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小童养媳-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桓岳钍鲜揭>褪瞧饺绽锎牟剂显游锷兜模沧芤跋乱话肴ァ�
在赵明仁的记忆中,赵明礼就是个书呆子,成日里除了念书,甚事也不会理睬,就算老太婆吵闹,也不会跟老太婆算计,向来是让自己和母亲拿捏的。没想到这成了亲,长了年纪,倒还改了脾性。实在是没有想到……
想到这里,老大便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陈氏,定是这个女人哄带坏了自家二弟!
赵李氏嘴里骂着,看到赵明仁的动作,楞了一下,以为赵明仁是觉得在一家老小面前没脸,暗恨陈氏不知进退,老三家的那个木头都知道躲了,她还直愣愣地跪在这儿给人添堵。便吩咐道:“老二媳妇,你先下去。刘家的,你那饭做得了没?是想要饿死我给你主子出气啦?”
赵李氏嘴里能有什么好话?一干人也懒得计较,扶大的扯小的歪歪斜斜站了起来,径自出门去了。
赵明礼暗暗松了口气,忽的听见天赐一声惊叫:“母亲!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天佑也哭叫起来:“父亲!快来呀!”
赵明礼心里陡然一惊,赶紧出来一看,陈氏瘫倒在地上,面若金纸,鬓角渗着虚汗。他上前一步将陈氏抱在怀里,唤了几声,没甚反应,又赶紧把她抱到床上放了,掐虎口,掐人中,折腾了半天,陈氏才“嗳哟”一声悠悠醒转过来。
赵李氏一寻摸,这是自己找赵明礼要钱,老二媳妇折腾呢!当即怒不可遏,冲到院坝里对着西厢阁楼方向指名道姓地骂将起来。
老大两口儿不知何时摸回了西厢房里,掩了门儿也不出声。
老三家两个也不敢做声,带着孩子躲在房里悄悄朝外看。
陈氏刚醒来就听到赵李氏的声音,乱骂着什么“没见识的小妇养的,作贱婆母”,又骂赵明礼“糊涂油蒙了心,狐狸精迷了神”。间或听见赵明礼哀求的声音:“娘,你别说了。”
缓缓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渗入眉间。
天赐脸色铁青,天佑只知道哭,小小听着也是气不过。罢了罢了,早间还说要把自己卖了呢,何苦敬着她给自己添堵?天赐一家人不好出头,自己怕个啥?就冲早间陈氏说把自己当女儿看待,这个头也得出。
想到这里,小小掸掸衣裳走去开了门,高声唤道:“老爷,夫人醒了,您快瞧瞧吧!”
赵明礼正跪在赵李氏跟前说话,听了这一声,又冲赵李氏说了什么,正准备起身,忽的赵李氏就往前冲,口里喊着:“装!她倒是继续装!这什么晕倒,惊厥的?就是赶着下我脸子不是?”
赵明礼拦着她,低声下气地说着话,可赵李氏根本不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恨不得嚷得全村儿都听见。
小小冷笑一声,放眼看去,好几家都隐约有人影闪过,有那些好事的媳妇子,挎着衣裳篮子装作去溪边洗衣的模样,已是走到赵家老宅下头了。
看来,今儿赵家是要彻底沦为谭家坝的笑柄了。
眼见那些好事的都差不多到齐了,小小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赵李氏突然被打断,一时话哽在了嗓子眼儿里,痒得她一阵咳嗽,被赵明礼拖着进了堂屋。
小小哭了这一声,扯着嗓子就尖叫:“老夫人你就行行好吧!你都把我们二奶奶逼得躺在床上了,你还要怎么样啊?银子全叫你拿走了,二少爷眼瞎了,那些金贵药也要咱二奶奶当了陪嫁供着,再把我卖了,把我卖了就能买那些金贵药了!”
