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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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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凭那副相貌,能轮得着赵家?”
事关女儿闺阁名誉,妯娌俩只是说道了两句,便很有默契地住了口。
赵家小院儿里头,一家人正坐着吃饭。小小突发奇想,拿辣椒和腌了咸菜的酸水儿一块儿炒了个酸辣土豆丝,立刻就成为了天佑最爱的菜,若不是碍着赵明礼难看的脸,只怕他早就将盘子挪到了自己跟前。
吃过饭。陈氏泡了茶上来,小小在一旁收拾着,赵明礼忽然出声道:“小小,你用的这个红色的东西可有多的?”
这话叫小小怎么回答?说多吧。自家吃也够吃到过年之后了,说少吧,要是过称。估计不到五斤。一时便犹豫起来。
赵明礼笑了笑:“我是想着,这个总归是七爷送给你的,如今你不但种了出来,还发现能吃,少不得还是给七爷捎带些,总归是感谢人家给了你种子的一番心意。”
小小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节,觉得赵明礼说得极对。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给了种子,她才能种出来。何况现在还不晓得这个东西到底在这个时代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若是想大规模的种来生财,就怕犯了什么忌讳。何七爷的和顺堂药铺开遍南唐。说不定人家早就培育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个能干什么罢了。可到底出头的椽子先烂,为人还是低调一些地好。
想通了此节,小小便点头道:“还有一些,老爷看什么时候要,我便做做准备,把那些果实晾晒一下,莫要您千里迢迢地给七爷带了去,结果却烂了就不好了。”
赵明礼笑着点了点头。觉得小小是个心思缜密的,只有陈氏和天赐天佑不知是怎么回事,对视了一眼,陈氏问道:“这贸贸然就给何七爷送东西过去,人家能记得咱们是谁?”
赵明礼笑了一下:“也是我忘了说,何家原本就是江陵府人士。祖祠就在江陵府。只不过是生意做大了之后,才举家迁往杭都。这次在江陵府应试,没想到七爷也在,看了榜文还到客栈来寻了我,本来赠了一些礼物,奈何山高水远携带不便,我就都推辞了。”说着转眼看向了陈氏:“夫人不会怪我吧?”
陈氏抿嘴一笑:“这些事相公自己做主就是,妾身还不是都听您的。”心里却想着这位何七爷虽是商户,可人家的嫡亲哥哥乃是南唐声名远播的神医,如今就任太医院使的何海何大人,若是能交好,说不定哪天能助赵明礼一臂之力。
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赵明礼又吩咐小小抓紧时间试试这果子能不能搭配其他的菜肴,若是可以的话,顺道带几份菜谱过去。这人情往来,不一定是多么贵重的金钱礼物,而是心意。赵明礼是将何七爷当做一个谈得来的朋友,并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巴结的成分,可是看在陈氏眼中,还以为是他开了窍,知道打通关系给未来铺路,不由对赵明礼选官的事情多了几分期待。
接着陈氏便与赵明礼商量起了做宴席的事情,他们在施州府城立足,没少得左邻右舍的关照,更何况当日陈氏也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了要请客的话,如今他回来了,自然该实现诺言才是。
赵明礼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会不答应?夫妻二人商量了片刻,要请的不过也就是王大人和学宫的其他几个小吏,再有官塾里头相熟的如齐老秀才等人,然后就是甜水巷的乡邻,谭家坝关系亲厚的几家,最后就是赵家老宅的家人。
别的都好说,老宅那头的家人倒叫两人都为难起来。若是不请,就落了话柄;可若是请了,依着赵李氏的德行,很有可能是不会来的。可老宅那边差不多也有一桌人,若是准备了不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
算了,左右不过一桌酒席,若真是不来,分到其他桌上也不是不行。两人算了算大致的人头,在后院堂屋里头开上一席,招待王大人和学宫的同僚;院里两席,也是招待谭家坝两位村长和赵家自家人。外头院子里能摆四席,甜水巷里头的街坊也不多,就是临时有客来,也是坐得下的。
只是这几桌席面,小小一个人加上蔡家小婶儿也是坐不下来的,该如何是好?
