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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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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林珊,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你结婚。”
林珊摇着头:“谭华,你放心,半年后,我绝对全部还清二万元。”
谭华脸上的温和终于全部消失:“你一定要还钱那就现在还清,连本带利一起都还清。”他的语气已冷冰冰。一年前她向他借钱时,他说:“你林珊来借的钱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收你利息的。”但现在,他手指头扳了又扳,算出了三万元一年的二分利是七千二百元。
“我不是已说过了那二万元现在没有,得等半年之后。”
“当初我是给了你面子的所以借给你。当初你是说好一年为期的。”
“刚才我不是已向你解释了。”
“我再说一遍。你肯退,那就行。你不肯退,现在就还清。二万元加上七千二的利息,一共二万七千二。”
“谭华,你不要逼人。”
“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
“谭华你知道吗你这是在逼良为娼。”
“谁让你欠我钱?我等今天已一年了你知道吗?”
林珊虎的一声站起身往门口走:“谭华,半年后,二万元钱全部还给你,这些钱按三分利算的利息也会全部算给你。”
“明天,我会带些人来的。你最好今天早作准备,把二万七千元给凑齐。”谭华也虎的站起身。他离开美容院时,在门口恶狠狠地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随便。你谭华有多大能耐,我林珊也会有。你明天尽管带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小小、胡虹、蔡晨一齐问林珊。
“我欠他钱。我说半年后还清。他让我陪他睡,不用我还钱。”
“这人真够无耻的!”小小恨恨地骂。
“珊姐他说要带人来啊!”蔡晨担心地问:“明天该怎么办?”
“不要怕。”胡虹说:“我给范为宽打个电话。”她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她曾是范老大的情妇,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
“不,不,胡虹,不要麻烦那种人了。”林珊扑过去关掉胡虹的手机,咬着牙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往寝室走去,边走边咬牙切齿:“我还有什么可怕的,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谭华,你真要逼我我就跟你玩命。”
胡虹叫过小小去包厢里咬了阵耳朵。小小点着头走出包厢走进寝室:“珊姐,虹姐说只要她开个口,范为宽会无条件地帮忙的。”
“小小,你代我和虹妹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再请那种人来帮忙了。”林珊固执地摇头。
“珊姐……。”小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林珊。她很担心,谭华临走时脸色十分难看。
“他要逼我,逼我,逼我。二万元,一个月。如果我想卖不早开始卖了?干吗还等到今天让他来逼?”林珊恨恨地自言自语。
“珊姐……。”小小满脸惶惶然地坐到林珊旁边。
“小小,我们做女人干吗这么苦命啊!”林珊抱住小小,呜咽着:“我也曾想过,就放开一切去卖吧,反正做人就是这回事,一点意思都没有,卖也是这一辈子,不卖也是这一辈子。可是,我只要一有卖的想法,他就出现在我脑里了。我只要一想到放开一切,颜兵他就看着我了。他唱着《读你》那首歌看着我,就和当初一模一样的那个样子。我无法忘了他唱着“读你的感觉象春天的那个春天。”林珊渐渐的停止呜咽,全神贯注的进入了当初她和颜兵相恋时那些美丽的回忆。
王小小默默的离开寝室。胡虹在过道中等她,问她:“珊姐同意了吗?”
小小摇摇头。
“唉!她这人啊就是太固执了。”胡虹掏出手机拨出范为宽的手机号码:“范爷,我是小虹。”
“哦,小虹,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事要麻烦范爷。”
“什么事?”
“对你范爷来说么,小事一桩。”
“你就叫我大宽吧,我们何必见外。你说吧有什么事?”
“我有个很好的结义姐姐,她叫林珊。”
“就是你那个林氏美容院的老板?”
“是的是的。我做她的伙计你知道了?”
“文林县内有我范为宽不知道的事吗?你说吧,她有什么事?”
“我是二年前和她认识的,她心肠直,我当时正手头紧,她二话没说就借了我一千元。所以,她开了美容院,找我帮忙,和我二五分成,我当然就和她一起了。所以,她的事,我能帮的也就该帮。”
“你别前因后果又长又扁,什么事直说吧,她遇上什么麻烦了?”
胡虹简要地说了谭华讨债的事。
“没啥的,这点鸡毛小事。不过,小虹,你那里有个小伙计人长得不错是不?”
