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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情霸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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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下巴打量如玉,也不动怒,一字一句问道:「妳同欢沁一样是「千里香」名妓?」
如玉灵机一动,料想自己一旦承认,说不定他就会打消纳自己为要的念头了。于是她大声应道:「是,我不配当您的妾,您放我们回「千里香」吧!」
张冷一副含笑带趣的表情。「放妳回去?不,我听说「千里香」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我当然不能放过大好机会,得照样纳妳为妾才是。」
如玉气得七窍生烟,却仍虚伪地应付。「我们怎么敢让低贱的自己污了您的盛名,我们还是回「千里香」,你的大人大量我一辈子感激!」
「我想妳忘了,妳早已是我的人。愿赌服输,妳不但不服,还偷了东西逃跑,我怎能轻易放妳是?至于妳的朋友欢沁,因妳受累,我决定立刻杀了她。」
如玉呆住了。
欢沁吓得双腿发软。她明明是通风报信的有功之人,理应得到他信赖疼爱,怎会反而要杀她?
张冷起身走下并抽出亮晃晃的大刀。
一见那刺目的亮刀,欢沁惊得昏厥过去。
如玉不顾一切挡在欢沁面前惊嚷:「不要杀她!」
她瞥见那把锋利大刀紧贴在欢沁的脖子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吓得脸色灰白。
张冷一派气定神闲,或许是杀人杀惯了,眼皮都不眨一下。他知道,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女人。
她可以为一己私利出卖好友,换取荣华富贵;这种小人,他见多了,杀了她,对如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望着如玉那张控诉惊慌的脸,向来行事果决的他,竟觉下不了手。
半晌,他森冷盯住如玉落话。「妳答应再也不逃?」
「不!不逃。只要放了她,我什么都听你的。」
「好,我差人关住她,只要妳再逃一次,我便取下她项上人头!」
从来没有如此恨一个人。如玉睁着一双红眼,屈辱地答应。
如果手上有把刀,她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夜深了,四周一片闇黑静寂。
人都睡了没有半丝声响,而这间厢房内,仍有烛火跳动。虽然一室清冷,如玉心头却暗潮汹涌。
张冷命人为她梳洗、更衣。他故意让她换上一件低胸红袍,前襟只能勉强的合拢。她黑长的发,依他的命令,只是梳亮了束在颈后;而红唇则被涂上庸俗的胭脂;连手腕、颈背、腰际都被抹上香油,玫瑰的味道浓浓地裹住她身子。
帮她打扮的丫鬟,最后带着暧昧的笑容离开。
他真的当她是妓女。
如玉愤恨地紧抵着唇静静坐着。
气自己胡涂地堕入虎口。没想到在妓院守身多年,竟还是劫数难逃。她恨死了张冷。
除此之外,她更怕。
怕他那对锐利如闪电的眸子,那里头没有一丁点感情,没有一丁点温暖。
他不是人,是一头凶残的黑豹。
而她成了他的猎物,他就要来吞了她。
如玉正胡思乱想之际,门「霍」的被推开。
那头张狂的野兽来了。她别过头,拒绝看他。
而张冷,却被眼前的惊鸿一瞥深深震慑住了。换上女装的如玉,犹如一朵红玫瑰盛放。奶白的肌肤,衬得红袍更加眩目。那丰润的唇,似藏蜜的花蕊。黑亮长发恍如上等丝缎,自她颈背滑至床畔。而胸前若隐若现的雪肤,更增添几许魅惑人的情韵。只是这朵怒放的玫瑰,正伸展着她的尖刺,张冷对她的倔傲大为光火,上前扳过她的脸,逼她仰头直视他的目光。
「看着我!我是妳今后该伺候的男人!」
