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剋夫悍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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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个寡妇怎么可能会不懂圆房?
况且她不只出阁一回,而是很多回……
想不到他项尔聿头一次迎亲,居然是娶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寡妇……虽然他不是个重视贞操的人,但是她出阁那么多次,会不会太荒唐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现下正在挑逗他,那他是不是应该迎合她?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倘若错过岂不可惜?
横竖是她自个儿硬要委身于他的,他们现下又同睡一张床,若是他不领情,岂不是对不起自个儿?
况且,他已经许久不近女色,她随意撩拨一下,他便有些情难自遏了……
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腰际,诧异她的腰竟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他的手继而缓缓地往上伸,抚上她的浑圆,尚未来得及赞叹,胸口惨遭一记重击,剎那间让他呼吸一窒,瞪大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咳咳,谋杀亲夫啊……”他重咳了好几下。
好狠的女人啊!先是摆出这般诱人的姿态诱惑他,而他也顺势轻抚她,孰知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柔荑居然紧握成拳,毫不客气地重搥他的胸膛……他快要吐血了,谁来救救他啊!
他觉得胸口快要裂开了,这娘儿们的力道怎么会这么大啊?完全不亚于男人,难怪客栈里的一干男子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但是她……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顺了顺气息,他偷偷地觑她一眼,见她的双眼合得极紧,他轻轻地拉起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柔荑,想要退到比较安全的角落。
不管她是不是存心谋杀,他才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可以的话,他得赶紧找机会逃出去,最好是先逃进城里,这么一来,她就不容易找到他了。
逃出宫是为了要避祸,他可不想再跳进另一场灾难里,把自个儿给逼死。
此时他才管不了什么软玉温香,他没兴致了!
轻轻地把她的手搁好,见她没半点反应,依旧睡得香甜,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正想要拉开她柔嫩的腿,可是他才一碰到,她的腿立即狠狠地往下踹,所幸他眼明手快地把身子一翻,闪过要害。
项尔聿骇得瞪大眼,然而惊魂未定,她的另一波攻势又起,她手脚并用地踢、踹、挥、打……
难道老天真要灭了他?不管他究竟逃到哪里,他就是免不了一死吗?
他总算明白她的相公们为何会变成供桌上的牌位,说不准几天之后,刻上他名字的牌位也会摆上去……
这日的天候特别闷热,热得走在官道上的众人挥汗如雨。
然而站在一旁的项尔聿却瞪大双眼,盯着身旁的女子好半晌,他全然忘了鼻梁上的疼、忘了胸口上的痛。
“瞧什么?”惠儿滟微恼地吼着,脸庞却浮上红晕。
这个男人是少根筋不成?居然在大街上瞧她瞧得这般出神,是当旁人都死了不成?虽说这是她头一回穿女装,他也不需要惊诧得彷若被雷击中一般吧?
不过,她这身装扮可是为了他。
这是头一回在她出阁之后,新郎倌还平安无事,她自然得遵照在爹坟前所立下的誓,从此以后不再穿著男装。如今可是她头一回穿著女装进城,她已经够别扭了,他还直盯着她不放,是想要教她忘了怎么走路吗?
“妳真的是大掌柜?”回过神来的项尔聿不禁问道。
惠儿滟突地凑近他一些,低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叫我大掌柜,还不改口!”
他眨了眨眼。“改什么口?”
昨天洞房花烛夜,他险些惨死在喜床上,然而他才合上眼睛没多久,她便嚷着天亮了,要他陪着她到城里采买货物。
他原以为她会像以往那般穿著男装进城,谁知道她居然换上女装……
虽说她的长发只是随性地束着,不过穿了女装之后,她的神情、姿态却是截然不同。
她现下的模样,教他觉得顺眼多了。
“你怎么问我要怎么改口?”惠儿滟气得低骂。
他怎么会笨得如此离谱?改口还要她提醒吗?后头的那一群人都快笑弯腰了。若非这一回进城要搬运很多货物,她才不会让那群人跟她出门,等着看笑话。
“儿滟吗?”他试探性说道。
惠儿滟蓦地瞪大眼,颊上的红晕更深,然而瞥见身后那干人的笑脸,她随即恼怒地踹他一脚,转身便走。
“喂……”他痛得直跳脚。
是她自个儿说要改口的,怎么他现下一改口,她就踹他……可恶的婆娘,出手居然这么重!
