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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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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薛断辉还真下得了少，跟了他这么久的小厮，说打就打。
淮安看着温馨苦笑，低声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温馨白了他一眼，心道他是你主子，你自然维护他 。
去医馆的路要经过温家大门，温馨很自觉地提前下了车，还是和薛断辉保持距离的好，不然越久越深。。。
来回接近两个时辰，照理说这个时候该饭店的门应该是开启了，课温馨却赫然看见大门紧紧闭着，发生了什么事？大嫂二搜对着和该饭店是及其的看中，一般的事是根本不会影响开门做生意的，他心中忽然一慌，急忙打开门冲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听见碗碎的声音，以及方氏的哭叫声，“我不会啦，在娘家是被看不起，在婆家也被看不起，这日子还怎么过？”
随机，温初莲也跟着他哭起来。
声音来源就在饭厅，走进去一看，一地的碎碗碎盘子。
温万里坐在首位猛抽着烟，温云瑟瑟的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余氏也坐在他身边直抹眼泪，温重年温重元二人则是跪坐在温万里俞氏二人面前，方氏则是站在一旁大哭，温初莲抱着她的腿也跟着哭，好不伤心；何氏一手牵着温初莲，温处辕也是小泪儿滚滚落下。
见到温馨进来，温初复就立即迎了上去。
“姑姑，你走后不久娘就和二伯吵起来了，是为了征兵的事，娘想让二伯去，二伯想让爹去，结果爹和二伯倒是争着要去…”温初复言简意赅把事情经过说明了，在他看来，温馨是最有办法能解决此事的人，因此一见到温馨，他就立马奔了上去。
“娘…”牵着温初复走到俞氏身旁，俞氏一见到她，本是无声的哭泣立马变成了有声。
“我的儿啊…”
温云一见到自家亲娘回来，也立马上前牵着她的另外一只手。
温馨看向两位哥哥，二人虽不说流泪，但眼睛都是红红的，她看了也差点哭出来，“大哥二哥，你们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见二人不为所动，他把两个孩子交给俞氏，走到温崇年身旁轻声道，“大哥，你是老大，家里除了爹娘就是你最大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商量着来，干什么动不动就下跪，一屋子孩子看着呢…”
温重年听了这才站起来，又把温重年拉了起来。
她有上前替方氏抹干了眼泪，“大嫂，快别哭了，您不是说温初莲要嫁到大户人家去吗？您也要给她做个榜样不是吗？”方氏想到了初莲，这才止住了哭声，又给温初莲擦了泪。
走到何氏面前，他只说了一句，“二嫂，相信咱爹娘…”
何氏变抹了眼泪，拉着两个儿子退到一旁坐下。
见人依次坐了下来，温馨又走到了温万里身旁，拿过他手里的烟袋，“爹，抽烟咳嗽。”
温万里叹了口气，望着温馨，“你母亲说你去找薛四爷问征兵的事了，问的咋样？”
他话一落，整屋子顿时落针可闻，温馨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爹娘，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征兵一事尚未有个定数，朝廷也没有颁布命令下来，这兵到底征还是不征，是每家都要出一个男丁，还是每家满了年岁的男丁都要出，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所说未雨绸缪，可是不知道的事我们再怎么筹谋也没辙啊…”
“现在闹起来是不是太早了，若征兵一事根本无从说起，那我们岂不是伤了感情？若是每家男丁都要出，那我们再闹岂不是没用？”
“依我说，不如还是好好过日子，将来的事情将来说，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难题一起解决，有什么困难一起想办法。”
“初复初轩而是是该上学堂了吧？初莲也该学学规矩了是吧？盖饭店已经成型了，是不是该像个更能挣钱的法子，院子大了，买丫鬟的事也该开始了吧？村里还有几亩地。也要想想是该卖出去，还是租赁出去，这些事不都是眼下需要解决的吗？”
温初复一听完眼咕噜就滴溜溜的转，立即跑到温重年身旁拉着她喊道，“爹，我要去学堂读书，快帮我找学堂啊，爹…”