突然来这一出,听墙角的个个露出兴奋的神色,哎呀喂,今儿稀奇哟,五岁的娃子还哭叫上了,赵家老太婆都给呛没了声!
刘妈妈早就没了做早饭的心思,突然听见小小的声音,吓了一跳,擦着手跑出来一看,赵李氏正从堂屋里跳起来,一时也没找着趁手家伙,就拿着她那根一尺来长的铜烟杆儿,嘴里骂着“丧门星,小娼妇儿”就出了堂屋要去打小小。
刘妈妈大急,拦腰把赵李氏抱了,鼻涕眼泪全往她身上蹭,嘴里也哭嚷着:“老夫人您消消气儿,孩子不懂事,您别打死她了,就打我,打死我吧!奴婢给您磕头了,求您行行好啊,您就放过咱们二奶奶吧!”
小小干脆往地上一滚,哭嚎着:“打死我吧打死我吧,反正我这条命是二奶奶救的,我给你,你就放过二奶奶吧!”
众人一听,这热闹啊,跟唱全武行似的,谭家坝有多少年没出过这般热闹了?记得上次还是谭叔家那个媳妇儿闹事的时候,可那是独角戏啊,就听那个不要脸的一个人咋呼了。今儿可不同,这台戏简直是唱念做打样样精通啊,尤其其中一位主角还是赵家老太婆,更不得了的,是赵家老太婆还落了下风,叫一个五岁的女娃子压过这头去。这老太婆平日里哪里吃过这个亏?太精彩了,太新鲜了,只恨不得自己生成千里眼、顺风耳才好……
三十六章 休书风波
这般动静,早就惊动了村长廖大嘴。本想着这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想管这遭儿,可听着越来越不像话,他饭也没吃完,放下碗就过去了。婆娘孙氏在后头嚷嚷:“哎,你着什么急啊,好歹得吃完饭吧!”见当家的理也不理就拔腿走了,孙氏偷笑,也赶紧端了碗,走到阁楼上趴在栏杆上听热闹。
这厢赵明礼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骂了小小,可这孩子又哭又闹地,根本就喊不听;去劝赵李氏,倒差点叫老娘一烟袋敲到头上,若不是刘妈妈抱着,怕是先要打得他一头包。
赵明礼就不明白了,这时候,老大老三家一个人也不见,他也没了法,靠着墙根就蹲下了,哪里还有一点读书人的风范?
顷刻间廖大嘴就赶到了,上来院坝就是一声吼:“折腾什么呢!不吃饭啦?”
挣扎了两下,刘妈妈还是放了手,站在一旁哭。赵李氏也放下了举着烟杆儿的手,还是有点畏惧村长的权威,嘴里嘟嘟囔囔的,声音毕竟是小了些。可小小就不管了,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在地上打滚,怎么扯也不起来,还去抱村长的腿:“村长爷爷,你可救救我吧!救救我们二奶奶吧!”
廖大嘴一看她满脸的鼻涕眼泪满头的尘土,心下不喜,赶紧一脚就把她踢开了,叫她:“站远点儿,好好说话。”
又说赵李氏:“老姐姐呀,你说你这都是些什么事儿?这不是叫人看笑话吗?”
赵李氏也哭:“怕甚?进了丧门星,家宅不宁,早就是个笑话哩。这日子但凡她是个人就不会这样过!”
赵明礼在旁听着满心无奈,轻声唤了声:“娘……”满是哀求之意。
赵李氏非但不领情,还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跳将起来:“对了,老二,趁着村长在这儿做个见证,立刻,你给我把那个狐狸精休了,赶紧的,叫她带着这些贱种滚远些!”
这就有点出乎廖大嘴的意料了。要照他看来,这赵家有田有地,老三勤劳肯干,老二在官府做过事,又是秀才身份,还娶了一个品貌端庄的妻子,这兴旺是指日可待的。谁知今儿就吵嚷起来,还提到了休妻,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儿还听说赵家二郎受伤,光看病药费就去了十几两银子,今儿这一大早又吵吵起来,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赵明礼也傻了,立即说道:“不可能!”
