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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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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言根本没有在睡!
“你在害怕么?”默握住了她的手。
诺言睁眼,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有警察会射伤你?”
默神情一僵,低问:“警察?”
“导致那样伤口的,只有警察或军人的配枪。”诺言肯定道:“你被警察追捕么?”
默惊讶地注视她,为她细致的观察力而感到意外。
“告诉我,你不是坏人!你不是坏人。”泪水涌上诺言的眼眶。
“打架而已。对方是个当兵的。”默拍了拍她的脸蛋。
“真的?”她抓住他的衣襟。
“我发誓。”他抬起一手。
诺言马上相信了,靠上他的胸膛。
“你害怕我是坏人”他抚摩她的头发问“可是要怎么样,你才认为是坏人呢?”
诺言摇头不语,想了想,仍旧是摇头。
“我若告诉你,无论这个世界怎么样,就算灭亡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好。你会怕么?即使全部人死干净了都与我无关,只要你活着就好。这样说,你会怕么?”默抚顺她的发丝轻问道。
诺言僵住,半晌,才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阵,亲吻上她的额头,抚摩她的背,安慰道:“我在说玩笑话呢。不要怕。”
“不好笑。”诺言抱上他的腰,嘀咕着:“一点都不好笑。”
在默的轻抚下,诺言渐渐又沉入梦中。
“诺言!”默轻咬着她的耳朵,不管她听见或没听见,呢喃道:“无论怎么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一切都毁灭也好,你不能再离开我。”
默不知觉地收紧搂抱诺言的手劲,带了些许惶恐与不安,眉头深锁地进入了梦中。
那是一个遥远的梦,一个回到从前的梦,充满愤恨悲伤的梦,鲜活而清晰的梦。
那个,是他的记忆,从一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变拥有的记忆。
从母亲身体脱离那一刻,他便听到有人在他耳边高喊:
——异类
陌生人的声音也在说:
——真怪啊,眼睛会发光。
那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
——异类啊,一出生就长了满口牙,狼一样的尖耳朵,还会漂浮。
有一双手却抱稳了他,那一双手特别的温柔,摇着他,哄着他,对那男人说:
——可他是我们的孩儿。
男人的声音在反驳她:
——不能要!这不是我的儿子,你看他,才出生已经懂得用这样凶狠的目光瞪我了。他是个异类,说不定是个魔鬼,上天对我的惩罚,丢掉吧,家族不会承认这样的怪胎。
女人的声音非常惊慌:
——你要丢掉自己的儿子。
——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没有一点像我。家族会为此而感到丢脸,没有面目面对传媒。丢掉吧,丢得越远越好。
——不要啊——!
女人濒临疯狂的声音在回响。
当那声音完全消失之后,他已经在狼窝中。那一头黑色的母狼,将他叼回窝里,与另一头小黑狼做伴。母狼用她的奶喂活了他,养他直到他站立走路。
不久,那个女人也被丢来了,那个生他的女人,已经疯癫,抓住一块石头都喊宝宝。
小小的他凭记忆认出了她,把食物送到她面前,她却抱着石头对他说,不要吵醒她的小宝宝,她要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的宝宝。那女人最终没有吃任何的东西,在疯痴中饿死了,身上带着一只水晶蝴蝶。
他发现,原来,她和那只蝴蝶一样地美丽。
女人死后,另一艘飞船也来了,却把他带去那个像叫天狱的地方。
在那里,只有争,只有抢,只有杀才能让自己活下来。凭着天生的异能,他轻易将那些普通的弃儿、兽人、复制人统统踩在脚下。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孩童,凭求生的本能击败了所有高他几倍的的巨汉,成为人人惧怕的魔童。
等他有能力回到女人死去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了幼时记忆中的黑狼。
他的人生也从那个时候起,与血相连,只有敌人的血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以及生存的意义。
他只是个异类,一个不知到这个世界来寻求何物的异类,不知疼痛、高兴、快乐、惊怕为何物的异类,一个灵魂没有着落,即使消灭所有敌人,也无快感无所获的异类。
直到那一双与遥远记忆中一样温柔的手触摸到他,他才猛然惊觉,那些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突然统统回到了这具异类的躯体里,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笑,什么是哭。他开始惊怕了,怕这腰间搂着的小手消失不见。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在飘荡:
——异类,不能让他活着,会污染了纯正的血统,皇室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把他丢掉。
——丢掉!