她依言看他,目光却是藏不住的轻蔑。
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没杀她还纳她为妾,她竟还板着脸对他。
如玉咬牙切齿。「我瞧不起你」
「妳犯不着扮清高,不过是「千里香」卖笑的。」
如玉不甘示弱地反击。「你又清高多少?双手沾满了血腥,若在千里香,给我一千两都不接你这客人!」
「哼!」他冷笑。「我不信妳身价有多高,尽管开出来,我立刻给妳。」
「休想!」她刻薄地道:「我不屑拿你的「脏」钱!」她刻意加重「脏」字的语气,把张冷激得怒不可遏。
他突地揪住她的发。如玉吃这猛然一袭,疼得倒抽一口气。
「妳这张嘴早晚害死妳」
他吻住她。霸道地夺去她的呼吸,将她纤弱的身子拢进怀中。
那是她的初吻呀!如玉瞠大美目,瞪视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他灼热的气息侵入她唇内,引她的舌一阵麻热。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心里喊着:不……不可以……她听到自己心脏正擂鼓般的告诫着她,骤然间,她将他猛力一推。
如玉慌张地喝骂:「和你睡我宁愿死」
这句话直刺张冷心坎。
当年,他背叛的妻,也曾这么绝情地呼喊过。她和李劲不但有了暧昧的关系,还为李劲愉了许多情报,在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殊死战中,张冷不但差点丧命,还失去了许多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于是,他一刀劈死爱妻。
女人,他发誓今生永不饶恕她们。
他疯狂地撕开如玉衣袍,恶魔般压住她的身子,用粗暴的吻凌虐她的唇;他的大手所到之处,如玉娇嫩的肌肤立现青紫;他不是人,是头残酷的黑豹,正玩弄着他掌上的猎物。
如玉脸上的惊恐及凄厉的呼喊,反而更令他血脉卖张,他感到自己就要被炽热的欲望所吞没了。
张冷将如玉的手反剪于上,强有力的腿撑开她的双膝,毫不留情地利入她脆弱的禁地。
一阵痛彻心肺的哀嚎自如玉口中呼出。
张冷加快了冲刺,丝毫不怜香惜玉,直到湿热的血渗出濡湿他的腿她是处女?!
像被人重重一击,张冷的欲望瞬间消逝,停止一切粗暴的攻击。
他大梦初醒般地看见她惊恐含泪的双眸,颤抖如落叶瑟缩的身子。
尽管脑中充塞着深深的疑问,但眼前的景象却是不争的事实,经历这一场粗暴的蹂躏后,她可能会好几天下不了床。
想到此,张冷向来冰冷的面容,罕见地现出一丝柔情。他倾身欲安抚如玉,她却拚命地往角落瑟缩,口中慌乱地喊着:「不要不要碰我!」
张冷颓然收手,拉过锦被覆盖住她颤抖的身躯,默默地离去。
张冷走后,如玉躲在被里哭了一夜。
张冷差了丫鬟来帮她沐浴、更衣,换上干净的床单,并搁了满满一桌的食物。
丫鬟恭敬地传话。「霸主特地要厨房烧一点菜,您试试合不合胃口。」
如玉自顾自地泡在澡盆里,不发一语。
丫鬟只好退下。
如玉一直浸到水都变冷了,她身子禁不住一阵阵的冷颤,才筋疲力竭地起身倒卧在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然而脑海里的记忆却如此鲜明。他是怎样残暴地要了她。好恨她卷着身,埋在被里啜泣,她思念起「千里香」以及娘。而那却像是好远好远以前的事了。
隔日中午。
张冷下令,大队人马拉拔回京城里的冷月宫。
冷月宫之名得自张冷的前妻沈月。自从她被张冷手刃于寝宫内,仆役丫鬟间便长年流传着有关沈月阴魂不散之事。而张冷并没有因此毁掉这个伤心地,反而长住于此。
明了张冷手刃其妻内幕的人,只有他最信赖的谋士周恩平,其它人均不谅解,张冷在他们心目中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除非必要,否则仆役们都不愿见到他。久而久之,张冷残忍成性的传言便不胫而走。
现在,宫内又多了一个对张冷深恶痛绝的人失去欢笑的赵如玉。
他不但掠夺她的身子,更禁钢她的自由,如玉这辈子是恨定他了!