赵李氏正要发怒,西厢阁楼的门开了,陈氏靠着两个儿子,勉强对村长一礼道:“给廖叔见礼了,身体抱恙,多有不周,还请您见谅。”
廖大嘴受了半礼避了。心中暗赞:啧啧,瞧瞧人家这气派!若是日后自家能娶个这样的儿媳妇,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赵老太婆怎么回事?成心不想过日子。不知不觉地,心就偏向了陈氏去了。
小小和刘妈妈赶紧过去扶了陈氏,赵明礼见她这副模样也觉得不妥,走过去搀了她胳膊,轻声呵斥道:“不舒服就多躺躺,起来做啥?”
轻轻挣脱了赵明礼的手,陈氏轻飘飘地斜他一眼,没答话。
赵李氏则是气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口中叫道:“大兄弟你看看,这下作小娼妇养的,听见你来就起身了,可不就是装模作样下我脸子么?今儿若是遂了你的意,这天下有儿媳妇的婆母都别想直着腰啦!”
这话太过粗鄙难听,廖大嘴听不下去,索性顺着墙根儿蹲了下去,从后腰抽出旱烟杆子,也不装烟,就砰砰往墙上磕,表示不满。
小小扶了陈氏一边手,只觉得她手心冰凉,全是汗,再看她脸上气色非常差,嘴唇都是惨白的,心里觉着有点不太对劲。
赵李氏叫骂完了,却没人撑腰,她左右看了看,老大老三家的都躲了,老二跟在媳妇面前一脸掐媚样儿,几个小的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竟觉得心里有点虚了,赶紧挺直了腰杆,冲着陈氏吼:“既是起得身了,赶紧地给我滚出去,别污了我家这地儿!”
陈氏不理她,只问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赵明礼:“相公,您觉着呢?”
赵明礼一个头有两个大,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寡母,一边是相濡以沫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休妻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把陈氏朝屋里推:“你快回去躺着,身子要紧。”
陈氏让了一让,还是说道:“相公,若你为难,咱们就上衙门写那和离的契子去。也不叫您难做,孩子我也带走,不给您添麻烦。”
“你这说的!娘不过是发发牢骚,你还教上真呢?快回去歇着吧。”赵明礼只想赶紧把这事儿给圆了,莫说和离,就是休妻他也是不肯的。
两人的对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廖大嘴点点头,赵明礼不错,他娶的这媳妇也不错,都这个时候了,愣是没说一句赵李氏的不对,听着赵李氏的叫骂也绝不还口。这村里若是能多几个这样识大体的媳妇儿,家家都和顺了。
赵李氏却不这么认为,她尖着嗓子叫起来:“和离?凭你也配?你就是个死不要脸的狐狸精,老二,赶紧写个休书给她,叫她滚蛋!”
这话任是谁听了都受不了,陈氏一扭头,冲着赵李氏质问道:“娘,我敬您是长辈,唤您这声娘。可您说的,哪里有半点做长辈的风范?自嫁给相公,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里打理着家里琐事,从未与何人有过纠结,您怎的就扯上要脸不要脸了?我是做了什么事,您非得这样坏我的名节?”
“若要休了妾身,媳妇儿倒想问问,媳妇儿犯了七出哪一条。我为赵家育有娇儿,开枝散叶,**持家务,往年不在婆母身边,逢年过节的礼物、问候从未间断过一次。现如今回了施州,婆母叫我干啥我干啥,与大嫂、三弟妹也算相处得和睦,敢问婆母,媳妇犯了哪一条,您要相公与我写这休书?”
这倒是真的,弱要细算下来,陈氏何曾犯了七出之条,凭啥说休了人家就休人家?
赵李氏一时词穷,支支吾吾了几句,跳着脚闹:“我说要休就必须得休,你,你不孝顺我!”