“我正要问你呢大宽,绍达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我早已知道了。绍爷说他只想安安静静在家里休息,叫我们不要吵他。”
“你是不是想要王小小啊?”胡虹有趣地看着旁边的小小和蔡晨。小小脸色发青,十二分紧张地盯着胡虹。
“听说她人长得不错。”
“是的。”
“我没见识过啊,当然想见识见识。”
“大宽,她已是绍爷的人了。你迟了。”
“小虹,别跟我开玩笑。”
“绍爷经常接她去过夜,所以我知道他就是绍爷。”
“有这样的事啊!还好,小虹,你让我知道了,从此,我得让下面的人知道,林氏美容院只能护着,谁也不能去骚扰。”范为宽挂了电话后立即反拨:“小虹,我差点忘了。以前,就一个多月前,林珊被人强奸了对不?”
“是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估计是西门的文邦文国他们四兄弟。不过他们已被人砍了手指,好象就是为那个事的。我估计他们是被我的七弟砍了手指的。”
“郑云川?”
“对。”
“那就是了。郑云川和林珊从少就兄妹相称。”
范为宽大笑起来:“我这段日子,都在外面跑,只听下面的人说,城里多了间美容院,我没大在意,哈哈,我倒是想不到啊,这小小的林氏美容院竟是我七弟在做背景的,好,好啊,以后,林氏美容院我范为宽给她担待着就是了。”
第二天,谭华先是托他几个要好的朋友在城关请来七个哥们。一起吃了中饭,一桌丰盛的酒菜加上每人二包中华香烟,他化了一千元。然后,他领着七个哥们气势汹汹地到了美容院门口,谭华大声喊:“林珊,出来。”
林珊应声而现,站到门口。谭华正要指手划脚摆威风。七个哥们一个说要大便去,一个说小便去,一个说肚子不舒服大概要拉肚,一个说他女朋友打电话来让他赶快陪她上医院流产,一个说他头忽然发晕得回去休息,另二个酒喝多了红着脸的瞪起眼睛竟吵了二句便打起架来。谭华去劝,却挨了几记拳头,那两人边打边骂边往来时的路走。谭华很不明白这是怎么啦?掏出手机打电话去问那几个朋友,他们都和谭华一样的莫名其妙。胡虹冲出门来对着谭华哈哈大笑。
没奈何,谭华灰溜溜地回到石联。郑云川板着脸走到他家一挥手就“啪啪”给了他两个耳光:“你是吃了什么胆?竟瞒着我去寻林珊闹事?”
“川哥,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谭华哭丧着脸,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第十一章 等待绝望(一)
秋去冬来,天气越来越冷。
“穿大衣已是时候了。”林珊自言自语着翻出五年前的裙式大衣,很是感慨地穿上。
……
五年前,颜兵去上海买新款首饰的模子时,给林珊买了这件大衣。那时,也是寒冬,天气很冷,但林珊觉得一点都不冷。因为,巧来庄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麻塘街那间祖传五代总共开了一百一十七年的老打金店已关门,整个石联镇的生意巧来庄独揽。颜兵忙得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很少离开店间,连书法都已好长时间没练习。
他风尘朴朴地一回到店间就拿出裙式大衣打开包装让林珊试穿:“这是上海正在作兴的款式,你穿起来肯定会很好看。”
林珊穿上大衣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大衣不是很合身,稍嫌宽大些。但大衣吗还是需要大些的,否则怎么可以名之为大衣呢。
颜兵再从包里抖出件淡黄色的羽绒衣:“这是买给妈的。”
“颜色太艳了。”林珊拿过羽绒衣说:“这衣服好是很好,很暖。但妈肯定会嫌太艳了穿不出去。”
“都什么年代了还嫌艳。这已经是上海最老气的羽绒衣。”
“她们上海人吗不一样的,我们文林不好跟上海比的。她们上海人连老太婆都打扮得象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晚上我们回家去,你劝妈这件衣服明天就穿,不要怕艳。老都老了还怕什么,难得老来俏一俏。”
林珊笑了起来:“你这是说什么话呀?难得老来俏一俏。你怎么拿这话来说妈?”
“这又没什么的。这几天的生意怎样?”
“忙。我怕今夜不能回家了。”
“今天活儿很多?”