张冷差丫鬟日日送珍宝华衣进厢房供她挑选。如玉总不屑地撇过头,皱眉嫌恶地挥手。「不要不要!脏钱买的脏东西,我不稀罕!」
「或者,奴婢可以带您去花园散散心……」
话犹未完,就听如玉一迭连声咒骂:「不要!叫我去看那些脏花秽草,我宁愿在「千里香」看墙壁!」
丫鬟很为难地道:「您镇日不出厢房也不大吃东西,霸主很不高兴,您要是病了……」
如玉咆哮:「我倒想病死」她恨不得死了好化作厉鬼,生生世世纠缠他,好教他后悔他加诸她身上的一切痛苦。
她的咆哮终于吓跑了丫鬟。
半个时辰后,张冷召来丫鬟问话。「怎么,她挑了几件衣衫?」
「她……没有中意的。」丫鬟嗫嚅回答。
张冷不悦厉声问:「都不喜欢?她怎么说?」
「呃……」天晓得据实禀告霸主,他会不会迁怒自己?丫鬟心惊胆战地支吾一阵才说:「她说……衣衫都很美,但是……但是她觉得已够穿了,所以没挑选。」
张冷锐利的眸子静静打量着丫鬟苍白的脸。又问:「妳可有提到带她去花园逛逛?」
「呃,有、有,我全照您的吩咐说了。」
「她有去吗?」张冷斜睨着丫鬟。
「没有……」丫鬟努力了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
「没有?」她真想闷死在厢房里吗。「她怎么回答?」
天啊!这差事怎么这样难做?丫鬟感到自己恐怕凶多吉少,只得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她说,谢谢您的美意,但她觉得天气渐凉,待在厢房舒服些」丫鬟越说头就越低,到最后几乎要贴到地板上了。
张冷沉默半晌,忽地淡淡一句:「妳可知道说谎会有什么下场?」
丫鬟「啪」地一声跪下,抖着声哀求。「霸主饶命」
「哼!那女人说话不可能这般客气。妳给我照实将她的话答一遍!」张冷仍是一派不疾不徐的口气,却吓得那丫鬟连连打颤。
「是是!她说那些衣衫饰品全是「脏东西」,她还说去花园闲逛不如回「千里香」看墙壁」
「岂有此理!」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竟敢说他的东西脏!
张冷铁青着脸,急奔如玉的厢房,门也不敲,霍地一脚蹦开。
如玉正坐在床上发愣着,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瞧他杀气腾腾的模样,许是已听过丫鬟的回报。
不待张冷发言,如玉随即轻蔑一笑,冷冷的讥刺如连珠炮般炸开。「怎么?霸主自上回后,便不再临幸「贱妾」,是不是「贱妾」什么地方得罪了您?霸主您一向大人大量,就算「贱妾」有何不是,您也不会怪罪下来的,是不?」
她故意学「千里香」那些姑娘接客时的腔调,心里恨恨地想,我赵如玉今天没本事杀你,把你气死也是一样!
张冷被她的反话一激,果然怒火中烧,他攫住如玉的下领,手劲之大,令如玉痛彻心肺,可是她仍倔傲地瞪视他,不允许自己掉半滴眼泪。
张冷对她的反应又气又好笑,这小女人,明明疼得五脏都快移位了,还顽强地跟他作对。张冷不但不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狠狠盯住她一脸的顽抗,半晌才问道:「我有没有说过,妳这张嘴会害死妳自己?」
如玉虽张不开嘴,但暴怒的眼神仍显示她气死他的决心。
张冷微微一哂。「别以为我不清楚妳的小脑袋里在打什么主意!很可惜,以妳这种拙劣的伎俩,我是不会轻易被妳激怒的。」
如玉喉中咕咕直响,张冷稍微松了松手。只听她咬牙切齿道:「一日不行,我就用一月的时间;再不行,我总有一辈子,还是会有气死你的一天!」
张冷不愁反笑,直调侃她。「咦?!先前妳不是还想逃走?这会儿怎么改变主意要跟我一辈子了?不过照妳这样不吃不喝不出门,妳的一辈子恐怕不会很长,还未将我气死,自己就先病死了!」
如玉没想到一时气急败坏的失言,竟会被他一阵抢白,而且还恬不知耻占她便宜。她气得咬牙切齿,却吐不出半个字。
张冷乐极,仰头大笑了数声。他真没想到这小女人这么有意思!
不远处一干偷听的仆役丫鬟个个满脸惊怖之色,并非霸主笑声很可怕,而是……霸主竟然笑了!
这个冷血汉子,自他亲手杀了爱妻后,便不曾听过他的笑声。大家正兀自震惊着,突然听到一声夹杂着不安的叫唤破空传来「如玉!如玉!来人哪!」
大伙儿慌忙前去一瞧,只见如玉已面无血色地倒在霸主怀中。
第3章
如玉病了,而且病得不经。她昏昏沉沉、四肢无力,不停地起身呕吐。
恍惚间,有人扶着她捧来盒子供她吐,然后又有一只大手,递来清凉的手中替她抹去秽物。
她隐约听见似是张冷急切的声音和大夫交谈着。「她怎样了?要紧吗?」
「气血虚,身子骨弱,是以风寒入侵我先替她驱风寒,再补气血。这几日得差人全天看顾她,万不可再受风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冷闻言,不带一丝感情道:「病人的事,还有劳烦大夫之处,这几日,大夫就留在宫内随时候诊吧。」
未等大夫回答,张冷便命令一旁的丫鬓。「替大夫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好生伺候着。」
丫鬓领命,大夫虽心里百般不愿,奈何主命难违,只有乖乖跟着丫鬟而去。
如玉不知自己为何来到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她四下张望着,远处似乎有个人影,那身影是如此熟悉。如玉定睛一瞧,不禁喜出望外,那是她思念已久的娘亲!
