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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守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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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书包已经褪了色，有些斑斓。永久自行车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即便再是破旧，也可以永久性地使用。不管这样，花书包的小主人，自行车头上的少年，他是快乐的。
县里的重点中学离陆家庄大约有三十几里的路，这下可累坏了天佑。因为自己个子不高，脚很费力才触到脚镫。一路上，天佑在自行车上扭来扭去，屁股都磨得痛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通往县城的公路，只有一条穿山的崎岖小路可以行走。山间小路，满是山上滚落下的碎石，车子在上面行走就像是在舞蹈。有的车轮甚至被颠成了椭圆。小路给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夏天不会被烈日晒得中暑。由于是开山修的路，所以两旁绿树成荫。身在旅途，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烈火炎炎。因此，走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好不容易，晃悠到了县城。县城给天佑的印象就像是曾经去过的沈阳，一样的奢华，一样的霓虹灯。平远县城虽没有城市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但在还是说的过去。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尤其是霓虹灯发着的昏黄灯光，天佑最是喜爱。也许是第一次的印象过于深刻的缘故，也可能是当时年幼，身处黑暗只记得这个会发光的东西可以带来光明。总之，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按着通知书指示，天佑摸到了学校。这所学校是平远第一中学，在整个市里都是出了名的。水泥堆砌的大门上雕刻着硕大的校名，镀金的字符。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刺痛每一个无聊人瞻仰的目光。
沿着甬路往里走，教学楼下摆放一排桌椅，一群老师模样的站在后面，嘀嘀咕咕地不知说着什么。桌子的前面靠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了班级名称。天佑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桌子的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乌黑的长发，樱桃小口，大大的眼睛，美丽的笑容。
“这位同学，你是新生吗？把你的入学通知书给我看看！”女孩摊开了手心，一双纤细的手，很美丽。
“请等会儿，我给你找！”天佑打开花书包，在里面翻了半天，拿出一页硬挺的纸。“给你… … … 对了，你是谁呀？”天佑伸出的小手拽了回来。
“呵呵，我，我是你的老师呀！”女孩笑了，有着铜铃般的笑声。“你不像老师，你不像 … … …”天佑嘴里叨念着，手中的通知书还是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来，看了一会，突然又一次笑了起来。“你不是我们班级的。你自己看看，明明写的是一年纪一班，我是三班的班主任老师。一班在那边呢！”伸手指在右方。
“对不起，老师！我弄错了。”天佑红着脸，仰头对老师说。接过退回的通知书，天佑顺着手指方向走了过去。
这边的是一个中年人，肥胖的身体，戴着一副暗黑的墨镜，像是“国宝”大熊猫。看见他，天佑心里不禁有一点点畏惧。这样的“怪物”，真的吓人。
“老师，给你通知书！”
“你就是刚才找错班级的？”胖男人笑着说，涌现出满脸的横肉，似乎一片片在打着颤。
“是的，刚才就是我找错了班级。”天佑还是仰着头看这个“怪物”。
“你叫什么名字？”胖子摘下墨镜，仔细地端详这个新来的学生。“我是陆天佑。”天佑一字一句地回答了胖子毫无意义的问题。
“好，先交钱吧！带了没有？”胖子又戴上了墨镜，一本正经地问。
天佑从口袋里掏出褶皱的纸币，展开看了一阵儿，交到胖子的手里。经这一循环，片刻，三张伟人大钞换成一张工人小币。在不等价的交换中，钱就是这样不值钱的纸张。
