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布武-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左卫门觉得自己陷入了困境。毕竟,将阿万藏在城外中村源家的,正是他作左。如果不搬到城外去,孩子们会在此平安降生吗?他无比愤懑,但家康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根本摸不着头脑。不能就此罢休!
  夜里,作左悄悄骑上马,向城外驰去。刚刚出生的孩子们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分娩后的阿万,还有提供了帮助的中村源,无疑在苦苦等待家康派来的使者。作左一边纵马向中村源的宅子急驰,一边不断叹息。
  双胞胎已经出生七日,尚无名字。即使作左能将一切向源左卫门坦言,却无法向尚在娩室中的阿万转告。
  “我居然得撒谎……”那些刚刚出生的孩子们固然可怜,自己这个可悲的使者也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想不到连我鬼作左也有如此时刻。”他自言自语着,到了源左卫门宅前。
  “谁?”雨中有人吼道。大概是因为阿万刚刚生下男婴,源左卫门特意派人在宅子周围警戒。
  “辛苦了,我是本多作左。”
  “啊呀,快请进。”作左卫门进了门,翻身下马。院子里格外明亮,一股芳香扑鼻而来。作左努力控制住内心巨大的不安,急急将缰绳系到柱子上,说道:“我来了。”娩室里设好了祭坛,坐在祭坛前的源左卫门迅速站起身,“您是作为使者来的吗,作左大人?”
  作左卫门默默地摇了摇头:“我自己来的。有谁故了?”
  源左卫门低头哭泣起来。
  “是孩子,还是阿万夫人?”
  “是先出生的那个婴孩。”
  “另一个呢?”
  “尚在……”
  作左卫门皱了皱眉头,不禁叹息:“早知如此,我何必提双胞胎。”
  “您说什么,作左大人?”
  “没什么。还是先祭奠孩子吧。”作左急急地站起来,在小小祭坛前跪下。所谓的祭坛,不过是个小桌子。自源赖朝之弟范赖第七子正范以来,中村家就一直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任代官之职。因此,大堂的正面有个高高的桌子。那个亡婴就放在上面,盖着白布。虽然城内没有传来任何指示,但他毕竟是三河、远江之主德川家康的儿子。
  “作左卫门大人,遗体还是立刻运到城里去吧。”
  作左卫门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点燃了一炷香,双手合十。“他们来自同一个母腹。活着的那个孩子,你要好好保护。”
  “作左大人。”
  作左卫门摇着手,慢慢靠近遗体,静静地取下盖在尸身上的白布。那个肉团在摇曳的灯光下仿佛仍在动弹,一会儿笑,一会儿板起面孔。如果看到这张脸,主公会作何感想呢?作左暗恨不该说出双胞胎之事,人生的变幻莫测,让他感到愤懑。这时,突然传来哇哇的号哭声。
  “噢!”作左眯缝起眼睛,“我还是先见过那个孩子,再和你商量后事吧。是在里面吗?”
  源左卫门点点头,掌灯引作左进去。好像又起风了,滨名湖上传来的涛声那么清晰,仿佛就在脚下。
  “事情紧急,来不及盖娩室,所以就将隐居的房间打扫干净,然后——”
  听到源左卫门这么说,作左道:“不不,已经很麻烦你了。”他望着室内灯光下阿万的身影,开口道:“作左前来看望孩子。”
  “啊,作左卫门大人?”房内传来阿万温柔而清澈的声音,“一个去了,一个尚在。”她急急地挣扎着抬起上半身,“大人怎么说?他是否因为是男孩而惊喜……不,他是不是说,双胞胎一个柔弱,因此另一个就很强壮,声音大,又爱动……”
  作左赶紧摆手制止她。想到家康那冷酷的话,他顿感心情沉重。“请让我先见见孩子。”
  一直服侍着阿万的源左卫门之女抱着孩子递过来。
  “哦,这个这个。”作左模棱两可地说道,“不愧是……”
  这个孩子的个头的确比死去的那个大,但并没有健壮之感,还没有作左的孩子仙千代刚出生时大。他能活下去吗?作左不知是该表示祝贺,还是该忧虑。
  “阿万夫人,听说孩子出生,主公非常高兴。但你也知道,考虑到筑山夫人,所以……啊,想必你也明白。”
  “是……是。”
  “所以,主公说暂时不要公开孩子出生的消息。这都是为了孩子的安危。为了保证不发生意外,必须将你的行踪隐藏,至于那个……孩子,我会和这家主人商量,暂时寄灵于此。”
  “啊,寄灵于此……”
  作左点点头赶紧将视线转向源左卫门之女怀中的婴儿。“希望孩子有充足的奶水,茁壮成长。请多保重,告辞了。”
  阿万举起手,正要再说什么,作左卫门已经站起,向大厅走去。
  源左卫门捧着烛台跟在后边,小心地问道:“作左卫门大人,出了什么事?”
