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剋夫悍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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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是你下回再被人推下河,看谁救得了你!”她拿着筷子指了指他,又继续大口扒饭。
“不会再有人推我下河了。”
他上一回被丢下河,他到现在都觉得古怪哩。
直到现下,他依旧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是粗鲁了些、是豪迈了点,可身形却纤瘦得很,她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那到底是谁?
“谁说的?”惠儿滟将碗筷搁下,她笑睇着他。
倘若她真的想玩,现下把他推下水,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到底是养在哪一宫、哪一院的蠢少爷?如果她心性不正、如果不是因为她听信阴阳子的话,他早不知已经走到黄泉底下的哪段路上了。
不过,她足足等了十天,就是等不到其它落水的人,看来他将会是她唯一的选择。若真要推他下去,也只能吓吓他,不能和他玩真的,要不然他肯定会沉尸河底,届时要再找愿意同他成亲的人,可就难了。
项尔聿睇着她突地勾笑的唇,心蓦地漏跳一拍。
“没事提到这个作啥?倒是妳,天天待在河畔作啥?”见鬼了!他在害羞什么?
她是笑了,可笑了又如何?不就是一个女人在笑吗?
“没什么。”她耸了耸肩,将碗筷收回篮子里。“横竖打明儿个开始,我不会再到河畔了。”
他以为她喜欢啊?若不是因为阴阳子说要十天,她岂会像个傻子般守在河畔十天?
不过说来也真巧,这十天以来,她只遇上这么一个他,况且就在她从城里回来的路上。
这一响应该是错不了了,绝对不会再克死他才对,尽管他看起来不怎么健壮、不怎么剽悍,但是只要能活得久,长什么样子都无妨。
“哦。”
他傻傻地点头,突地发觉她的笑令他有点头皮发麻。
他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而她直视他的目光全然没有姑娘家的矜持,更不似他府里婢女的羞涩,教他被瞧得有些不自在。
“走了,回去了,明天会很忙的。”
见她提着篮子要起身,他连忙上前一步要接过篮子,可是脚底一滑,整个人便往前一倒。
他眼前一片黑暗,随之而来是教他浑身发颤的冰冷湿意;才一张开嘴,河水随即灌入他嘴里,感觉胸口像是要爆开一般……
天啊,是老天要灭他啊……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他还想找机会夺回自个儿的皇位,况且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契丹,而不是这儿啊!
意识逐渐模糊,身子不断地往下沉,就连有人跃进河里将他拖出水面,他也全然不知。
“天啊,咱们还没成亲呢。”
惠儿滟全身湿透地爬上岸,伸手探向他的鼻息,确定他尚有呼吸,便将他翻过身,重拍着他的背。“我偏不信邪,我就不信我注定一生孤寡!”
在她已故的相公里,多的是尚未圆房便已作古的,这一回……她可是把命给豁出去了,就算用她的命,也非要保住他不可!
即便老天要同她抢,她也不会再让了!
决定了,明天就成亲!
第四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
项尔聿瞪大眼,睇着站在他面前的众人,脑袋是一片混沌不清。
他不是在睡觉吗?为什么会坐在大厅里?这里不是大掌柜的宅子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眼前这阵仗,真教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项尔聿不解地摇了摇头,方要把身子坐正,突地发觉全身动弹不得,而且还疼得很,敛眼一瞧--他居然被五花大绑了!
而且,他居然还穿著大红袍?这是谁替他换上的?为何他一觉睡醒,就好似什么事都不对劲了?
他坐在铺有软衾的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被人绑成这样?对了!他昨儿个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姑爷,你要开心一点,今儿个是你的大喜之日。”艮协很同情地向前一步,将他斜挂在胸前的彩带拉正一些。
“谁是姑爷?”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冒起。
“不就是你?”劲坎也走上前来,撢了撢他身上有点发皱的喜服。
“我?”项尔聿不禁大声问道,黑眸瞪得老大。
为什么会是他?他不懂,真的不懂……他是不是在作梦?
“我先前不是有同你说过吗?或许有一天你可以住进这间宅子。”艮协笑得有点心虚。
唉,谁教他真是小姐的真命天子呢?
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想拦也拦不住的,既然都已经拦不住了,那何不宽心随缘呢?