“姑爷,怎么啦?”后头的一干人假意关心他。
“是不是昨晚太累啦,今儿个一点力气都没了?”
项尔聿直瞪着他们幸灾乐祸的模样。
“岂止是累?我根本累到不想动,若不是你家小姐硬把我吵醒,我现下可还在梦周公呢!”
哼,他们见他被踹,也不知要替他讨回一点公道,净说些风凉话。
一想起昨晚的洞房花烛夜,他哪里有占到便宜?没被打死就要谢天谢地了。
“难道是我家小姐太难伺候?”劲坎微蹙起眉。
“岂止是难伺候?她根本就是要我的命!”他怒不可遏地道。
以为他不敢动她,她便肆无忌惮,她下回如果再动手动脚,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他现下已经是她的相公了,要管教她也是合乎礼教,十分合情合理。
艮协听了他大胆的发言,不禁轻咳了两声。
“姑爷,这闺房之事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话倘若被小姐听到,岂不是要“血流成河”了?
“我哪有说什么闺房之事?”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只是忍不住同他们抱怨,倘若他再和她睡同一张床,他们早晚要替他办理后事了。她以往的相公或许真是死于“暴政”。
“你方才不是说她要你的命?”劲坎暧昧地推了推他。
“对啊。”可不是吗?他还险些吐血呢。
“劲坎,小姐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啰唆什么。”艮协睇着前方的惠儿滟。
“我在教姑爷该怎么取悦小姐。”劲坎挥了挥手,要他们先走。“艮协,你带着他们赶紧跟上小姐,我要带姑爷到别处走走。”
“待会儿小姐要是生气了,我可不管。”艮协双手环胸地睐着他。
小姐的脾气虽然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正在气头上的她,谁也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反正与他无关,也无所谓了。
“没事,不会有事的。”
劲坎笑得有点贼,接着他搂着项尔聿拐进别条路,像个老大哥一般地指点他。
“姑爷,我同你说,我家小姐虽然像是男人婆,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昨儿个你应该见识过了,是不?”
项尔聿微蹙起眉,听不出他的话中话,脑海中倒是闪过她白皙柔嫩的腿……
他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那倒是。”
她如果别老是在外东奔西跑,相信她的脸蛋也会如腿一般白皙。
“那咱们男人是不是应该好好地保护她?”
“这……合该如此。”尽管她的拳头很重、力道很大,但她依旧是个女人。
“还得要讨她欢心,让她日日笑逐颜开,是不?”
“是这样吗?”他疑惑地睐向他。“应该是她要伺候我、讨我欢心吧?”
“话不能这么说,小姐的性情不比一般姑娘,要她卑躬屈膝地伺候男人,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不过咱们要是反着做,多做一些令她开心的事,那咱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是不?”
如果姑爷不待小姐好一点,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一群人?
项尔聿微挑起眉,点了点头。“有道理。”
那婆娘的性子是挺怪的,若是能借着让她开心而使日子好过点,倒也是好事一桩……况且让她松懈心防,届时他若是要逃,也比较容易。
他总不可能老待在这儿,还是得回契丹的……他还有一些事尚未完成,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一趟才成。
“好,那我带你到西街买一些胭脂水粉。”他拉着他东拐西弯,彷若对这儿的地形十分熟悉。
“作啥?”项尔聿不解地问。
“自然是送给小姐,要她好好装扮自个儿。”
“若是她又画成昨儿个那种模样……”他光是用想的就想吐。
“不会啦!你帮她画不就得了?”劲坎在心里暗自盘算。“对了,还要买金步摇,顺便也要买枝簪子。”
“我又不会画,你甭想叫我替她画,再者她又不注重仪容,买簪子也没用。”
他边走边抗议。
“所以,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找一些人教教你。”劲坎笑得可贼了。
