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懿娜作品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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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变得如此的落寞，如此的不再有激情。你甚至只学会了给予别人快乐而不
再索取任何的回馈。人的一生中最激扬的感情只能燃烧一次，这以后再美丽
的风景也将是无限的重复，每一次的重复都将是打折的延续。

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但我真的非常好奇。

我还记得你总是在分享着朋友们的成功和u喜悦，包括替别人消解心
中的愁苦，而总将自己深深地藏起。现实的种种就象是一辆锈迹斑驳，长满
暗钉的旧汽车，让你只能在无奈的心境下去眺望前路漫漫。但我一直默默地
坚信，在你的心底深处，有一种信念非常坚实地支撑着，那是非功利的，不
张扬的，安宁的，然而它就是那样伴随着你，以至于让你甘心情愿地放弃或


是不再有兴趣靠近诱惑。

寂寞而不沉落是一种境界，我不知道是你刻意为之还是天性使然。

你的那些朋友们一定是钟爱着你的，因为任何时候你都能给他们最彻
底的坦诚，别人因为你的轻松而得到快乐，你却为了别人的快乐而使自己负
累。在对往昔的追恋和对未来的憧憬里你是快乐的，只有在漫无边际的遐想
的天地里你是真正的君王，没有不可一世却是绝对的主人。

那样的路真的是不归路，你却是义无反顾地走，甚至愿意抛却一切的
情意，当人找不到可以永久归一的港湾，有的人会选择寻觅，有的人便会放
弃，至于徘徊或者移情的人也是不在少数，在你，只是沉默。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并且缔结最深的情谊。
对于那些沉郁的人，在我的本性中是没有太多的喜欢的。对于朋友，我向来
是钟爱那种天性明朗、率直、清澈见底的那种。生活中的负累太多，如果结
交一份友情，我希望就像一泓溪水，一袭清风，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一般轻
松。你的抑郁曾经让人如此疲惫。然而，别人终究还是被你吸引，是因为人
们对不能捉摸透的东西总会有期冀或神往，我也不能例外。

我亲爱的朋友，在时光的辗转中我站在各个港口从不同的视角张望你，
凝视你，揣摸你。我就象是倚在船上，风浪起时，我和我的船将离开你，直
到彼此的视线里一片空白为止。我曾经为此深深叹息，带不走的亲情和友情
就将是我浓浓的乡愁，长大和成熟的一大缺憾就是不得不有所放弃。

我一定会在无数个黑夜里深深地想念你，当我在挫折或困苦中挣扎时，
我也会想起你的鼓励和祝福，有一些人和事是不能被轻易忘却的，我珍视这
样的情谊，希望纯美永久，是我留给你的诺言。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的幸福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哪怕是隔着千山
万水，请让我有机会同你一起分享幸福。如果你的再多的努力也没有帮你带
来快乐，请你也能坦言相告，虽然劝慰就象羽毛一样的轻，也希望你能明白
我在尽一个朋友的责任，我的真诚和努力。

我亲爱的朋友，你总是对我的前途带有盲目的乐观。你总是和那些并
不了解我的人一样说我一定能够幸福。我不知道这仅仅是你的良好祝福还是
你为了给我增添生活勇气的故意为之。我要的只是平淡如水，从容恬静的生
活，不是你所说的那种辉煌。那个在远方无限深情凝望着我的人，将在不久
远的将来和我携手相伴去走漫漫长途，我们将第一次将幸福这个概念从小说
的章节中取下，放在现实的生活里，去做一次兑现的可能。至于是否会成功，
不得而知。你是知道的，对于生活我从来没有过多的奢求，只是想去试航。
也许有一天，当我不再年轻时，你看到的我也许是失败者，我和我的船有可
能在风浪里沉没。那么，也请你为我大声的喝采。即便我一无所有，那种经
历也将是我可以永远相随的财富。

对于婚姻而言，仅仅有爱情还是太过单薄了些。我是有足够的心理准
备去承袭美好之外的繁琐、平淡和不快乐的。你将是我的一面镜子，让一个
男人不再象你那样的孤独无依，那样的伤心绝望，那样的茫然无从，这是我
对婚姻的承诺。也许有一天，你能成为我们共同的朋友－－如果你愿意。你
的秘密我将永远一个人珍藏，不告诉任何一个人，以此来酬答我们共同建立
的信任。我总相信或者说总希望，在两性之间，除了爱和不爱总该还有些什
么。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可能。世上的情谊总是一样的可贵，属于我们的是
可贵之外的难得。


