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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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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天佑,如何维护?”
陈氏叹气道:“你已经七岁,自当知道男子不干内宅之事。可你弟弟年纪尚幼,往后少不得跟着我们打转,有些事情我不好开口,小小却是无碍的,左右不过一句童言无忌也可以糊弄过去。”
母亲这样说了,再想到今日回到祖母家所见的景象,完全超出了这个七岁孩童的认知范围,赵天赐便不再言语,低了头默不作声。
陈氏叹了口气,光看今日赵李氏的所作所为,不难想象往后在这个家中处境如何,自己倒还罢了,这两个孩子一定得尽早送走,莫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孩子前程。
刘妈妈收拾完了,刚烧了水服侍两位少爷洗漱,东厢房里赵李氏就一叠声喊了起来:“刘家的呢?还不给我端水来!这天都黑透了,还不让睡觉么?”
陈氏摇摇头,接了刘妈妈手上的布巾儿,打发刘妈妈去服侍赵李氏。自己将两个孩子收拾了,又备下热水唤赵明礼回来洗漱。
妻子蹲在面前替自己洗脚,赵明礼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到家了。回想今日一天的种种闹剧,轻声说了句:“委屈你了。”
不说倒好,听得这句,陈氏低着头未动,眼泪滴滴答答地直往盆里掉,夫妻二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相对无言。
收拾好了,赵明礼叹了一声:“早点安置吧,明日乡邻们还要上门拜会,有的忙哩。”
陈氏翻了个身,将背对着赵明礼,也不答话。
赵明礼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是,只能化作一声长叹,强闭了眼睛睡了。
十三章 长夜漫谈
赵家人真没拿刘妈妈当外人,这才刚来,就使唤上了。
伺候完了老夫人李氏洗脚,又叫给捶背、捏腿。好容易折腾了半天回来,见刘管家自己弄了水擦洗过了,刘妈妈赶紧接过水盆,却被刘管家抢了过去。两口子你争我夺的,都怕对方太累。
小小在旁看了掩着嘴笑,这才叫两口子过的日子呢。
结果让刘妈妈见了,非说一路上都没让小小好好洗刷过,张罗着要去烧热水给小小洗澡。刘管家心疼自家媳妇,劝说她:“也不差这一天,明天再弄就是。你都累到这个时候了,还是快歇息了罢。”说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虽说咱本就是下人出身,可也没做过这样的粗贱活……”
小小这一路上也知道刘妈妈原是伺候陈夫人的贴身丫头,何曾做过这些粗活?刘妈妈也低声叹道:“总是个下人,主家任打任卖都使得,何况做点活?”
两口子不再多言,略微给小小擦洗了一下安排她睡下了。这杂物间本来就堆着磨盘、舂石农具等物,勉强收拾出来窄窄的一方空间,拿柴禾档了一下,就算是个屋子了。
刘管家怕地上凉,拿了两条板凳中间铺块木板,垫上铺盖叫小小睡了,自己和刘妈妈在墙角垫了一层稻草。
小小不肯,刘管家两口子睡地上,自己睡的勉强还叫个床,这怎么能行?
刘妈妈摸摸她的头说:“你还是个娃娃咧,要是睡坏了身子可不得了,我们都是大人了,对付一两日也罢。”
刘管家也附和着说:“就是,明日我跟老爷说说,好歹还是弄两扇门装上,这要是长久住着,没个正经屋子可不行。”
已是九月中,山间的夜晚也是格外凉的,加上第一次睡稻草铺,刘妈妈两口子都不习惯。沉默了会儿,听着小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便小声地说起话来。
刘管家叹口气,复又低声笑了一下:“我今天一天叹的气,比过去二十多年都多。”
刘妈妈也无奈地笑了一声:“可不是么?真真是开了眼界!”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两口子都明白说的是什么事,刘妈妈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你是没见赵家老太太那个样儿,好像我是她家正经下人似的,明着是作贱我,实则不是作贱小姐么?真是替小姐不值!”
“既然知道就更得小心些才是,小姐也够难的了,谁知道老爷……唉,罢了,说啥啊,咱们总是下人,管得到主子头上去?”
