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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世华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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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咱们大姑娘决心装傻到底,就由我来说。”桑柔清清嗓子,才要开口的工夫,但听一直不言不语的沈从薏喊了停,一脸不忍的阻了桑柔的话,“妹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你并没有切实证据说明……”
“到底是一家人,这会子自然帮着说好话了。行为不检点可是咱们家长最最不能容忍的,二姐姐帮她说话,便是决意纵着她这般肆意胡来?”敖媚仪不动声色的开了口,语气中的鄙夷口气听得景云瑶一阵心颤。
“从薏,这事不必你管!”景天佑立即回过头,狠狠瞪了沈从薏一眼。
这正是沈从薏想要的,她立即摆出一副委屈又不忍心的样子,紧咬嘴唇望着景云瑶,意思摆明了就是,云儿啊,二娘想帮你也无用,一切都看你造化了。
60、红袖指证
沈从薏这副嘴脸景云瑶虽不是第一次见,却次次都引得她一阵恶心。她不耻沈从薏所作所为,可如今自己却又到了这样难捱的境地,进退维艰,或许只要说错一句,就要再次被打入地狱。景云瑶咬了牙不开口,只是狠狠瞪着一侧的桑柔。桑柔皱皱鼻子,不屑一顾的睥睨着景云瑶,后大手一挥,直直指着她大声道,“今日,我便将你两大罪行一一道出,定要将你这温顺有理的外皮剥下!”
“云儿,若是有错,你快自己认了便是,”温晴茵也有些看不下去桑柔这嗤之以鼻的模样,私会男子一事若景云瑶自己承认,她身为三夫人,还能帮忙说上几句;但若从桑柔口中说出,那别人就别想再帮忙说上一句好话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爹向来疼爱你,定会轻判的。”
“三姐姐也要帮着这给景府丢尽颜面的丫头说话吗?”桑柔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她自负有理由遍天下,此时自然对任何反对的人百般刁难,“那便是三姐姐也有心包庇了?”
任这屎盆子扣谁身上,谁都难受,温晴茵虽深得温又容欢喜,但也只能言尽于此。桑柔见似乎再无人会帮景云瑶说好话,便又冷笑一声,道,“景府大姑娘景云瑶,罪状之一,于京安大药房和馥郁阁两处私会男子,行为不检,放荡无耻!”
“笑话,京安大药房是大姑姑所在之处,云儿每日前去药房,也是大姑姑所托之事,并非云儿自愿前去。至于那馥郁阁,也只是偶然一次,大姑姑去置办香袋之时,云儿跟去而已,何来行为不检?何来放荡无耻?五娘莫要血口喷人才是。”景云瑶自是誓死维护清白,虽说她的确与章青云、王英俊两人交好,但不过是朋友之情、兄弟之义,两人对她也向来礼敬有佳,三人之间清白如纸。
“家长明鉴,”桑柔却不紧不慢的对着景天佑一福身子,后道,“没有切实的证据,桑柔怎敢胡乱搬弄是非。请家长允许桑柔传个证人进来。”
“嗯。”景天佑心情本就不好,这会子自是更加坏到极点,只闷闷的吭了一声,面色似是更难看了。
景云瑶万万没想到,那证人居然是红袖。但也就是红袖的出现,她方才恍然大悟。红袖是谁派到她身边的?沈从薏千方百计的趁自己禁足期间让黄婆婆打发了寒烟,后立即将红袖安插进来;自己虽一直对她有所防范,看来还是中了沈从薏的奸计。沈从薏身为景府主母,自然要扮好一个慈母的角色,这样的事情,她不方便亲自出手,而桑柔又向来是个藏不住事儿又没心眼的,最容易被利用,此时便成了沈从薏最锋利的刀子,直插自己心脏,大有一刀毙命之势。
红袖进来后,先战战兢兢的对着众人叩首,后低垂着头,竟是谁都没敢看一眼。景云瑶却趁着桑柔没开口的工夫先辩解道,“红袖虽是云儿的贴身丫头,但云儿前去药房之时红袖从未跟随过,何来证人一说?”
