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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守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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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天佑都是在这样的呼声中“上朝”的。虽然知道兄弟们是无心的,可心里总感到怪怪的,很不好受。被朋友开涮的滋味,谁也不愿意尝受,何况是最要好的朋友。
风凉话的本质无非是一些嫉言妒语罢了。是别人对比自己优秀人的一些心口不一的反语,意在发泄心中的不快,恨天之不公,却不晓得狠狠地败露了自己,重重地将辱骂回敬给了自己。依此看来,嫉妒也只能找一些无知愚笨的人代言了。不过若是嫉妒产自自己好朋友的心中,那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被朋友出卖,尚不如被其刺上一刀。
上课的时候,无心听讲。女生下课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孤独的人却只有天佑自己,还是那样的静。好兄弟的讥言冷语,自己心里数以千计的不愿,没有一个不静的理由。
这样度日如年的活着,人一生的意义就此变得微乎其微。天佑知道自己的使命,无论如何也不会仅局限于此。最后终于做出了一个以前怕是连自己想想都会冒冷汗的决定。
天佑回到家把想法和家里人说了。家人认为这个不切实际,自是没一个同意。这辈子都是这样,家里的话天佑一句也不敢当作耳边风,即便是心里说出的;而天佑的要求,家里人没一个投赞成票,即使是一个小小的要求。
爸爸听了很生气,对儿子说:“学蒙语中考可以照顾,你知道吗?不学,能考上重点高中吗?”爸爸喘着大气,头上已经增添了几根银线,点缀在浓密的黑发里,格外的清晰。
“你要好好学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的。没准咱家祖坟冒青烟,你一下考上了重点高中也说不定。你要是考上,老爸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念书!”老爸说的更是义愤填膺,铿锵有力,吓得天佑无话可说,只等不争气的眼泪提前打转。
可这个时候的陆父处于铁石心肠,就差掏出心窝子去当铁卖了。天佑无奈眼泪千呼万唤不出来,只好近乎哀求地寻得父亲大人的宽慰。
天佑向爸爸保证:“即使没有那十分,我也照样考上重点高中。爸爸,我实在不爱学蒙语了。你就答应我吧!”天佑近乎哀求地说。端望着爸爸,黑漆的眼睛终于闪出了泪花。
最后,金刚铁打的爸爸还是没有同意。天佑知道只要是爸爸坚持的就不会改变,而这点在他身上也是一样。
天佑哭了。但是,没有当着家里人的面。他不想,叫家人看到他懦弱的一面。
在天佑眼里,哭泣就是懦弱。
第二天,上蒙语课的时候,老师把天佑叫到了外面。在窗台下,师生二人泣不成声。
“天佑,最近上课发现你总是听不进去。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笑着对天佑说。
“老师,老师,我不想学蒙语了!”
“为什么?”老师很是费解,天佑的成绩还是可以的。
天佑没有回答,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空气开始变得僵硬。 
“我不爱学蒙语,我也经不起同学的风言风语。老师,我真的不想再学了!”沉默了一阵,天佑突然哭了出来。
老师不住地安慰着天佑,最后勉强点头答应。可是,老师的眼里分明含着泪水。天佑没有看到,因为同样地,泪水早已朦胧了他的双眼。
过了许久,老师和天佑若无其事地走进了空洞的教室。
读着课文的女生,停了下来。屋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女生一个个呈现出惊诧的神态。因为,进来人红肿的眼睛早就把他们出卖了。刚才的情景,似乎一丝不挂地显现在众人的眼前。
就在这堂课过后,蒙语的班级里少了一个有着黑漆眼神的忧郁少年。
第十二章 惩罚,进步
    放弃了蒙语,告别了疼爱着自己的老师,这一切,都是在埋着家里。心里总感到有一些罪恶感,因为以后就要开始强迫自己慢慢去习惯这个长期的“地下工作”。
回到家,蒙语课本还是要翻的,即便心不在焉,即便只是象征的意义。唯一的效果爸爸是笑的,妈妈是乐着的。
刚刚摆脱蒙语的痛,英语的烦恼又无形得附着在身上。痛,丝毫没有减轻。