“那也不一定!”刘妈妈压低了声音告诉刘管家:“老爷左右是个秀才,又在都府衙门做了这么些年,哪里就真能在家种地去?你平日里跟着老爷,没事也撺掇老爷两句,至少想办法去府城也是好的。”
刘管家显然把这事听了进去,嗯了一声便思索起来,越想越是觉得可行。
小小并没睡着,在旁听了轻轻叹口气。这刘管家两口儿也是没有跟着婆母、岳母之类的长辈生活过的,此事哪里就如此简单?前世自己虽然没有结婚,不过身边结了婚的同事也多,天天在办公室里没事闲聊家里的事。照她看来,这赵李氏肯定不会放了赵明礼一家离开,就是赵明礼有正当的理由非走不可,估计也会想法子把陈氏留下来。理由么,光一个“孝”字便是够了的。
漫漫长夜里,思索着这件事的不止是刘管家两口子,王氏拍睡了二妞,也跟赵明仁说着这件事。
“你说,二弟这回来了,还会走不?”
赵明仁今天紧张了一天,早就瞌睡了,闻言还是强打着精神答了句:“那可说不定,二弟到底是个秀才哩,他若是能安心在家种地,早年就不会逃走了。”
王氏想到当年赵明礼漏夜奔逃的事情就有气:“他倒是跑了,还娶了媳妇儿生了儿,我那几年啊,连回娘家都不敢去,叫人戳脊梁骨咧!哎,你说,那孙家知不知道二弟回来了?”
“应该还不晓得吧,二弟今日刚回,莲花池隔着咱这儿还有七十多里地呢,再说了,孙家姑娘不是已经嫁人了吗?总不会还为这个找咱家吧。”赵明仁并没当回事儿,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些年了,也都各自婚嫁了,还有什么好提的呢。
二妞翻了个身,王氏顺手把被角给掖了一下,想起孙家姑娘就好笑,跟赵明仁闲话:“也难怪你二弟不要那孙家姑娘,嫁妆丰厚又怎么了?一脸的麻子,还想嫁秀才?你二弟也是命好,居然娶了个大小姐,啧啧,那举止,那衣裳,光是那一双小脚儿,咱庄户人家就养不起呢!”
说起二弟妹,就算赵明仁再是个无赖德行,好歹还是读了几年书的,总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岔了话道:“你羡慕那个,不如先想想怎么从娘手里把东西弄回来。”说完翻身便睡,王氏对着烛火,开始认真思索着该怎么把东西弄回来。
小李氏和赵老三也还没睡。
就着月光,赵老三从怀里摸出一个银锭子叫小李氏收起来。
小李氏接过来一掂,约莫二两来重,惊讶地问:“哪儿来的?”
“二哥给的。”赵老三话不多,小李氏也习惯了丈夫惜字如金的表达习惯,并不去问二哥为何要给,给了大哥没有。自从床头柜子里摸了一个小盒子出来,打开叫赵老三看,里头正是早先陈氏给的见面礼,那对银簪和银手钏。
赵老三看了一眼,没吱声,小李氏便将那银锭子和首饰放在一处,拿衣服遮掩了仍旧放回柜子里。
上了床,刚躺下准备睡觉,赵老三忽然说:“二哥家来了,你明日回去跟你娘说一声,这几日忙着哩,把大妞和五郎放你娘那儿。”
小李氏偷偷笑了。赵老三的意思,是叫她把东西拿回去娘家藏着,不然放在这屋里,哪里藏得住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婆母搜了去。不过回娘家总得有个由头,最近农忙,二哥回来了肯定有客上门,家中事多。把孩子带回去是个最好的借口了。
虽说自己当家的在这家里做的多,说的少,可毕竟是心疼着自己哩。想想白天那一些事,忽然觉得自己比二嫂幸福得多,于是小李氏带着满足的幸福感看着身边的儿女丈夫入了梦乡。
十四章 清晨不宁
第二天一大早,刘管家便起了身。昨日有一部分粗重物什,都是陈夫人的陪嫁家具,还放在渡口边的货栈内,今日得去处理。顺便再买些糖果糕点之类的回来,昨日带的已是散得差不多了,今日还有乡邻上门呢。
刘管家一动,小小也醒了。昨夜她也没有睡好,总觉得有跳蚤之类的咬自己,心里对这环境卫生非常不放心,干脆跟着刘妈妈起身做活算了。
天刚蒙蒙亮,小李氏已经起身在后厨烧了水,刘妈妈没想到还有比自己起得更早的,赶紧对小李氏告了声罪,吓得小李氏惶恐不安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一家人都已起了身,给几个房里送了热水,刘妈妈又赶紧带着小小在后厨做早饭。乡间清晨都是先吃一顿早饭再上坡,因此也做得简单,不过一会儿便做好了。
赵家的早餐是一锅掺着野菜的玉米粥,小小自然只能在后厨吃。端着碗她就发起楞来,这是个什么状况?