“你知道咱们客栈里没有半个姑娘,小姐自小便在咱们这群男人里打滚,哪知道怎么打扮自个儿?不过你可以学,待你学成便可以替小姐打扮了。”
“哪儿有这种地方?”哇,大宋京城可真是了得,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真是教他开了眼界。
“有,前头就有,马上就到。”劲坎兴匆匆地说。
第六章
“你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京城西街的大巷里,满是酒楼、食馆,随风飞扬的旗旌几欲遮天。
惠儿滟将大部分的货物先差人带回客栈,只留下艮协在身边;当她在酒楼里歇脚时,这才发现她的新任相公和另一个心腹劲坎不见了。
自个儿还真是后知后觉,采买了老半天,直到现下才发觉他们不见了。眼看就快接近掌灯时刻,却依旧见不着他们的身影。
“我真的不知道。”艮协觉得无奈极了。
不关他的事,真的不关他的事!可是偏偏在这当头,只剩他在小姐身旁,他还真是悲惨哪。
早知劲坎要拐姑爷去花天酒地,他也跟着一块儿走。
惠儿滟玻鹈理齑轿⑽⒀锲稹!罢娴牟恢溃俊�
艮协当她是傻子还是瞎子?他们是一同长大的玩伴,她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小姐,我……”现下正值掌灯时分,酒楼内人潮众多,小姐应该不会当众让他难堪吧?只要他再撑个一时半刻,说不准可以撑到劲坎带姑爷回来,届时他再赶紧逃回客栈便成。横竖就是不能在这当头招供,一旦招供,连他都有事呢。
“艮协……”她轻唤艮协一声,美眸直瞅着他。
“小姐,有劲坎在姑爷身边,姑爷不会有事的。”
“你说了就算吗?”她冷哼一声,嗓音又轻又柔。
她先前的相公们究竟是如何让她变成寡妇的,艮协应该非常清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些事只消碰上一回便无力回天,他会不知道吗?
“总不会那么巧嘛……”艮协额际的冷汗不断滑落,背脊一阵寒意窜起,教他坐立难安。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倘若劲坎再不把姑爷送回来,可真要出事了,凭他一个人是绝对顶不住小姐的。
“你说,在我爹百日之前,我一共遇过几桩?”
他吞了吞口水,扳着手指头,很努力地算着。
一个拜堂拜到一半便撒手人寰,一个则是在迎亲当日被马贼杀了,还有一个才刚下聘便出事,还有……
“小姐,至少姑爷已经和妳拜完堂、圆了房,应该……”小姐命再硬,也该有个限度的,是不?
小姐还是头一回顺利地完成整个成亲大礼,这不就表示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既然姑爷福大命大,可以同小姐拜堂圆房,这就表示他根本不受影响,既是如此,还怕什么?
“谁料得到往后的事?”惠儿滟有点不耐地道。
天外飞来横祸,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她第四任的丈夫不就是被天外飞来的大石给砸死的?那时他们正拜堂拜到一半呢。
“那……”
他大概猜得到劲坎把姑爷拖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那种地方着实不方便小姐一起去。
若是让小姐知晓劲坎带姑爷到勾栏院去的话,他不敢想象小姐会掀起怎厮的腥风血雨,他好怕啊。
“艮协,还不说吗?”她笑得有几分阴森。“我以为你应该懂得我的性子,知道我向来没什么耐性,我一旦生气,就压根儿不在意自个儿在什么地方,一样会动手。”
艮协吞了吞口水,无奈地闭上眼。
“小姐……”不用屈打成招,他自动招了便是。
朱雀门外,往西通到新门瓦子以南的杀猪巷,两旁的巷道里皆是纸醉金迷的勾栏院,入夜之后笙歌达旦、笑声连连。
“姑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不走,今儿个不醉不归!”项尔聿左手搂着美娇娘,右手抓着青瓷酒壶,粗嗄地大吼着,看起来已有几分醉意。
“姑爷……”劲坎有些后悔带他上勾栏院。
若知道姑爷一沾上女色会变成这副德行,他打死也不会带他到这种地方……原是见他似乎挺老实的,想要带他来见识见识,顺便让他稍稍享受一下,孰知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中老手,一点也不羞涩,反而熟稔极了。
眼看都已经过了掌灯时分,如果再不去找小姐的话,他肯定会被毒打一顿;要是让小姐知道他带姑爷到这种地方,肯定会让小姐大卸八块……
“别吵,玩得正开心,你别扫兴!”