我不晓得将来是否还能遇上像你这样的朋友，如果这是奢望，我也愿
意成为新年钟声敲响时的祈愿。人需要各种情谊的滋润才会美丽长久，你的
这一份给了我沉静中的娇艳，就象是尘埃里也能开出花来一般的摄人心魄。

我亲爱的朋友，当我看着你瘦长的背影又要踏上孤独的旅程一路而去
时，我的心中还有一些悲凉。朋友们都说你是那样的潇洒，来去都能轻松相
对。我却知道你是凡事难以提起更难以放下的人。很多次，我们从聚会中散
去，那是在黑夜，黑的风，黑的雨，你是一道充满鬼魅的风景，在你充满抑
郁的眼神中有那种难得见到的欣喜。黑夜属于你，属于像你这样一类的男人。
你气质中最基本的东西与夜不经意地相契合，只有在夜里你才会体味到，你
一生的所求就象是寥若星辰中最遥远的那一颗，那种恍惚、闪烁不定的光，
调皮而若隐若现的样子，无法靠近却也是不曾离去。

我在人群中注意到了有那么一刻你的无言无语，你的像夜一样的眼睛，
我再一次被你深深打动，我就要转身离你而去，这一次我在夜里记下了你的
身影。

如果有一天你还渴望得到朋友的祝福，我会在夜里为你遥遥送上，请
相信我纯真如往昔。

世界也许真的很小，人就象鸟一样飞来飞去。我只是到另一个城市栖
息，也许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的，来看看我这里的亲人和朋友，
我也一定会来看你，带着关于我的故事，我的欢喜悲愁。我希望能听到你的
好消息，你能够快乐，能够有幸福的归一。至少你不象现在这样孤独无依。

人生的故事就象一幕接一幕的戏，我不怕看到无奈而伤心的结局，我
只想每一个情节都能投入而专心。请不要为我假想的结局，再为假想的结局
而担心。对于生活我会充满爱心且有足够的耐心。有一天，我会将你写进我
的小说，我希望那将是一个完美的结局，这需要你来创造你的生活，而我会
成为这个故事的记录者。

我们到底相约了多久再度重逢？五年还是十年或是更久？你自蒹葭苍
苍而来，我自白露为霜地去，无论多久多远，这个约定我将铭记不忘。你的
每一个祈愿我都小心珍藏，那是你给我的无与伦比的礼物。

今夜的天空蓝得忧郁，没有星星，我知道无论此刻你在何处，都会有
那么一次对夜的凝望。我把情义的珠子串成项链，嵌在这块蓝天鹅绒上，等
到夜幕被白昼代替，请你将这块缎子收好。待到再相逢的那一天，那个盛大
的朋友的聚会，我要穿用它做的晚礼服来赴约，请你暂且替我保管。为了那
一天的美丽和欣喜，请你耐心且仔细地收藏。那将是多年以后，或是多年复
多年以后，无论时光荏苒，海角天涯，我都将赴这个盛大的约会，袭着夜的
忧郁和大家浅唱低吟，和你细诉往事尘烟。相知甚深，夫复何求？我会象现
在一样的好奇，向你打听你这么多年来的点滴，想听那个故事的完美结局，
为我的小说补白。看到你不再孤独，一定会是大家的快乐，让你的忧郁就留
在我的华服上，不再与你相随吧！

我记得我还答应过你，多年以后，或是多年复多年以后，我会约你喝
茶，就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应茶而约，与茶结缘。

