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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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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称赞赵举人家宅心仁厚,是个厚道的人家,更有几家对蔡家小嫂子在这边帮工觉得眼红起来,拉着蔡家大嫂打听起来。蔡家大嫂哪里会说?不过让大家拱着的感觉还是挺不错,也就极有耐心地跟她们闲话。
正说着,角门进来了一行人,领头的不是赵李氏是哪个?
王氏和小李氏一左一右扶了她,她们本以为赵明礼没请几个客人,毕竟他们一家在这府城也没什么熟人。谁知进来看见这满屋子满院子的人,赵家人不由全楞了。负责迎客的也是谭家班子里的人,一般叫做总管,见来了客,他先是拉长了声音唤道:“贵客来啦!请入座,倒茶!”这样负责上茶的人就晓得来了客人,自有人安排接待。
引领入席的接席人端着笑脸上前道:“这位老夫人好福气,不知您贵姓?”这也是惯例,问上一句,差不多对着之前主人家给的单子,也就晓得是谁,该往哪里引了坐下了。
赵李氏一露面,前面小院里头就莫名地一静,接着众人便小声议论起来。上次赵李氏来闹了一遭,倒有不少人认得了她,此刻见她们一家人来了,少不得又会说上几句。
王氏和小李氏不知道这里都是甜水巷里头的街坊,多半都识得赵李氏,可也能感到众人的注目是因为赵李氏而来。所以接席人一问,不待赵李氏说话,王氏便笑着说道:“我们是赵举人的家人,也是姓赵哩!”
接席人伶俐得很,自然晓得这是之前东家说起过的老家人,笑着重新行了个礼:“瞧我这双眼睛,没看出来是赵老夫人。老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快请进吧!”说着便将他们往后院里引。
王氏和小李氏刚提起脚,却叫赵李氏捏着胳膊顿住了,她昂着头,斜着眼问:“赵老二和他媳妇儿呢?老娘来了,也那么尊贵啊?抬抬屁股迎一下不行啊?”
接席人刚叫旁人去通知东家,听见赵李氏这话,哪里听不出来赵李氏是在刁难儿子媳妇?毕竟他们这才刚进门呢,赵明礼和陈氏后头陪着客,就是这小院子走过来,也有几步路不是?可这话他也不好答话,一时便为难起来。
正好赵明礼和陈氏带着天赐天佑过来了,一见赵李氏就上前行了个大礼,赵明礼亲自上前扶了赵李氏,露出欢喜地笑容说道:“娘可来了,我正待叫人去看看怎么还没过来呢!快往后头来坐。”
陈氏也忙着招呼王氏小李氏和赵老三等人,孩子们就交给了天赐天佑,一家人各负其责,打算先将赵李氏一行人拥进后院里头再说。
赵李氏一见前院里头人叠着人,数不清有多少人来相贺,暗骂了一声“败家!”又觉得有些得意,瞪着赵明礼问:“老娘都进了门,你才晓得迎出来,有你这么做儿子的么?”
赵明礼是真有些烦了,偷偷看了一眼周围的街坊,不少人都目光游移着交头接耳,顿时觉得脸面都叫娘丢到了清江河里。步子也放慢了下来,不晓得将一家人迎进去跟自己的同僚等人坐在一处,是不是有些思虑不太周到?
赵李氏却不觉得周围的人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她本就觉得是自己有道理,这时人多,正好是她发挥特长的好时候,再怎么说赵老二两口子也是小辈儿,只要自己把前因后果一说,这唾沫星子都得压死他们。到时他们还不求着自己让他们侍奉,这孝字当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越不过这个“孝”字。
前头赵李氏一进门,便有杂役悄悄报给了王大人,他没动声色,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只要处理得好,不影响到他相中的“千里马”就行。紧跟着又进来一个小厮,伏在王大人耳边说了两句,他脸色一变,赶紧走出来寻赵明礼。
赵李氏正待作怪,不妨王大人从后头走了出来,吓得她一哆嗦,什么念头都飞到了九霄云外,缩了身子便加快步子往后院去了。
王大人叫住赵明礼,急忙道:“快些把院门打开,有贵客!”
一百一十七章 贵客临门【一更】
有贵客?必须开了院门?赵明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在当地。
这小院的正院门是对着学宫里头,今日也就是学宫的一干同僚过来的时候开了一下,其他人等包括赵李氏等人都是从甜水巷角门过来。并不是别的原因,而是若要走院门必须先进学宫,绕了一大截路,反不如角门方便。
这是什么贵客,还一定要开了院门迎接?