英语老师是班主任,别看平时一副迷死人的样子,关键时刻决不留情。这就好比一只归林的倦鸟看见一个孔洞便往里面钻,却不知那是猎人守侯的枪口;也仿佛一个痴恋得失去理智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都敢于碰触,却不晓得那是一支带刺的血玫瑰。
采摘血玫瑰,只有用自己的鲜血去喂养,否则她也只能化作枯萎后的干柴。
初二的下学年,姜文新老师结婚了。丈夫也是一名中学教师,一般个子,苍白的面孔。婚礼办得很热闹,县里领导光临许多。未能到的,也托人带去了贺礼。本校老师更是不说,碍不开面子,不去也要去,毕竟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校长甚为积极,独自大方地甩出了一叠“大幅钞票”。
为了这次婚礼,学校特意开恩放假一周。这在以往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周假期过后,重回到课堂上,老师光彩非凡,似是仍旧陶醉在新婚的夜晚。上课经常走神不说,还变得十分怪异,像是她此刻的美丽一样,叫人发慌。
也许是跟丈夫学来的嗜好,现在的她有些残酷。
有人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寻思已久,却仍不能悟出何由。一时费解,便翻开了陈旧的字典。书中有云:这些琐碎的事情简而言之不过是尔尔——家庭暴力。依我个人微微领悟的愚见,促成家庭暴力的宗源还不是不相爱的两个人硬是共处一室?不相爱的两个人,命运的悲惨使得一人卖力去演绎一个他人的影子。男的如此,女的也是一样。恰似本来不合背劲的两股绳子,若是硬将其拧合在一起倘若没有移山填海的气力怕是不成。只怪盘古没有幸存下来,过早捐躯。如若叫盘古做月老恐怕没有人敢不乖乖呆在月下束手待绑了。即便是两个陌生的男女。
没有了盘古的束缚,英语老师便放纵无忌。每天把课文留下来作为背诵作业,第二天课上检查背诵情况。绵亘的文字,怎么读来都一样的迷茫。
起初,天佑尚可应付,是为数不多可以背诵下来的学生。后来,随着课文的增长,勉强吞吐出来。临近期末的时候,各科都要忙着复习,而英语的教程却一成不变。很多次,天佑都没能背诵下来。老师按着惩罚他人的方式,复制在天佑身上。
倘若是平时上课还算幸运,若是赶上周六补课,可就未免太过于残忍一些。周六补课每节八十分钟,几乎是往日的二倍之多。
老师每当这种时刻,总爱提问天佑。因为,在她的眼里,如果天佑背诵不了,就没有人可以。可是,天佑也很多次地叫她失望。一个人若是不想令自己失望,就不要对任何事情抱以希望。
老师的失望,换来的却是天佑一次又一次来自腿部的酸痛。毕竟连着站立两个80分钟无论对谁来讲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这天,老师又留下了一篇课文,瞧她那一副兴奋劲倒真像是见到了长城。有人说过,浮想翩翩的人见鬼的几率是最高的。再看老师的劲头怕是见到鬼的祖宗都也绰绰有余了。鬼这东西只是在虚有中领略过,却一直无缘亲见,看来我对生活是不够积极了。今天背诵的课文名字叫《绿色长城》(TheGreen GreatWall)。
老师说是月假回来检查。孩子们放学简直如下山猛虎,一口气冲回家中,不愿再停留一刻,吸收一刻的空气。好象这里就是人间的地狱魔鬼的天堂。
天佑慢慢悠悠骑着“永久”回到了家,对于老师交代的使命丝毫不敢怠慢。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老师留下的课文虽然广义上面向大众,狭义上只不过是要他陆天佑一人受用。不知是老师对自己的惩罚还是对自己的一种关爱,或许是那惩罚的美丽。
天佑并没有将其抛掷脑后。晚饭也没吃,便跑到闲屋里嘀嘀咕咕地诵起文章。父母看来心里只有无尽的甜蜜——这才是他们的儿子。
天佑自幼胆子小,看见蛇都要绕开行走。也许是年幼的时候被蛇吻过的缘故,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大山里,蛇可是司空见惯的东西了,就像吃饭一样。
恰巧回来当日,村子里死了一个老人。结果,天佑失眠了。整个夜里,辗转反侧,不能安睡。
天佑拿过书包,掏出黑色的英语课本,爬在被窝里背起课文。被窝冰冷冰冷的,感觉是活在地狱。
外公外婆早已睡去,天佑尽量压低声音,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不小心而吵醒两位老人。看过一段落,困了,想睡,却不能入睡。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天佑苍白的脸上,睡梦中的小孩儿懒懒地睁开朦胧的天启,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可是,身上一片酸痛,累的要命。
“阿嚏!”天佑打了一个喷嚏。许是昨夜着了凉。起床,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凭空多了些许记忆。身上的痛楚,脑子的画幅,清晰地告诉自己昨夜的梦非梦,花非花。此刻,心还是疼的。