温初轩也是个聪明孩子，也赶紧跑到温重年面前叫道，“爹，初轩也要上学，初轩要和大哥一起读书…”
温重年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没有刚才那样坚硬了。
072、何氏怀孕
等屋子里人一走，只剩下温馨温云及二老时，余氏拉着温馨的手细细问道“薛四爷你问没，那征兵到底是个啥情况？”
温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摇摇头“爹娘，薛四爷没说…”
余氏摇摇头，挥挥手让温馨离开。
路上，温云紧紧牵着温馨的手，身体还不断打哆嗦。
“娘，，云云怕…”小家伙显然是被今天方氏的争吵吓到了，虽然没亲眼见到方氏是如何争吵的，可看到方氏那股嚎哭劲，以及温重年温重元跪在地上的样子，也大致能猜到不是一般的吵闹。
虽说几人被她给劝住了，可她还是不放心，带着温云先到了温重年的屋子。
他们的房门紧紧关着，温初复及温初莲二人坐在门口的阶梯中，四处张望。
显然温重年有事要与方氏谈，这两个小家伙是来看门的。
“姑姑…”见到温馨，温初复就拉着温初莲站了起来，小声喊道。
打人吵架，最受伤的其实还是孩子，温馨怜惜的看着二人，初莲的脸上还挂着泪印子。
“初复为何这样想呢？”温馨道。
“长大了就可以去当兵，爷奶也不会生气，爹爹和二伯就不会争着去，娘和二伯娘也不会吵架，小妹也不会吓得哭了…”温初复赶紧道。
温馨露出一丝苦笑，这孩子，怎么成熟的这么早。
听温初复这么说，温云也仰着头望着温馨“娘，云云也想快点长大，和哥哥一起去当兵。”
“傻孩子…”她怜爱的默默两人的头，见屋内一直安静的没透出争吵声，她便把温初复兄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刚一坐下，就听到温重元紧张的跑了过来“小妹，你快去看看二嫂，我去请大夫…”
和温重元本就在一个院子，她一回来那边自然是能听到响动。
“二哥，二嫂她怎么了？”温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见温重元如此慌张，也猜到事情有些严重。
温重元却没时间解释，留下一句，‘你快过去看看吧’就咚咚咚跑了出去。
温馨不敢迟疑，牵着几名孩子就往温重元房间快速走去。
“娘，你别死啊，呜呜…”一进门就听见温初辕在大声哭喊着。
“二嫂，你这是怎么了？”推开门一看，温初辕温初轩二人站在床头，何氏则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捂住肚子。
“小妹…”一见到温馨过来，何氏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腾出一只手抓住她不放，另一只手依旧放在肚子上捂着“唔，痛，好痛啊，小妹，救救我的孩子…”
“娘，您别死，别死啊…”温初辕还在大声哭着没有停歇。
“二嫂，你这是？”见何氏如此痛苦，温馨却只能干看着，心下焦急万分，但一屋子都是孩子，她必须的保持镇定。
“二嫂，孩子不会有事的，大夫很快就来了…”说完，就帮她把被子盖好，又吩咐稍大些的温初复去叫余氏过来，余氏生养过，毕竟是有经验，这何氏显然是怀了孕，动了胎气。
自己又兑了碗红糖水给何氏服下，顺便把温初轩给安抚下来，好歹他止住了哭声。
余氏跟着温初复过来时，温重元也拉着一名大夫汗淋漓的跑了进来。
“娘”顾不上礼仪，温重元只对余氏喊了声，就拉着大夫到了何氏床前，焦急道“大夫，您快看看内人是怎么了？”
那名大夫把了许久的脉才缓缓开口，其实是跟着温重元跑的太累，他需要靠把脉的那点时间来喘口气。
“夫人这是动了胎气，不过没有大碍，待老夫开一张方子，细细服下即可。”温馨见那大夫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居然自称老夫，难道这古人是嫌自己太年轻。
温重元听得一惊“什么？我媳妇儿怀孕了？几个月啦？媳妇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余氏也是一脸的喜意，家里可是好久都没出过喜事了。
“可是大夫，我觉得肚子痛的紧，这孩子是不是保不住啊？”何氏虚弱的声音传进在场人的耳朵。
温重元有两个儿子，每次见到温初莲的可爱样就想再要个女儿，奈何何氏一直没有怀孕的动静，此次一听何氏怀孕，高兴地差点蹦起来，但又忽然听见何氏说孩子保不住，脸上的喜悦立马被焦急所代替“大夫，求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孩子啊。”