“为什么?”他愣愣地问着,感觉好似有一股怒火在胸口凝聚。
他好似有点明白了,却又不太懂,姑且不论懂不懂,他现下真的火大了。
什么成亲、什么姑爷,为何没人事先知会他一声?莫名其妙就替他换上喜服,摆明了是想赶鸭子上架!
虽说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但她也没道理要他以身相许啊!
就算真的要他以身相许,那她为何连提也没提一声?
况且打从他被她救回来之后,他们根本没见几次面,如此莫名其妙地替他换上喜服、绑在椅上,这算是哪门子的成亲?
“因为你就快要变成咱们的姑爷,自然可以住进这宅子。”劲坎微拧起眉,觉得他是多此一问。
“我不要!”他大声拒绝。
都到这当头了,倘若他再忍下去,就成了懦夫!
之所以忍耐,是想要有个安身之处,可是他们压根儿不把他当成人看待,他还继续忍什么?毋需再忍了!
“你说什么?”劲坎凑近他,表情森冷的玻鹧邸!澳愕难韵轮狻貌换崾侵肝壹倚〗闩洳簧夏惆桑俊�
“她当然配不上我!”他想也没想地回答,一股怒气全发泄在劲坎身上。“瞧瞧她那德行,哪里像个姑娘家?动作粗鲁、态度跋扈,眉不扫、唇不点、脂不抹,还做男子装扮,最最可恶的是她那张嘴,说起话来夹枪带棍,谁受得了?”
他一古脑儿地将心中的不满倾泻而出,怒眼瞪着眼前这些为虎作伥的人,心里更气了,亏他还把他们当成弟兄看待,他们居然听命那个女人将他五花大绑?
“你……”劲坎不禁语塞。
唉,他反驳不得,只因他说得对极了,一点都没错。
“小姐的性子其实很好,你若是懂得她的性子,就会发现她的好。”见劲坎默不作声,艮协立即开口帮惠儿滟说好话。
“听说你是同她一块长大的,想必相当明白她的好,那你怎么不娶她?”项尔聿反问他,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骗了,因为压根儿没半个人同他提过这件事,然而今儿个眼睛一睁开,便莫名其妙地准备要当新郎倌,他们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要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呃……”艮协也不禁语塞。
不是因为小姐的性子不好,而是她的命硬,人人都怕她呀!
就怕她有一天会打他们的主意,所以他们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帮助她……他知道他们这样是在造孽,但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答不出来了吧?”
哼!她倘若真的这么好,又怎会用这种法子成亲?她如果是好姑娘,上门提亲的人早就踩烂门槛了!
“答什么啊?”
惠儿滟慵懒的嗓音突地响起。
众人纷纷看向出现在长廊边的纤瘦身影,随后一个个连忙把目光移开,死命地抿紧唇。
原本嘈杂的厅堂剎那间安静无声,满室充斥着诡谲多变的氛围,无人敢率先打破沉默。
“怎么?见鬼了?”惠儿滟不禁敛眼瞅着自个儿的喜服。
没错啊!她已经穿过很多次了,况且这套喜服是三年前便量身订作的,而她的身材也没走样,应该很合身呀。
可是,他们这是什么反应啊?
“这是什么脸啊?”愣了好半天才回神的项尔聿不禁发噱。
她一定要把自个儿画成像妖怪一般吗?
瞧瞧她这是什么模样,把眉画到额际,把唇画成血盆大口,还不忘在颊边涂上两抹红……难道汉人成亲的时候,都是这种装扮吗?
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倘若不是他有功夫底子,早被她吓得气血攻心而亡。
“讨喜啊!”她理直气壮地回答。
她想通了,胡媒婆说得对,大红喜服不足以压煞,还得要把自个儿涂红,以求个好兆头。
这一回,她可是豁出去了,尽管将自个儿画得有点像是夜叉,但事关他的性命,她只好认了。
“讨哪门子的喜?”
瞧着瞧着,项尔聿咧嘴笑得极为不雅,笑得嘴都歪了。
“我知道了!妳是为了避煞,所以把自个儿画成像妖怪,对不?好样的,真是有够聪明,居然把自个儿扮成妖怪……”
惠儿滟挑起眉,睐着他好半晌,直到他身旁的人硬是把他的嘴捂住,才勉强教他止住笑。
“别再说了。”劲坎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这张嘴要是再不收敛一点,用不着小姐动手,他们这干兄弟便先收拾他了。
“我说错了吗?”他侧眼瞪着在一旁助纣为虐的人。“你们也很想笑吧?只不过碍于她是你们的主子,所以你们才不敢出声,对不?”
