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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撩浪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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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他的胸前,她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驰骋如风”。只是……只是这份感觉来得太突然,在她还没有准备好之时,它已飘然入心,驱之不去。
她在说的是骑马的感觉吗?怎么听着不像啊!
* * *
杭州城的春日清风拂面,马随着自己的性子停在草地上,啃啊啃,啃着它喜欢的草根。草地的尽头,楼起手捧书卷一边感受春日的气息一边念道:
“宜春苑中春已归,披香殿里作春衣。新年鸟声千种啭,二月杨花满路飞。”
将口中的野果吐出,诸葛少不屑地啐道:“都说读书人麻烦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这小眯眼书呆子还在那儿嘟嘟嚷嚷地念着拗口的古文,还是我一句都听不懂的那种。”
“这是庾信的《春赋》,在赋中非常有名,慢慢来你也会读到的。”夫子再怎么也不会忘记夫子的职责所在,即便出来玩她也要找机会教导。
就是因为她这个脾气他才后悔带她出来,早知道就该把她丢下马的,省得在外面还要烦他。“我不想读什么赋,也不想读书。我的确是大字不识几个,可我还不是把诸葛家的生意经营得很好。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倒是读了很多书,以后还不是得找个可能学问还不如自己的人嫁了。”
“此言差矣!”她的四字真言又来了,“你不一定要有多高的学问,但是多读点书总没什么不好。难道你想被人叫一辈子‘猪少爷’?”
“他们想叫我什么不是我能阻止的,但我的志向不在读书上,任何人也不能强求。”
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吗?楼起不太肯定,或者说她不想去肯定。两个人坚守着自己所谓的原则,谁也不肯退一步,更不肯去了解对方走到这一步的经历。
诸葛少将她丢在一边,自己倾身躺在草坪上,他感受着青草的味道掩埋全身。“舒服啊!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玩物丧志。”
这是她的评价,他听不懂也不想去理会,“你念了那么多和春日有关的诗啊赋的,你知不知道春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我……我当然知道。”她不肯认输地咬紧嘴巴,“很多文人墨客都在自己的作品中描绘过他们心中最美或者最凄婉的春日,我能背出很多呢!不信我背给你听。”
诸葛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说你自己,你自己心中的春天是什么样的?”
楼起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我十岁的时候就做过一首和春日有关的赋,这两年每到春暖花开也会做几首和春有关的诗,我念一首给你听。”
“我是说你的感觉!”诸葛少这一次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词汇量究竟有多么的贫乏,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好词来表达心里所思所想,“你……你触摸过春的模样吗?你能分辨出它特殊的魁力吗?”不明白?让我做给你看。
站起身,他拉近他们的距离,“有手帕吗?”
“哦。”她从怀里拿出自己古朴的手帕递到他的面前,他用灰色的手帕遮住了她的眼睛,她顿时抗议起来:“你要干什么?”
他不理她,手脚迅速地将手帕系好,“相信我,我能让你感受到什么是春天,比你写一百首诗都更加明朗的春的感觉。”
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诉说着一个冲动:相信诸葛少,你要相信他。
她选择了相信,安静地站在原地,她配合着他的每个动作。而他所做的下一个动作是蹲下身,他蹲在她的面前,蹲在她的脚边。伸出手他褪去了她的鞋,她的袜。再度站起身,他的手靠近她的指尖,却不去触碰。
“抓住我的手。”
她的指尖向前探了三分,再退回两分。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让她害怕,她不敢轻易走一步,只能慌张地
叫喊着:“诸葛少,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只要你向前迈一小步就能抓住我。这一步要怎么走书上没有记载,也没有人能告诉你,必须你自己去走,去感受,去抓住。
我是楼起,我读过万卷书我要行万里路,我可以掌握我走的每一步,即便是跌倒我也有勇气再爬起来。
放开心,她决定一搏。光着的脚向前迈了一小步,她抓到了他,“诸葛少?”