真是小题大做，只是小小的动了胎气，怎么扯到保不住孩子的话上来了，他不由吹起胡子来，他的医术虽不是扬名四海，但在这县城里还算是有名的，至少经过他手的患者，没有说怀疑他医术的。哼，要不是看你们店里的泡萝卜还算不错，非要给你加些药费才行。
何氏连着两月没来葵水，心下也是怀疑是否怀孕，可刚好时间对不上，又要过年又要忙店里的事，也就没顾得上去找大夫瞧一瞧，便也把此事给搁到了一旁。今儿确实被气的肚子生疼，想到葵水迟迟没来，变狠心赌了一把，若真是怀孕正好有理由把丈夫留在家里，若只是生病，那表现下自己体弱也不错。因此本是只有三分的疼，硬生生被她给装出了十分。
这才有了温重元匆匆忙忙出去找大夫一事。
作为大夫，安抚家属也是他的分内工作，见温重元及余氏都紧张地望着他，他轻咳了一声便道“孩子没问题，若你们不放心，老夫便开点保胎的药…”
温重元一听，连连向大夫作揖。
方子开好后，温馨就跟着去抓药。
余氏给何氏掖好被子，轻声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连怀孕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我们…”虽是责备，可她脸上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温重元也笑道“是啊，媳妇，我可是孩子的爹，你居然连我也瞒着。”
何氏脸上闪过红晕，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太忙，也没注意…”
余氏站了起来“正好前段时间我买了几只下蛋的母鸡，正好给你炖一只补补身子…”又吩咐何氏注意身体云云，即将走开时见到一屋子的孩子，怕他们吵到何氏，把人都给带了走，就剩下温重元小两口在屋子里。
余氏一走，温重元就望着何氏呵呵的傻笑。
何氏总算是吐了口气，这次赌对了，怀了孕，不怕二老还让温重元去战场。
见温重元不停的笑，不由得嗔怪道“傻笑什么？”
“我温重元终于又有孩子啦，这次我希望是个女儿，女儿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媳妇儿你不是怕冷吗？有了这小棉袄再也不冷啦，而且有儿有女才双全嘛…”
何氏的脸红的更甚了，轻轻拍打了温重元一下，故意嗔怪道“怎么，你不喜欢儿子啊？”
温重元顺势抓住她的手“喜欢，媳妇你生的都喜欢。”
当年他们是完全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最开始的陌生到如今的熟知，特别是何氏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深深占据了温重元的心，开杂货铺那些年，经常要忙着生意，甚少回家。夜晚躺在店铺冰冷的地铺上，难免会觉得空虚寂寞被子冰凉没人暖，可是一想到回家后何氏的关心，柔顺，就觉得什么都不要紧了。就连大哥也去过一两次窑子消除欲火，但他却是一直为何氏守着清白。
何氏甩开他手“当心爹娘进来，这么大的人也不害臊”但心中却是温暖一片。
一回到院子，见屋子门打开着，温初莲就迫不及待的奔了进去。
小脸红扑扑的兴奋的叫着爹娘“爹娘，我有妹妹了…”
一见到方氏，温初莲就冲到她怀里，高声叫喊着“娘，奶奶说二伯娘要给初莲生个妹妹…”
家里有哥哥有弟弟，可她还是觉得不好，哥哥弟弟喜欢打架玩泥巴，可她却喜欢干干净净的，扎扎头发，基本上都玩不到一起，这下，二伯娘要给她生个妹妹了，以后她就可以给妹妹扎头发，牵着妹妹出去玩，多好啊…
刚刚被温重年给安抚好，方氏一听到何氏怀孕立马又炸毛了，怀孕意味着什么？那温重元要照顾何氏，必然不会去当那劳什子兵了，就只能温重年上。一想到战场上到处都是淋漓的鲜血，她就心中发毛。
不，不行，一定不能让自家男人去…
哼，怀孕，不就是怀孕嘛，你可以怀，难道我就不行。
想到这，她给了温初莲几枚铜钱，就让她自个儿玩去，自己却把房门一关，到了温重年面前就脱自己的衣服。
“做什么？”温重年被她的举动弄得摸不着脑袋。
方氏一边脱一边气呼呼说道“能干什么？自然是给你生孩子，快点脱…”
“你…”温重年气的站了起来“青天白日的…不知所谓。”
方氏脱得只剩下亵衣，见温重年站起来，干脆就把他往床上拉，哀求道“他爹，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二弟妹她好歹还是有娘家人的，又有两个儿子傍身，娘家我是回不去了，若是您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叫我们母子咋活啊？”
073、烦不甚烦
不得不说温万里真是教子有方，若换了寻常人家，一得知征兵的消息，家里的那几兄弟只怕是要自己把自己打瘸，来躲开这场‘瘟疫’，而温重年两兄弟却正好相反，都争着抢着要去，只因不忍心兄弟去受那份苦。