撕杀中有另一把声音:
——想要吃的,就得把其他竞争的人打败。弱者只能卑微地死去。
——杀!留一个活着,就等于多一个敌人。
——杀!那些都是敌人!
——谁到最后还活着,谁就能拥有自由,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他想要的一切?
除了活着,他究竟想要什么?
我来疼你!她这么说。
日上三竿,房间里仍然阴暗一片,满面冷汗的默从梦中展转醒来,猝然发现身边没有了娇俏的人儿。他几乎第一时间弹了起来,搜寻着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
她不见了!
惊恐,慌乱的感觉瞬时排山倒海地朝他扑来。
默不顾一切地打开房门,冷不防迎面碰上小心翼翼端着一碗汤的诺言。她显然也被吓了一跳,捧着碗,正在呆愣中,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默直愣地看着她,眼中的焦虑根本遮掩不去。
诺言这才想起手中的汤烫手,急忙越过他,将碗放在小桌上,蹦跳着将手指含进嘴里。
才刚转过身,整个人就已经在他的怀中了。
“诺言,诺言,诺言”他急促的语气显示他的无措。
“我只是偷偷到酒店的厨房求那些厨师教我做这个汤而已。”诺言感到奇怪地仰起头。
默一声不吭,也不放开她。
“我外婆告诉我。受伤的人喝这种汤最好了。我不很会做。但是,这里的厨师心肠很好,我一求他们,他们把材料给我还教会我。你不要试一下么。我从底下的厨房端上来的,三十多层高啊因为我忘了问他们要个托盘,你看,我的手指都烫红了。”诺言伸开十个手指给他看,指尖的嫩肉果然变得红通通的。
默抓过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脸颊上。
“过来呀,汤里面还有地球才有的橄榄。”诺言拉他坐下,舀了一勺子汤送到他嘴边,满面期待。默一直看着她,将汤含了去。
“什么味?”诺言眼睛亮晶晶的。
“怪味!”默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
“讨厌,有这么糟糕么?”诺言自己舀了一大口,烫得嘴呼哧呼哧的,吞下去之后大叹好喝,刚想批评默不老实,就见他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个碗朝天。
诺言惊愣地看着他,半晌才找着自己的声音,道:“猪,你不怕疼,也不怕嘴烫么?”
“很烫。”他放下碗,注视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笨猪,逞能,烫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诺言连忙走到他身边,捧着他的脸想看他的嘴有没有被烫伤。却被默搂住了腰,动弹不得。
默的眼中泪流不止,那些感觉像是欢欣的,像是惶恐的,又像是幸福的眼泪。
迫切想要的,即使用生命换取也不绝想失去的,就是他的爱哭鬼——诺言!