假满,回到学校。英语课上,老师的嘴张成了大大圆圆的“O”,林立的同学表情中充满费解。只有他坐在了阵地中央,天佑。
可谁又知道,这个男孩牺牲了一夜的睡眠。换来的,是坐椅久违的余温,是老师的一句小小赞美,是自己的一个莫须有的进步。
班主任的眼里,天佑的进步很大。最起码,英语是这样的。只有自己知道,期末的考试是勉强及格的。
第十三章 无形的情书
    爱,总在无形中滋生。人,是难以左右的。
她是一个文静的女孩,迷人的笑容,微微泛现的酒窝,樱桃小口里聆听铜铃般的笑声和撩人心弦的语音,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至腰际,梳成了一缕天泻的瀑布。她的笑,很美。偶尔的严肃,使得她更叫人怜惜不已。
她就是江芷。天佑同班的一个女孩儿。
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孩,在班级里早已成群地追逐。她没有答应任何人,也没有表明喜欢哪个人。大家都在想象自己就是那一个幸运的宠儿。
天佑,也不例外。
他喜欢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她有着他的一切好。但是,天佑什么也没有说。他清楚地知道,他配不上她,也不能给予她所希望的一切美好。因为,他没钱。
天佑不怪自己,也不怨恨任何人,因为这是事实,是注定的事情,不是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改变丝毫的。
一封书信,只有一页的自白。
天佑的童话故事:
雪地上的星星
“老公,已经多久了?”鸟妈妈又开始不停地抱怨起来了。
“快了,要不了多久了。”鸟爸爸安慰着,不止一次地。
“咔,咔,咔… … … … … …”
蛋壳破裂了。一个小生命终于出来了。此刻,正值黎明时分。
“这个小家伙总算出生了!”夫妻俩埋怨着,但却掩盖不住做父母的喜悦。它们给小宝宝取了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夕。
春天,
小鸟叽叽喳喳地跟在父母身后叫着,一家好不快乐。
夏天,
怕紫外线辐射的小鸟,躲在了树叶后与小伙伴们追逐嬉戏。
童年是多么的美好!可又多么的短暂!
秋天,
小鸟,不再是一只。
秋风无情地带走了落叶,尽管太阳依旧有几许毒辣,可小鸟不再害怕,因为有心爱的鸟儿陪伴。两只小鸟站在落叶的枝头,毫无遮掩。
这样说悄悄话,它们不会害羞吗?
“夕,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芷瞪着大眼睛看着夕,期待着夕的答复。对她来说,这是一个承诺,虽然是既成的诺言。
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掀起了自己的翅膀。他的翅膀,是那么的宽厚,那么的温暖。芷幸福地把娇小的身躯依偎在夕的翅膀下。
她,真的很幸福。
芷撒娇地说:“夕,你会永远爱我吗?直到永远。”
这次,芷没有抬头去看夕,只是默默地等待。
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翅膀抚了芷几下。
芷,幸福地笑了。
她,是真的很幸福。
芷,不再问了。因为夕温暖厚实的翅膀已经让她产生了些许困意。
突然,夕掀起了抚在芷身上的翅膀,猛地转过身,
挡在了芷娇小的身躯前面。
此刻,它们是真心相对的。
因为,芷的眼里只有夕,而夕的心中只有芷。
夕的心只可容纳一个芷。
芷,是最幸福的。
芷的幸福,这么甜,却那么远。
芷的苦痛,这么涩,却那么近。
幸福,如此短暂。夕的身体从芷的眼前骤然下移。
夕,什么也没有说,可能有些话他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可是,夕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的芷。
她可是芷,是他的芷,他永永远远的芷。
可,芷,什么都明白了。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刹那,开始冻结。
就在几秒钟前,当芷幸福地享受夕的温暖时,夕的眼里突然变得忧伤。可忧伤转瞬即逝,是那么的快。眼神变了,变得那么漠然,那么的急迫,还有一丝丝的忧悦。因为,他的眼里只有芷。
夕看到的,是一个圆筒,
————那是猎人的枪口。
冬天,
一群小孩子在雪地上堆起了小雪人。
小雪人,穿上了厚厚的棉袄,笑得很灿烂。
几个孩子,在雪地上追逐,打雪仗。
孩子们是快乐的。
就在这白雪飘飞的季节,
就在一棵干枯的小树下,
站着一个小雪球,不它在动。
她,她… … … … … …她是芷。
她,可是夕深爱着的芷呀!