摸摸荷包里何七爷给的小礼物,那是两个串着的红辣椒。既然是用来做装饰物的,想来还是没有推广开,只做玩物的用途,可这施州乡间的主食却是玉米。记得玉米和辣椒都是大概明朝传进中原的,这一个已经普及成为乡间的食物,一个还是玩物的用途,是个虾米状况?
填饱了肚子,坐在暖暖的灶间,小小就不由得头一点一点地钓起鱼来。正眯缝着,前面堂屋吃完了饭,小李氏和刘妈妈赶紧又回来收拾,惊醒了她。
小李氏眼睛红红的,像是才撒过眼泪,刘妈妈也黑着脸不吭声。
哎呀,刚打瞌睡去了,莫不是前面堂屋又出了什么新闻?
赵李氏一天不折腾就不舒坦,早饭时节小李氏一提要回娘家一趟,她就顿碗拍了桌子,指桑骂槐地闹了一通,终归还是放了小李氏家去。小李氏乃是赵李氏娘家堂兄的女儿,还有一层亲戚情分在里头,再是不舒服,还是要放她这一遭。何况小李氏也说了,是想将两个孩子带回家去,好腾出手来帮忙料理家事。
不过就算是小李氏平日里也受着赵李氏的责骂,今儿早上这一通仍旧让她心下委屈,收拾了碗筷转身就再也忍不住眼泪,自己偷偷拿手擦了,赶紧洗刷收拾。
刘妈妈便抢着接过活去,好让她能早些离开。待得小李氏离了后厨,才长长叹了口气。
见这情形,小小有心想打听,主动拿了抹布往刘妈妈身边站了,帮她擦碗。
刘妈妈一乐,这小人精,口里低声把前面堂屋的事说了,又叹道:“连自己娘家侄女都不给脸,老夫人心也太狠了些。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敲打咱们家夫人呢!”
正说着,老大家的王氏又叫了起来,刘妈妈擦擦手出来,王氏站在院坝里,拿了一堆衣服叫她赶紧洗了,还说什么这个金贵,那个不经搓的,非叫刘妈妈今早定得洗出来。
刘妈妈也不去接那衣服,朝着王氏恭谦地一笑说:“大奶奶,奴婢后厨碗还没洗完哩,要不您先等等,稍后我便去。”
王氏眉毛一挑,吊着一双三角眼冷笑道:“才几个碗,费得了多大功夫?你若不想洗便直说,我自去请教二弟妹这下人都怎么管教!”
这话也太直白,不如直接说陈氏不会调教下人。怕扫了主人面子,刘妈妈倒为难起来。本来手上活真就还没有做完,何况她也真不想给王氏一家子洗衣服。
陈氏还在赵李氏房中听训,并不知道外头院坝里发生的事情,倒是回了房间补眠的赵天赐听见了,开了门走出来,冷着脸喝问:“刘妈妈,站在这里做啥?若是洗完了碗,快些将我和弟弟的衣服拿去洗了。”
又对着王氏说:“不劳大伯娘费心,我家的下人我家自会管教。”
他冷着脸的样子神似赵明礼,王氏竟被唬住了,怔了一怔,见刘妈妈往后厨去了,也不纠缠,只是喝赵天赐:“三郎就是这般对着长辈说话?么子你家我家的?你难道不是姓赵?”
赵天赐不耐烦说这些个,实在是在屋里听着气不过才出来答话,冷不防叫王氏一问,真还不知道如何答复,难道叫他说自己不是姓赵的?
小小自后厨出来见着就是这一幕,赵天赐黑着脸站在西厢阁楼门口不说话,王氏得意地追击:“莫说这下人没有规矩,我看你也没甚规矩。还读书呢,这书都读到猪屁股里去了?”
小小嘻嘻一笑,走到赵天赐身边行了一礼,转身对着王氏故作天真道:“大奶奶学问好哩,这书还可以读到猪屁股里去?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莫不是大老爷的书就是读到猪屁股里的?”
赵天赐本来黑着脸,听了小小这话差点忍不住就笑了,幸好忍住了,没在面上带出来。
王氏被一个孩子这样说,脸上顿时火烧一般,不过不是羞的,而是气的。转身便丢了衣服要找趁手家伙,却没找到。挽起袖子朝小小走来,口中说道:“真真是欠管教!今儿我就替二弟妹管教管教你这个小杂种!”
天赐听不得这话又要开口,却见小小手背在背后朝他摆手,便吞了话看她如何应对。
眼看着王氏就快到跟前,小小将头一抱,飞快地跑到另一边,嘴里喊得凄惨,还带了哭腔:“大奶奶,莫打我呀,我错了,我错了,哎呀,要出人命了啊!”