“红袖,你就把所见所闻都说出来便是,尽管大姑娘是你名义上的主子,但你受景府深恩,断断不能让这丢了景府颜面的事情继续下去,助纣为虐!”桑柔半是威胁半哄骗的开口道。
“奴婢……奴婢都说,”红袖浑身抖得犹如筛子一般,其实她本身并没有多恐惧,但来此之前,黄泽已经将一切说与她听,她的一言一行,包括一举一动,都是按照黄泽的吩咐而来,“其实素日里,大姑娘便不许奴婢跟着去药房。但那一日,天气甚冷,大姑娘又穿的少,奴婢后想起此事,生怕大姑娘着了风寒,便拿起条裘皮披风往外追去。谁知到了药房的时候,却见大姑娘和一三十上下的男子有说有笑的出了来,还上了一侧的小路,样子神神秘秘的。奴婢深觉不对,便一直在后面跟着,但见他二人到了城郊一处名为‘馥郁阁’的地方,又与另一男子相会,三人关系甚为交好,奴婢还见着之前那男子将手搭在大姑娘肩膀上,模样甚为亲密……”
“后来呢!”其他人还未出声的时候,景天佑忽的起了身,向前迈了一大步,和红袖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红袖吓了一跳,不必仰头都看得到景天佑那双青黑色的如意纹板鞋,像被毒死人的面孔,她连忙使了浑身的劲儿磕头,不停说着,“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我要你说!”景天佑一发怒,屋内霎时间又冷了好些。
“后来……后来大姑娘和那两名男子便又说说笑笑的进了馥郁阁,奴婢进不去,便也只得回来了。”红袖总算是颤抖着说完整件事情。
“好,很好,”景天佑只感觉浑身都快被火焰点着,他暴怒的一把捏住景云瑶的下巴,逼她抬头与他对视,后咬牙切齿问道,“你真是我的好女儿,真好!”
“爹,你不信云儿也就算了,难道连大姑姑都不信吗?”或是在她还是沈从嫣的时候便顾及着景天佑,这时候景天佑的样子属实让她发自内心的恐惧,就连说话都带着些颤音,“大姑姑也是景府出去的大姑娘,难道会允许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吗?”
“大姐姐虽说原本是景府的大姑娘,但毕竟如今人家是聂家的媳妇,”桑柔既然今天站到了这个位置上,自是所有的说辞都想好了,绝不会让景云瑶轻易逃过,“况且,云儿本就是给大姐姐帮忙去了,即使有什么非礼要求,大姐姐人那样好,也不好拒绝吧。”
“爹,云儿真的没有。”景云瑶眼神中虽有倔强,但此时望着景天佑,也多了几分哀求。她多希望面前这个挚爱的男子还能如同从前初识那般信她怜她,事事以她为先,不被任何人的言语所左右。
“药房那男子,名为章青云,是前些日子才到药房坐诊的大夫,”桑柔伺候景天佑这许多年,刚刚景云瑶乞求的时候,她的确在景天佑眼中见到一丝一闪即过的怜悯,她决计不能让景天佑有任何二心,忙又添油加醋道,“恐怕他愿意留在药房做大夫,也是想与咱们大姑娘双宿双栖吧;至于馥郁阁,咱们姐妹都知道,是京师数一数二的调香之处,那里的老板王英俊人如其名,虽风流倜傥却声名狼藉,与许多官宦家的女儿都有不清不楚的联系……”桑柔言已至此,不需说再多,谁都明白景云瑶私交这两名男子并非善类了。
61、受屈被打
“章青云,王英俊,这两人你是否识得?是否所交匪浅?”景天佑依旧死死捏着景云瑶的下巴,望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一双铜铃大眼都快瞪出来,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不祥之气。
“爹……我的确与章青云、王英俊相识,私底下也有些交集,但是……”景云瑶见桑柔已经将话说至此,便知此事已是纸包不住火,这个时候唯有向景天佑解释,看他是否相信、是否接受了。
“下贱坯子!”景天佑听闻景云瑶竟亲自承认,一时间怒火攻心,松开手的同时高高扬起,用力刮了下去。景云瑶只感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伴着“啪”的清脆响声,她不由自主的向另一侧倒去,实打实的摔在了地上。
“家长,切莫动手啊!”沈从薏见状,虽心中痛快,却还是几步上前,想要拦住景天佑。不过如她意料一般,景天佑狠狠推开了她,好在桑柔眼尖,立即上前搀扶。
“我景天佑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有你这样的下贱女儿,还自己送上门去与男子私会,如此的举止轻浮、道德败坏,何止枉为景府的大姑娘,简直枉生为人!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滚!”景天佑拂袖转身,一屁股做回红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看起来真是气得不轻。
“只让滚出去就算了?”敖媚仪唯恐天下不乱,轻蔑的瞟了一眼被景天佑一巴掌打的有些呆愣的景云瑶,“我可是记得,咱们府中家规最严,私会男子,家规中怎么说的来着?”