雪,依然下着… … … … … …
看,芷在做什么?
芷不停地用小小的爪拨着落下的雪。
那,是什么?
那么白,是白骨,雪一样的白。
那小堆白骨,就是芷深爱的夕呀!
雪,仍旧下着,可是越来越大… … … … … …
不远处,孩子们已经离去。
而这里,
芷,你是怎么了?
她,不再拨开白雪。
夕的白骨,被雪掩盖了。
这时,
芷,看着这个世界,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雪,依旧下着,下得更大了… … … … … …
夕的白骨,不见了。
夕,真的消失了吗?永远地离开了他爱着的芷了吗?
不,夕,化做了白雪,是那么的白;
而,芷,筑成了雪雕,是————
雪地上的星星。
雪,终于停了,天边出现了一缕阳光。
雪人,穿着棉袄,在笑着,
可脸庞开始变得扭曲。
夕和芷,依旧彼此守护着,是那么的白。
一米阳光,使他们熠熠生辉。
我是一朝夕,
你是一江芷。
芷,你知道吗?当旭日升起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
尾声:
夕:芷,你知道吗?我好想有无数次生命。
芷:你怎么这么贪心呀!
夕:我要用我无数减一次的小小身躯噬尽猎人的子弹。
那样,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同伴就不会有危险了。
芷:那,那无数减无数减一次呢?
夕:小傻瓜,最后一次留下来,我要陪你一直到老。
夕和芷,相依相偎。
——————天佑
(阴晦日子作) 
天佑的童话故事,孤独无声的告白。故事里,两个人化作相互依偎的两只小鸟,厮守到离去。无情的子弹,痴情的小鸟,或许正是小鸟的悲哀,亦或真的是雪地上的星星。
毕业那天,天佑把一页纸给了江芷。
第十四章 不告而别
    日子,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更替着。战争,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中考的临近,大家心里已容不下任何琐碎的记忆,不再如昔日一般剔透。
一方面,班主任老师加紧了英语学习前进的步伐;另一方面,蒙语老师发出昭令要天佑重回课堂。班主任那一方面,自是不敢怠慢。学习英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以前又没有那么全心投入,因此骤然抓起实在费力不少。也不知道自作多情的老师从哪里弄来了一批试题,每天放学仅有的闲余时间也不得不交给那乱糟糟的白纸黑字。与英语学习这场被迫的恋爱如同一个黑漆一生的老翁在儿女的逼迫下不得不开始一段不情愿的“夕阳红”。“英语”就像是儿女推脱赡养的一纸凭证,叫人焦躁更叫人心寒。无奈在蒙语老师的再三要求下,久违了的那个有着黑漆眼神的忧郁少年重新回到课堂,回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儿国,那个噩梦的源泉。
考前的第一次蒙语模拟考试安排在回来的那一周。天佑就像是一个出走多年的浪子猛地回到家乡,一切都是陌生的。无奈看到什么都是天书,结果天佑只得了八分。
灰色的八分并没有维持太久。在不远的一次考试中,离满分只差了四分。老师和同学诧异的情态后面却是天佑付出的汗水和收获的欣慰。
蒙语班对天佑来讲是一个曾经美丽而有叫人心碎的记忆。那里进一步造就了他沉默寡语的性格,使得他变得更为坚强。回来,彻底毁灭了心中尘封的誓言。看来好马吃不吃回头草还是取决于牧人的,一个皮鞭下去再好的骏马也会失去主意的,除非是万众崇敬的将军胯下的石马。
当开启屋门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了星星点点的掌声。看着昔日“妃子们”红红的纤手,这个小男孩哭了。哭不只为了感动,更有那来自江芷的美丽笑容。她的笑容还是一样的美丽。爱人的一笑,也许就是一个男人一生所追寻的幸福。
这个小男孩总是认为,只要肯做,没有什么不可以。事实上,他也是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自己,创造了别人眼里的不可思议。
眼看将近中考,小哥三个的学习劲头各个十足,谁也不愿甘当落后的代言人。文波和文龙两个原本每天的晒太阳时间都挤了出来,学习成了唯一的太阳。学习这个小太阳带给他们的只有文波越来越白的皮肤和文龙渐渐转白的银丝。