  “正像你听到的那样,明白了吗?”
  “那么,孩子的葬礼怎么办?”
  “一个婴儿,就由你我——”
  “哦。那么,另外一个孩子的名字呢?”
  “你暂且为他取一个吧。”
  “作左大人,您是否觉得活下来的孩子恐也无法……”
  “那倒不是……”
  “小人明白了。明白了!”中村源左卫门显得有些生气,声音也尖锐起来,“小人听说双胞胎都要受到诅咒。好!我源左无论如何也要将孩子抚养”。
  “源左,你能理解吗?主公即使做了三河、远江之守,仍然不能随心所欲亲近自己的孩子……唉!”
  说完,作左猛地转过头,咬住了嘴唇。
  第二十五章 久政殉城
  织田信长站在虎御前山的军帐前,凝视着浅井长政父子所居小谷城的点点灯火,陷入了沉思。月亮还未出来,天空中繁星闪烁。天正元年八月二十六夜,不时从黑暗中传来战马的嘶鸣。信长身边站着已经改姓羽柴的木下秀吉和丹羽五郎左卫门,不知为何,他们都沉默。
  一直在帐中候着的柴田胜家此时说道:“主公,还是到帐中来吧。”信长并不回答,只嗯了一声。胜家下首坐着佐久间信盛和前田利家,他们也都沉默不语。
  “不可理喻。连朝仓家都灭亡了,他们还负隅顽抗。”胜家自言自语道。但无人作答。
  家康攻下长筱城乃八月二十,对于信长,那也是难忘之日。就在那一日,和浅井父子联手,企图推翻信长的越前朝仓义景穷途末路之时,终于自杀身亡,首级被送到了信长手中。
  在越前的亥山城,信长从朝仓投诚之将朝仓式部大夫景镜手中接过义景的首级。疲于奔命的四十一岁的义景,在口袋里留下一封遗书,上书:
  四十一载,
  流离漂泊,
  四大皆空,
  无他无我。
  其夫人亦于次日在城外的百姓家投井自尽。听说她在百姓家中借了笔墨,写下一首极悲哀的诗:
  生难死亦难,
  眼际乌云漫,
  蓦然回首间,
  山端明月现。
  丹羽五郎将朝仓义景的长子爱王丸赶至越前北庄,将其杀死,这样一来,朝仓氏便覆亡了。
  信长派降将前波吉继代任越前守,留下明智光秀、津田元秀、木下家定三人任奉行,自己则马不停蹄,亲率人马火速来到近江附近,意在击溃垂死挣扎的浅井父子,亦希望尽一切可能,与幼妹阿市的夫婿握手言和。
  事已至此,浅井家的实力根本无法和信长抗衡。他们如今该清醒了吧。
  信长今晨抵达阵地后,速派使者前去试探,但对方的回答依然是:“我父子乃忠义之人,已抱定和织田氏决一死战之心。”攻下小谷城其实易如反掌。但一想到这种回答绝不是出自妹婿备前守长政,而是来自顽固的下野守久政,信长便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一怒之下放火烧了小谷城,一并烧死妹妹和三个孩子,久政大概会嘲笑:“看吧,这就是织田的罪孽。”他自会轻蔑地笑着,轻松死去。信长仿佛看到了他狡黠的笑容。
  贪生怕死、屈膝投降之人,很容易对付。例如阻挡信长道路的比睿山僧侣,虽然号称其心如石,信长还是微笑着付之一炬;但久政父子就不同了。久政顽固不化,其子长政也非贪生怕死之辈,他遵孝为美德,打算和父亲一起殉死。
  “藤吉!”信长逡巡了数圈后,仰望星空,“浅井父子似已下决心。”
  “是。他们大概不会降服。”秀吉十分清楚信长的苦恼,干脆地回答道:“在下认为,阿市小姐与三个孩子恐也准备跟他们一起去了。”
  “为何这样说?”