“杖打三十,禁闭三月,没收一年月钱。”桑柔从未与敖媚仪配合的这般天衣无缝,接着她的话就得意的说了下去,好像那没收的一年月钱都进了她的腰包一般。
“立即拖出去,杖打三十!”景天佑丝毫不留情面,大声道,“给我当着满院子的丫头婆子面前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只要犯了家规,哪怕是这府里的姑娘,也决不轻饶!若被我知道哪个大胆的敢存了心轻下手,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家长,这未免太……”温晴茵实在于心不忍,开口想劝几句的时候,被景天佑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顷刻闭口不言,安静听话的像只猫儿似的。
景云瑶不声不响,也不闹,就这样被几个家丁拖了出去。院子中早备好了板凳,几个家丁架着将她平放上去,之后各自持了手掌厚的板子,毫不留情的噼里啪啦一通乱打。刚刚景天佑那般吩咐着,谁还敢放水?都恨不得使了吃奶的劲儿。这一板子一板子的挨下来,景云瑶几乎痛不欲生,几次从板凳上摔下去,可就是嘴角都咬出血,她也不肯叫出一声来。她知道,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少,尤其黄婆婆还在,因为她,黄婆婆挨了不少板子,如今实况逆转,自己也到了如此地步,怎会让她快活的看着?她景云瑶就算被打死,也绝不喊疼,绝不让那些人如意!
“只这一条便让家长如此生气,怕是桑柔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沈从薏说着,推了推桑柔道,“妹妹且下去吧,今儿咱们就到这了……”沈从薏生怕景天佑气昏了头脑,忘记了桑柔所说的罪状之二。毕竟,私会男子是这次的附加罪状,她只想锦上添花而已,无双苑那事儿才是沈从薏这计谋布置的重中之重。四下望望的工夫,沈从薏见红袖已经打一侧退下,便知黄泽已经办好她想之事,也是将此话说出口的时候了。
“走?为何要走?咱们这大姑娘不但道德败坏,而且心肠狠毒,难道我可以置之不理吗?”桑柔立即反问沈从薏,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不敬,只是多了几分劝解,“二姐姐,我知道你素来疼爱景云瑶,但决不可如此盲目,她必须为她所做过的一切负责!”
沈从薏余光瞥见景天佑依旧在气头上,似乎并不为这边的动静所左右,忙又添了几句话道,“这并非盲目,云儿素来性子平和,何来狠毒一说?妹妹万事可都要拿上证据才是,空口无凭可就真真应了刚刚云儿那句‘血口喷人’了。”
“二姐姐放心,若无确实证据,我也不会这般气恼着。若是别的事也就罢了,但六妹妹可是家长的心头肉,要说六妹妹这胎忽然滑掉,松柏苑的大姑娘可是丝毫脱不了干系呢!”桑柔说这话的时候,声调的确升高了不少,自是引得了所有人的注目,其中自然包括景天佑。
无双苑本是安安静静的,红袖的到来可算是打断了这里的一切清静。本来青芷是拦着她的,因为从前景云瑶便不信任红袖,这点她是看在眼中的,但红袖却急急抓着青芷的手臂,涕泪交零道,“求求青芷姐姐,让六夫人快去救救大姑娘吧,大姑娘快被老爷打死了!”
“什么!大姑娘被老爷打了?”虽然开始时候,青芷只是让姬无双利用景云瑶,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青芷发现景云瑶为人其实不错,又事事为姬无双担心,她的那份真心,在这大宅院中,的确是少见的。所以如今听着红袖这样说,她倒也真的着急起来,忙让红袖侯在门外,自己进去请示姬无双的意思了。
姬无双还是那样憔悴的躺在床上,两眼空洞,仿佛没了的不是孩子,而是她的灵魂。青芷焦急的立在床边,对着姬无双福身道,“六夫人,刚刚松柏苑的红袖过来说,大姑娘被老爷打了!如今钟离苑正闹着,根本没人敢为大姑娘说话,若六夫人此时不出手相帮的话,恐怕就没人能帮大姑娘了!”