这巴掌还没上身,小丫头就喊了起来,王氏感觉受了冤枉,磨着牙寻思将她抓在手里好好收拾一顿,赶紧又撵了上去。
小小个头不高,动作却是灵活,一闪身又避开了,嘴里还高声喊着:“救命啊,大奶奶打死人啦!”
刚跑到堂屋门口,二郎突然冲出来便把小小扑到在地上,骑上去举拳就打,口里还念着:“叫你欺负我娘!叫你瞎喊乱叫!”
再是成人心态,小小总归是个五岁孩子,哪里能敌得过九岁的二郎,被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两拳,这下真的尖着嗓子高声喊起来:“救命啊!杀人了啊!”
赵天赐眼都气红了,也冲上去要打二郎,王氏哪里肯让他上前,一个耳光便把他扇倒在地。
十五章 小小发威
院坝里头几人正闹腾,赵李氏的大嗓门儿响了起来:“大清早的闹什么闹!”
原来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知道是王氏在发作老二家的人,赵李氏还拖着陈氏不肯放她出去,可听见小小喊救命、杀人,这才扶了陈氏一步一挪地走了出来,正好看见王氏打天赐的一幕。
虽然对老二家的不喜,可天赐毕竟是自己孙子,不管样貌、举止,都比老大家的两个男娃教养得要好,赵李氏昨夜想了一夜,孙子一辈的,估计也就老二家的两个能出息些,将来还是要靠在他们身上。
这下见天赐被打,立刻就对王氏不满起来:“你那么大力干什么?别把孩子打坏了。”
陈氏见天赐被打,怒得双目都快迸裂出来,抢一步上前把儿子抱在怀里,仔细去看他脸上,明晃晃一个巴掌印,立刻就火了:“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不待王氏说话,又一把将小小拖到自己身边,质问道:“这一大清早的,大嫂是啥子事情不满,又要打我的丫头又要打我的儿?”
小小靠在陈氏身上,只觉得脸上、身上都火辣辣地疼,暗悔刚才得意忘形,没提防二郎居然冲了出来,又打不过,挨了这一顿。
不过二郎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小虽然没啥气力反抗,不过一双小手乱抓乱挠,他一头一脸都是血道子。
王氏早就抱着二郎哭上了:“不叫人活了呀!这一个两个都都欺负我,嫌我在这家碍眼啊!老天啊,你打个雷把我们娘儿俩劈死算了,省的让人糟践啊!”
赵李氏也怒了,啐了一口骂道:“一大清早的嚎什么丧?我还没死哩,省省吧,等我死了你再嚎去!”
又见了二郎脸上的血道子,心里也是心疼,毕竟是从小在自己跟前长大的,情分不同。可三郎也挨了打,不好偏着说谁,就把那火往小小身上撒:“下贱胚子狗杂种,自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是个丧门星,这才第二天哩,就挑得老大、老二家的干仗。你说你买这么个晦气东西干什么?”
最后一句是朝着陈氏说的,让人一听,这话就是偏着王氏落陈氏的面子呢。
果然王氏就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来:“我都说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没个规矩。先叫那刘家的洗个衣服就推三阻四,这小杂种更坏,还敢打咱们二郎。娘啊,你看这可得好好管教啊!”
陈氏气得喉头发甜,眼前就是一黑,捏着儿子的手勉强站稳了,心知今日这事是免不了的,理也不理王氏,只对着赵李氏说:“娘,下人没管教好,妾身自当教他们规矩,不过还请大嫂说说,为啥要打我家天赐?他一个小孩儿,能有你大人气力大?瞧这小脸……”
说着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刘妈妈自后厨也跑了出来,将两个孩子一看,心中也是后悔。
当时王氏叫她洗衣,她想着避一避算了,又担心少爷吃亏,便叫小小出来看看。谁能想到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大院后宅出来的也不是傻子,赶紧朝王氏面前一跪,一边哭一边说:“大奶奶有气冲着奴婢发就是。奴婢这就去把衣裳洗了,都是奴婢的错,大奶奶莫打我们少爷啊!”
听了这话,赵李氏和陈氏这才注意到屋檐下放着的一堆衣物。陈氏气得不行,敢情真拿自己当个主子,连一家子的衣服都要刘妈妈去洗?
赵李氏见那衣物中还夹杂着王氏的小衣,老脸都红了一红,骂到:“老大家的这是要干什么?耍耍当主子的威风?老大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懒婆娘,连自家男人孩子的衣服都要靠别人来洗?真以为你是城里的老爷夫人啦?”
王氏也不羞,叉了腰说到:“洗个衣服怎么了?娘你也是,这都有了下人,还有叫自己洗衣服的道理?左不过几件衣裳,洗洗又能怎么了?是个金贵人儿就别当奴才啊!”
