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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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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赵家,她如今顶着陈氏侄女的名分,就算是日后天赐发达了,不乐意娶她做妻子,可是另替她谋一份姻缘也是没有问题的。她也想过,若是日后天赐出息了,需要娶其他家族更有势力的妻子,她就在这松滋县里找个好点的人家嫁过去,至少凭借着赵明礼是主簿的这一层背景,找个好人家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婚后的生活,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不是么?
这松滋县里头,赵府所在的这块儿称为北城,居住的多是官吏和书香门第的人家,虽没有什么大户人家,可也算得上殷实。婆婆和媳妇儿不对付的多,可也不是每家都有什么妾侍和通房丫头。她最初晓得的时候,倒有些吃惊。后来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这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谁家没事儿养那么多人呢?就她目前所处的这个阶层,还没到那个地步。自己也是让前世看的小说电影什么的给带到歪处去了。
少了这一层顾虑,小小也就真正安下心来,像贴心的子女一般侍奉陈氏和赵明礼。人非草木,日久生情,几年功夫下来,陈氏和赵明礼真是拿她当自己女儿一般看待,尤其是内宅里的事情,陈氏对她从来都是不瞒着的,凡事都有商有量的。
看着后厨的东西预备得差不多了,小小想起陈氏下车时候的脸色,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又去正房看陈氏。
赵明礼不在,书房里头传来朗朗的书声,想必是赵明礼怕兄弟二人在庄子上玩野了性子,趁着吃饭前的功夫,考校留给他们的功课。小小在院子里头侧耳听了听,微微一笑,掀起帘子便进了陈氏的卧室。
陈氏宽了外头的衣裳,换了件家常衣服,斜倚在窗下的贵妃榻上。说是回来就躺下了,可到底这心里存了事情,加上马车上也有休息过,一时也睡不着。听见有人进来,她便微微支起了身子,扭头看了过去,见是小小,也就没有起身,躺下说了句:“是你呀!”
小小走到跟前看她脸色确实不好,脸上带了两分凝重问道:“姨母还是觉着身上不爽快?要不打发张大娘去把沈大夫请来瞧瞧?”
陈氏疲惫地摆摆手道:“别去了。你还不晓得我么?不过是有些累着了,觉得身上有些倦怠罢了,何必去请大夫来,倒叫全家跟着担心。”
说罢又叹口气道:“我是个没福气的,这家里的日子眼看着越过越好了,身子却还不如以往了。”
小小闻言便只笑了一笑,拿话岔道:“田庄上可还好?前几日走得时候,说是要收稻子了,姨母回来的时候可收了?”
陈氏点点头:“收了,得亏近几日老天爷赏脸,若是又像那一年可就惨了。”
陈氏说的是前年,田里的稻子眼看已经沉甸甸地结满了稻穗,临收货的时候却冷不防下起雨来。大家冒雨收了稻子,雨却不住,一连下了十来日。那年的收成一半烂在了田里,一半烂在了库里。那也是陈氏买下这庄子以来唯一一次遭遇灾害,损失了不少银钱,所以提起来她就后怕。今年见天色好,早不晓得念叨过多少句“菩萨保佑”了。
小小便露出欢喜地笑容来:“那再过上几日,咱家就可以吃上今年的新米了?”
陈氏看她高兴,也忍不住露了笑:“你这丫头,就惦记着吃!”说罢想起另一桩事来,带了几分犹豫道:“今年听你的法子,在稻田中喂了不少的鲤鱼,这松滋又不差鱼吃,到时可怎么出脱?”
在稻田中养鱼,小小是前世看电视节目的时候晓得的,这个时空还没人这么做过。本来前年就提了出来,可赵明礼和陈氏一直犹豫,并没实施。去岁收成不错,禁不住小小一番央求,今年种了稻子之后,陈氏便叫人买了些鱼苗放进稻田里头。这鲤鱼吃着田里的土坷垃什么的,也不用特别伺弄,没想到倒是长得极为肥美。
在田庄避暑的时候,陈氏看了心里就有几分欢喜,可欢喜过后又忧愁起来。这么多鱼,自家吃用,送礼什么的,都用不完的。这稻子收完,鱼也该捉起来了,到时该怎么处理呢?
小小早有成竹在胸,闻言笑道:“吃不完就买些盐回来,腌了干鱼就是,到了寒冬腊月的,还愁销路么?”