姬无双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说话。青芷见状,只得继续道,“六夫人,奴婢也知你刚刚痛失爱子,心情极为抑郁难平,但大姑娘并没有错,六夫人细想想,从您有孕一直到前些日子,大姑娘哪日不是尽心尽力的帮您把脉安胎?如今这孩子走了,是他和您没缘分,您还能和老爷有很多孩子。六夫人在府中势单力薄,好不容易有大姑娘可以和您互相依靠,难道此时您要见死不救吗?”
62、无双再助
“我……还能救谁呢,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姬无双自打孩子没了,这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却带着极其绝望悲凉的语调,听着让人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
姬无双未嫁入景府之时,青芷便是她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如今她成了景府的六夫人,两人之间虽名义上是主仆,但私底下却依旧是姐妹的情谊。青芷不忍心见姬无双一直抑郁下去,更不忍见与姬无双互相依靠的景云瑶受责挨打,只得继续规劝道,“六夫人,大姑娘可是口口声声唤您‘六娘’,又何尝不是您的孩子呢?此时您若不去救她,这个女儿,便也要失去了!”
姬无双可以不信沈从薏,不信景天佑,不信这景府的任何人,但是她信青芷。青芷的再三劝说,终于让她叹了口气,起床更衣,后在青芷的搀扶下,轻飘飘的往钟离苑而去。此时,景云瑶已挨完板子,悄无声息的倒在院里,粉白的衣裳上已经印出了血痕。几个家丁没得景天佑的令,不敢动也不敢上前搀扶,满院子的丫头婆子只是看着,小声嘀咕着,没有任何动作。
“这是闹哪出。”姬无双说话声音虽轻,但足够让院子里围着的人给她让出一条路,她回过头,眼神却不如往日那般清澈,似已满是污浊,像是这次小产榨走了她昔日里所有的灵气,“红袖,还不把你主子扶起来。”
“是,六夫人。”红袖急急忙忙的赶到景云瑶身旁,心里却在打着小鼓。之前明明是黄泽授意她一切按照桑柔所说去做,如今黄泽又要她亲去无双苑搬救兵,这一反一复的,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怎样做才好。
“我……待你不薄。”扶起景云瑶的时候,红袖耳中传来了这么虚弱的一句。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也没敢接话,只将景云瑶整个架在身上,这么生生的拖了进去。
“无双,你怎么起来了!”景天佑见姬无双来了,本来黑着的脸色立即多了几分关怀,甚至亲自上前,不顾所有夫人的侧目,拉着她的手仔细询问,生怕着了一点风寒,那模样让在场的几人都像食了黄连一般,面儿上都有些苦涩。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家长还打算瞒着我吗?”姬无双回身望望脸憋得通红的景云瑶,哀伤的叹了口气,“之前……也是我非让云儿帮忙的,这会子家长惩戒云儿,难道我们的孩子会活过来吗?”
“并非那事,”景天佑竟是一眼都不肯去看景云瑶,好像只要瞄一下就会污了他的眼一般,“这丫头私会男子犯了家规,丢尽景府颜面,我这样做不过小惩大诫。”
“如何都好,”姬无双依旧没从失去孩子的痛楚中走出来,如今说话,都带了几分沧桑,“家长,无双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想再看到府里出现这样血淋淋的事了。还望家长看在无双的面子上,饶了云儿吧。”
“可是……”景天佑果然换了心意,但桑柔可并不就此罢休,立即对着姬无双嗤之以鼻道,“六妹妹还真是宅心仁厚,只可惜,六妹妹的眼睛似乎不太好,看错了人,也帮错了人!”
“五夫人此言差矣,”青芷对着桑柔福了福身子,这会子姬无双身子才恢复的好些,自是没那些力气说太多话,但青芷绝不会这样让姬无双受了气,“府里人谁不知道,大姑娘和我们六夫人是最好的,每天探望不说,还经常辅以药膳,对六夫人肚子里这孩子不知多关心多体贴,况且素日里……”
“啧啧,区区一个奴婢,好大的架子,居然和我这个主子堂而皇之的吵起来了,无双苑好大的规矩,”桑柔抱起膀子,居高临下的望着满脸通红的青芷,冷哼一声道,“我说六妹妹看错人、信错人,自然是有着道理的。你又懂了什么?滚到一边照顾你主子去吧!”