“是我,你没有抓到会吃人脑浆的马。”牵着她的手,他一步步慢慢向后退,好让她跟着他的步伐缓缓向前进。
“感觉到了吗?你脚下的草正在生长,空气中蔓延着青草混合着鲜花的味道,耳边有鸟在叫喳喳,不远处风吹着湖水泛起绿色的波纹。湖上有一座座的画舫,有一个女子正坐在船头弹琵琶。先不论她谈得好不好,她的琴声惊醒了湖底的鱼儿。鱼儿游到水面,它们和你一样,也正在感受‘春’。这就是我所描绘给你的春,没有古文大家的笔墨泼毫,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形容词,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这就是‘春’,这就是江南的春—你感觉到了,对吗?”
脚,踏着春一点点向前游移。草啃着她脚底的肌肤,鸟儿要她准备好耳朵,鼻息间全是春的味道。指尖感受着他的温度,好似这全部春的感觉都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诸葛少,你是想告诉我……”
“嘘!”他把食指放在她的嘴边阻止她将下面的话说下去,环视四周他确定所有来踏青的人注意力都不在这边,下一刻,他双手将她带进怀中,脚尖轻点地他飞到树顶上,同一时刻他扯下了遮住她眼睛的灰色手一白。
慢慢张开眼睛,楼起的视线从黑暗中回归光明:看到了!她看到了春,她在树顶上看到了春的存在。
“哇!我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下面呢!好漂亮,能看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看她兴奋的样子,难道一点都不怕吗?怕摔下马不怕从高处摔下去啊?书呆子的脑袋果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尤其是女书呆子。
想是这样想,诸葛少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抱紧我,摔下去跌碎了身子骨我可不找大夫帮你拼起来。”
“有你在,我不会摔下去的。”她这个女夫子倒是挺相信她那个老学生,“诸葛少,你为什么能站在树上?”
我会轻功——如果他这样说,她一定会问什么是轻功,他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学会轻功的。还是编一个理由骗骗她吧!就用她喜欢的那个理由。
“我是鸟,所以我会飞啊!”‘猪少爷’也能想到这么美妙的理由,真是聪明啊!
楼起看看他,再看看远方,她决定语不惊人死不休:“既然你是鸟,你带我飞,好不好?”
“又要我带你飞?”诸葛少想起了昨天晚上倒在怀中的那个微困的小女子,好吧!他就再带她飞一次。
双手抱紧她,他以树冠使力飞起数丈之高,感觉就像是鸟儿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翔。缩在他的怀中,她放眼天地。云很低,风很轻,他的怀抱很安全。
“诸葛少—”
“什么?”
“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感受春日。”
诸葛少苦着脸,不发一语。接下来他该说什么?不用谢?应该的?总不能告诉她:其实我更希望怀中待着的是个美人,而不是小眯眼的书呆子?那个什么足然后就引来一千年的恨,这说的就是他猪少爷啊!
脚尖触地,心儿跟着交叠的身影腾在空中……
* * *
“管家,你觉不觉得少爷和楼夫子之间的关系有点‘暖昧’?”
“报告老爷:是‘暧昧’,不是‘暖昧’” 。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男人凑在屏风后面鬼鬼祟祟,讨论着正坐在小厅里吃饭的两个年轻人的关系问题。
“管它什么昧,管家,我就问你觉不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很像小两口?以前我那个臭儿子很少在家吃饭的,最近经常留在家里哦!”
“报告老爷:管家没察觉出来,不排除有老爷说的这种可能。”
那我们就来察觉察觉吧!
筷子快速地执着碗里的米饭,诸葛少大口大口地吃着,他要把愤怒都咀嚼在嘴巴里。
天杀的!他为什么要留在家里吃这种家常小菜,而且还要面对这个小眯眼的书呆子吃饭,简直让他食不下咽—他居然也用“四字真言”说话了,见鬼!再吃上一大口,他狠狠地嚼着。
相对于他的狼吞虎咽,楼起就显得斯文多了。她左手抱着书,右手中的两根棍子捣啊捣,更像是在数米粒。
吃饭的时候也在看书,整个一书虫,书呆子。“你不喜欢吃鸭肉吗?”诸葛少抽空瞥了她一眼,继续吃。
她揉了揉眼睛巡视桌子一圈,“有鸭肉吗?”