转头又对陈氏说:“二弟妹,你当我为何生气?实在是你家下人太欠管教,当着面就敢顶撞哩。还有三郎,必是叫这些刁钻的奴才们带坏了,居然出言顶撞长辈哩。好歹他也唤我一声伯娘,我不管教他就是我的不是了。莫以后叫人看了笑话去。”
这话说的,倒像她是个为妯娌考虑的好人似的,陈氏已是气得话也说不出,依着天赐站着浑身发抖。
小小觉着陈氏情形不太对,可这当口千万不能松口,不然这一家子不叫人踩到泥地里去了?当即跳着脚就闹:“你也知道问我家夫人‘你家下人’,还好意思教训少爷莫分‘你家我家’。告诉你,你就还真分清楚了,刘妈妈拿着二奶奶发的月俸,我是二奶奶买的,跟你有啥干系?”
赵李氏和王氏显然都没想到这层,闻言便愣了,小小趁机接着说:“二***陪房你也算计,明儿就该算计家产了。还管教,先管教管教你自己吧!”
说完便扯了天赐把陈氏拉回房,也不管赵李氏和王氏在外面哭闹,栓紧了房门,先把陈氏扶到床上坐下。
天佑倒睡得熟,外面吵闹也没惊醒他。
陈氏状况就不太好了,身子僵硬,四肢发冷,浑身发抖,眼泪倒没流了,只是紧咬着嘴唇不吭声。
掰开她的嘴喂了杯水,陈氏才缓过神来,小小和天赐赶紧将她扶着往床上躺了。
动作间惊醒了天佑,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陈氏躺下,懂事地将自己的被子拿过来要给陈氏盖上。天赐怕他笨手笨脚,赶紧将他抱到一边,自与他穿衣。
十六章 村中琐事
天佑刚醒,还是迷迷糊糊的,天赐笨拙地拿了外衣给天佑套上,温声和他说着话,小小在一旁帮着拿衣服,拿鞋。
看着这一幕,陈氏的心里又涌起了斗志,就算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不能任由赵李氏和王氏揉搓。
想到此处,再看到天赐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陈氏便满是心酸。一路辛苦辗转返回施州,谁知道会是此般光景?
外头院坝里,赵李氏和王氏发泄了一通,刘妈妈只是跪着低头不吭声,两人实在拿她无可奈何,只得偃旗息鼓。王氏还惦记着赵李氏房里的东西,拉了二郎去东厢房里上药,顺便讨好一下婆母,就是不能立刻拿回东西来,看看也是好的。
刘妈妈抹了泪,进来西厢阁楼一看,先把几个小的往外撵,小小知道她们这是想说说体己话,拉了天佑便出门去了。天赐犟着不肯离开,实在是放心不下陈氏,立在床脚也不走。
陈氏无法,只得让他坐在身边,拉了他的手仔细去看他脸上的伤,问:“疼不疼?”
天赐摇摇头,也不开口。刘妈妈自去柜里翻找了药膏子出来,给他抹药,嘴里念叨着:“就是外人也下不去这狠手,还什么伯母?呸!”
不提这茬还罢,提起来陈氏眼泪就下来了,抓着天赐的手哭道:“都是我没用,连自个儿的儿也看不住……”
刘妈妈就着盆里的残水洗了洗手道:“夫人快别哭了。都是奴婢的不是,本想着让小小出来看看,谁知道那娃是个烈性的,居然就把大奶奶激起火来。早知道,便是把她那几件衣服洗了也就罢了,何苦惹出这一遭事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天赐忽然开了口:“凭啥?她让洗就给洗?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德行!”
刘妈妈赶紧去捂他的嘴:“哎哟我的少爷喂,这话可不要再说。现成已是没个安生日子了,莫要跟他们再惹出事端来。”
陈氏早上本就起得早,又听赵李氏一通训话,又是一通吵闹,累得很了,闭着眼都不愿张开,只是说:“且忍一时罢了。这村中也没地方念书,待会儿你父亲回来,与他商量商量,将你送到城中去念书,莫跟着我们妇道人家瞎混,耽误了功课。”
刘妈妈也点头:“是哩,旁的不说,少爷的功课可是正经,莫耽搁了。”
说起功课,天赐每日都要写上几篇大字的,眼看着日头已经出来,便开了阁楼的窗儿,就着窗下的箱笼上铺了纸,自己写字去了。
再说小小拉着天佑出了门,也不乐意在赵家老宅多呆,站在院坝里看了一眼,便下来了。
谭家坝这个村子,与以往小小见过的村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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