“那五姐姐倒是说来听听。”青芷还想争辩什么,姬无双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对青芷摇摇头。这里并非无双苑,其他几位夫人也在,断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抓住把柄,让她们以以下犯上为由打发了青芷。
青芷咬着牙把话咽了回去,桑柔却愈发得意,绕着虚弱的姬无双走了几圈,直到景天佑的眉头再度蹙了起来,没什么耐心的开口道,“有话快说,你当无双可以在这里受多久的风!产后的女子是最最虚弱的,若无双有任何事,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是,家长,”桑柔本还在兴头上,并且一念起之后姬无双定会伤心欲绝气愤难填,心里就更加欣喜,也就不把景天佑那几句训斥的话放在心上了,“刚刚我说过,景云瑶与京师最有名的调香师王英俊相交匪浅,当然,至于有多深,我就没有探究了。”
“说重点!”景天佑素日里便最看不惯桑柔所为,本来当初桑柔就是景福雅硬要景天佑娶进门的,不然这样无才无德空有美貌的女子,景天佑是断断看不上眼的。
“是,”桑柔撇撇嘴,继续道,“当初六妹妹无故血崩小产,爹爹、家长皆把脉诊症,找出病根却丝毫查不出导致之由。如今细细想来,既然保胎药方皆由爹爹所开,定是没有问题的。但六妹妹的胎一直是景云瑶看着,她还经常性的炖些药膳给六妹妹进补,思前想后,问题唯有出现在这药膳上了。”
“药膳怎会有问题,那些都是爹爹和家长亲自看过,说并无不妥我才服用的。”姬无双对桑柔所猜之事嗤之以鼻,她能有这个孩子,多半也是托景云瑶所助,景云瑶既然当初出手相助,为何会突然想对这孩子不利?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
“药膳本身是没问题,但六妹妹忘了吗?你的床头不是系着一个……”桑柔说着,拍了拍自己腰间挂着的香囊。
沈从薏将那香袋送给姬无双时,还是她亲自系的,那时候景天佑也在场。这会子,景天佑几乎立即满脸震惊愤怒的回望着沈从薏,咬牙切齿的声音听着便让人心颤,“是你?”
63、满盘皆输
“家长,从薏没有,从薏可以拿祖上发誓,绝无做过任何不利六妹妹的事,哪怕只是存了此心,天诛地灭啊!”沈从薏见景天佑如此,吓得立即拿祖上灵位发起誓来。反正她本就是沈家的私生女,因此打少时就受尽白眼;沈纳瑞偏又是个惧内的,从未给过她姐妹二人一点父爱。所以她自小便恨毒了沈氏一族所有族人——在这一点上,她便与沈从嫣有着大大的不同了。
“家长,并非二姐姐,”桑柔也不愿看到沈从薏受牵连,毕竟她在景府的依靠便是沈从薏,“这事从头到尾与二姐姐无关。”
“那香袋是二姐姐亲自为我系上,如今你又出此一言,自打嘴巴。五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姬无双脸上仿佛挂了万年冰霜,冷冷的盯着桑柔,实在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六妹妹,我且问你,景云瑶是否曾经与你要了那香袋,说要拿去看看?”桑柔早便通过丫头打听好了一切,此时自是胸有成竹。
“是又如何,云儿不过是想看看是否与有药膳冲突之香料,况且香料草药本属一家,云儿有此一虑也是情理之中。”姬无双越这样句句护着景云瑶,却让桑柔心中的嘲笑愈胜。
“六妹妹这句话说的对了,景云瑶的确是拿着这香袋去寻了馥郁阁的王英俊,问了问是否有与药膳冲突之物。只不过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害你!”桑柔语调愈发升高,情绪也激动起来,“我曾经问松柏苑每日煎药膳的丫头拿了方子,因看不懂,便去询问了下颇通制香的二姐姐。谁知二姐姐却讶异的指着茯苓一味说,茯苓甘淡,若与消肿的远志长期同食,必定小产。后二姐姐又说,她本不知这药膳中有茯苓一味,那香袋中她放了少量的远志,本只是为着安神益智,如今看来,却是间接的害了六妹妹。”
桑柔这样说着,一面摇头一面露出了凶狠的神情望着景云瑶,大声指着她道,“好你个心狠手辣的景云瑶,好在那远志只是夜间嗅着,不然那胎早便保不住了!你不但害了六妹妹,还妄想将这一切推到二姐姐身上,二姐姐好歹是你的亲姨娘,待你又是极好,你居然这样的丧心病狂!话已至此,孰是孰非,大家心里也是明镜儿一般了。景云瑶先是其身不检,后又狠心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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