“昨天、前天都有很多活儿要等你回来做。”
“那就晚一点,半夜之前回家也行。反正今夜一定得回家去睡。回来的车上,我想起了已有二个多月没碰毛笔。所以,今夜得回家去写写字。”
“颜兵,我们旁边再租一间房,你的书搬过来吧。”
“不,这里太闹了,楼山静。”
“可是,楼山走来走去太累了。”
“累什么?又不是要你走路?大不了买汽油给摩托车吃。”颜兵洗了脸,戴上口罩穿上工作服:“好,干活了。晚上争取早点回家去。”
林珊要脱下大衣。颜兵忙阻止:“不要脱,你坐店衣服又不会弄脏。你去前间坐着吧,不要脱大衣。新时新时,越新就越新时。你这件大衣穿出去,包管街上的人都会多看你几眼。”
“那当然。这件大衣恐怕整个文林县都还是第一件呢!要知道它可是你从大上海买来的,石联街那就提都不用提了,肯定是风光我独占。”林珊十分满足地抚着衣襟,心头的一股暖流给裙式大衣荡漾起了幸福和美丽。她对着柜台旋了个舞步。只几分钟,就有三四个年青少妇路过而被大衣吸引进来问:“林珊,这件大衣是哪里买的?这款式真是太好了!”
……
这款式的确不错,五年了,都不显得过时。林珊照着镜子在心里说着。这时,富有戏剧性地,颜兵出现在林氏美容院的门外。
颜兵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胡虹认得他,理也不理他地站起身就往包厢里去。小小把他当作顾客:“洗头还是洗面?”边问边为他泡茶。
林珊顿时愣住了。她从镜子里看到了颜兵。她很意外。但这早就是她的期盼。慢慢地脱下大衣放到沙发上,她冷冷地问:“颜先生,洗头还是洗面?”
他低着头,没有回话,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两手捧着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方才打出火点燃了香烟。随着烟从嘴角溢出、升扬,他抬起有几分失神的眼睛来与她对视。
长久的沉默中,小小从林珊脸上所充满的迷离殊致中看出了她的存在已是一种尴尬,她估计:八成这位斯斯文文的颜先生就是颜兵。当然这时她可不好问林珊,适合于她做的乃是象胡虹一样的回避到包厢去。
包厢门被小小随手关上的声响传来时,林珊打破了沉默,问颜兵:“还来找我干吗?怎么不到城南去啊!”
颜兵仍是不回话。一支香烟抽完了,甩出烟蒂,他开始颓丧地说:“我完了,我已经全完了,已经什么希望都没有了,那门生意已经彻底完蛋了。现在已连珍珠项链都很冷门,更别说这项链上的小小的一粒接头了。”他把头埋进领子里,抖抖索索地再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继续说:“我到天津把产品给做出来,做得和那粒样品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十分内行的人才能看得出样品是进口的我的产品是国产的,毕竟外国的镀金工艺和我们不同。天津的镀金比上海好,上海无法解决的技术难关到了天津的那个厂里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然而,产品做成功了方才知道这没人要,连二元钱一粒都没人要。他妈的,还说在美国各个商店里都是卖八美元一粒,去卖给土地爷啊!见他十八代祖宗的活见鬼。八美元一粒,中档的珍珠项链卖到商店里充高档的在市场里八美元可以买到二条三条。我一连跑了重庆、成都、北京、天津、上海、青岛、哈尔滨,找了几十个市场,算是碰到了一个看中了这产品的项链贩,他说他最高出一元八毛二分的价。我咬咬牙,卖吧,亏就亏。结果他说只要一万粒。我好说歹说,和他磨了二个钟头的嘴皮,他算是加了一万粒,但价钱跌下一毛三。他娘的,就为了这三万三千八百元钱,我整整耗了三年,化费了将近五十万元,我他妈的还不是天字第一号的猪头三!”他站起来,狠狠地甩出香烟,把手伸进口袋准备再掏香烟时,犹豫了一会儿,把钱包掏出来,取出五十张百元币:“我现在已只剩下这五千元钱了。”
林珊故作惊讶:“唷,老鼠留起了过夜粮了!难得,难得。”她心里确是意外:怎有些不一样了,会留着钱来,这可不是他以前的作风啊,莫非他真的回心转意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把五千元钱递给她。她不接,问:“项链接头二万粒卖来的钱是三万三千八,怎么就一路回来给化掉了二万八千多?”