“你的眼睛瞎了?这么大一只整鸭放在你对面居然看不见?真是!”就说书呆子笨得可以,夹起一只大鸭腿他塞到了她碗里,“快点吃,老人家不是说了嘛!只有大口大口地吃饭才能把福气全都吃进嘴巴里,要不然福气都给你漏光了。”
“说这番话的老人家很有意思,他是谁?你认识吗?”
“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我老爹。”夹了一大堆的东西往她碗里送,他边吃边聊,“那个时候我娘刚去世,我每次吃饭就想到我娘以前会给我夹菜,越想越难过,就越吃不下去。我爹就夹菜到我的碗里,他还说吃饭就要大口大口吃,要把福气都吃到肚子里,这样才会快乐。”
屏风后的老爷瞧了瞧管家,再指指自己的鼻尖,“我有说过吗?”
“报告老爷:管家不记得了。”老爷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有当年听的那个小男孩还记得一清二楚。
楼起扒了一口米饭,吃着他夹给她的菜,脸上涌起了红晕。除了握有“天下首富”这块招牌的望断云没有人对她这么好,更没有人会关心她吃得好不好。
说起断云,楼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跟她联络了。上次在长安的时候听说她要与从小定亲的一位什么肖公子成亲,没等楼起将贺词寄出,长安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亲事取消了。随后断云寄了书信来,从措辞上看一切都很好,她的身边似乎还多了一位叫异江愁的儒生,也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机会她想回长安看看她,前提是她得先把诸葛少爷给摆平喽!
他真的是个叫人摸不透的家伙,看上去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做出的事却总能让人吃惊。她眯着眼对上他,“平时总觉得你跟老爷成天地吵过来吵过去,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这么好!”
“谁跟他感情好?他跟那个绿妆楼的老鸨感情比较好。”说这话的时候诸葛少故意朝屏风方向瞟了一眼。两个人弓着腰鞠着背躲在那儿有半个时辰了,不觉得累啊?你找把椅子坐下来大大方方地听我们说话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越老做事越没分寸。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小厮跑了进来,“少爷,莫邪山庄庄主宛狂澜派人送来书信一封,要您亲自拆阅。”
接过书信,诸葛少展信一看,马上就垮了脸,“这小子不知道我大字不识几个啊?写这么多字谁知道他在说些什么。管家!管家!出来念信啊!”
这下子可为难住了管家,要是这时候从屏风后面出来不就等于告诉少爷;我正和老爷躲在屏风后面听你和楼夫子说话,要是这时候不出去……少爷正在叫呢!他敢不出去吗?
就由她楼夫子为管家解围好了,接过诸葛少手中的书信,楼起不忘惜机会好好教育他读书的重要性:“如果你平时多读点书,多识点字,现在也不用叫管家出来帮你读信了。现在知道读书识字的重要性了吧?”
诸葛少脸上没光,嘴巴还挺硬,“你哪那么多废话?爱读不读!”
夫子不跟学生计较,拿着信楼起先是例览了一遍,这才念道:“诸葛兄,我知道这封信你看不懂,不过我也知道你身边一定有人能看懂这封信,所以我就写了这封信。首先我要向你爹问好,祝他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今年五十,明年十五。再来替我向管家问好,有他在家,诸葛家才能有条不紊、繁荣昌盛。最后我要向你们家的马问好……”
“你家伙有完没完?他是专门写废话来嘲笑我不识字的是吧?”诸葛少火大地想抢过信来,幸好楼起快一步护住了那几张走运的纸,它们差点就变成碎片在空中满天飞了。“认真地听下去,接下来他写了重要事呢!”
诸葛少才不相信那个装疯卖傻的宛狂澜能写出什么重要事呢!“这家伙连我的马都问候了,他还能写些什么正经东西?”
“重要东西就和马有关。”抖抖信纸,她眯着眼接着念下去,“最后我要向你们家的马问好,看到这个地方,你想撕掉我的信了,是吧?如果你敢撕掉我的信,我这儿留下的两瓶无字酒庄的佳酿你就无缘喝到了。现在明白我向你们家马问好的原因了吧?因为它将要担负一个重任,就是把你驮到我莫邪山庄来。快点来吧!否则这两瓶美酒就要被江湖上一些强盗抢去了—落款是宛狂澜,信是五天前写的。”
信读完了,诸葛少的问题也跟着来了,这家伙又在玩什么花样?他不可能是真的为了两瓶无字酒庄的美酒邀他前去莫邪山庄做客,等等!“阿起,他信的末尾是怎么说来着?”