赵明礼一时想不出能有何人让王大人称一声贵客,倒是陈氏反应极快,吩咐天赐:“快去开了院门。”
天赐上前打开院门,前院里头窃窃私语的人们一看,外头并没有人,不由议论地更厉害了些。王大人却不管,嘱咐陈氏让前院的人让开些,叫了学宫的同僚,亲手抓着赵明礼的胳膊迎出院外。
虽然不解,陈氏还是陪着笑脸依言做了,心里忐忑不定,不时瞄一眼前头敞开的大门。
远远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只有一两个人的脚步声,但是听起来并不止一两个人。赵明礼等人凝神一看,高高在上的指挥使大人正陪着一个土人打扮的矮壮汉子走来,他们后头跟着一列背着背篓的汉子,也是土人打扮。
那矮壮土人汉子绷着脸,并没开笑颜,倒是指挥使大人陪着笑,介绍着学宫情形。再看他们脚下,除了指挥使大人和一个随从,其余的土人都是打着赤脚,走在青石板上半点声音也没有。
赵明礼有些激动,也有些疑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指挥使大人,更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施州最高官员对着一个土人陪笑脸的样子。天赐吃惊不小,若不是他素来涵养极好,说不定就叫出声来了。
那个由指挥使大人陪着的矮壮土人汉子。不正是王贵么?原来他真的是土人,今日这又是哪一遭呢?
不由得,天赐就将眼光投向了王大人。见他不动声色地端着笑拉着父亲迎了上去,心中微微一动,后退一步悄悄跑进了院子里,在陈氏耳边附耳说了。
陈氏听了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赵李氏听见这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话没说完,却见陈氏招手叫了小小,带着天赐天佑迎上前去。竟是理也不曾理会她。若是放在平时,少不得又要骂上一遭,可刚被王大人瞪了一眼,许是有些心虚,赵李氏嘴里含糊了两句。便在王氏和小李氏的搀扶下也往前迎了上去。
见了指挥使大人,赵明礼自然是激动万分,跟着王大人与同僚一起,长揖到地口称“见过指挥使大人。”
指挥使大人上前一步将赵明礼扶了起来,笑着指向那矮壮土人汉子说道:“这是容米土司手下最为得力的田贵田将军,奉土王之命恭贺赵举人高中之喜。恭喜啊恭喜!”
他一边说着,田贵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份礼单,双手奉给赵明礼,态度颇为恭谦。与对待指挥使大人的模样天壤地别。感觉目光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赵明礼捧着礼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实在不明白如何招惹上了土王,还给自己送这份礼物,不由求救似的看向了王大人。王大人暗暗朝他点了下头。那些土人里头出来一个青年,个子比其他人高些,但是同样肤色黝黑,一身土人打扮,朝着赵明礼行礼,用一口不怎么标准的官话道:“还请赵举人收下,我家主人受了贵府恩惠,些许礼物,不成谢意。”
赵明礼这才收下了,请他们一干人等进去。
土人进了小院,行走之间有若训练有素的士兵,抬手、迈步的姿势都是一样,眼也不四处乱望。将十二背礼物往堂屋放了,立时就占了小半间屋子。领头的田贵做了个手势,之前说话的那土人青年又对赵明礼道:“还请贵府各位上座,受我等一拜。”
赵明礼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那土人坚持,赵明礼只得将陈氏等人叫了过来,那些土人列作三排,田贵领着跪下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霎时小院前后就炸了锅,人们都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施州这里,土人寻常也不怎么跟汉人交流,就是见了,也是一副冷冰冰拒之千里的模样,何时见过土人给汉人下跪磕头?只怕指挥使大人也没享受过这一遭吧?
赵明礼哪里坐得住,早就下来将田贵扶起,那田贵确实不通汉话,但也不是哑巴,他歉然地望着赵氏一家人一笑,嘴里咕噜咕噜说了一大串,高个的土人青年听了,替他传话到:“田将军说,前些日子小主人承蒙各位照顾,铭记在心,万分感谢。听说赵举人高中了,特意备了礼物前来恭贺。礼物不多,不能表达小主人的感谢,可总归是番心意,还请赵夫人收下。另外……”
他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田将军说觉得小小姑娘的饭特别好吃,他好久没吃上很是想念,不知道能不能给田将军几个馒头?”