“那是你自个儿想的!”每个人都打死不承认。
这事儿能承认吗?承认了就是死路一条。
“哼!”都是孬种。
“你们还在喳呼什么,吉时未到吗?”惠儿滟不知何时走到项尔聿的身旁,抬眼睇着一旁的彪形大汉。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艮协睇了外头的天色一眼。
“喂,你们要干嘛?”
项尔聿睇着他们替他解开身上的麻绳,接着又毫不放松地架起他,他气得直跳脚。
“拜堂。”艮协和劲坎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分别擒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我不拜堂!”他气急败坏地大吼。
“你敢不拜?”惠儿滟玻鹣赋さ拿理只沸氐匦表潘�
她真的长得那么差吗?要不然为何一说要拜堂,他就气得暴跳如雷?她去过城里几趟,那里的姑娘也不见得比她更具姿色,如今她看上他,可是他的福气,他却像是见鬼一般,抵死不从。
以为她真会依他吗?她惠儿滟决定好的事,谁也不能改变。
“妳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姑娘家居然逼婚……”
以为他脾气好便吃定他吗?
“还有你们这些人,你家小姐心智不正常,你们居然不带着她去找大夫,还由着她胡来,和她一同瞎搅和,这……”他已经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惠儿滟不由分说地捏住他线条刚毅的下巴,强迫他正视她的大花脸。
“我救了你的命,倘若没有我,现下就没有你,你的命是我再造的,就等于是我的,我只不过要你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恩情,你却如此优柔寡断,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太过斯文的男人瞧起来就是文弱一些,就连做起事来也婆婆妈妈的,如果没有其它人选,她可真受不住他这种软弱的性子。
“我不是男人?”他是不是把自个儿的性子隐藏得太好,才会教她给看扁了?
“是男人就点头。”她故意激他。
“我……”激他?当他是笨蛋啊!“别想激我。”
要不是他够机伶,在宫里早就不知被害死几回了。
“哼!”盯着他可恶的笑脸,惠儿滟不禁啐了一口。“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这个恩你是非报不可的。”
啧,差一点就成功了。
他看起来明明就不是那么聪明,怎么会知道她正在激他?
“别说了!我怀疑当初根本就是妳丢我下水的!”他只是不想追根究柢,别以为他真的都没放在心上。
“嗄?”别紧张,他只是怀疑而已……只要她打死不承认,他能拿她怎么样?
“为了不报恩,你居然连这种蠢话都说得出口?”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不禁怒吼。
他只听过女子以身相许报恩,还没听过有男子用以身相许报恩的……她长得又不差,年岁也不算太大,如果真想嫁人,她身旁不就有一堆男人,随便挑一个都成,何必硬要逼他?
他贵为十四皇子,要迎娶的是名门之女,而她……先别说她到底是不是名门之后,光是她这种性子,他就受不住。
“好,十天前的事不提,咱们提昨儿个的事。”眼看吉时都快要过了,要是再跟他啰唆下去,岂不是不用拜堂了?“你不要忘了,昨儿个你又掉下河里,也是我救你的。”
“咦?”昨儿个?
“别装傻!”她玻鹈理�
“我……”对了!他还在想自个儿为何一觉醒来就在这儿,对昨儿个什么时候就寝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记得艮协要我带膳食给妳,然后咱们要回客栈时,我好象……”
“你笨手笨脚地滑进河里了。”她冷哼一声。“河水明明浅得很,你却像只落水狗一样,胡乱拍着手,硬把自个儿推到河中央,若不是识得你,我还会以为你是存心跳河的。”
要不是她眼明手快,及时拉他一把,否则天色都暗了,要上哪儿捞人?生怕捞起时就已经没气息了。
“是吗?”
他羞赧地爬了爬被束得有点紧的发丝,突地发觉自个儿还是被人左右架住。
“喂,就算是这样,妳也不能逼着我成婚啊?”
“我一连救了你两次,不管你报不报恩,我就是要定你了!”她懒得继续说服他,手一挥。“点香、奏乐!”