下午三点的时候，胖子把所有学生召集到班级，说是要开会。一进屋，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白纸，开始点名。粗犷的嗓门叫了一阵，点名完毕。天佑没有听得仔细，说实话也听不出他吐字的个数，只是恍惚觉得没有自己的名字。
“老师，怎么没有我的名字？”天佑站了起来。“没有？不可能吧？你叫什么名字了？ … … …啊，想起来了。你叫陆天佑，对吧？”未等天佑说什么，他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在名单上查了一遍，真的没有“陆天佑”这个名字。胖子以为眼花，可再查一次，结果还是没有。“你是这个班级的吗？”撇开嘴，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不是？老师，你忘记了吗？是你接的我。”天佑心里着急的很，钱都交了，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个班级的。刚才那个女老师说不是，现在这个胖子又说不是，难道自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或许，是走错了学校。
“你是什么民族的？”胖子莫名地问。
“我是蒙古族的。”
“那就对了，你是蒙古族的，不学蒙语怎么行。我这个班招收的是汉族学生，蒙古族班级是三班。这可不行，可不能耽误你学习母语呀？”胖子笑了，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天佑尾随胖子穿过几道门，来到了三班门口。胖子先进去和女老师嘀咕了半天，把天佑叫了进来。
“这个就是你的班主任老师，以后她教你了。”说着，好象卸去了万担重负那么轻松。看见胖子那副嘴脸，天佑打心里厌恶他。可也就在初中毕业的时候，他们却成了最好的“哥们”。
“老师，又见到你了！”天佑首先给老师打了一个招呼。“是呀！这么快又见面了，真是有意思！同学们，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 … … …”
“大家好！我是陆天佑。”没等老师说完，天佑自管道出了自家名姓。
同学们先是诧异，片刻，小小的班级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真心地欢迎这个新同学，一个背着褪了色的花书包，穿着一双附满灰土的小胶鞋，有着漆黑眼神的男孩。
第九章 弟弟上的一课
新学期一始，天佑便全心投入了紧张的战斗之中。临走的时候，家人再三叮嘱过，到了学校要努力学习，初中不比小学。小学是长身体时期，是在为以后到高年级的学习提供物质基础。学习这档子事情，在大人眼中不过如此简单。小学的学习更是一毛不值。
班主任老师倒是非常关心天佑，不单上课时频频提问，平时也经常找他谈心。了解一些天佑的家庭情况，和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天佑的老师叫姜文新，是一个刚刚从师范毕业的女大学生。来自辽西，家庭不是富裕，原本要继续考研究生的她毅然决定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小镇。
一个高才生来到这样的小镇，一时之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焦点，整个小镇将其奉为至宝。县领导摊开手掌，在这个县城工作任其随意选。只要不是县长，其余什么都可以答应。姜文新对这些只是付之一笑，没有太理会县长大人的糟糠话语。毅然只身来到这所中学任教，作了一位普通的人民教师。
姜文新主抓整个一年级的英语，并没有得以发挥她的专长。中文系毕业的转教英语，听来似乎有些荒唐。她没有和校领导申辩什么，现在看来是管有真才实学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有自己的一片天空。姜老师所任课的班级，英语成绩远远高于其他兄弟学校，她本人也多次被评予“优秀人民教师”的称号。
天佑的班级虽表面上说是蒙语班级，实际情况着实糟糕。起初，有很多人参加了蒙语的学习。后来，大家秉承知难而退的原则，开学不久，便匆匆别离。现在的蒙语课，像是经历了世界大战一般的惨烈，人丁所剩无几。
若是评选最爱的课，天佑一定会说是语文。他的语文水平一般，平时考试连作文都懒得写，可是就是喜欢。天佑的喜欢，不会是出于任何理由。
语文老师很年轻，文质彬彬的，戴着一副茶色眼镜。他的口才在整个学校是出了名的，一张嘴就差把死人说活。可以不带教科书滔滔不绝地讲上整堂课，可以为解释明白一个词语而阐述没完没了的故事。他的课，睡觉，就是一种亵渎，一种嘲讽。当然，没有人是愿意睡觉的，谁也不愿错过精彩的瞬间。