“向你的马问好啊!”这么奇怪的信楼起还是第一次见到。刚刚诸葛少称呼她什么?阿起?难道是她听错了,他并不是在叫她,而是打了一个喷嚏?
“不是说马,后面!后面他又说了什么,再念一遍,阿起。”因为焦急,他自然而然就把心中的声音出卖了。
他又打了一个喷嚏,“快点来吧!否则这两瓶美酒就要被江湖上一些强盗抢去了。”
江湖上一些强盗!对!就是这句,这么长的一封信重点只落在最后一句,就说这家伙喜欢装傻吧!连跟他这个朋友都玩这招。
“爹!爹—”他向屏风后面大声地叫唤着,“我要去莫邪山庄一阵子,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哦!好!”答应着,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早就知道他在屏风后面?
他行动如风地向房间走去,一路吩咐下人准备起程要用的东西,楼起小跑着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跟到他的卧房内。“你……你现在就去?”
“嗯!”终于可以远离小眯眼一段时日,宛狂澜他倒是挺会找时机的。诸葛少满心盘算着在莫邪山庄泡上三个月,等再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小眯眼也该离开了。哈哈哈—他真是聪明啊!
笑吧!他尽情地笑吧!下一刻,夫子就会让他这个耍小聪明的学生再也笑不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诸葛少抓在手中的衣物掉在了地上,“你……你说什么?”他耳朵重听,他什么也没听见。
“我跟你一起去。”楼起向前一步,声音里有着坚持,“我是你的夫子,我不能看着你荒废学业。”多正当的理由—她临时想出来的。他们的关系刚刚有所改善,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开,让时间在两个人的中间合上一道好不容易才打开一条缝的门。身为小书呆,她坚持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门学问,她决定学好这门学问,与情爱无关。
偏生诸葛少就是想荒废学业,所以才决定在那里待满三个月再回来。让她跟着去,他还玩个屁啊?“不行!我是要去办正事,不能带个女子在身边,成何提桶?”
“不是‘提桶’,是体统。你连最简单的用词都存在问题,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莫邪山庄。”夫子是干什么用的?夫子就是为了指出学生的错处,楼夫子就是为了打击猪少爷的自信心。
诸葛少叉腰撅屁股,一脸的恼羞成怒。“我管你提桶还是提水,反正你不能去。”要是给宛狂澜那家伙知道他有了个十七岁的女夫子,他干脆做个“无面人”算了。
正当两方不可开交之时,打圆场的上场了。
“我说儿子啊!你就带楼夫子一起去好了!”转过脸,老爷子用一种讨好的表情瞅着楼起, “你不是要读多少多少书行很远很远的路嘛!我想你一定没去过芜州,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就跟着阿少一起去吧!在路上要督促他好好做学问,绝不能放任他胡来。”
楼起头点如擂鼓,“我会的,老爷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去收拾包袱。”主要是要把书都带上,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真是听话的好姑娘!”老爷子对楼起简直是赞赏有嘉。
旁人或许不可知,管家最明白老爷的意思。诸葛家在少爷这一代上是别想出读书人了,所以老爷把目光投向了少爷的少爷,如果有个学识渊博的娘,或许这个目标更加容易实现一点。
诸葛少哪知道老爹的如意算盘打得这么精啊?他冲着回廊那边高叫起来:“喂!喂!”他还妄想扳回局面,“我没答应带你去啊!阿起——”
打你的喷嚏吧!