不过温万里虽教导好了儿子，却没法把两个儿媳妇也教育得如此，方氏大吵大闹，何氏则是不停的抹泪，都不想自己男人去。
温重年躲开方氏伸过来的手，心下烦恼万分，方氏说得对，她娘家是回不去了，可让弟弟去战场自己却在家里过安稳的日子，他是怎么也做不到。
更何况自己人高马大，体力也比弟弟好许多，好歹跑起来也比他快吧。
方氏一见温重年的动作，趴在床上就哭起来。
温重年皱着眉头，“二弟是我亲弟，你这样做不是让我们兄弟离心吗？再说如今弟妹怀孕，他也要照顾啊…”
方氏抬起头，愤愤的望着他，“那你就忍心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在家，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说完，又放声大哭起来。
“你…”温重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都还没走了，就咒他死，为何就不念些好的，战场虽残酷，可也有许多建功立业之人，谁说他温重年去了就不能活着回来，或许，还能跟一番事业，不说封个将军，封个什么小旗百户千户也是不错。
想到这，他就觉得方氏简直是无理取闹，去的意愿更强了。
相比于方氏的直接，何氏则要含蓄的多。
轻抚肚子，含情脉脉的望着温重元，“二爷，生初辕的时候你就忙着铺子的生意，没见到，这次可一定要看着孩子生下来啊。”
此时温重元满脑袋都是当爹的喜悦，征兵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听何氏这样一说，他立马点头答应，“嗯，我一定会看着孩子出世的。”
方氏勾出小指头，撒娇道，“我们拉钩，二爷不许反悔，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看着孩子出生。”
温重元大笑一声，也伸出了手指。
厨房中，余氏心不在焉的处理母鸡，一下子把手给砍了个口子。
听到她咝了一声，温馨赶紧过去。
“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倒了点温水，细细给余氏洗了伤口，又拿出手帕给她轻轻包扎了下。
最后，把余氏按到小板凳上坐下，说道，“娘，你休息会儿，这鸡我来炖。”
余氏不肯，“你还要熬药呢。”
“这药也不需要时时看着，炖鸡也一样，我一个人来就可以。”说着，她就拿起刀子处理鸡来。
余氏叹了口气，“这节骨眼上怀孕，不知道老大那儿要闹成啥样子了。”
温馨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娘，二嫂怀孕是好事，我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呢，这些就暂且不提了，等征兵的消息颁发出来后再说吧。”
余氏还是试探了问了下，“你是想你大哥留下来还是二哥留下？”
温馨手里一顿，“大哥二哥对我一直都很好，任是谁我都不想，若是…唉，征兵一事被搁置就好了，我们也不用如此担心。”
余氏摸着消了痛的手指，站起来，“你说得对，反正担心也没用，还不如细心照顾老二媳妇的胎，这可是我的孙子啊…”
温馨笑，余氏能想开自然是很好。
何氏肚子本就没什么大碍，喝了温馨递过去的药，自然是不能再在床上装病，午饭时间也同往常一样出现在饭桌上。
方氏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何氏，平日里两妯娌没什么冲突，自然是相处的平和。
可如今何氏是直接导致他丈夫即将去战场的罪魁祸首，因此，怎么会看她顺眼。
仇恨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投在了何氏身上。
何氏不说话，也不叫屈，只吃了一小口就站起来对着余氏温万里福了福，“爹娘，儿媳吃饱了，先退下了。”
“怎么就吃这么一点？”温重元拦住她。
余氏也道，“吃这点怎么行，娘专门给你炖了母鸡汤，好歹喝几口，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何氏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方氏。
方氏的仇恨的目光还来不及收回，就被众人看了个明白。
温重年顿觉得脸面无光，呵斥道，“我说的话都被你当耳边风了吗？”
被他一吼，方氏的泪瞬间又流了下来，回口道，“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你骂我干嘛？”