今天语文课下来，老师意外地留了一篇作文。临走甩下一句：明早交作文！否则，办公室见！同学们议论纷纷，谁也不想和老师在那鬼地方见面，虽然每个学生都希望能和老师聊上一整天。
最着急的还是天佑，平时根本就不知道作文是一个什么概念反倒要去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天放学，天佑的永久简直飞了起来。回到家，也顾不上休息，便到处翻找。书橱里找了个遍，没有一本作文选的影子。碰巧这时弟弟放学回家，一进屋便把书包扔在了炕上，转身蹦跳着走出门去。天佑心想一定是弟弟把作文选全部弄没的，于是叫住了快要出门的弟弟。
“天明，作文选都哪里去了？”
“作文选？啊，都叫我借给同学了。”天明转回身，支吾了半天。
“什么？就知道是你干的。借给谁了？一会儿拿回来，我要用。”天佑有些生气。
“怕是不行，人家还没有用完呢！哥哥，要不你用这个。我的书包里还有几本作文选。”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了几本破烂的作文选。
“这样的也能用呀！都没有封面，还掉了许多页！”接过作文，天佑不满地对弟弟说。
这时，天明拿过一团胶布，小嘴一撇，“哥哥，还中学生呢？这都克服不了。我们老师说了，书坏了可以修补，可脑子坏了就不能修好了。”天明一边粘补作文，一边偷眼看着哥哥。
听了弟弟的一席话，天佑想要发怒，可又自觉得理亏，一句话也没有挤出。
天明看到哥哥没话说了，继续大声地说：“也是，哥哥你才中学嘛！当然这些都不懂了。”见没有回话，又补了一句，“哥哥，你说是不是呀？”
天佑这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歪着脑袋，说：“你们老师还真厉害呀！”
“那当然，要不怎么会教出我这么厉害的学生！”天明在一旁得意地笑了。
“是，是，你多厉害！哥算服了。”
再看，早已没有了天明的影子。天佑无奈地笑了笑。
拿过桌上的作文选，胡乱抄录了一篇。写完，把作文选塞进了天明的书包。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老师把昨天布置的作文收了上去。语文课上，老师拿来一份作文，密密麻麻的一篇字。走过天佑身边的时候，天佑从脖子一直凉到后脊。太过熟悉的文字了。心中的小鹿胡乱跳蹦，是不是老师知道自己作文是抄袭的了，浮想连篇。
老师站在讲台上，把作文自始至终读了一遍。微笑着说：“同学们，刚才读的是我们班陆天佑同学的作文。写得很好，我打算让陆天佑同学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陆天佑，你看怎么样？”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盯在了天佑身上，仿佛这一瞬间天佑就是阳光下凸透镜的焦点。
“不，不…老师，我不参加什么比赛。我不参加…”天佑哆嗦着嘴唇，脸上的汗珠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么好的文章…哎，不参加比赛，太可惜了！”老师看着天佑，不住地摇着头。
同学们刚刚还是艳羡的目光这时突然变得开始懵懂，接着就只剩下黯淡。
下课后，老师把天佑叫到了办公室。
“陆天佑同学，其实我早就知道那是一篇抄袭的作文。原文，我曾经在一本作文选里看见过。之所以叫你参加什么比赛，也是我编造的，不过是想要你说出实话。老师小的时候，这种事情也没少干过。你是骗不了老师的。我说的对吧？”老师悠闲地坐在椅子里，嘴里叼着半截烟蒂。
“恩，老师，我是抄来的。可我自己实在不爱写作文。”天佑仰起头看着这个抽烟的男人。“也不会写作文的。”觉得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又赶紧补上了一句。
老师笑了，笑得原本叼在嘴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弯下身，拣起奚落在地上的烟头，扔进了垃圾筒。“其实，一个人就像是一根烟头。倘若落在地上，就会污染了原来清洁的环境。若是来得及拣起，那它就是一个可造之才。你说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老师眼光歪向了天佑。
天佑的小脑袋瓜儿点得像是和尚麾下的木鱼一样。
自那以后，每次布置的作文天佑都自己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乎疯狂地喜欢上了语文。作文写惯了，开始觉得这一切其实都没有什么。语文，就是很肤浅的文字。
天佑自始至终都不懂。其实，语文是很博大精深的东西。只是当时天佑所学的是极为简单不过的汉语文罢了。
以后每每作文课上，老师都要把天佑的作文作为范例，朗读给大家听。久而久之，天佑也就成了蒙语班的才子。
第十章 战友，兄弟
朋友，是一生之中不可或缺的财富，总能在冰封中给我点燃火焰，困扰中给予我莫大的支持。