赵明礼思忖片刻,拊掌笑起来:“多年离家,竟然忘了这一茬。找个喜事班子也就是了。”
陈氏忙问这喜事班子是什么,赵明礼一一道来。原来施州府城并没什么大的酒楼,若是有钱人家也罢了,自家有大小厨房,厨子扑佣,请客什么的自然忙得过来。可大多数小家小户的人家,若是有事需要请客,莫说锅碗瓢盆不够使,就是桌椅也没有那么多。就有专做这样小家小户生意的人,多是一家人,自己带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等物,甚至还有帐幕等,到主家指定的地方为主家办理宴席。若是主家嫌麻烦不肯操劳,就指定酒席上的菜色,其他一应采买烹制自然有这喜事班子全部做好,主家按桌结算费用。若是主家是精打细算的,也可以照着菜单自行采买原料,提供油盐等物,他们只负责操办,按桌收几个人工钱。
无论是小小还是陈氏,都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操办宴席的,觉得很是新奇。赵明礼看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模样,忍不住就是一笑,吩咐道:“再不然,就到酒楼里头叫几桌酒水来,反正离着也不远,有人送菜,有人收盘,就是比喜事班子的费用贵一些。”
陈氏还是犹疑不定。虽说她现在手上有些钱,可过日子总得精打细算,细水长流才是。想了又想,终是道:“相公先去打听打听,若是在酒楼叫中等的席面,需要多少钱,有些什么菜色?若是喜事班子来办,能便宜几成?妾身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总得有个比较才好下决断啊。”
赵明礼却想着自己已经回来好几日了,若是一直耽搁正事,终是不妥。便摇了摇头道:“明日我就回官塾授课,哪里有这时间?若是你想要知道,叫个人进来问问也行。”
陈氏见他不欲在这上头多费功夫,也晓得他本就是个不耐烦这些的人,只得点头应了。心想还是叫天赐出去打听一番,这孩子成日里往外头跑,打听个消息还是应该没问题的。
次日一早,赵明礼拎着天佑去了官塾不提,天赐得了陈氏吩咐,也出门打听去了。
酒楼倒是好说,从甜水巷下来斜对面儿大街上就是。这施州府城小,正大街上的酒楼只得这一家,大家索性连名字也不叫,只说“酒楼”便晓得是他家。这酒楼饭菜味道如何天赐不晓得,可价格问了问,确实有些昂贵。下等的席面二两银子,四个荤菜六个素菜,另有一道甜汤,一道鲜汤,四个凉菜四个果子;中等的席面三两八钱,六个素菜八个荤菜,两道鲜汤,一道甜汤,也是四个凉菜四个果子;上等席面五两银子,菜色倒是跟跟中等席面一样多,另有全鱼全鸡全鸭各一,荤菜也全是羊肉,不用猪肉,其他汤和点心凉菜也跟中等席面一样。
这价格着实不算便宜。天赐又去寻那喜事班子,可实在不晓得从哪里寻起。想了想,还是去了城东茶寮,进去一问,伙计就笑着指了两家给他,据说是在府城里外都做得极好的,价格便宜,手脚也干净利落。末了那伙计还不忘告诉他:“这两家都是世代做这个的,一应物什都齐全,漂亮,而且都是规矩本分的,不会乱来。论味道,谭家好些;可论价格,钱家又要便宜点,只看小哥你家想要哪一种了。”
天赐掏了两文钱谢过了那伙计,将事情回来告诉了陈氏。陈氏沉吟片刻,这酒席是给相公做脸面的,何苦省那几个钱?可酒楼的又实在太贵,还是不如找喜事班子,就定谭家得了。吃过午饭,天赐又急匆匆地出门找了陈家人,带了一个女人来给陈氏回话。

一百一十五章 准备宴席 下 【三更】
这女人瞧着年纪不小,约莫四十多岁,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虽是土布衣裳,可也浆洗得平整。陈氏再看她神采奕奕,双颊丰满,带了一点儿微红,很健康的样子,手上也没留指甲,剪得短短的,指甲缝里也极干净。便知道这是个健康、干净的妇人,心下就满意了七分,招呼了她坐着说话,又叫了小小来,一同参考这酒席置办的问题。
谭家知道是举人家要办宴席,也挺上心,当家的谭家大嫂便出面揽了差事来见举人娘子回话。进门磕了头,见陈氏脸色挺好,说话也和气,便知道这事成了五分。
来之前谭家大嫂袖了几张这个季节常排的酒席单子,取了出来请陈氏过目,一一给她解释。
陈氏凝神细看,这单子按着档次分了三种,价格都是一样,下等宴席包料一两银,不包料一百钱;中等宴席包料一两三钱,不包料一百五十钱;上等宴席只有包料一种价格,二两银。其中下等宴席有两种菜单,中等宴席四种,上等宴席两种。看来这中等宴席用的人家比较多,所以菜单品种也多些。
两人正说话,小小进来了,跟二人行了礼,站到了陈氏身侧,陈氏便顺手递了单子指给她看。这灶上的事情向来是小小做主,请了人来做宴席,自然要问过她的意见。见谭家大嫂眼带疑惑,便指了小小道:“这是我家掌勺的,对外卖的吃食,自家的吃食。都是她在弄。菜色什么的,你就跟她商议着定就是了。”
谭家嫂子看了眼小小,这姑娘相貌倒是周正,可看那个子。比灶台也高不了多少吧?还能掌勺做饭?不由看向小小的眼中就带了质疑,口里还是说道:“见过姑娘了,不知道这菜色姑娘有什么指教?”