第九章 承诺 不离开你
自从默的手受伤后,他便不随意离开旅馆。诺言也乖巧地不要求去玩,在她的概念中,那些和默打了架又有警察配枪的人一定会再找默的麻烦,所以,他不外出才最安全。不过,两人连续两天都呆旅馆房间时,诺言才开始察觉,默打理个人卫生的方式实在成问题。
那头本是耀眼无比的红发原来并不是天生粗糙,而是从来没受过认真的护理。当头发沾了汗水与尘土时,他就只在水下冲冲,甩甩头就作数了;原来他洗澡也从不用浴液什么的,只爱泡在水中直到乐意起来时才把身子擦干净;清理长指甲时的情形更看得诺言双眼发直,那把不知被他藏在身上什么地方的薄弯刀的作用原来也包括了削指甲,只见他摊开一手,挥起弯刀快速平扫而去,过长的指甲便会随风声断落。
呆愣了半天的诺言终于抱起枕头跳开一边背贴在墙上,明显拒绝再和这野人同床共枕。默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之后,尽自躺到地毯上,一声不吭,从那闭得紧紧的眼帘看来,他在赌气。诺言鼓着腮瞪了他半天,忍不住拎起指甲钳,盘腿坐在他身边,拿起他的手,小心细致地帮他修着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默的手指修长,形状得有些秀气,不过,可能这一双手一直不得空闲,而且必须使力,因此,手心、指腹都长有厚薄不一的茧子,皮肤也磨粗了。
诺言的神情非常认真,她将默的指甲边缘修得圆滑干净。当那粉红的嘴唇嘟起,轻轻吹去默手上磨出的指甲粉尘时,默没有再赌气地闭着眼,而是翻身仰躺着枕到她的腿上,把另一只手交给她。
于是,诺言做了一次的老妈子,不仅把默的手指甲脚趾甲都修理干净,还顺便给他洗头护发,将那一身麦色皮肤洗刷得干干净净。当默满身香喷喷地扑倒在雪白的床铺上时,诺言竟有种错觉,仿佛床上俯卧着的,是一个不知世间险恶,羞涩纯真的幻美天使。
“爱哭鬼?”脸埋在枕头里的默侧过头,向伸出手,眼睛里满是闪烁的星亮。
听到他这仿佛呢喃催眠的声调,诺言不禁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伤,被他圈入他的气息中。
“把我弄得这么干净,你以后就得负责下去哦。”他在她的耳边呢喃。在得到她发出允诺的鼻音时,掀开嘴角,靠着她的头,无比满足地闭上眼睛。
梦中,只有她拉着他的手叫着,默,小默,猪!
不久,两人再次出发,离开了鲁吉亚星球。默没有告诉诺言下一站去哪里,但是诺言已经开始习惯相信默,知道他只会给她带来惊喜。由于两人几乎没有什么行李,就连身上的衣裳都几乎每到一个地方就买一套新的作为更换,之前的都丢下了,因此他们来去行走都方便得很。默一到公众地方,就会紧紧牵着她的手,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防止她跟丢了,又或者防止她不辞而别。旁人常常投来羡慕的目光,因为,在他们之间,气氛是多么的融洽和谐,举止如此亲密无间,以至在他们的身周散发出吸引人目光的耀眼粒子。
在等待登上客舰期间,默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鸭舌冒前缘拉得很低,眼睑低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在诺言的身上。在他身边静呆不了多久的诺言已经跑离他身边,张望着候舰室里打出的电子广告牌或是美男美女明星。墙边还有一个可以察看最新新闻的小屏幕。诺言随手按下了其中几个键,屏幕内开始播放新闻。新闻里放了几则发生在前段时间的各地鲁吉亚政要被刺杀的消息,据说其死状恐怖,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场,只有其中一个政要有保镖在身边,保镖也一同罹难,现场有枪斗的痕迹。
诺言跳过这些不好的新闻,找到其他一些零散的消息,看到最后,正要结束时,却看到一则寻人告示,屏幕上打出的竟是她的照片,联系人却是外祖母麦雅的名字。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和家人联系过,他们一定异常着急,再不给他们发送消息,恐怕要闹国际问题了。因为戴维斯一定不肯罢休。
这么一想,诺言急忙奔回默的身边扯扯他的衣服说:“猪,给我一个银盾,我要发信息给外婆,她在找我呢。”
默神色闪了一下,看着她半晌,把银盾放在她手上,就见她欢天喜地地蹦跳着到公共通讯系统那儿发信息去了。不一会儿,就见她失望地跑回来,坐下,说:“这里的通讯连网真落后,不能发即时信息,要等一段时间外婆才能收到呢。”默将她拉过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抚摩她的头发低声道:“那真是糟糕。”嘴上却扯出狡猾的笑容。
默要等着那一艘客舰好象一天才开出一般,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延误了,等默拍醒了她,诺言才知道自己在无聊中不知不觉靠在默的膝盖上睡着了。一边被默拖着手走着,一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诺言没有发觉,她所乘搭的舰艇下来的人比上去的人多了几倍。在默身边坐定之后,诺言才看到显示屏上打着:前往森得纳。