一个好朋友，是一生的骄傲。
学习，就是在黑暗中摸索点亮光明的灯盏，是一次残酷的革命。每天，都在一点一滴地积累经验，战斗的经验。
战争的残酷性，在每个孩子心中还是一个十分模糊的概念。懵懂，年纪小，有它们自己的好处。因为年幼，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深究，更没必要想得那么多。倘若在这个年纪的孩子，想的事情太过复杂，那么他就是奇才，他就是栋梁。
可是，没有人做到。也许，这是某些鼠目寸光之人的看法。恰恰就在这个年纪里，天佑却是一枚意外的棋子。
出生在偏远落后的农村，自小就已经懂得了“想活的最好，你就要做的最好。”这个硬道理。其实，这句话每天陆父都在叨念给孩子们听。父亲的喋喋不休使得孩子们的耳朵里都生了厚厚的一层茧子。这是教训，想忘记都难。
三个孩子中，只有天明记的最快，也只有他能最迅速地忘记。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去，不留下一点痕迹。天明，也是最为不省心的。父母在其身上投入不计其数，而收获甚微。
穷人家的孩子早懂事，一点都不错。天佑就是一个有心计的孩子。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叫家人操一点点心。现在去了县城上学，每个月家里给的生活费到月假回来的时候还剩余很多。父母总是叮嘱要好好吃饭，想吃点什么就买什么，不要省着花，可天佑就是没有“记性”——两个月的生活费分成三个月花。
家人心里有数。原本给的并不多，每次这孩子还要剩回来一些。父母担心儿子的身体，每次回来尽量给儿子做一些好吃的。知道孩子在那边一定吃不好，嘱咐也是白嘱咐，到了学校还是老样子。因此，每当天佑回家就像是过年一样。大米饭，炒鸡蛋，另外夹带一些小菜，与过年一样的丰盛。
每到临近放假的时候，最着急的就是天明这个小馋猫。盼哥哥回来，就像是在盼望着星星月亮一样。
晓月平时不爱说话。一家人里，和哥哥说的话最多。晓月崇拜哥哥，把他作为自己学习的榜样。
天佑对天明这个淘气的弟弟，是无奈的喜爱。而对妹妹晓月，则是真心的疼爱。
每次临走的时候，最操忙的就是姥姥。姥姥说，出门之前吃一些带馅的饭好。所以每一次，饺子就成了永恒不变的别离主题。直到现在，天佑还是爱吃姥姥做的饺子，很怀念那种味道——不可磨灭的亲情，姥姥对外孙的。
在学校里，天佑是一个很静的人。他，喜欢静，喜欢静的一切。
不过语文老师的偏爱，使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成为全年级响当当的名人，可是很少有人认得天佑。
在三班，有一个男生每次考试总是排在天佑的后面。天佑，就像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样，即便你怎么的填充，结局只有无济于事。他不服这个无语而又矮自己一头的小男孩。
他叫杨文波，个子高高的，爱说爱笑，与每一个女生都合得来。学习上，也是努力，可就是没有过第一，因为天佑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换来的还是第二。后来，他和天佑成了最好的朋友，友谊赛始终也没有走到加时的那一步。
一段时日，班主任老师把天佑调到了杨文波旁边，理由是互相促进学习。无形中，却增加了一份压力，无论对谁都是一样。
起初，杨文波不理天佑，几个星期下来没有说上一句话。直到有一次，杨文波找到一道很难解的题问同桌，天佑也不知道是何用意。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详细耐心地把答案讲解给同桌听。听后，文波的脸早已通红。从那次以后，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同桌。两个人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学习上，互相帮助彼此，成绩双双进步了一大截。这是老师意想不到的，大大出乎意料之外。杨文波被选为学习委员。天佑为同桌的进步高兴，开心地笑了。
有人说，学委应该是天佑才对。几次，文波弄得十分尴尬。天佑告诉大家，自己不会说话，又没有能力管理好班级的学习，文波才是最适合的。经他这么一说，从此再也没有人议论。经过这件事，文波更是佩服天佑。
认识宋文龙纯属一次偶然。
夏天，山上的果树结满了青涩的果子。一天中午，吃过饭，天佑从山下经过。空气里弥漫的香气，沁人心脾。小孩子总是改不了心奇的本性，于是蹑手蹑脚地顺着山路摸到果园里，找到一棵粗大的苹果树藏了起来。见没有动静，便悄悄地走到窗子下面。屋里老爷爷正在睡午觉，还不时地传来呼噜声。很有节奏感，就像是苹果落地时与大地亲密接触时的声响。