他搁下青瓷酒壶,右手再搂了个花娘,左拥右抱,放浪地左亲右吻,大手更是放肆地滑进了花娘的肚兜里,惹得花娘笑得花枝乱颤。
“姑爷……”可恶!要不是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他肯定会一掌将他打昏,干脆扛他走,免得他还要费时劝他。“我身上的银两不多,你就……”
“要银两,我这儿有!”项尔聿醉醺醺地扯下颈间的玉佩。
“这玉佩……”这玉佩通体白润,握在手中冰凉似雪,他即使再不识货,也知道这种东西绝非等闲之人可以拥有。
“这玉佩可是价值连城,你知不知道?”语毕,他又一头栽进美人堆里。
“爷,我要这块玉佩。”花娘见他身上的玉佩如此不凡,便开口索讨。
“不成,玉佩不能给,但是……”他笑得有些邪气,缓缓地取下指环。“这就赏给妳了!”
“爷,我也要!”
几个花娘随即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然而他一点也不介意,尽管被围得有点喘不过气,他依旧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是软玉温香嘛!
听这些娇柔喃语,简直酥到他的心坎里了,教他真想将那个无赖女人甩到脑后,当她不存在。
“姑爷,我们得走了,再不走的话,小姐会发火的。”劲坎将玉佩收进怀里,一把将他扯出美人堆里。
倘若他再这么不识相的话,他可真要把他打昏了,要是小姐问起为何扛着他,他再随便编派个理由就好,要不然若是惹小姐动怒,一样是死路一条。
“我才不管她发不发火,我告诉你,我宁可睡马厩,也不跟她同床,那个乏味无趣的女人!”带着几分醉意的他狼狈地用双脚硬顶在柜子边,就是不肯走,压根儿不管这姿态有多难看。
“你在胡说什么?”劲坎有点不悦地吼着:“小姐待你不好吗?”
“你哪只眼睛瞧到她对我好?”项尔聿开始抱怨:“什么洞房花烛夜!我根本是被赶鸭子上架,没得到半点好处,还差点被她打死,这算什么?说不准她以往的相公全都是被她打死的!”
那晚她毫不留情地踹他、踢他、搥他、揍他……倘若再和她同床,他迟早会死在她手上;倘若不是他的身子骨极好,岂会受得了她的攻势?
“是吗?”
一道圆润却饱含怒气的女声在他们后方响起。
劲坎错愕地瞪大眼,他抓住项尔聿的手一松,思忖着该往哪里逃才好。
“可不是吗?要不然你告诉我,她为何会出阁那么多次?”项尔聿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又继续道:“我说啊,她根本就是有病!乖乖守寡不就得了?她再三出阁,说不准就只是为了满足拳打脚踢的欲望,然后一不小心就把自个儿的相公打死了。”他若不赶紧逃离她,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供上桌。
“你这个混蛋!我不阻止你,你倒是益发口无遮拦了?”惠儿滟立在他的身旁,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贴上他的脸。
“妳……”他傻愣地眨了眨眼,直睇着眼前未施脂粉的女子,他突地蹙眉,伸手抚上她清秀的脸庞。“妳是谁?怎么一点胭脂味都没有?”
“你是傻了不成?”惠儿滟狠狠地一拳落下。
“啊……”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混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居然下手这么重……
“劲坎,把他给我拖回去,别让他在这儿丢人现眼!”惠儿滟不忘再多踹一脚,她朝正想悄悄逃跑的劲坎大吼。
项尔聿狼狈地被劲坎和艮协给拖起。
项尔聿火大地吼着:“混帐家伙!妳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这个恶婆娘,她居然愈来愈得寸进尺。
贵为皇子的他,有多少人巴不得能多亲近他一点、恨不得能多贴近他一点,然而她先是无耻地拐婚,又强逼他洞房,而他不仅没捞到半点好处,还差一点被她打死……她不要以为他真的不会动气,他只是不想跟女人一般见识罢了,而她似乎感觉不到他的宽宏大量,再三挑战他的忍耐限度。
“我管你是谁!”惠儿滟咬牙切齿的说:“我只知道你是我拜过堂的相公!”
她确实不知道他的底细,连他究竟是何方人士都不知道,但那又如何?拜过堂之后,他就等于是她的人!
“谁是妳相公?不算!我根本就不承认,妳命人绑着我成亲,又打晕我拜堂,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不算数!”他鬼吼鬼叫,满嘴酒气。“倘若我要迎娶,怎么可能迎娶妳?我是何等人啊?妳配得上我吗?告诉妳,我可是契……”
砰的一声,他的醉言戛然而止,整个房间突地安静下来。
惠儿滟收回有点发疼的粉拳,瞪着他流下鼻血并已昏厥的模样,她闷声道:“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给我拖回去!”