闻言,几个彪形大汉立即摆开阵势,吹唢吶的吹唢吶、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剎那间整个大厅好不热闹。惠儿滟径自把红绳的一端绑在他手上,随即命人将他架到神龛前。
“我不要!”项尔聿大吼着。
可恶!以为他挣脱不了吗?他只是不想伤人罢了。
天底下居然会有这种事?竟然有女子向他逼婚,而且还用如此蛮横的手段,真是教他开了眼界!然而她却压错了宝,他不是她可以委身的人,倘若与他扯上关系,日后她肯定会恨他。
他连自个儿往后要怎么过活都不知道了,现下又多了一个她……天啊,被自个儿的皇兄追杀已是世间最悲惨之事,如今还要他娶个无赖……
“小姐,香烛都摆好了。”一名汉子恭敬地道。
“好,大礼可以开始了。”惠儿滟点了点头,瞪着身旁还不断挣扎的项尔聿。
“你不要再挣扎了,往后我会好生待你的,绝对不会亏待你,你尽管跟着我吧。”
项尔聿傻眼地瞪着她。
有没有搞错?这种话应该是由他讲才对,怎么会是从她口中说出来?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不要!放开我!”
他一使劲,抓住他双手的艮协和劲坎竟被他甩了出去。
他怒瞪着身穿大红服的惠儿滟,气恼地拉扯着手上的红绳。
惠儿滟愣了一下子,随即伸手抓着他。
“拜堂!”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瘦弱,竟然能将他们两个甩出去,真是小觑他了。
对了!头一回在河畔见着他时,他不就正与人在厮杀?能与人厮杀,便代表他是个练家子,是她一时不察,被他瘦弱的身形给骗了。
“我不……”他话尚未说完,鼻粱便挨了一记拳头,痛得他泪水盈眶,“妳不要以为妳是女人,我就不敢动妳……”
如果她是个男人,他铁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砰的一声,鼻梁二次创伤,鲜血直流,他痛得弯下腰,说不出话来,只能伸手直指着她。
太可恨了!知晓他不打女人,她便肆无忌惮。
待鼻梁上传来的痛楚渐缓,他一鼓作气地站直身子,可话都还没说出口,鼻梁上的痛楚教他眼前一黑,身子颀长的他非常窝囊地往后倒……
在他快要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有人拉住他,还在他的耳边大喊--
“拜堂之后送人洞房!”
好狠心的女人啊,见他昏了还不放过他。。。。。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女人?为了嫁给他,竟这么不择手段!
第五章
“好疼啊……”
鼻梁上传来椎心刺骨的痛,直把项尔聿从梦里给痛醒,他一睁开眼,一张素净的脸蛋就在眼前,他疑惑地眨了眨眼。
“妳是谁?”这客栈里有奴婢吗?
不对,他没瞧过任何奴婢,自从他住进这间客栈之后,从没在客栈里见过女子,就只有……
“你瞎啦?”惠儿滟没好气地道。
她明明是打在鼻粱上,又不是打在眼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咦?”大掌柜?
项尔聿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她。
怎么可能?她向来都是男装打扮……不过,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她是穿上了喜服,但是她脸上的“妖怪妆”呢?
怎么会一卸掉之后,变得如此地清秀可人?
他总算明白姑娘家为何总蓄着长发了,这头如瀑的长发披垂在后,那模样看起来说有多娇柔就有多娇柔。
不对!无赖就是无赖、粗鲁就是粗鲁,哪来的娇柔?他定是睡胡涂了才会产生错觉。
项尔聿甩甩头,想要甩掉方才的错觉,却发觉鼻梁疼得他快要掉泪。
“既然鼻梁在疼,你何不安分一点?”她淡淡地说道,随后拿起手上的药膏替他上药。
“啊……”
好痛啊!他一张俊脸就要毁在这恶婆娘的手中了。
“一个大男人叫这种声音能听吗?”听他鬼吼鬼叫,她手上的力道便稍稍放轻了一些。“好歹你也稍微忍一下,总不可能连这么点痛都忍不住吧?”
“疼的人又不是妳……”
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他觉得他的鼻梁八成断了。
“哼,我曾经伤得很重过,也没喊声痛。”把他的伤处理好后,她顺手把药搁在矮几上头。“躺过去一点,我要睡了。”
“嗄?”现下是什么时候了?
他侧眼望去,由外头喧嚣的嘈杂声听来,现下大概是晚上了,而外头的嘈杂声便是在庆祝他的大喜之日……
唉,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完成自个儿的终身大事?