第四章
一个月之后的某天,在一片艳阳天里,杭州城里出现了这样一幅引人浮想联翩的画面:一对男女骑在同一匹马上,姑娘坐在男子的前方,男的也不管过路人的目光,赔着满脸的笑容在女子的耳边一遍一遍嘀咕着。
等这匹马停在了诸葛府门前,等男子抱着姑娘下了马,等姑娘家愣头愣脑地扎进宅院中,这样的对话还在继续。
“阿起!阿起——”
“别像打喷嚏一样叫我的名字,烦死了!”楼起不耐烦地向书房走去,此刻只有书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诸葛少不死心地追进了书房,“阿起,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我哪儿敢?你武功那么好,你是当年那个什么武林盟主的师弟嗳!你随便给我一拳,我就死翘翘了,我还敢跟你动气,又不是不想活了。”还说不生气,火焰都烧到了半天高。
想起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楼起就觉得肝脾炙热——
此行去莫邪山庄,到那儿她才知道,原来莫邪山庄有把干将神剑,号称是“天下第一剑”。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位江海天盟主曾去剿灭萨满教的真女,这一去就没了影踪。如今江湖上群龙无首,传出只要有人能拿到“天下第一剑”,这个人就可以号令群雄。宛狂澜请诸葛少前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本来她还困惑,诸葛少就是一个经营茶楼、酒楼和青楼的商人,怎么有办法解决江湖上的事。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诸葛少自从到了莫邪山庄就变得神神道道的,整天躲在草丛中、假山后面或是湖水旁边喂蚊子。
她哪里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人,找寻那位失踪二十年的武林盟主——江海天,也就是他“猪少爷”的师兄!
江海天他是没见着,江海天的一双儿女却让他挖了出来,楼起这才知道他这个纨绔子弟竟然是堂堂武林盟主的师弟,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她尚不可知,但她知道那飞来飞去的功夫根本就是轻功。他居然骗她!不!应该说是她楼起学识浅薄,才会真的相信某些人有特殊本领,可以像鸟儿一样飞过来飞过去。
回想起那天她跟那凉夏——她就是猪少爷的师兄江海天的女儿,将要成为猪少爷的朋友宛狂澜的新娘——聊天的时候,她还称赞人家“没想到你也有鸟的本领,你也可以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翔,真羡慕你们这些有特异功能的人。”
那凉夏先是一脸茫然地问她:“谁告诉你能飞来飞去是特异功能?”
当她报上猪少爷的名字时,那凉夏足足笑了半个时辰,一边笑得气都接不上来,她一边告诉楼起:“这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这是轻功,轻功好的人可以一飞数丈之远,你被诸葛少骗了啦!”
她让猪少爷给骗了!堂堂夫子被自己的学生给骗了!呜呜呜——丢死人了!
可怜她在莫邪山庄的这段日子里还对这位笨学生升起那么点好感,虽然只有那么一眯眯,但他也不用这么快就把那一眯眯的好感变成一桶桶被欺骗后的厌恶吧?气糊涂的楼起拿着厚重的书敲上了自己的脑门,笨啊!她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耍得团团转,还在那儿自以为是地摇头晃脑,真是笨啊!
或者,她生气只是因为他骗了她,他没有跟她说实话。她第一次如此信任,如此靠近一个人,而他却骗了她。她真正不能接受的,只是这个原因?
“你……你还好吧?”诸葛少不确定地垂下了头瞅着她。刚刚还气得脸都青了,一转眼的功夫居然拿起书自己打自己,是不是他会武功这件事对她刺激太大,把她气傻了?
对啊!她干吗自己打自己?她可以打他啊!拿过家法棒,楼起不客气地朝他挥了过去。诸葛家的家规:面对家法棒,诸葛家的子孙是不能闪躲的。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诸葛少闭上眼等着挨打。
等了又等,疼痛就是没有如约传来。他恍恍惚惚地睁开眼,家法棒丢在一边,她老人家又看上书了。
“你……你不生气了,阿起?”
“我干吗要生气?我不气!”只是她说出的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只是你的夫子,你只是我的学生。你骗我,我被你骗,是因为我笨我蠢,我的学识没到家。所以啊!三个月的期限一到,我要继续行我的路,看遍天下山川,晓遍天下事,才不会再被你这种人骗。”
看着吧!三个月的期限一到,她就收拾包袱,带上书去找望二小姐断云。如今断云已经离开望府,再也不是什么天下首富,和她在一起楼起觉得更自在。她再也不会让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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