“这是?”惠儿滟睇着劲坎奉上的雪白玉佩,不禁微蹙起眉。“这东西不是寻常人家拿得到的。”
“没错。”劲坎连忙点头。
他为何要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替自个儿先讨点功劳,省得待会儿小姐会因为昨儿个的荒唐事而责罚他。就是不想受罚,他才会一早守在小姐的房门前。
“我倒没注意过这样东西。”她把玩着玉佩。
他虽然落水两次,可是都不是她替他换衣衫,她会不知道这块玉佩也是情有可原……不过这玉佩可真教她意外。
“依我看来,这东西绝对不是一般富贾商人拿得到的,肯定是官宦之后,而且还是官位极高,才有可能取得。”劲坎竭其所能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她可以忘却昨儿个的事。
“是吗?”不像啊,一点都不像,救起他那时,他身上是一袭再平常不过的粗布青衣,就像是寻常人一般;他若真是官宦之后,那他为何从未提起?再者,她要他睡马厩时,也没见他怎么抗拒,性子倒还算挺温和的,照料马儿也是极为熟稔,并不像出身不凡的官宦之后。
她那时只想着要成亲,压根儿没把心思放在他的家世背景上,横竖他们都已经成了亲,他若是不说,她也无所谓,日子就这么过,也没有什么不好。
“小姐,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去查查?”最好可以让他到城里多走个两天,直到小姐把昨儿个的事给忘了再回来。
惠儿滟突地挑眉,唇边漾着冷笑。
“不用了,我才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分,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达官显贵,知道他已经是我的相公就够了。”
他八成是不想说或不愿说,待他想说时,自然会告诉她。
“也对。”劲坎干笑一声。
“倒是你!昨儿个,你带着我家相公到勾栏院那种地方作啥?”
惠儿滟往外走了几步,沿着碎石子径,走出自个儿的院落,怕她的大嗓门会吓醒还在熟寐中的项尔聿。
“这……”他继续干笑。
唉,就是巴望她别惦着这事,可她偏偏记得牢牢的。
“好玩吗?”
“尚可……”
“开心吗?”
“还好……”
惠儿滟又走了几步,突地停了下来,她旋身瞪着他。
“那你们到那种地方做什么?既不好玩又不开心,为何要到那种地方?你是想带他到那种地方干尽下流事吗?”
她不说可不代表她没瞧见昨儿个的阵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娘们全都偎在他身上,而最可恶的是,他的手居然还探进花娘的肚兜里,简直是混蛋!
“我原本只是想要带他去开开眼界,说不准他往后就知晓该怎么服侍小姐……”
劲坎原本说得还算流利,然而她老是用一双眼瞪着他,瞪到最后,他只能报以干笑。
“听你说这是什么鬼话?说得跟真的一样!”惠儿滟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
她还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吗?她只是不想说得太直接罢了。
一想到昨儿个的事,她就有一肚子火。
他明明已经迎娶她了,为何还要找花娘做那种下流事?
不过,光是要和他同床而寐,她就心慌意乱,若是他的手要搁到她身上,甚至要她全身赤裸……啊!要她怎么受得住?
他们已经同床共枕了,夫妻之间不就是这么着?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还要和旁人有肌肤之亲……他们还不够亲吗?难不成真要袒裎相对?
“不!”她羞恼地低吼一声,双手抚上烧烫的脸颊。
“小姐?”劲坎微诧地睇着她。“怎么了?”
“没事。”她连忙摇着手,向前快走几步。
这么羞人的事,要她怎么做得出来、要她怎么忍受?
可是昨儿个瞧他倒是挺欢喜的,还左拥右抱,笑得好开心,不过……他居然开口骂她!他也不想想若不是她救了他,他早去见阎王了,居然还敢暗地里骂她。
她可是多方面替他着想,然而他居然不懂感恩,真是个混蛋男人,亏她还花了不少心思在他身上。
她甚至还为了他打扮自个儿,虽说她是在爹的坟前立誓,只要成亲之后便改穿女装。可是她为了挑选女装,也花费了不少心思,为的是不丢他的脸,希冀自个儿也配得上卓尔不凡的他。
天晓得要她穿这种绊脚的衣裳有多难受,但为了誓言又为了他,也只好认了。
可惜的是,她自小便是由爹扶养长大,身旁没奶娘、没婢女,究竟要怎么装扮自个儿也不知道,尽管她有心要装扮,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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