  “他们想讽刺您,以证明杀人者无好下场。”
  “哦?”信长沉默了,他一会儿仰望星空,一会儿眺望小谷城的灯光。其实无须问秀吉,他亦心知肚明。问秀吉,是因为最近他总想确认自己的想法。“前田又左,有降服他们的办法吗?”
  “是。备前守还好,主要是下野守。”
  “你是说他顽固不化?”
  “正是!……”
  “主公,您看这样如何?再派人去说,只要保全阿市夫人和小姐们的性命,就可以放浅井父子一马……”佐久间信盛道。
  “住口!”信长大声呵斥。佐久间实不该插手此事,况且,信长对于他在越前的表现也极为不满。“若是那样,我信长骨气何在?”
  “是。”
  “柴田权六,有救得阿市和孩子性命的办法吗?”
  “在下实无主意。”
  “哦。你是否担心出语荒唐被我训斥?你若那么谨慎,丹羽五郎左更无法开口了。”
  “在下很痛心。”丹羽长秀说完,静静地施了一礼。
  “藤吉,你建起了这座工事,当有诸多想法。令竹中半兵卫前来,召众人议事。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器量。”
  秀吉伏在冷冷的地上,小心翼翼答道:“遵命!”
  信长背对众人,禁不住笑了:“猴子,有自信吗?”
  “还好。”
  “浑蛋!这怎么行?可知我为何只令你一人从越前返回。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开战!”信长斩钉截铁说道。
  秀吉十分清楚信长的器量和内心的焦急。和越前朝仓家为姻亲的本愿寺光佐向纪伊的僧侣求援,企图在小谷城陷落之前掀起叛乱;在近江鲶江城,六角义弼也蠢蠢欲动。倘若信长因私情而贻误战机,中部和四国的诸侯们,以及北伊势都会伺机而动。因此信长想集结足以制敌的大军于虎御前山地区,降服浅井父子。
  秀吉回到怅中,立刻叫来竹中半兵卫。“军事会议准备得如何?”说着,秀吉立刻打开小谷城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主公果然想救阿市夫人啊。”
  “那是自然。”秀吉看都不看半兵卫,“如果杀了阿市和她的孩子,后人会骂主公是个不顾手足之情的恶魔。”
  半兵卫面露笑容,点了点头。“主公的心思被下野守久政看破,才称要和小谷城共存亡。”
  “半兵卫,你仍然这么不慌不忙。”秀吉抬头望着半兵卫,以半开玩笑的语气道,“决不能让主公落下骂名。此战对我秀吉而言,也是命运的转折点。”
  半兵卫又微微笑了。对于秀吉来说,没有哪一次战役不是他命运的转折点。这只猴子总是拼尽全力做每一件事。
  “半兵卫,你不要认为我是迷恋上了阿市。”
  “这种时候,您还开玩笑。”
  “有办法让久政大吃一惊吗?”
  “到时大吃一惊的恐不是久政。”
  “谁?长政?”
  “不,必须是主公,信长公。”
  “对对,必须是主公。好了,军师,先让我谈谈想法。如有不妥之处,烦请指点。”秀吉用扇子朝小谷城指指点点,口中道:“你看这样如何,天亮时分攻打京极苑,此处是本城的长政和山王苑的久政相联络时必经之所。”
  竹中半兵卫轻轻颔首道:“此处的守卫者似是三田村左卫门佐、小野木土佐以及浅井七郎。您认为攻下此处,便可救阿市一命?”