小小微笑了一下:“不敢当。哪里能有什么指教?大婶儿是专做这个的,定是比我们知道得多。敢问大婶儿,这上等的两种,有几家做过?味道可好?”
谭家大嫂一听,约莫这是看上上等席面了,可是陈氏并没说话,这个小姑娘的话。她却不怎么敢报以期望,只是答道:“上等宴席的,比那下等中等的,菜色多些,用料讲究些。就是碗碟等物,也是好得多的器皿。不过点的人家并不多,今年也只有熊家岩有一家殷实人家娶媳妇儿用过一次,味道自然是好的。我们谭家做事,姑娘放心就是。不过这中等的席面虽然没有上等的用料那么讲究,但是更加实惠,这个定的人就多了。就是这个月,也有两家,拢共定了二十多桌。都是选的这个档次的席面。”
陈氏看了看菜单,其实也更满意这上等的席面,用的荤菜基本都是羊肉,这才是能上正席的东西。若是只招待街坊也就罢了,还要招待赵明礼的上司、同僚,若是用这中等席面。只有一道羊肉做得菜,其他都是猪肉,就显得有些不够体面了。
可是算算价格,这二两银子一桌,七桌就是十四两银,又实在有些心疼,一时倒拿不定主意。
小小见她目光在几张菜单上游离,便知道她是拿不定主意了,便对谭家大嫂说:“劳烦大婶儿跑这一遭,就将这菜单留下,待晚些我们老爷散了学,看过了再说,如何?”
谭家大嫂自然是肯的,赶紧站起来告辞,小小送她到甜水巷角门,告诉她:“明日这个时候再来,若是方便,不妨将你做中等席面和上等席面的碗碟等物带一套过来让我家夫人瞧瞧,只听得你说有所不同,这眼见为实,我们也才晓得到底是哪里不同。”说罢笑了笑,便掩了门。
谭家大嫂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次日依言带了碗碟等物过来。
昨夜陈氏跟赵明礼已经商量过了,赵明礼也觉得上等席面不错,就是价钱稍微贵了些。他这样说,陈氏倒转过了弯来道:“相公高中本就是喜事,这宴席一来感谢王大人对咱们的照顾,二来也是请众位街坊乐呵一番,再者说了,相公高中一辈子也就一次,咱们也就奢侈这一回罢!”
这倒说得赵明礼有些不好意思,他难得红了脸道:“这算什么喜事?不过刚刚入门而已,我又不是中了状元给你挣了个诰命……”话没说完叫陈氏伸手捂住了嘴,对他说道:“不求相公中啥状元,挣啥诰命,如今这日子,妾身已是极为欢喜了……”
两人自是一番柔情蜜意不提。
谭家大嫂来的时候,小小和蔡家小婶儿已经把厨下收拾利落了,听说谭家人过来,小小便扯了蔡家小婶儿一同去看。
中等席面不过普通的白瓷碗碟上绘着青色水波纹,不过看着也是极雅致的。上等席面用的碗碟等物果然看着就高档很多,瓷质细腻光滑,瓷色碧如青天,上面是同色的缠枝莲暗纹,寓意也好,又显得清幽淡雅,陈氏一见就喜欢上了,做主定了七桌上等酒席,十月二十一日摆酒。
至于哪里铺陈家具,哪里安锅造饭,何处洗涮碗碟,自然有小小跟蔡家小婶儿跟谭家人商量。
揣了五两定银,谭家大嫂喜滋滋地告辞而去,正好蔡家小婶子也回去,倒不用小小另送一程。出了角门,谭家大嫂便向蔡家小婶儿打听:“……听举人娘子说灶上掌勺做饭的,都是那个姑娘,这可是真的?”