这一说,小小立刻想起当日王之田说王贵害羞就肚皮大些,不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陈氏瞪了她一眼,点头笑着对田贵说:“往常不晓得王公子是贵人,多有怠慢,贵人不嫌我们招待不周,还送上礼物,实在是受之有愧。”
赵明礼在旁边听了,恍如一缕阳光射进迷雾,回来的时候陈氏也唠叨过几句王公子王之田的事情,看来这位就是新的容米土司,这是还当日的情分来了。可就算如此,也用不着如此大肆地送礼啊?
那头陈氏已经吩咐小小:“快去看看,炒几个小菜添上来给田将军。”
赵明礼也赶紧招呼田贵入席,田贵不肯,说了一大串。那高个青年翻译道:“田将军说了。我们是下人,不敢跟各位同桌,若是回去被我家主人晓得,日子就不好过了。若是夫人准许。就让我等在外头另支一张桌子,不知道是否可行?”
陈氏哪里敢说不行,又叫了蔡家小婶儿帮着小小去安置。
一众土人自后厨出去了。院子里的人才松了口气,指挥使大人上前笑道:“暖呀,本官这是不请自来,不晓得能不能蹭一顿饭呢?”
赵明礼受宠若惊,哪里会说不行,赶紧重新安排了位置。
偷得空闲,悄悄问了陈氏几句。见她也是不明不白的模样,想到当初是王大人带了那个王公子过来,还说是自家子侄,便又拉了王大人问。
如今事情水落石出,王大人也不瞒他。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前些日子容米土司土王去世,庶长子趁乱要夺位,联合长茅土司谋害了兄弟,田公子无法,避进府城。可是指挥使大人府上太过惹眼,想着你这小院位置好,人口也简单,便叫他们在此避了一段时间。如今尘埃落定,朝廷不日就将立田公子为继任土王。人家这不是给你还清来了么?”
赵明礼这才晓得自家无意间竟是得了这般天大的机缘,又对王大人感谢一番,吩咐后厨上菜。
如此一来,后院堂屋里的一桌,多了指挥使大人,那些无品无级的小吏自然不能上席。只得往另外两桌上挤了。赵家人更是不敢在后院入席,就连老谭村长和廖大嘴一家都是战战兢兢的,何况他们。接席人只得重新安排,将赵家人请到前院,坐不下的就往旁的桌上添了碗筷挤了。
虽说有些拥挤,但这院子里头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的。上等席面本就吃得不多,如今不仅见到了平时极少露面的指挥使大人,还亲眼见到土人将军给赵举人下跪,哎呀,这赵家的机缘实在是不得了啊,这次可真是值得,回去可就多了不少值得夸耀的谈资了。看来还是读书好啊,咬咬牙,勒紧裤腰带也得把孩子供出来。
赵李氏又是高兴又是激动,坐在桌上听着旁人的恭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可回头往后院里一看,陈氏正陪着赵明礼同僚的家眷们坐着,心中又多了几分不忿。耳边听得王氏欣羡道:“也不知道这土人给二弟送了什么礼物,我瞧那一背都是累得老高,啧啧,分量看起来也不轻省……”平日话不多的小李氏也接口道:“二嫂这是有福气哩,二哥中了举人,又有土王青睐,往后啊,咱赵家的门楣就有光咯!”
赵李氏听着,脸色就黑了下去,到底碍着人多,里头又都是大官,没敢发作。
谁知这时大妞忽然道:“娘,我去看看小小姐在做什么好吃的。”说罢就扭着身子下了地,小李氏怀里抱着五郎,伸手想拉没拉住,嘴里刚说了一句:“别添乱……”旁边赵李氏“啪”就顿了碗道:“眼浅皮薄的赔钱货!”