赵明礼满脸通红,看看赵李氏,又看看媳妇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听得廖大嘴高声说道:“老嫂子,你这可站不住道理,人家这么多年的日子都过来了,你何苦做那撵散鸳鸯的棒槌?”
赵李氏又寻思着平日里的小事说将起来,小小无心去听那些个,只觉得陈氏状态越来越不好,那手冷得跟冰块似的,还颤抖着,显然是撑着力气要把这事分辨清楚。
小小个子矮,自发现陈氏今日状态实在不对,心里就一直留意着。感觉到陈氏身子已是快支撑不住了。
低头一看,小小吃了一惊,陈氏的裙子下头细细一丝血水流将出来,她突然福至心灵,不会是那些言情剧里的狗血剧情来了吧?
悄悄扯了身边的刘妈妈一下,指了指陈氏的裙角,刘妈妈惊呼一声:“夫人,你快回去躺下罢!”
陈氏还不自知,回头看着刘妈妈苦笑道:“今天这事不掰扯清楚,我能躺得安生?”
另一边的天佑也察觉到了刘妈妈与小小的动作,自然看到了,抱着陈氏的腿又抽噎起来:“可是,母亲,你都流血了啊!”
三十七章 众人百态
听到天佑的哭喊,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陈氏,赵李氏更是一脸厌恶:“什么德行!这样的丑事……丢人现眼啊!”
说罢便招呼廖大嘴:“大兄弟,叫你看笑话啦。明儿我就叫老二把这女人休了,咱谭家坝上百年了还没出过这样丢人现眼的东西!”
各人脸上都不好看,陈氏更是连耳朵眼儿都红了,赵明礼推着她往屋里走:“你……你先去换换来……”
看样子,大家都以为是陈氏的小日子来了。
只有天佑不知情,抱着母亲大哭起来:“母亲,你流血了,你不会死吧?你不要丢下我和哥哥呀!”
陈氏早就灭了气焰,低头红着脸进了屋,刘妈妈开了箱笼取干净衣裳给她,小小却不肯出去,在旁边嘀咕着:“怎么就流血了呢?怎么就流血了呢?”
刘妈妈红着脸撵她出去:“就你个小人精话多,快出去看着两位少爷!”
小小不肯出去,反而蹭到陈氏身边,摸摸她的手,还是冰凉的,转脸告诉刘妈妈:“刘妈妈,你摸摸,夫人的手冰凉冰凉的,从之前就一直这样了。”
刘妈妈迟疑了一下,问陈氏:“夫人可觉得还好?”
陈氏依着床边解了裙儿,皱了眉说:“从早上就一直觉着肚子闷闷的疼,原是……”话未说完,脸儿又红了一红。
刘妈妈坚决地把小小撵了出去,自去伺候陈氏换衣裳。
天赐和天佑守在门口,见她出来,天佑便抹着眼泪问陈氏可好了些,小小囧了,难道是要说是你家亲戚你大姨奶奶你妈大姨妈来了么亲?红着脸东拉西扯了两句,又听天佑嗓子都嘶哑了,这一早上的哭了几遭,到现在连个早饭都没得吃。
想到这里,小小便自旁边绕去后厨。
小李氏已是悄悄在后厨忙活起来,大人吵吵热闹,不吃没关系,可孩子不能饿着。见小小自后门进来,便随口问了一声:“二嫂可还好?”
小小摇摇头,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小李氏便走到门前看了看,赵李氏、赵明礼和廖大嘴正在堂屋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见这情形,小李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鸡蛋来,手脚麻利地烧了一碗白水鸡蛋,临出锅,想了想,又搁了点红糖进去,悄悄递给小小,叫她给陈氏送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晃得小小傻了眼。赵家可没养鸡鸭,这鸡蛋肯定是小李氏偷偷攒下给孩子吃的,这时却拿了出来。朝着小李氏感激地福了福身,小小盛了点早饭,又把鸡蛋遮好了,便端去了西厢阁楼儿里。
得知是小李氏做的糖水鸡蛋,刘妈妈感慨地说:“这赵家就他们两口儿还是好的。”便伺候陈氏吃了,看着她眼中便落下泪来:“这日子……鸡蛋都成了稀罕物儿了……”
陈氏见不得她这样儿,便说:“我没哭了,你又来招惹我?哎哟,这肚子怎么越来越疼?”