蔡家小婶儿笑道:“骗你不成?这甜水巷里头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谭家大嫂就砸砸嘴惊诧道:“个头比灶台也高不了多少吧?真是能干!不过这姑娘到底是这家的什么人啊?说是仆从,也没显得卑下,说话也是一口一个‘我’啊‘我’的……”
话没说完就叫蔡家小婶儿不悦地打断了:“你好好把酒席办好就是了,打听这么多做什么!”说罢一转身就走了。
谭家大嫂脸上笑就有些挂不住,本来打听别人家的事就挺犯忌讳,她也是一时好奇才多了句嘴。没想到赵举人家一个帮工的嘴也这么严实,倒惹得她对小小的身份更是好奇。
不过这事甜水巷里头众人皆知,还没走出甜水巷,谭家大嫂就知道了赵家那点子事情了。想起小小那副能干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四个儿子,两个还未娶亲,一个儿媳妇儿木讷,另一个又太过牙尖嘴利,可就没一个是帮得上忙的。若是剩下两个小的能说上一门小小这样的媳妇儿,她就省了心了。
不过到底是举人家办酒席,到时还是不要带两个媳妇儿过来了,免得帮不上忙不说,还添了乱。瞧人家帮工的都这般硬气,若是两个媳妇儿惹了事,到时又不好收场。
定了日子,赵明礼便亲自去接了客人,说了时间。
谭家坝那头他专程自己回去了一趟,给老谭村长和廖大嘴都送了请帖,赵家老宅也回了。这才倒是没有叫他罚跪,好容易跟赵李氏安安静静说了几句话,结果一说摆酒请客的事情,又叫赵李氏骂了一顿,说他请客应该回谭家坝请,怎么也没有单独在小院儿里头摆酒的道理。这又不是分了家另过,他这样做,把其他的兄弟和老娘都视若无物,还要叫他们被人家戳脊梁骨。
于是最后赵明礼还是灰溜溜地从谭家坝离开。回家他本不待与陈氏讲这事,可到底是多年夫妻,他有心事陈氏怎么能不晓得?吞吞吐吐的将事情原委讲了,本以为陈氏又要抹着泪说赵李氏这样如何如何不好,谁知陈氏居然点着头说赵李氏教训得没错。
“都怪妾身思虑不够周全,这事应该先跟婆母商议才是。只是上次相公回老宅请安,后头家里也一直没打发个人过来说话,妾身以为老宅并没有摆酒请客的意思。想着相公高中怎么都是喜事,街坊四邻不说,学宫的同僚和王大人那里,怎么都应该请上一请,这才说咱们就在家里摆下宴席的事情。倒不曾想又叫婆母生气了,都怪妾身没做好。”陈氏说这话的时候,开始有点膈应,可说着说着,也就说顺了。可到底心里委屈,眼圈儿一红,强忍着眼泪才没掉下来。
赵明礼又不是傻的。他一回施州就回去给赵李氏请安,得了什么待遇他自己心知肚明。陈氏善解人意,替自己把人情脸面都做足了,可到了赵李氏那里,就成了要分家别过的意思。两厢对比,他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再看陈氏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心里对陈氏又是欢喜,又是愧疚。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觉得夹在夫人和娘之间不好做人,原本郁闷的心情也散去了不少。小意哄了陈氏几句,又提起其他各处送请帖的事情,把这遭岔了过去不提。
临近十月二十一,下了几场小雨,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大家都换上了夹袄。陈氏也忙了起来,或是叫了谭家人来问话,或是叫小小去谭家看看准备得如何,到底对这次宴席有些紧张。
十月二十,谭家来了人,在后厨外的空地上支了棚子,将那些需要先行做好的准备工作准备了起来。后厨内的大灶只供烧水,另在外头垒了两大一小三个简易的灶口,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次日送来,这宴席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一百一十六章 宴席开始 【四更】
十月二十一日,小小一早起来就是一乐,天色一扫前几日的厚重云层,显得碧蓝如洗,一派“秋高气爽”的样子,看来今天是个好晴天。
今日厨下的活计自有谭家的人负责,她只需与蔡家小婶儿照顾好里头灶上的水,给客人们送上热茶就是。
陈氏起得也早,她忙活着给一家人打扮齐整。
赵明礼还没归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忙活给新晋的举人老爷做冬天穿的新长衫了。狠狠心买了一匹象牙白的绸布,她觉得赵明礼穿象牙白衬得肤色尤其好看。依旧是没有用完的绿色广绫绞了领口袖口。天赐天佑兄弟俩也找出了平日没怎么穿过的长衫,幸好做的时候折了些,不然今年又不能穿了。天赐是淡青色的长衫,天佑是深灰色的长衫,没法子,这孩子现在太皮了。若是浅色的衣裳穿在身上,一天就能弄得脏兮兮的,深灰色的还能掩盖一二。
陈氏自己今日穿了一件八成新的珊瑚色褙子,下面配着浅黄色罗裙,头上简单地挽了个髻,这发式简单易梳,就叫挽髻。发间插了一柄银梳,斜插了一对莲花头一滴油样子的银簪子,耳上是两粒玛瑙耳塞子,显得端庄大方又优雅。
忙完了之后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细细一想,小小还不知是个什么模样,撵到后厨一看,这丫头照旧梳了一根小辫儿,穿着家常麻布衣裳。赶紧把她揪了出来,重新给她梳了双环辫发,又取了那一对缀着银铃的绸布给她扎了起来。正准备叫她换衣裳。小小连忙百事:“夫人,我还在后厨烧火看管着茶水呢!若是不小心烧坏了衣裳可怎么办?”