这声音可不小,大妞吓得“哇”就哭了起来,一旁坐的正是甜水巷卖水的蔡家人,蔡大婶儿没来,在家照顾孩子,蔡家公婆俩和兄弟俩带着三岁的小孙子和赵家人同桌。这赵李氏的做派,本就在甜水巷传遍了,蔡家婆婆也不遮掩,叫小孙子带着大妞去玩,除了大郎二郎,霎时几个孩子就都走了。
见蔡家婆婆出面解了围,赵李氏顿时发觉桌上还有旁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转头呵斥小李氏:“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当的什么娘呢?”说罢又转脸对蔡家婆婆说:“我这儿媳妇不贤惠,叫街坊看笑话了。”
蔡家婆婆本不想搭理她,可人家怎么都是举人的娘,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得打叠起精神附和了一句:“孩子们还小,慢慢教就是。”接着便拿起筷子,装作听不清的样子开始吃饭。赵李氏本来还想唠叨两句,一看菜色不错,赶紧抄起筷子,一边骂着败家玩意儿,一边朝嘴里扒拉。
大郎二郎看着心里就不是滋味儿,对视一眼,悄悄起身往后厨寻小小去了。
一百一十八章 救命恩人【二更】
后厨外头,是谭家班子的天下,土人也不打搅,远远地找块地方站了,十二个背背篓的土兵自己从怀里摸出干粮啃起来,真坐着等吃饭的其实就是田贵和那个高个子的土人青年。
从进了后厨,小小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说话不怎么标准的土人青年,看见自己就嘿嘿直乐,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就连田贵都看不下去了,揍了他一拳就把他拎走了。蔡家小婶儿叫谭家人帮忙,给他们支了张桌子,他们俩就在那儿坐着叽叽呱呱地闲聊,旁人愣是听不懂说的什么。
回头见小小真挽起袖子在后厨忙活,蔡家小婶儿就把她朝外头撵:“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还真打算做饭啊?快去快去,我来切菜,待会儿你来指点两句就得了,快去陪陪那两位贵客吧!”
小小无法,便出了后厨角门儿,远远地,高个土人青年一见她,就招手叫她过去。他那副模样,田贵看着瞪了下眼珠子,他也不怕,还叫小小:“快过来!”
小小走了过去,向二人行了个礼,还没开口说话,那个土人青年就说:“我的汉人名字叫田丰,丰收的丰。你可以叫我一声丰哥哥。”
疯哥哥?这名儿不错,是有点儿发疯的样子。
他又指着田贵道:“我们家这位田将军说不来汉话,但是听得懂的,他说你们家少个挑水的下人,叫我就留下帮着挑水。”
小小吃了一惊,看向田贵。他看着那个叫田丰的青年,满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对方瞪了他一眼,他才苦着脸朝小小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这样的大事小小可不敢做主。必须禀报赵明礼和陈氏才行。因此也就没有答话,而是看着田贵笑嘻嘻地说:“原来你还是位将军啊?以往多有得罪了,还请你替我们给你家公子带个好。照顾不周,请多多见谅。”
田贵点点头,叽叽咕咕说了一串,看向田丰。那田丰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半晌,田丰败下阵来,摸摸鼻子道:“田将军说。在赵家吃得挺好,住得也听舒适,没有什么照顾不周的。还要多谢赵夫人收留才是。”
话说完了,田贵似乎并不满意,冲着他吼了一句。他瘪了瘪嘴道:“至于我,若是赵家为难不肯收留,田将军就不要我了。”说着他突然低下头哽咽着抹起泪来:“小小姑娘,你是不晓得,我们司治里头的惩罚是很严格的,像我这样的奴仆,要是送了人,人家不要,回去就只能喂狼了。小小姑娘你现在要是不答应。我就没有活路了啊……”
小小悄悄翻了个白眼,这也哭得太假了些吧?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可我也不能做这个主,必须禀报老爷夫人,他们同意了才行啊!”
那田丰哭着哭着,突然说道:“小小姑娘,你总不能救了我一次。又把我往狼嘴里头喂吧?我吃住什么的,都出钱还不行么?”
这话从何说起?小小叫他说迷糊了,抓抓脑袋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田贵。
田贵也一副没办法的样子,拍了田丰一下,叽叽咕咕地两人说了几句。田丰收起了假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一脸心疼地拿出来塞进小小手里:“那我先把饭食和住的钱都交给你吧。”
布袋子入手有些沉,小小哪里敢收,赶忙往回推,田贵瞪了田丰一眼,夺过来郑重地打开,放进小小手里。
小小一看,十来颗一般大小的虎头金,跟她小衣角上缝的那颗一模一样,登时醒悟了过来,指着田丰惊呼道:“是你!?”