诺言吃了一惊。森得纳位于几个国家的边缘地带,是个政治敏感区,因为它不隶属任何一个国家,是个独立的小星球,但几有着所有的国家都羡慕的丰富能源,不过这个星球上的人据说不太欢迎外来者,对人也不太友善,也并不是一个旅游国,在某些地区还存在内部纷斗的现象,对常人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去处。
“猪,我不想去这样的地方呢。”诺言仍旧看着显示屏,想不通去那里做什么。
“只停留两天就好。”他握紧她的手。
诺言不抱怨了,不过对这行程也提不起兴致,靠在座位上的她直上发愣,心里也开始想念家中的亲人。想念父母亲的唠叨,想念戴维斯的细腻呵护,想念姐姐的假正经姿态,邓迪的奸诈。说来,邓迪的会说真话的香水,以及说他话的香水她都没有用完呢,连那几块在冰箱取出的结晶都没有发挥过作用,只有狂笑晶被她磨成粉后使用过一次。不过,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还能过关卡,那真是奇迹。
诺言摸摸口袋里的东西,都还在,正想拿出一些来检查一下,冷不防整个人被默抱起坐在他的膝盖上,没有心里准备的她不解地对上默有些不安的眸子,说:“吓我一跳。”
“你不理我?”他的语气有些凶。
“没有啊!”诺言瞪他,不过转念一想,刚才的确顾着想念家,也许没有留意他说话来着。
“不许想别的事情。”他突然霸道地命令,并以额头撞了撞她的,自以为力道轻柔,却仍是撞得她大大地皱起了眉头。
“我想家了也不可以么?”诺言捂住额头反驳。
默别开脸,那冷下来的神色明显地让她知道,他就是不高兴她想家。
诺言瞪了他半晌,不理解地低下头,绞着手指,扁着嘴,也生起闷气来。一阵的淡漠对恃后,诺言赌气从他的腿上跳下来,却被他更快地搂了回去。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的骨头都要勒断了。诺言气得对着他的脖子就咬,明知他不怕疼,但仍是扭足吃奶的劲咬了下去。
“用力呀,爱哭鬼。”默的声调像在挑衅,他松开了蛮力,改而轻柔地圈住了她的身体,“不留印记不许放口。”
诺言愣一下,改而咬着他脖子上一点点的皮肉,终于听到他倒抽气的声音。默的脖子上,显现四个精致的牙齿印,殷红偏紫。
“哈,我成功了。”诺言忘记自己正和他怄气,得意洋洋地瞪他。
他却笑开,摸摸她的脸道:“做得好,爱哭鬼,做得好。”
诺言看着他,得意的情绪渐渐褪去,心里开始明白为什么他不高兴她想家了。他好象没有家,对于这样的漂泊生活习以为常。虽然没有问过他父母的事情,但是,他告诉过她,疼他的只有夜魅。也就是说,他也许根本没有思念的亲人,没有过温暖的家,所以才会抗拒她提她家的事情。
她忍不住抚顺他耳边的头发轻唤:“猪。”
绿色的眸子柔柔与她的相对。
“对不起。”她诚心地道歉,“对不起。”
他看出她眼中的疼惜与理解,心头禁不住充满甜润。他凑上前轻咬了她的鼻子一下,道:“互不相欠。”
“谁说不欠呢。”诺言搂住他的脖子,旧帐重提:“你咬我好多次呢。”
“哦?那你继续好了。”默大方地让出脖子。
“不要,皮厚的家伙。”诺言皱皱鼻子。
“可我如何补偿你才好。要不,今晚我就把身体让给你随意糟蹋好了。”他邪笑着咬她耳朵。
“哇!”诺言的脸顷刻像煮熟的虾子,要跳离他的身上免得他胡思乱想,却并不成功,因为他料到她有这样的反应,已经提前将她搂得紧紧的。
“我不敢和你睡一间房了。”诺言心慌慌地推他,怕他真的将诺言附诸实践。
“我是穷人。”他抬起脸。一副穷困人的无辜模样。
“那你睡地下。”诺言建议。
“太硬了,我睡不着会更胡思乱想的。”他叹气。
“我睡地下好了。”诺言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下定决心。
“森得纳的建筑材料很怪,夜晚会引来太空虫子。”默好心告知。
看着诺言的脸开始变白,默的身体在轻轻地震,看来忍笑忍得非常难受。
“看来,不这样不行了。”诺言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解决方法,“我得去打工。”绝不能再和这不怀好意的家伙一起睡。
发誓不要和默粘在一起的诺言却浑然不觉自己其实一直赖在他的身上,像个依赖的孩子一样被他搂着睡至到达目的地也没有醒来。
在森得纳,默却没有带诺言去旅馆留宿,而是去了一处较偏僻的临近沙漠的地区,在那里,有一间建在地下的房子,里面所有生活设施都齐备。默说,那是他在这星球的住所。诺言便一脸新奇地从里跑到外,并察看了每一个空间。
地上的温度高得出奇,地下这间房子却凉快舒适,虽然没有美丽的风景,但胜在清净无纷扰。在森得纳这样一个多事的星球,住在这样的地方也许更加安全。
“哇呀——”诺言惊讶的叫声在默的卧室响起。
默不用看也知道她一定是像往常那样跳水式地扑上床。这次她可如愿以偿了,因为那一张是会颤动的水床。他走到床边,看着在叽里呱啦一边嚷着好玩,一边在床上蹦来蹦去的诺言,打趣道:
“你还要睡地上么?”