温重年怒，“给我闭嘴。”
方氏偏不，“凭什么？凭什么弟妹一怀孕就要宠着她，凭什么要你去送死，二弟就可以在家高枕无忧…”
都是媳妇儿，余氏从没偏颇谁，可眼下何氏肚子怀着的是她孙子，自然是要看重何氏些，更何况方氏这是在咒自己的儿子，她岂能忍下去。
瞪着方氏，她沉下脸，“老大媳妇，你给我闭嘴，饭也不用吃了，立即去把人牙子找来，告诉他家里要买小丫鬟，叫他送过来。”
方氏极其的委屈，“大中午的，人牙子也要吃饭呢。”
“怎么？我是使唤不动你了？”余氏怒，有她在，这顿午饭必然是吃不好的，还不如离得远远的。
方氏见温重年闷声不响的，也不帮她说话，心下更气，筷子往桌上一甩就快速往外走。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余氏甩脸子，余氏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虽说心下里理解方氏，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真是下不来台，只说家里的规矩要立马立起来，从晨昏定省开始。
方氏刚一离开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冲动，一大家子人都还在呢，居然给婆婆甩脸色看。可是人已经出来了，自然是不好回去。
看来只能让人牙子找点好的丫鬟，将功补过，若是连此事都办不好，她在这个家就更加没有位置了。
路上却意外的遇见了簇拥在人群中的薛断晖。
“薛四爷，薛四爷…”方氏一喜，就往薛断晖走的方向跑去。
既然见到了，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征兵的事，也免得提心吊胆的，最好是能凭借小妹的关系，走走后门，她们家一个男丁也不用出。
见有妇人冲了过来，就有两名衙役拔起刀子挡住她，“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挡我们县太爷的路，活得不耐烦了？”
征兵一事定要通过衙门，因此薛断晖这几日都是住在的县衙里，向俊与他年岁相仿，两人也都是爱喝酒之人，自然是很快的熟络起来。早上被温馨拒绝后，他心中烦闷，在医院找人给淮安上好药之后就拉上向俊就来了这儿最大的酒楼喝酒，此时刚好吃完下楼，就正巧遇见了方氏。
方氏的焦点都聚在了薛断晖身上，哪里注意到他身边还有衙役在，否则打死她也不会这么鲁莽的上前。
“啊…”看到衙役就想起坐牢的日子，现下还看见衙役拔出了刀子，自然是吓得大惊失色，薛断晖却是认得方氏，赶紧叫衙役收手，站到了后面去。
“温大嫂，敢问有何事？”薛断晖甚是礼貌。
方氏还沉在衙役凶恶的样子中，心下慌乱根本没听到薛断晖在和他说话。
“你这妇人好生无礼，无端端的冲过来不说，我家爷和你说话你居然不理。”淮安喝道，他没见过方式，自然是语气不善。
“淮安，不得无礼，退下。”淮安刚呵斥完方氏，就被薛断晖给呵斥了一番。
方氏这才回过神来，眼巴巴的望着薛断晖，“薛四爷，民妇想问下那征兵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我不方便透露，不过酉时就会公布出来，到时候温大嫂自然知晓…”薛断晖彬彬有礼的回答。
方氏却急于知道，哀求着薛断晖，“薛四爷，反正就要公布了，就求你告诉我一声吧。”
向俊却是等的不耐烦，衙门里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处理呢，便给薛断晖使了个眼色。
薛断晖会意，与方氏告辞一声就转身离开。
方氏拦都拦不住，不过想到酉时消息就能公布出来，便放下了找人牙子的心思，走到衙门旁一直等待。
之前人牙子来过一次，虽然被拒，但还是留下了地址，温家的女人都知道在哪儿，离住的地方也不远，来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要不到。
因为要挑小丫鬟，吃完饭，一家人也都坐在了客堂，等待方氏带人牙子过来。
但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进来。
温重年有些急了，刚刚用那么重的语气和方氏说话，他心里其实也挺后悔的，方氏那样做，还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去战场后会出事，虽说是乌鸦嘴，但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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