  “救命?……我没想过。”秀吉皱了皱眉头,终于放声大笑,“想指望那个顽固的老头子,是万万不能的,他会不断痛骂主公是不顾情义之人。”
  “我们的对手是企图将阿市母子推进地狱、让主公背上恶名的久政。指望他,不过是徒劳。”秀吉用扇子指着地图,详细勘察着要塞的道路与地形。
  天然要塞——海拔四五间的小谷山被浅井家建起城郭。城主长政住在高处的本城,依势而下是二道城、京极苑,然后是久政所居的山王苑,其与赤尾苑相连。赤尾苑由重臣赤尾美作守守护。
  秀古准备先攻打中部的京极苑,以割断城主长政和山王苑久政之间的联络。
  “您不救阿市,究竟想干什么?”半兵卫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秀吉。秀吉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攻下京极苑后,立即派兵插入山王苑和赤尾苑之间。”
  “哦,我却以为,赤尾苑似不易攻下。”
  “派蜂须贺小六前去,则无虞。”
  “您意在孤立山王苑的久政?”半兵卫表情轻松,“在下的想法也大体如此。”
  “哦?哈哈哈,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二人一边笑,一边开始商谈后日的进攻事宜。首先孤立山王苑,派使者前去劝降。如此一来,注重名誉的久政也许会切腹自杀。必得向本城的长政隐瞒这个消息。
  一旦占领山王苑。长政若想救父亲一命,要么率领全城人投降,要么交出阿市母子。不是乞求对方放过阿市,而是以强硬的姿态去知会——秀吉的用意在于保全信长的面子。
  和半兵卫商量完毕后,秀吉立刻叫来众将,如此这般布置完各自的任务,这一晚姑且早早让人马歇息,以待战机。
  安排两千人首先攻打京极苑,此队由秀吉亲自带领。他有自信,知道该如何从山麓下攻打这个高耸的堡垒。为此,他已经训练数年之久。“那么,只等天亮。主公到时定会大吃一惊。”秀吉令部下各自下去准备,又一次望了望高耸的小谷山。
  阿市所在的本城,依然灯火通明。或许是想到城池即将陷落的悲惨命运,那夫妻、那母子恐正在争取时间,彻夜长谈……一向粗放的秀吉胸中也不禁感到阵阵寒意。这悲惨的世道……
  正如秀吉所料,天还未亮,信长便骑马到了他帐中。向来喜欢劈头盖脸训斥别人的信长,看到秀吉的部队已经作好了战斗准备,顿时两眼放光,默默下马。秀吉走上前,简洁地汇报了昨晚制定的作战计划。“在下认为,应该首先进攻京极苑,扼住山王苑那个老顽固的咽喉。”
  信长不答,单是回头望着小谷山。“如果长政还不投降,就以山脚放火,向上烧!全部烧死,一个不留!”
  说完,他拨转马头消失在拂晓的晨雾中。
  当然,这并非信长的本意。他是想说,如果山王苑的久政仍然不肯交出阿市和孩子,那时就不能再犹豫,应该把握战机,当机立断。虽说如此,信长的话中似乎还蕴含着更深的含义。
  信长的身影消失后,秀吉不禁长叹了一声。
  如依信长所说放火烧山,阿市和孩子的性命自是不保,秀吉的性命只怕也难保。即使苟全了性命,也将彻底失去信长的信任,在他与信长之间打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结。秀吉长叹一阵,立刻开始了行动。他希望在信长下达作战命令时,自己能够顺利包围京极苑,从而与敌方遭遇。
  此次行动更像是夜袭。秀吉招过竹中半兵卫,三言两语交代完毕,便领着两千兵马立刻下了虎御前山。加藤虎之助、福岛市松、片桐助作、石田佐吉等干将气宇轩昂地簇拥在他身边。
  当先头部队抵达小谷山麓时,头顶的星星还未消失。既听不见号角声,也没擂战鼓,他们悄悄来到城下,等待天明。良久,星星隐退,秋雾从山谷中流淌到树林间时,虎御前山信长的本阵响起了号角声。
  大概浅井军也已料到信长的行动。从小谷山的各个嘹望口望出去,可以看得到织田家的士兵纷纷散开,正逐步向小谷城逼近。此时,忽从粒罗冈下传来秀吉军队的呐喊声。秀吉的爱将们争先恐后攻打堡垒。刚从梦中醒来的京极苑顿时陷人一片混乱。
  “啊,是织田家的旗帜,他们已经闯入。究竟怎么回事?”守将小野木土佐一边穿战服,一边向浅井七郎跑过来。
  浅井七郎抢一把大薙刀,正和先行抵达的三田村左卫门佐商议。小野木土佐叫道:“各位,死战的时刻到了,作好最后的准备吧!”他一边说,一边从下人手中接过长枪。
  “等等,小野木!”浅井七郎挥了挥手。
  “等等?”
  “你也明白,我方全无斗志。”
  “但我们必须作好准备。”
  “不不。”左卫门佐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这座城池里,只有老城主和城主一心抵抗。我们必须认真考虑此事,我与七郎正在商议。”
  “必须认真考虑?”
  “将京极苑献给羽柴秀吉方为上策。”
  “那么,你想退后守城,然后战死?”