“啊!对了。”好似想到什么,惠儿滟连忙爬起身,走到案前端来两杯酒。
“你一杯、我一杯,快点。”
成亲的步骤她不知已演练过多少次了,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可是她险些就忘了还要喝交杯酒。
“我暍不下。”她没瞧见他的鼻梁又痛又肿吗?别说是酒,他连茶都喝不下。
“喝!”
她不由分说地命令他,先把自个儿的那一杯喝完,再把酒杯凑到他嘴边,强迫他喝。
烧辣的酒一入喉,他随即咳个没完。
天啊!她八成是想杀了他……他的鼻子痛死了,咳一声便抽痛-下,眼泪就快不争气地淌下了……
“好了,这么一来,就只剩下圆房了。”她把酒杯搁在案桌,再躺回软榻上。
“圆房?”她没瞧见他已经快要死了吗?还圆什么房?
师傅骗人!说什么汉女受礼教影响甚深,脸皮较薄、个性害羞……师傅说的到底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怎么和他所见截然不同?
她居然要找他圆房?其实,她要同他成亲、圆房,他可是一点都不吃亏,但她总得先问过他的意思,这样被人硬逼着成亲,未免太不尊重他了!
“睡吧。”她翻过身背对他,拉起被子。
“嗄?”不是说要圆房吗?
“睡过去一点,我都快被你挤下床榻了。”觉得他彷若逼近了一点,惠儿滟随即将他推到最里头。
项尔聿傻眼地睐着她的举动。
她不是要圆房吗?既然要圆房,她离这么远做什么?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作圆房?
“妳不是说要圆房吗?”他小小声地问。
他绝对不是急色鬼,这是她自个儿说的,他只是顺口提提而已。
“不是圆了吗?”她微恼地反问,连头也不回。
昨儿个独自把他自河畔带回宅子,今儿个又折腾了一整天,她累得只想合眼睡觉,根本连话都懒得说。
“何时?”为什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他昏迷了一段时间,可总不可能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吧?况且,若是圆房了,她也不可能再费心为他穿上衣裳。
他绝对不是起了什么色念,毕竟她这般粗俗的模样,会对她动心的男子是世间少有。
他只是有点疑惑罢了。
“不就是刚刚吗?”她不悦地转过身瞪着他。“你从昨儿个昏睡到今儿个晌午,拜完堂之后又昏睡至今,你可能不累,但是我告诉你,我累死了!你若再不让我入睡的话,我势必得再把你打昏一次,这可是你逼我的!”
“呃……那妳睡吧。”不是怕她,他只是不想对女人动手罢了。
惠儿滟疲惫不堪地瞪他一眼,随即又转过身去,不一会儿便传来她均匀的呼吸
声,表示她已经入睡。
他眨了眨眼,原本也想要随她入睡,可不知是今儿个睡得太多,或者是外头太过嘈杂,害他毫无睡意。另外,床榻上头有着某种香气,扰得他心神不宁,更加难以入眠。
这是什么香气?
项尔聿疑惑地嗅着香气,想知道这股香味是打哪里来的。
不是被子、不是枕头、不是床榻,难道会是……
他偷偷摸摸地往惠儿滟的身子移近了一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他霎时瞪大了眼,像是见到鬼一般地往后退了一些,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哇,是她的长发!
她发上有一种诱人的清香……真是教他想不到啊!
项尔聿正陷入沉思,但她一个翻身过来,手臂也毫不客气地挥了过来,眼看她的手臂就要往他的鼻梁落下,他连忙把身子移开,闪过她的攻击。
他正想开口骂她,却见她仍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项尔聿敛眼瞅着她,见她一张清秀的脸庞吹弹可破;原本充满霸气的眸子掩在眼皮底下,她浓密如扇的长睫有着属于女人的娇柔,她熟寐的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令他的心弦蓦然颤动。
她终究只是个女人,是不?
习惯穿著男装的她一向与一干男子打交道,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婆,但是今儿个一瞧,他却又觉得她娇柔极了。
正当他仔细地打量她时,她的腿突地叠上他的腿,教他蓦然停止呼吸,只能瞪大眼地瞧着她有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腿靠在他的大腿上,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他的股间窜起。
该怎么说她这个人呢?
应该说她没有脑子,还是说她根本不懂男人,抑或是她根本很懂男人,现下只不过是换种方式挑逗他罢了?
毕竟,一个寡妇怎么可能会不懂圆房?
况且她不只出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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