“二万元还给谭华了。另八千多用在路费以及市场要收的税,要去北京和哈尔滨时,我在天津向朋友借了三千元,回来时经过天津去还了。所以只剩下五千元。”
“谭华的二万元我已和他说好了半年后还。现在还有五个多月的,你怎么去还干吗?”
颜兵一阵心慌,其实他那二万元钱全化在李雪娟和叶荣身上。因为谭华向林珊讨债这事被李雪娟当作笑痛肚子的笑话说给他听,他因之而有了编谎话的资料。
林珊紧接着问:“是不是他碰上你就耀武扬威地向你讨?”
颜兵点点头,把五千元连着钱包递到她手里,然后拿起沙发上的裙式大衣为她披上。一股暖流流入林珊心湖,她拿过钱包,把五千元塞进去将钱包放回他手中:“你放着吧,万一有什么用钱的时候竟皮夹里掏出不出钱岂不难为情。”
他两手无措的拿着皮夹,眼巴巴地看着她:“珊珊,我已无路可走了。”
“无路可走了才想到了我是不是?我开这间店是为了做你的避风港吗?走投无路了就想把我这间美容院作为你的避风港是吗?你说啊,你说啊。现在你无话可说了是吧?你如果还有话说你就说啊。你现在已无话可说了吧?你总算是已经无话可说了。颜兵啊颜兵,你总算是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走投无路,又想起我了,要到我这里做你的避风港。颜兵啊颜兵,你怎么就不想想,你是整天关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的书生,社会上的人心奸诈你一点都不了解,你怎么就要轻易地相信人呢?那个胡老板算是什么老板?还不是皮包公司总经理是来行骗的?什么项目转让,他是让你做猪头三。能碰上你这个呆子,他也真是运气,稳稳当当顺顺利利地骗了钱去还把你套进去套了三年,真不知道是他骗术高明还是你太傻了!颜兵啊颜兵,你怎么就不想想,一二元钱的成本做出来的项链接头能以二十元以上的价格卖出去的这么好赚钱的生意他干吗不自己做却要转让给你?这不是明摆着来骗你的吗?当初我三番五次劝你别相信,却你偏要相信,就是不肯听我的劝,你偏要相信,结果呢弄到现在这个田地!颜兵啊颜兵,你怎么就不想想,市场里一条漂亮得不得了的价位最高的珍珠项链在商店里要卖好几百甚至八九百元的批发价才不到一百元,中档的批发是三十四十,谁会肯要二三十元一粒的项链接头?就算这粒接头漂亮得不得了,你要知道买这接头的钱可以买二三条低档项链的啊!一般情况下,项链接头的价位只要超过了五毛就没人会要了的。你能卖到一元六毛九分一粒,已可以算你有本事。可惜的是这些接头的成本早已不止是一元六毛九的几倍?颜兵啊你干吗心眼生得太高太不切实际?好高务远,异想天开。那个陪胡老板来的李小姐我只一看就看出肯定是做婊子的,亏你还一声一个大姐叫得就象是她的亲弟弟。颜兵啊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这一对骗子呢?竟把骗子当作财神爷!颜兵啊颜兵,你怎么长这么大了却一点头脑都没有的啊!有店不想开,没店了你能赚到钱吗?”说到这里,林珊停了一下。颜兵低得快要埋到裤腰了的头抬了一下,见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他将头重新低下去。
林珊口气稍稍温和了些:“好好的能顺利赚到钱的店么关门掉,没前途的项链接头却化大血本去跑,现在你算是跑出结果了,颜兵啊颜兵,你看清楚了吗?这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这是个你想要的结果吗?你已白白化了四五十万元钱啊!这四五十万没白白化掉,我们的巧来庄还在顺顺利利地开着,我们已足够在楼山岙里造一栋小别墅住住了的啊。颜兵啊你实在是太糊涂了!如果巧来庄不关门,我用得着想方设法请人帮忙开这间美容院吗?我用得着求人、讨好人,整天笑着脸向人点头哈腰吗颜兵啊颜兵,你实在是太糊涂了!”
“珊珊,我错了,我现在知道我全错了。珊珊,给我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吧,这只有你才能给我的珊珊。以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对。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珊珊,我们重开打金店,老板你来做,我只管打金。这美容院你也开着,打金店就这附近找房子,你两店兼顾,我们重新开始。”
“你现在才知道错了?你这是真的知道错了的吗?”