  “你先听着。”浅井七郎表情忧戚,“如将此处交给秀吉,那么老城主和城主之间的联络将被切断。如让他们保持联络,浅井家只有灭亡,但若被分割开,两位主人说不定会早早醒悟过来……”
  小野木土佐激切地摇着头:“不,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但城主不也在为夫人和孩子们的安危而苦恼吗?他和夫人伉俪情深,夫人又是信长公的妹妹。你说呢,三田村?”
  “是。若强行让毫无斗志的士兵们去送死,反而会激起叛乱,危害主公。将会贻笑后人。”
  忽又传来阵阵呐喊,秀吉越逼越近。正如浅井七郎和三田村所说,从睡梦中醒来的士兵们慌作一团,甚至顾不上拿武器,赤手空拳四处逃窜。入口处传来了叫喊声。
  “不要犹豫了。城主是织田家的妹婿。赶紧下决心吧,小野木。”
  “即使丢掉性命,也决不能投降。正是因为考虑到主公……”小野木猛地将长枪扔了出去,并非只是士兵们没有斗志。
  这也难怪,此次战役势力对比早已分明。对方是刚刚打败了越前大军、势如破竹的织田军,而己方则一开始就胜利无望。两位主公竟然还要作战,真是无谋之至。
  “明白,我明白,我去!”小野木土佐叫喊着捡起刚扔掉的长枪,颤抖着将裹在战服上的白布缠到长枪头上,“本打算战死用的白布,现在用来投降了。”小野木土佐面无表情地说着,向冲进房来的秀吉军走过去。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请将我们带到秀吉大人帐中……”
  战争中,如果连普通士兵都知道必败无疑,便不能指望他们英勇奋战。浅井父子失算了。他们以为城内人人认同其忠义之心,可出生入死。
  秀吉和竹中半兵卫显然看透了浅井父子的心思,才首先将军队推进到京极苑一带。不过他们也作好了折两三百人的准备。但此处的三个武将居然在秀吉军毫发无损的情况下,便弃械投降。
  正午时分,京极苑完全落入秀吉之手。他和半兵卫一边在苑中谈笑风生,一边用午饭。当然,他们还不能彻底放松下来。后方的织田军潮水般涌上来支援,秀吉等人必须成功解救阿市。
  午饭后,蜂须贺小六立刻被叫到秀吉面前。“小六,我们需要成功切断浅井久政的山王苑和赤尾美作把守的赤尾苑之间的联络,你为何还不动手?”
  小六正胜摇了摇头。因为秀吉的话总是带着几分调侃,又蕴含着微妙的之意。“是,给在下两刻足矣。”
  “哦?这么快。立刻行动。”
  秀吉回过头严肃地望着半兵卫,“小六说只需两刻便可拿下。换成我,一刻半即可,不过也算不错。”
  小六嘴角抽搐。“大人!”他嚷了起来。
  秀吉表情骇人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挑精兵逼近赤尾苑。我会随之跟上。明白了吗?当敌人决心死守城池时,我们已经悄悄到达了山王苑和赤尾苑之间。他们绝不会主动出来迎战,因为四周都是我方人马。好了,给你两刻,如何?”
  “您真的只需要一刻半吗?”小六极不服气地自言自语着,慢腾腾站起身。
  军号和漫山遍野的战鼓声,震得地动山摇。蜂须贺率领千人簇拥着战旗,冲向赤尾苑。
  此时,山王苑中的久政,正在卧房外的走廊捻着佛珠。在廊下为久政跳幸若舞的鹤若太夫忽然停下动作。“下野守大人,那——那是什么声音?”
  下野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依然清楚地打着拍子,意味深长道:“听说织田公曾经一边唱着《敦盛》一边跳舞……”
  赤尾苑方向传来弓箭的嗖嗖声与震耳欲聋的枪声。但久政依旧坦然自若地修剪菊花叶,似乎在享受这秋高气爽的天气。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丛背阴处,泉水对面,胡枝子花朵怒放,红白相间,泉中的鲤鱼悠然游动,片片白云倒映水面。
  “似乎大事不好了,下野大人。”鹤若太夫又说道。
  “太夫,如果说人生只有五十载,我早已足够了。”久政脸上浮现出笑容,“我的一生无怨无悔,始终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不曾失节。”
  “小人明白……”
  “既然明白,也该理解我现在的心情。我决不会认输。”
  “那么……无须再战了吗?”
  “哈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