刘妈妈擦了擦眼泪,伸手替她来揉,眼瞟着那换下来的下裳道:“夫人,你这次的光景有些不对哩,还是请大夫瞧瞧得好。”
“请啥大夫?还嫌不够乱啊?这头的事情还没完呢,若是又提请大夫,不是找事儿吗?”陈氏叹了口气,这休书的事情一日不说清楚,便一日是个疙瘩。赵明礼对赵李氏的态度她也看出来了,兴许是当初寡母供他读书,后来婚事上又辜负了赵李氏的期望,加之离家多年,心存愧疚,所以对赵李氏一直诸多忍让。
休书,相公是肯定不会写的,不过也肯定是会做出让步的,至于让到何种地步,就不得而知了。
“这……”刘妈妈迟疑了,对主子的话绝对的服从自她还是孩子开始,就被娘老子成日里灌输着,可眼下这情形,确实不太对劲。在肚子里默默算了算,她悄声问陈氏:“夫人可还记得上一次的时候?”
“上次,还是在成都府吧,我记得那几日……”想到这里,陈氏也恍然不太对劲,皱了皱眉吩咐小小说:“你去村头看看,刘管家可曾回来?若是不曾,刘妈妈再去找大夫。”
刘管家今儿一大早就进城去了,昨日若不是王大人明理,还不定什么时候能请回大夫来。再者王大人也是施州学正,理应上门拜访。两事合作一处,刘管家一大早便去置办礼品,投递拜帖了。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才是。
小小领命去了,果然出了村口一张望,远远便瞧见了刘管家的身影。迎上去将这情形一说,听说是陈氏身子不舒服,刘管家转身又回去了城里。
这一趟倒是利索,刘管家是个伶俐人,雇了乘滑竿,将大夫抬了,不过半个时辰多点儿。
赵李氏刚刚送走廖大嘴,满肚子不舒服。
本想叫村长给自己撑腰,就这一次,将这不讨喜的儿媳妇休了,她那嫁妆肯定也得落在自己手里,没成想倒叫廖大嘴收拾了一顿。话里话外的,虽没说明,那意思就是说自己为老不尊,不想过安生日子,成日里瞎叫唤。
可人家是村长,再是如何,也不能把人家得罪了,这一家人还得在谭家坝生活呢!憋着笑同赵明礼送走了村长,正想着如何教训赵明礼赶紧把这坏事的媳妇儿休了,远远便看见刘管家领了乘滑竿往家来。
莫不是城里谁个来拜访老二的?
狐疑地看了赵明礼一眼,他也是一脸疑惑。
片刻功夫,滑竿便到了赵家老宅下,这时看得清楚了,滑竿上下来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一个扎着双环髻的童子上前扶了,拎了个药箱往家里。
原来是个大夫,看样子是给陈氏看诊的。
“呸”了一声,赵李氏转身朝堂屋走去,嘴里还叫唤着:“这半晌功夫了,早饭还摆不摆啦?是不是想饿死我啊!”
小小听见,赶紧一溜烟儿地从后厨出来寻个地儿躲了,这时节,犯不着往前凑。
三十八章 家事难断
这大夫正是昨日给二郎治眼的那位,赵明礼上前打了招呼,陪着大夫进西厢阁楼儿给陈氏看诊。没过一会儿,西厢阁楼里便响起哭声来。王氏偷偷躲在堂屋门后看,便看见红着眼睛的赵明礼和耷拉着脑袋的刘管家送了那大夫出来,几人又说了几句,刘管家便送那大夫下坡去了。
想到自家二郎也还病着,王氏就想拔腿追出去,转念又想到那药金昂贵,脚就迈不动了。不过听着西厢阁楼儿里的哭声,心里满是疑惑,陈氏不就是晕倒了一下么?哭个什么哭,城里婆娘就是娇气些!