我还要告诉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满足。

写给Silen

那是一个平常的黄昏。残阳在天际的那一端挂着最后的玫瑰红。你颤
抖地握着我的手，很慢很小心很不流畅地轻声说：嫁给我，好吗？我被夕阳


重重烫了一下，残阳从天际移到我的脸上，我说：请再给我时间考虑，好吗？

然后我们就一直这样等着暮色一重重挂下来，路很长，仿佛永远也走
不到头一般。你在沉默中等待，我在等待中彷徨。

我在秋季的时候对你说，等到了冬天再说吧，因为秋天太美丽了，它
会让人迷惑，让幻想之中的美好被赋予到生活中，让人看不清生活的本色。
等到了冬天，我说，天太冷了，让人的思维都不能舒展，我以为春天会比较
温暖，等到了春天再说吧。春天还没到的时候，我就先对你说，我还没有足
够的心理准备，看着那些身边的友人分分合合的故事，心里就害怕。我只要
从容和平淡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奢望，本来都还算美好的一切假如进入日常
生活后会变得支离破碎那是我最不愿看到的。我怕原本纯美的感情有一天也
会变成利刃，伤害到彼此，我真的觉得倘要将自己的一生都交付到一个人的
手中，那将是一件何等重要的事，我惶惑而迷茫，而要去担负一个人的感情
并且将它纳入自己生命的轨道，那同样是不易的。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象
我一样的惊惶不安。

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也许对于婚姻而言，仅仅有爱也许还是太
单薄了！

你总是给我那样纯美的祈愿和誓言，让我在一次复一次的惶惑中为你
的纯真而感动，给我勇气和信心。是每个恋爱中的男士都有很好的耐心，还
是你在为耐心而付出负累？

往日的时光飞快地从我的脑际一幕幕掠过，我想踏住那个与你相识的
那个日子，那是一个平常得再平常不过的黄昏，你是不邀自请地来，很多的
朋友围坐在一起，谈音乐，听人弹吉它，漫无边际地聊，然后大家逐一散去。
就是这样一个无异样的聚会，却让人在多年以后意识到它的奇妙性。缘份就
象是一扇虚掩的门，偶然之间，一个影子从那里闪过，被某个有心的人看到
了，他觉得美，留在他记忆里就是那种一闪而过的瞬间，门依旧是虚掩着
－没有打开也不是紧锁，影子已逝，而记忆里的一切是永存了的。

缘份是恍惚的，不可捉摸的，甚至是不可信的影子。

我们从相识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然而其中二年多的时间里我们是朋
友，真正的纯粹的朋友，单纯到连牵手都没有尝试过，甚至我没有想过关于
爱的种种演绎会在我们之间拉开帷幕。彼此谈天说地，传阅书籍，写文章写
批语，甚至我还为你假想过你的生活轨迹和爱情归一。那些日子，我过得简
单而又宁静，我以为你也是，事实上是我错了，是你佯装得高明还是我的无
知？

我现在还时常怀念那些单纯的岁月，让人无需为情感负累，却是可以
充分领略到年轻生命里的很多简单的美。就象倚在沙滩的巨岩上，看着潮起
潮落，欣赏它间或汹涌澎湃，间或绵延柔回的景致，而自己是置身室外的恬
静。当有一天，我要告别我的学校，结束我的学生生涯，远离那段单纯的岁
月时，我开始被伤感包围，对校园生活的留恋让人顷刻间黯淡下来。那段时
间，你每天都来陪我，那样默默地注视着我。我要去考试，很远的路，你还
是那样风雨兼程地接送我。你总是那样安静地伫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
我或快乐或伤感的折腾，那个时候，你是那样的落寞，就象是平静得连一袭
涟漪都不能泛起的湖。等到我累了的时候，你总能出现在身旁，你用最不经
意的方式给我安慰，我们象影迷一样去追逐那些经典的影片，每当看了一部
好片子总能让彼此兴奋好几天。听你聊自你童年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带着


浓重的回忆，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沉郁。

你是我见到的同龄的人中最优秀的男士。我从来不吝啬对你的赞许。
才华横溢和卓而不群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你的朴质善良和锲而不舍的精
神。如果我早知道你为了爱受了那么多的伤，如果我早知道你为了道那一声
－－“喜爱”受了那么久的等待，如果我早知道近在身旁的就是我徘徊了许
久的选择，我想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这都是你后来告诉我的。你说，在冬
季离别之前你就开始黯然神伤了；你说，秋天的时候你就想告诉我你的心意
了；只是－－只是一切都有些身不由己。