「娘!娘啊!」如玉边跑边叫,好不容易来到娘的身畔,正想扑进娘的怀里痛哭一场,忽然眼前一闪,出现一座牢笼,里头映现的是欢沁那张绝望的脸。
「如玉,救救我!救我出去!」欢沁哀嚎着伸出双手,当如玉快要握住她的手时,欢沁的脸「唰」一下变了,竟是张冷这个恶魔!
如玉一惊,吓得回身便跑,她疯狂地大叫着:「你为什么不放过我?我的身子被你糟踏,我的心也被你践踏得没有半点的尊严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张冷不料自己无意间的探查,竟会听到如玉的这一番梦呓。
送走大夫后,张冷刻意忽视内心对如玉的关注,只简短吩咐过丫鬓,便不再踏进如玉的厢房。
他发现自己开始在乎如玉了。这怎么行!他张冷不是发过誓,不再对女人动心了!
而当如玉的高烧始终不退,丫鬟惊慌得向他回报之后,他终于找到一个借口,来终止自己镇日的坐立难安。
张冷急急步向如玉的厢房,一路上还拚命告诫自己不是我放不下心,而是她目前真的有危险……
但在听到如玉长串的梦呓后,他的心防整个瓦解了。「我恨你」那三字,就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穿他的心。
他轻抚着如玉的嫩颊,摩挲着她因高烧泛起的酡红,喃喃道:「妳恨我?真如此恨我?我真伤妳如此之深?」
如玉的回答,竟是两行滚动的泪珠。张冷一震,想不到如玉会这般脆弱。他一直以为她是那么地坚强,没想到在她内心深处,竟然还是受了重创。
张冷忘情地执起如玉的手,却发现它冰冷异常,他立刻不假思索地解开外衣,小心翼翼抱起如玉纤弱的身子,让她安稳地偎在他怀里。
急急忙忙拉着大夫冲进来的丫鬟,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了,连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都不记得了。
张口结舌的,除了那个「躬逢其盛」的丫鬟,还有一个便是周恩平。
他刚从城外打探消息回来,才一入宫,那多嘴的丫鬟便告诉了他昨晚发生的事情。
而一夜未曾合眼的张冷,听闻属下回报周恩平归来的消息,虽然仍放心不下怀中的如玉,但他知道周恩平定有重要讯息禀告。于是他仔细交代了丫鬟后,便来到了议事厅。
张冷一见到周恩平古怪的神色,便明白有哪个多嘴的家伙已向他嚼过了舌根。尽管如此,张冷依旧面不改色坐下,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地问周恩平。「你这次带回来什么消息?」
周恩平暗忖:姑且先不逼供,不过待一会儿,你可就没这么容易逃过我的审问了!
他连忙清了清喉咙,正色道:「有好消息。」
他从袖内抽出地图摊开。「李劲又被逼退一城,我们很快便可以攻下所有的城池了。而且,他现在应该急得慌,我们得尽快乘机追击,让他没机会喘息。」
张冷眸光一亮,脑中飞快盘算着如何对李劲赶尽杀绝。正在思索时,周恩平忽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我的好消息说完了,现在换你说说你的。」他们其实私交甚笃,所以私底下都以你我互称。
张冷一愕,没发现他话中有话,只随便敷衍一句。「我还没想到周全的计划,等想好了再与你共商大计吧!」
周恩平略提高音量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指的是「自有颜如玉」!」
张冷一听,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说:「我现在没空,等我闲下来了,再告诉你「宫中自有赵如玉」的前因后果……」话犹未完,他人已不见了踪影。
周恩平这辈子都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在霸主身上看到「诙谐」二字。他不知已有多久没这样同他开过玩笑了……
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扭转乾坤?这个连他都没辙的冷血霸主,竟也有起死回生的一日,他倒要好好盘问盘问赵如玉。
施欢沁怎么也没想到霸主又再来见她。这几日她都被关在另一间厢房内。她一见霸主踏进房,难掩那份又惧又喜的矛盾心情。