赵李氏也有些不安,若是直接把陈氏休了倒也完了,可若是陈氏有个好歹,这还不得都说是她这做婆母的逼的?今儿早上一番大闹全村恐怕都已是传遍了,若陈氏真有个什么毛病,岂不是黄泥巴糊到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越想越是心慌,干脆出来站在院坝里喊老二出来了,开口就骂:“哭个什么劲儿!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还掉什么金豆子?羞不羞啊你?什么大病小灾的,咱庄户人家哪来那么多事儿?不是说没钱么?没钱还急急地从城里请啥大夫?都跟你说了那下贱小娼妇儿的拿捏你娘呢,你个男人咋就这软弱,任着她拿捏?”
赵明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闷闷的:“娘,别说了。你媳妇儿她,她是小产了。”
“什么?你说什么?”赵李氏尖着嗓子问道:“她说怎么就是怎么啊!”
折了孩子对于赵明礼而言也是痛苦的,他慢慢跪了下来,也没看赵李氏一眼,还是低着头说:“大夫说的,孩子两个多月了,没保住。这身子伤了,往后……”剩下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头,他顿了顿说:“娘,您就歇歇吧……”
赵李氏听闻陈氏小产,先是吃了一惊,再听到老二后头这句,顿时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好好好!什么叫让我歇歇,听你这意思,你媳妇儿怀不住孩子,都是你娘我闹的啦?赵明礼啊赵明礼,你说你明个什么理?当年咋就没死了你,死了我可怜的明义哟……”
缩在门后偷听的老大两口子没吱声,缩着脖子回房去了。赵老三早就上了坡,小李氏带着两个孩子窝在东厢阁楼里连面也不敢露。
西厢阁楼里正伤心,谁也没空理会院坝里的情形。
任由赵李氏如何哭骂,赵明礼始终低着头,不吭声,直挺挺地跪着。直到赵李氏骂累了,气喘吁吁地回了房,他还是跪着。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时运怎就如此不济?先是干的好好的成都府检校突然叫人剥了职,回了施州吧,就真没有一天安生日子,今儿一大早吵闹起来,竟然又牵扯出大哥吞了自己拿回来的银子这事儿,接着娘又要自己休妻,紧跟着陈氏又小产了。
这些事一桩接着一桩,沉甸甸的压得赵明礼喘不过气来,他甚至有了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待刘管家自城里抓了药回来,赵二老爷还是那么跪着。西厢阁楼儿里众人哪里顾得上他?陈氏肚子一阵疼过一阵,大夫说了,这胎儿已是死在了腹中,需得用药将他下出来,不然留在母体的时间越长,对母体损伤越大。
陈氏心伤不已,两个小的知道失去了自己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天佑没了主见,又哭了起来,天赐沉着脸呵斥他:“男子汉大丈夫哭啥哭?”又安慰陈氏:“母亲放心,就算没有了小弟弟,我和弟弟一样是你的儿,一样孝顺你。”
儿子这般懂事,陈氏忍着痛点头赞他:“母亲知道。天赐,你带天佑和小小出去玩,别呆在这里了。”
小小不肯走,刘妈妈熬药去了,若是他们走了,陈氏身边就没人了。老爷,对了,老爷呢?打之前出去就没见进来了。
天赐带着天佑出去,开门便见刘管家扶了父亲站在门口。子不言父过,可天赐已经不是是非不分的幼童,心中自然对父亲有些不满,勉强施了一礼就走开了。
见老爷进来了,小小觉得不好再呆下去,退下去帮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