“我知道我全错了。我真后悔,当初不听你劝。”
“当初你鬼迷心窍,哪里会知道我说的全是没错的。你知道吗?我特地去珍珠市场跑了三次,打听珍珠项链的行情和项链接头的情况,我是了解了那些情况,知道了那个生意不能做,所以劝你不要做,然而,你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非但如此,还跟我呕气和我对着干。”
“珊,珊,我真后悔当初不听你的劝告。”颜兵两手捧头。他满脸痛不欲生的神情看得林珊心中的火气全失,她幽幽地说:“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啊!”
“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了。珊,我已走投无路了。”
“你除了重开打金店,的确已无其他的路可走。唉!可是,打金店说开就能开得起来的吗?打金店与其他的店是不一样的,首先店里要储备一些黄金。我们哪里有钱买黄金啊!唉!颜兵,你说说看吧,你化掉的四五十万能买得多少黄金?”
“珊,我们慢慢部序,从长计议。珊珊,我一直很想你。可是,我知道我没脸再来见你。”
“兵,不要说了。”林珊情不自禁地搂住颜兵,两人紧紧拥抱。
包厢里的小小看看手表,已四点半了,她边对胡虹、蔡晨说:“我得去小菜场买菜。”边走出包厢。
林珊连忙放开颜兵,整整头发,对小小说:“小小,晚饭加二个菜,再买一瓶加饭酒和二瓶啤酒来。买点螺蛳,这是下酒的。”
小小推出自行车正要骑上车。林珊又吩咐道:“小菜场旁边有邮局。小小,你随路去买本《书法》杂志和《海外星云》杂志。”她往寝室走,边走边向颜兵使了个眼色。颜兵顿时狂喜起来的跟进寝室锁上门,抱住林珊就往床上捺。
吃晚饭时,见颜兵也一起吃,胡虹十分意外。林珊拿出五个玻璃杯,一人面前摆一个,说:“晚上我们都喝点酒。”她打开加饭酒放在颜兵面前:“你反正专门喝这个酒的。”再把二瓶啤酒打开,先给胡虹、蔡晨倒满一杯,再给小小和她自己倒上,把杯举起来对胡虹、蔡晨说:“我先为风风那天唱歌的事代颜兵向你们道歉,虹妹、晨妹、小小,我们一起干了这一杯。”
颜兵不自在起来,干巴巴地看着胡虹、蔡晨。胡虹、蔡晨说:“只要你俩和好如初,我们姐妹俩也高兴。以前的一点小事,我俩早忘记了。”
小小发现林珊容光焕发,特别的美,似乎一下子年青了好多岁。小小心里直感叹:这个颜兵啊,不知道是真的回心转意呢还是装的?不过他也该到了回心转意的地步了,林珊待他的好他是应该会明白的。
吃完饭时,颜兵乖巧的一放下碗筷就起身进了寝室。林珊对胡虹、蔡晨、小小说:“晚上只好让你们睡包厢里了。如果不够暖,就把暖气加大。”
“我们三个人同挤一间,把三张美容床并在一起睡,照样象统铺。”胡虹笑着打趣:“我们是三个,人多热气足,肯定不会冷。珊姐你们两个可得注意着,别太恋战,要提防稍稍一点不小心的话明天会感冒的。”
林珊白了胡虹一眼:“就你会耍嘴巴。”到寝室对颜兵说:“你看看书,《书法》和《海外星云》。看累了就早点睡。如果生意不怎么样,我早点关门。”
颜兵点点头,脱衣上床。林珊替他掖好被窝,笑着说:“等我关门时,被窝已让你躺热了。”她乐呵呵的退出寝室。
到了午夜时分,街上没人了,店铺打烊了,美容院关了门,胡虹、蔡晨她们进了大包厢上了床后,蔡晨问胡虹:“珊姐这人啊怎么又和他凑合起来了?真让人搞不明白。她和颜兵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好象很深呗,我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反正爱情离我太远了。反正,珊姐心里就是放不下颜兵,离不离婚都一样。”
“我看啊,颜兵挺贱的,就是人样倒是斯文。”
“什么斯文?象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他颜兵有哪点值得珊姐爱得这么投入?”
“哼,我就是说他贱呗。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珊姐这么好的老婆不懂得珍惜。离婚了又来胡缠。”
“唉,反正我搞不懂珊姐。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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