我的思绪被定格在那一年冬季的那场离别中，你比冬天萧瑟的景致还
要寥落，无言无语的别离，在我离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你被灼痛的无奈，那
一次，你紧挽住我，我知道我的脸在你的眸中映成千万个碎片。我第一次被
你深深打动。

再后来是信，很频繁很长的信。你总问我，为什么你的信总是那么长，
而我的信总是那么短。我无言以答，我只是被你的坦诚和炽热而震慑住，也
为你理论化的抒情而不知所措。

我曾经被爱击伤，我没有想过要去接受一份如此充满热情和朝气的感
情。原本，我最想的是要一份成熟的，甚至是历经沧桑后的情感，我不想再
受伤，也不想有受伤的理由和借口。我曾经假想的爱情不是这样的，虽然你
和我同龄，你是优秀而成熟的，但对我而言，也许你太年轻了。你总是沉默，
沉默复沉默。在夏季到来之前，你用文字和深沉让我意识到也许我正在与一
份难能可贵面对。

我的心去流浪，我为一座景致而无限迷醉，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生命中
有让我如此难以舍去的一隅，我曾经是那样想放弃一切留下来。于是心就开
始浮沉，快乐复忧伤。你总是牵着我的手说：“我不会放开，如果你真的沉
到湖底去了，我也会陪你！”从来没有人给过我生死誓约，虽然那是一句随
风而过的话语，我是相信了你的纯真。是你让我一次复一次地欲走还留，我
想我很不够坚强，甚至不够坚持，女人的心总是又细密又柔软。细密是可以
承担太多的心事，柔软是经不起小小的挫折。只有一个真爱你的人才会给你
持久耐性的爱，到今天，我要无限深情地感谢你，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情
义。

爱情从夏天拉开帷幕，上演各种各样或悲或喜的小品。象很多的恋人
一样我们在认识彼此后再反省自己的过程中重新对爱情下定义。你说你要带
我去远方，一个远离此时此情此景的地方，在那里有你的梦想和我需要的生
活。好多年以前，我也是一个渴望离家远行的人，我也曾固执地认为我的梦
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后来，我放弃了这样的想法，成长让人胆怯，想到孤
独地去漂泊，我还是感到害怕。你说，两个人的生活将不再孤独，你保证不
再让我忧伤。

当两个人要想到携手去走将来漫长的路，义无反顾，风雨兼程，渺无
尽头时，唯一需要的是对爱的信念。关于信念，我还是从与你相识以后再慢
慢学会的，是你让我明白该怎样为自己执著的东西坚持到底。我们都还年轻，
为了成熟和坚强我们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想以彼此的智慧和爱心为交
换的条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在我们相识后的第三个新年，在我们相恋后
的第一个冬季，我对你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携手去走漫漫前程。你用尽
全身的力量将我拥揽住，我伏在你的肩头，泪是不自觉地滴落你的胸前。爱


意在心中涌动的时候，彷徨和惶恐，甚至迷惘也一并袭上来，我不知道是否
所有的女孩在答应求婚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踌躇。你握住我的手，说，不要
害怕！

Silen，在冬季快要逝去的时候我写下这些，想让你明白这对我而言是
个多么多么重要的决定，在这一年的这个春夏之交之际，一个选择，仅仅一
个选择让我多么忐忑不安。从来，我都没有象现在这样慌乱过。除了爱你，
我还必须承担爱情之外的很多责任，这是我对婚姻的承诺。也许一直以来，
我都是太过任性了，感谢你那么长久以来给我的理解。人的成熟总是要以他
人的宽容为代价为阶梯，我们彼此在这些岁月里学会的不仅仅是爱，而且是
如何去爱。我把你给我的情义藏起，也要给你我最珍重的寄托。向来，我对
爱的期冀总是很高，对婚姻倒也是没有太多的奢望，我知道生活的本质是琐
碎和平淡的。你总是说，我太爱忧虑了，我快要被自己的忧虑压垮了。我只
想每一步都走得仔细而耐心，如果说这是一生一次的赌博，那我一定是最胆
怯的成员，因为我知道我很难输得起。

先哲说：人只有经历过生活的惨烈才能换来美满的婚姻。

你我都没有机会体会过那种山崩地裂的“惨烈”，却也是一路不曾平坦。
当亲密之外还有绵长的情谊存在，当我需要朋友，你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
在我身边的时候，当我连爱情都怀疑而你始终给我慰籍时，我知道，我是正
确的。