“不要!”诺言哈哈笑着,一蹦一蹦,直跳到默的身上,像猴子一样攀着他,说:“我喜欢你家。”
“这不是我家。”默抱住她。
“那你家在哪儿?”诺言奇怪道。
默微笑,突然吻住她的唇,展转亲昵间低喃道:“你才是我的家。”
原以为,临近沙漠的地带,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可是,当诺言咬着水果站在地面上的时候,不禁惊呆了。在广阔无边际的沙漠上方的,即将降落的太阳将那半边的天空印出了一大片的红,颜色红得诡异,红得艳丽,把地上的沙也映得彤红,诺言举起手中的水果,与天空、沙漠接近的色彩,仿佛被淡化的血色。
同时,有一把声音从那天际传来,仿佛是一种野兽的低嗥声,时而苍劲时而柔弱,给人一种悲伤失落的感觉。当那如狼啸一样的声音渐渐消失时,诺言才发现了自己的呆愣,以及在她呆愣的时候,默就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并没有打扰她,那一头在风中飘扬红色的发丝与天空的颜色竟是那么地相衬,注视着她的眸光仿佛她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唯一。
“默。”她不禁呼唤。
默拉住她的双手,抚摩她手背的动作异常温柔。
“默!”诺言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不知为什么却一句和逻辑的话都组织不来,只能按照本能解开他的衣服扣子,用力亲吻上他胸口上深深的烙印。映在地上的两人的影子合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在默的床上,以及透过屋顶的钢化玻璃看到天空的繁星。诺言与默头枕着同一个枕头,互相依靠着静看天空的星星。默紧紧握着诺言的手突然开口:“爱哭鬼。”
“哈?”
“如果我再也不让你离开,你会怎么样?”
“我不能见我的家人么?”诺言惊讶地转过头。
“如果他们不许我们在一起呢?”
“我的家人才没有你的野蛮。”诺言扬起眉。
“你只要回答我,如果他们要阻挠我们,你会怎么样?”默的目光灼灼的。
“那,那,”诺言皱着眉头思考这个问题。默因她的噤口,眼神黯淡下来。
“我不离开你。”诺言抚上他的脸说:“他们不答应,我也不离开你。”
绿色的眸子再次晕上光辉,为这句诺言欣喜若狂,艳红的唇掀起绝美的弧度,在诺言的脸上印下无数痴恋的印记,含下诺言溅起的甜美笑容。天上的星星闪耀着光芒,似乎偷偷记录下这两人间的诺言。
当诺言沉入甜乡酣梦中时,默一阵怪异的风声中睁开了眼睛,眼中透出绿色的光芒,他凑近诺言,无比眷恋地摩挲诺言的脸蛋后轻轻地起床套上衣裳,悄悄离开了屋子,漂浮起,转眼消失在夜色茫茫的沙漠中。
而睡到香甜的诺言在梦中见到了奇怪的事情。
默不见了,她在茫茫的人群中寻找着他,却突然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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