仙童。童子粉嫩晶莹的脸蛋似玉瓷般凝白细腻,一对璀璨的眸子似夜空那轮最亮的明月,流转的眼眸,紧抿的粉唇,似乎正倔强的克制着内心涌现的张皇
  
  帝坐龙位,悬殊之阶,似天与地,仿佛终无法比及此时此刻高台上那位拥有惊世之容的男子
  陷入迷茫的使臣狠狠的抽气抚息,随即一片议论低声传开
  
  高台上,宇文宁正襟危坐,脸上虚伪的笑容正散发出温和可亲的气息,她回眸看向一旁随行的内侍总管
  接而,只听一声高呼“席宴开,赐御酒————”
  顺眼望去,一桌续一桌,每列呈一字排开;行如兵阵般一队又一队,坐东或西,却按地位排列
  
  此刻,大殿中央有美姬旋舞,席座间又是一声高过一声的贺词祝语,一句胜过一句的阿谀奉承,一段强过一段的明争暗比
  
  接应了数百回道贺,饮下数十杯充酒的白水,宇文宁渐而发觉脸皮因笑容的扩张已微有抽搐,皮笑肉不笑竟也这般的累人?
  
  时过半刻,待舞姬退去,随之而来的竟是震撼人心的才艺之争
  
  口中正含着凉水尚未吞咽的宇文宁顿时睁大了双目,眼望着台下一名婀娜如柳的女子,惊讶的差点将水喷出了口
  群臣议论中,两名宫人已将一架古筝抬上了大殿中央,置于那名女子身前
  
  “楚国,丽湘公主,献曲———”
  内侍似乎未觉宇文宁眼中射来的暗箭,昂首再度扯起阴阳怪调的嗓子
  宇文宁诧异的望着那位号称楚国公主的女子,不巧,正撞见公主对她投来情意浓浓的秋波……
  
  听座下一首曲子奏响,宇文宁眉儿渐蹙,冷目横向一旁的内侍总管低声问道“许曹,这怎么回事?”
  年及五十的宦官许曹见国君面色不对,心下一惊,顿时忧虑道“回陛下,这才艺表演乃是各国来使的意思。道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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