感谢生命赐予我这样真挚可贵的爱情，感谢生活将这样优秀而重情义
的男士安排进我的命运，在春天到来的时候我已开始收获所有的回馈。

生活总让人为各种各样的风景和驿站驻留，然而我们走在一条路上，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为此将付出一生的努力，以爱，以真诚！

给Z　小姐的信

Z，见字如面！

近来，我的心情起起落落，实在是很难用“好”或“可以”来形容的，
实质的情况是不好。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你的故事给了我很多反省的机会，
也让我愈加认识到生活的诡秘和残忍的一面。同为这个年龄段，近乎相同的
背景和经历，以及对生活的很多相近的认识，作为亲密的女友，这一切，都
让我不得不从你现在的故事中和我匆忙的脚步中停下来张望。

我的那种惘然是你所不能体味到的。

我知道你在为情所困所伤，这么些时日来，这样的一份情感把你折磨
得消瘦、憔悴而又心境灰黯。我是个太过敏感的人，听不得别人悲戚的故事，
依照往昔，我是该故意逃开的，然而这一次，我留下来，陪着你伴着你，听
你从故事遥不可及的开头讲起，每一个零碎的片断都让我为你的爱情感伤复
欣羡。原本已经有了云淡风清的开始，也会有一个和风细雨的延续，只是你
的一句“不甘心”，一切都天旋地转。以前，在大学里念书的时候，我们都
有过水晶般的誓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直到今天，我才感到你是用实际的
行动去履行这样的誓言的人；我为你的勇气和真挚而感动。

请原谅我一直将我们相约喝茶的时间一拖再拖，我怕只有我们俩的时
候我很难抑制住自己的伤悲，怕到时候非但劝慰不了你反而会让你为我担
心。通过电话，一个小时，二个小时，三个小时地聊是比较安全的，倘若觉
得自己滑到悲伤的边缘就可以回头。我们谈到的问题恐怕已经超出了关于一
个年轻女子的爱情和抉择的问题，而是人面对着自己心中的意愿与社会和周


围的人都不能相融合时，想要回头却发现后面的路已经天崩地裂，前方也是
一片迷雾时，当真纯的爱首先要面对的是世俗的应允，和别人的认可时，人
究竟该怎么办？

这些错综繁复的问题恐怕都很难有一个明确的定论，并非是问题本身
没有答案，而是人总要面临各种各样感情的困扰，在这个时候，一个标准的
答案恐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一个年轻的女子被一份恋情拖了好多年，然后水到渠成地成了新嫁娘，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位男士，这位男士是一个暗恋了她很久，百般无奈后结
了婚的人。两个结了婚的人都没有幸福的感觉，蓦然回首，才发现这错过了
的一段才是生命中沉淀下来的最难得和心动的一份，于是开始惊惶，开始不
可自持地陷入，直到彼此都感到覆水难收为止。

在大学读书的时候，每一年都有年轻姣美聪慧的女子或恋上系里的老
师，或爱上有妇之夫。这些故事在校园里流传，有一些成为惨剧，有一些成
为佳话。甚至有人说：越是优秀的女孩子，越会与这样的事沾边。我在想，
关于爱上一个你不能爱的人的故事越来越多，尤其在校园里，在那些真纯的
女孩子那里的原因。甚至我会怀疑：是不是大多数的女孩都会在成长的过程
中，对一个已不属于她的年龄段的成熟男子有过爱慕之情。

然而，你们的故事恐怕要比这个复杂得多，俩个都是肩负着婚姻责任
的人，况且他还有一个年幼的、蹒跚学步的孩子，这个还在呀呀学语的孩子
要面临一个破碎的家庭，是你们都不忍面对的。

如果说仅仅面临一个离婚，面临一个舆论的压力和家庭的阻力已经让
你不堪重负了，那么你所说的对爱情和婚姻，包括对自己的失望和迷惘才是
让你这样痛苦和忧烦的根本。作为朋友，我是这样深地了解你。本来，我是
劝慰你安于宁静的，我怕你伤痕累累的样子，到头来，原本的安宁被打碎了，
希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