转眼还有几天就到体育测试,有把握的洋洋自得,没有希望的抓紧时间买来替身。天佑自己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另外还作了两个同学的替身。
要说体育的积极程度,文龙当属最为热情高涨的份子。在班级的红砖地面上,用粉笔划上几道印子,便成了简易的跳远场地。
每天中午吃过饭,天佑和文龙便开始了赛前集训,只为在比赛的时候有最佳的状态。文龙虽然个子比天佑稍微矮下一点,但他的弹跳却非常棒。总是落下天佑一个脚掌的距离。
天佑也是不甘落后的人,可是再怎么练习都无济于事。弹跳,是天生的。后天,总是难以逾跃上天的赐予。
学习稍有空闲时间,小哥俩就像逃避瘟神一样地远离学校。通常,两个人来到学校附近的小河边。掉鱼,石子悠闲地打着水漂儿。有几次,天佑带书出来游玩,结果非但鱼没捉住,却连人带书一起掉进了水里。
无聊的时候,两个人会把捉来的毒蝎子放进蚂蚁的洞穴里,任由其一点一滴吞噬毒蝎的躯体,以示解恨。当然,蝎子都是经过一阵破坏他人的墙壁,翻掘出来的。无人看见,算是幸事。若是被人家发现的话,哥俩又要来一次百米的冲刺。
好日子,也并不是长久的。美好的记忆,就像是流星一样的短暂,却难以忘却。
体育考试的前一天,中午时候文波回家吃饭,天佑和文龙两个像往日一样草草吃过午饭照旧在教室里练习自定的跳远。
跳了许久,文龙似是有些疲惫,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扯下一页纸,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一双手显得苍白无力。天佑没有太过理会,依旧径自地跳着。
“佑,明天我不来了。”文龙在一旁有气无力地说。脸上一片苍白。
“怎么回事?你开玩笑呢!明天就考试了。”天佑把头歪过来,拭去额头上的豆大汗珠。露出了鲜有的明亮笑容。
“我是说真的,佑。我没有骗你。”文龙加重了声调,可还是显得那么的轻微。
天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微笑,露出了孩童特有的无邪笑容。
一边的文龙,也伴以微笑。显得那么勉强,却又满是无奈。
晚上,回家以后天佑舒服地睡上了一夜。
第二天,随车去了县体育场。可是,找遍四周却没有文龙的身影。心想,这个懒虫准是起来晚了,没有赶上车。一会儿也许会到的。这么想着,也没太进心。
轮到文龙的时候,监考老师叫了几次名字,仍无人应答。老师让同学们去四处看看,一样没有他的影子。似乎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掉了。
此时只有天佑心里明白:文龙是真的走了。难道,难道他昨天说的全是真的?我为什么没有理会?也许,他会留下的,如果我劝阻的话。可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龙对大家的不辞而别,对天佑这个最好兄弟而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永久的愧疚,永久的遗憾。
直到有一天…
他们开启了心门,彼此道出了缘由。天佑心中的内疚才稍稍得以减轻,心里的伤疤才慢慢地得以修葺。
第十五章 你是骄傲!
    文龙的不辞而别,天佑心里无限的愧疚,浓合在了一起。心痛,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苦闷数日,也只有告诉自己一定要去看他,结束了考试。
体育达标是在县里的一所职业高中进行。据学校领导所言,放心大胆地替身,肆意地作弊,学校已经疏通了一切阻碍势力。教务处主任是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头,怕孩子们不理解学校的意向,又重新加以阐述一番。简单的说,就是能怎么赖就怎么赖,出了事,学校做主。
学校租用一辆小客车把考生送到目的地。这所高中建在山顶上,爬山花去了很多体力。约莫等了三个小时,考试才得以进行。原因是老师的迟到。这,是不能不予以原谅的。他们的绰号,叫做老师。
胆战心惊的一个午后,替换了三个同学参加达标考试。不知怎么搞的,天佑给予替换人的成绩都比自己的要高出很多。也许是作弊的时候,本心作祟的缘故。
别过了体育达标,中考的脚步近了。每每临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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