想到这节,陈氏才算是放过了她,又叫过蔡家小婶儿叮嘱一番。这才往前头去了。
谭家人带了锅碗瓢盆等物过来,还没到午间,先做了一桌简单的饭食大家吃了。这叫试菜,意即让东家尝尝自己的手艺,本来是应该在初定之后就做的,现在习惯在定好之后做,是奉送的,不另收钱。菜色和单子上的很相近,但是没有那么多。主要体现大厨的手艺。
尝过了菜,陈氏和赵明礼都点头称好,天佑更是捧着碗小声嘀咕:“比小小做得好吃多了。”结果换来天赐和小小各一个瞪眼,立刻缩了脖子不敢出声了。
其实谭家的菜味道也还不错,不过人家是做宴席的。跟家常小菜的味道自然不同。而且这上等宴席的用料确实讲究,全是羊肉,只有一道用猪肉的菜,也是用的里脊肉,那可是最好的部位,难怪会觉得味道好了。不过要是叫天佑每天都吃,估计他很快就会怀念小小的手艺的。
略做收拾之后,谭家的男人们便将桌椅板凳按照陈氏的吩咐一一摆好,碗碟也摆好了。本来小小以为自己和蔡家小婶儿都准备好了茶盏。谁知人家有跟宴席器具配套的茶盏,后厨只需蔡家小婶子帮着盯一眼就成,烧水的,泡茶的,奉茶的都有专人,各安其职。
谭家人穿的大概也是专为办理宴席的着装。男女式样相仿。上头是金赤色的褂子,下头是玄色的裤子,袖口、领口、裤腿上仿着土人的衣着滚了三道一指宽的花边,腰间系着深灰色的围腰,显得干净利落的样子。动作也很快,不过片刻就将各项准备工作都做了起来。外头后厨外新搭的灶已经烧上了,菜直接择好了背到河里去洗,一会儿就听见案板上切得咚咚作响了。
此时客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
最先来的是王大人和几个学宫的小吏,他们都住在这左近,正好今日又是沐休,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赵明礼一家上前见了礼,便将大家引到后院堂屋里头坐了,喝茶说着闲话。
街坊们多是自甜水巷角门进来,没多久就站满了小院,赵明礼和陈氏一一应酬,王大人等人毕竟身份不同,天赐天佑陪着在堂屋里头坐着,街坊们畏惧官威,隔着后院给王大人请了安,便各自在前院找地方坐了,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谭家做的宴席倒也不是第一次吃到,可这摆放的桌椅、碗碟等物明显看着跟以往见的档次高上许多。街坊们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本以为当初赵夫人说请客不过是个面子话儿,谁知还真开了宴席,再看这些物什,瞧着比往常吃过的中等席面好得多了,莫非……
蔡家大嫂是晓得内情的,故作神秘地接口道:“你可没猜错,是做的最高档的上等席面呢!这几桌席面可就是十几两银子呢!”
“真的假的?不会就是里头大人们的是几桌上等席面吧?这上等席面赵家也舍得来招待我们?”住甜水巷口的一个妇人有些不服气。
蔡家大嫂哼了一声:“骗你们做什么?!赵夫人定下宴席的时候,我家弟媳妇就在旁边帮手呢,上等席面,七桌!我们吃得跟里头大人们吃得都是一样的,赵家这是抬举我们这些街坊呢!”
众人纷纷称赞赵举人家宅心仁厚,是个厚道的人家,更有几家对蔡家小嫂子在这边帮工觉得眼红起来,拉着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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