田丰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掸了掸衣襟对着小小跪下行礼,口道:“多谢小小姑娘活命之恩。”
小小吓得赶紧跳开,把他仔细打量了好几遭,实在把眼前这个干净斯文的高个土人青年,和之前遇见的那个浑身血污,带着刀的土人联系起来。不过她也知道这其中有些缘由,自然不敢开口问是怎么回事,赶紧把手里的金虎头往他手里塞:“什么活命之恩,我给了你吃食,你给了我钱,早就两清了。”
田丰接过来用小布袋装好,蹲下身子往她衣襟里一塞,不赞同道:“救了就是救了,什么两清啊?不是你们汉人有个圣人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么?我家小主人回去就说了,叫我好好报答你,这些小玩意儿本就是个玩物,小主人见你随身带着,晓得你喜欢,所以叫我给你带几个玩玩。这又不是我送你的,做什么不收?”
看来这土王还真是有钱啊,金子做的虎头,不过是个玩意儿。不说田丰这番话有几分真,就是田公子记得这样的小事,就让小小挺感动的了。毕竟当时人家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可是成天防备着,提心吊胆的,就怕人家给自己惹来什么祸事。这样一想,未免就显得自己小人了些,心里有几分愧疚。
郑重地朝田贵行了一礼:“还请回去给田公子说一声,小小谢过公子赏赐了。”
田贵赶紧摆手,田丰在一边打岔道:“喂,孩子,感谢归感谢,我们俩可真饿了。田贵说你做的饭好吃,快弄点儿尝尝呗!”
小小一听,赶紧进去后厨了。
她一走,田贵和田丰就用土话聊上了。田贵问:“你真打算留在这儿?不回去了么?”田丰叹口气:“还是留下吧,回去不回去的,过些日子再说。可我现在要是还呆在山里,不是给紫霄添麻烦么?”
田贵想了想,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这事想起来就让人心烦,不由脱口道:“那些老家伙,就知道成天添堵,若吉比那个小人勾结外人的时候,他们屁也不敢放一个;若吉比杀了拉布比和勒布比,又派人暗杀梭布比的时候,他们也是不敢吱声。如今司治大安,该是大赏有功之臣的时候,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田丰脸上带了几分讥诮的神色:“他们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能在若吉比的手下活下来?”
田贵想了想,还是说道:“塔色比,你还是回去吧,要不然我们俩出来,就只剩我一个人回去,我跟梭布比也不好交代啊!”
田丰摇摇头:“不了,我连家都没有,能去哪里?派奈,奉劝你一句,往后不要再叫梭布比了,马上朝廷的金册下来,还是要叫一声大人得好。”
田贵沉思片刻,点点头应了,二人便不再说话。
后厨里头,蔡家小婶儿已经拆好了菜,正准备下锅,小小见了,忙拉住她道:“别用羊肉!还是用猪肉罢。”说着自橱柜里头翻了一块煮好的猪肉出来。前些日子田贵和他家主子借住的时候,小小就发现了,他们比较喜欢吃猪肉,就有一次做过羊肉,结果端下来的盘子里头原封不动的,不晓得是不爱吃还是有什么忌讳。不过既然知道,还是顾忌些得好。
简简单单做了四个小菜,三荤一素,打了个鸡蛋汤,给端了过去。主食谭家准备得有金包银,也有苞谷馒头,直接打了些端过去也就是了。他二人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吃了起来。小小看了眼旁边的那些土人,还是问道:“真不用给他们送点吃的?”
田丰嘴里含着菜,说话不怎么清晰,可还是听得清楚:“不用了,打仗的时候都是自己带干粮,何况只是出来送个礼?”
小小皱了皱眉,这意思,是土王打仗都不管饭的?她来了兴致,便问道:“你们还真打仗啊?跟谁打呀?”
“多了!像长茅土司那样的,没事儿就干几仗玩玩儿。远点儿也去过四川,田贵还去过江南那边儿呢!”田丰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好像土司打仗的对象真的很多似的。
“江南?江南有什么仗打啊?”小小不明白了,这个朝代的首都名为杭都,听起来就是前世的杭州的样子,那儿能有什么仗可打?
田丰倒是不相隐瞒,说了几件事情,在小小听起来,其实就是镇压起义的那种,什么抗税冲击衙门,服徭役的杀了领头的小吏之类的。可当地不是有守军吗?就是施州,旁边也有好几个屯子,听说有上万的守军呢!难道江南作为一国之都的所在,当地就没有军队什么的去干这些事情了?正待再问问,却听见蔡家小婶儿叫她,赶紧回去了。
(释义,若吉比等都是土人名字,比是男孩的意思,单指男孩的时候,为罗比。若吉是泥土,拉布是一,勒布是二,梭布是三,是土司嫡子的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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