欢沁再度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也许,他对自己是有意思的。她绽放出讨好的笑容,立刻起身迎上去「霸主……」她的呼唤中夹杂着娇羞与爱恋。
张冷对她的讨好视而不见,只是冷冷问道:「为什么如玉是处子之身?她到底是「千里香」的什么人?」
欢沁闻言大惊。他怎会知道如玉这么私密的事?难道……
欢沁如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她霎时敛去期待的笑容,冷淡回答:「如玉是「千里香」的厨娘。」
「不是卖身的姑娘?」
「不是」卖身?哼!欢沁心底泛起了一阵苦涩。谁似自己这般不幸沦落风尘?一股怨气涌上她的面容,使她看来有些阴沈。
张冷无暇顾及她的情绪,再度逼问:「如玉最爱什么?」
欢沁不解霸主为何专程来问她这些怪问题,不过瞥见他严厉的神色,她只得勉强回答:「如玉最爱赌吧,其次是料理食物。」
欢沁想霸主一听到如玉爱赌,一定大失所望,说不定还会命人将她遣送回「千里香」呢!她正兀自作着美梦,却听霸主又问︰「如玉她有亲人吗?」
「只有一个亲娘,赵香雪,从前她也是「千里香」的红牌花魁。」
哈!这下可好!如玉的娘身分如此低贱,霸主铁定会对她大为改观。
「那么……」霸主欲言又止,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她在家乡,可有许配了别人?」
欢沁望住他,沉默了。她心中一片酸楚,对如玉又妒又恨的情绪升到最高点。原来,方才她所说的一切竟不曾动摇霸主一丝一毫的心意。
良久,她才回答︰「这我就不明白了。她喜欢周旋在许多男人之间,但又不给任何人希望,害得那些男人镇日为她神魂颠倒。」妒火烧尽了欢沁的理智,她刻意将如玉说得如此不堪。
张冷皱眉。他不是没瞧见欢沁脸上炽盛的妒意。这恶毒的女人!竟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诽谤好友!张冷攫住欢沁纤细的手腕,冰冷地道:「妳最好明白,随便诽谤如玉会有什么下场!」
欢沁仍强辩着:「我只是实话实说」她突然语调一转,鼓起勇气大声道:「霸主,如玉不值得您爱的,她唯一在乎的只有赌而已。只有我,才是全心全意爱您的!」
张冷嫌恶地冷哼一声,松开对欢沁的箝制。对于这种为了夺爱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他十分不屑一顾。
他竟用那种神情回答我!欢沁在心中悲叹︰他怎能这般残忍?他懂得一见钟情吗?他眼中只有如玉,为什么就看不到她对他的心?
「霸主,我不似如玉那般不知好歹。霸主,我真希望可以当你的妾,我会尽心服侍你,我」
张冷别过头,依旧是满眼的轻蔑。
他鄙视她,因为她出身低贱吗?
施欢沁忍住眼泪,自尊被他践踏得荡然无存。可恨!这男人和如玉都可恨!
张冷淡淡一句。「如玉病了。」
哼!这是她的报应!欢沁面现得意之色。
张冷将她的态度一一看在眼里,不禁为如玉感到不值。「她病中还不停唤妳的名字,妳却连起码的同情心也吝于给予。」
欢沁此刻心中只有怨恨,只想到自己。「你打算留下她?」
「没错。」
「那我呢?你打算如何处置?」
张冷静静打量她。「若不是看在如玉的分上,我早杀了妳!目前,妳就给我乖乖地待在这儿吧!」说完,他立即拂袖而去。
她的满腔柔情,被他一句话杀得灰飞烟灭。由爱生恨,这屈辱,这怨恨,再没有谁比施欢沁更懂得了。
这一切都是如玉害的。都是她!都是她!
如玉打从娘胎出世后,未曾害过这么严重的风寒。她一病多日,四肢没半点力气,头也痛得睁不开眼。而蒙眬中总有一个温暖的声音不断安抚她,有只温暖的手不时替她拭汗。
是谁?这样低沈温柔的嗓音?她想问,却没半点力气说话;她想睁眼看看,日夜守着她的男人是谁?然眼皮却似有千斤重。
她只知道这人的安慰,让她不再害怕病痛。
他的碰触,让她能够安然入睡。
如玉睡了又睡,始终意识模糊,不知那看护着她的男人正是她最恨的男人张冷。
这日,张冷仍守在床畔。如玉仍然昏迷不醒,令他一颗心紧揪着。然后丫鬟来通报,谋士有要事相商。张冷前脚才踏离,周恩平后脚已跟进。他等不及丫鬟的通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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