这下，心安了。回到果园里，找了一棵可以合抱的，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地爬了上去。拽下露出笑脸的果子，嘴里早已口水荡漾，也顾不得擦上一擦，便嚼了起来。摘下的果子，用背心兜了起来。
正在这时，老爷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天佑急忙从树上爬下来。一不留神，手没有抓牢，打半空落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果子散落一地。也顾不上屁股的疼痛，爬起来匆匆跑了。
踉跄地跑着还不时回头看，见老爷爷来到树下，看着满地的苹果，伤心地说：“你们这些小馋鬼，果子还没有熟透就被你们给糟蹋了！哎……”老爷爷落下了眼泪。
“你们？不就是我自己一人，难道还有……”正当天佑还在寻思着老爷爷的话时，未等明白过来，便感到头一沉，倒了下去。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天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一个头上扎着绷带的少年在号叫着。
原来，那个人也是来偷果子吃的，就是老爷爷口中“你们”的另一个。逃跑中，两个小鬼撞在了一块，双双倒下。那个小家伙的头还被天佑创出了血。是老爷爷把他们抱进屋，包扎了一番。
这时候，老爷爷走了进来。和蔼地说：”这下，看你们两个下家伙还敢偷果子吃吗？脑袋都起了大包。果子还没熟，不好吃，现在就是在糟蹋。你们知道吗？等果子熟了，你们再来，老爷爷管保你们吃个够！”老爷爷安详地笑着，苍老的脸上爬满了皱纹。
听老爷爷这么一说，两个孩子自觉羞愧，向老爷爷道了歉。临走，老爷爷告诉他们秋天过来，吃熟透的果实。
事后，天佑知道那个少年叫宋文龙，是二班的学生。经过这事，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初二的时候并班，宋文龙来了三班。天佑、文波、文龙，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学习的战斗中，他们不离不弃，互相进步的战友；美好的日子里，他们又是情深似海的兄弟。
三大才子，一起支撑着三班的童话，演绎着三班的传说。他们为三班确立了整个年级的霸主地位。
可是，有些时候现实对这群孩子又太过残酷了。
第十一章 和你说声再见！
随着学习的深入，渐渐的开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蒙文的学习，更是困难一些。老师方面信心十足，学生却早已心如死灰。这就好比一段恋情，一厢情愿的人往往竭尽全力去维持残息的爱情却得不到所有的怜爱。等到真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也便是你无药可救的时候了。她会毅然离去，因为你的肩膀已经不能在挑起半边山麓。一个人若是在别人的眼里失去了依靠的价值，那实在太可悲了。更何况是一个被人甩掉却仍替别人擦拭眼泪的人。所以说爱情这东西太过神圣，我们无知的泛泛之辈是不该碰触的。一旦触及，便是付出整个心灵的代价。
那太累了。
起初，学蒙语的尚有二十几人，随着学习上难度的加大，学生数目成递减趋势。校领导也曾考虑过取缔蒙语这门课程，但碍于蒙语老师的一再坚持，最后还是勉强保留下来。这样在所有的功课里，蒙文就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但蒙文似乎从不理会这些，仍旧傲骨依存，仿佛一只过街的老鼠却冒然与猫斗武，精神实为可贵。任课老师的眼睛片加了一层又一层，眼看鼻梁骨就要塌陷，仍是坚贞不虞。但从他老人家对蒙语的执着，立个贞节牌坊也不为过。看着老师濒临坍方的鼻子，学生们心软了。对蒙语的追求有如流氓遇见了妓女，一发不可收拾。说句心里话，如果一个不该存在的事物硬是存在，也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现在，班级里的蒙语学生不足十个。只天佑一个男生，其余全是巾帼之躯。每一次去上蒙语课，都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同桌文波和文龙两个狼狈为奸，总是信口撇开风凉话。
“哥们儿，又去上课了？”
“说什么呢？那哪是上课？人家现在是到女儿国游荡去了！”
“啊！对，对，对…人家现在可是女儿国的国王呀！咱们可别耽误人家的宝贵时间！兄弟，好好享受吧！”接着，一阵辛辣的笑声，显得那么的假。
每天，天佑都是在这样的呼声中“上朝”的。虽然知道兄弟们是无心的，可心里总感到怪怪的，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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