陈氏还是有些不解,尤待再问,却听见外间摆好了饭,叫吃饭了,只得按捺了不提。

一百四十五章 夏夜
外间张大娘已经摆好了饭,谦卑地朝众位主人行了一礼,便退下了。她虽未卖身,到底是个下人,没有坐在席上吃饭的资格,自然是往后厨吃饭去了。
近来陈氏正教小小规矩,她也不吃饭,拿了双筷子往陈氏身后站了,服侍陈氏吃饭。
这布菜还是挺有讲究的,幸好陈氏自己原本做姑娘的时候,也是偶尔服侍嫡母吃饭的,还知道一二,不曾抓瞎。小小又是个伶俐的,只教了几遍就学得有模有样的,旁的只用稍加点拨就成。
这布菜需得站在被服侍之人的身左侧,身子微微前倾,左手挽住右手的袖子,右手执筷,虽不出声,却要仔细打量被服侍之人的需要。眼睛往哪盘菜上瞟了一眼,便拈来放在小盘中,若是吃着喜欢,便再夹一点;若是要喝汤或是要盛饭,便得立即放了筷子去添汤盛饭。既要服侍好,又不能出声,还得不干扰旁的人,倒也有些意思。
本来赵家不过四口人罢了,赵明礼本是庄户人家出身,并不讲究这些。陈氏教小小布菜服侍,多少还是存了些婆婆对待媳妇的心理,这种心理相当微妙,许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小小也不在意,总觉得自己对这异世并不了解,总存了些畏惧之心,反正陈氏教什么,她跟着学就是了。
今日她刚取了筷子往陈氏身后一站,赵明礼便咳嗽了一声道:“去庄子上住了这么久,难得一家吃顿团圆饭,就不要闹那些个虚礼了。小小,你也坐下吃就是。”
赵明礼开了口,陈氏自然不会反驳,转头顺着赵明礼的话就对小小说:“你去坐下吃吧。”
小小微微福了一礼。放了筷子便去下首坐了,也不多看旁人,规规矩矩的样子教陈氏看着暗暗点了点头。
天佑却偷偷冲天赐做了个鬼脸,天赐还正待瞪他,上首赵明礼的呵斥声就传了过来:“天佑。如今你也是进了学。有功名在身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儿作态?君子坦荡荡。有什么话不可说得,这般鬼祟的样子是做什么怪?”
赵明礼也只说一句罢了,天佑却将头一耷拉。立时就一副委屈的模样做了出来。陈氏便赶紧圆场道:“不是难得吃个团圆饭么?相公发什么脾气,吃饭,吃饭!”说罢目含警告地瞪了天佑一眼。
赵明礼也只得住了嘴,说了声“吃饭罢”。一家大小这才举了筷子吃起饭来。
陈氏看着两个儿子并肩而坐,心里又是欢喜又是苦恼。天赐倒还罢了。斯斯文文,不苟言笑的样子,像了赵明礼八成,可天佑就让她有些头疼。若不是一直养在眼前,她简直怀疑这孩子是被调了包的。既不像赵明礼一般刻板守礼,也不像自己性格柔顺,完全就是一匹脱了缰的马儿,说话油腔滑调,做事阳奉阴违,不晓得是哪里学来的脾气。
去田庄小住之前,赵明礼就跟她商量过送天佑去江陵书院附读的事情,她却想着孩子刚在松先生那里几年读完,好容易考中童生,可以放松一段时日,若是又去书院,就是一个月才见得一次,有些犹豫。可现在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前些日子在田庄小住,这孩子便常常溜了出去玩,有几回还趁着她午睡的时候跑到金江边去凫水。几个孩子怕她担心,瞒了下来,可这庄子上到底只有这么一点点大的地方,她怎么会不晓得?只是见他们相处融洽,又有天赐和小小看着,没出什么大乱子,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可这不过放松了几日,天佑竟敢当着赵明礼的面儿就做起怪来,看样子是不得不严加管教了。
想到过几日便会送天佑去读书院,陈氏就有些不舍,拣着桌上他爱吃的菜多布了两次,结果让身边坐着的赵明礼看了一眼,晓得相公又是在腹诽自己“慈母多败儿”,便讪讪地住了手。
撑着用了小半碗饭,陈氏还是觉得疲累,便丢了碗去休息。赵明礼看她脸色不太好,也吃不下去,匆匆扒了几口进去看她,剩了几个小的坐着,天佑立即长叹了一口气道:“憋死我了。”
天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小小就笑着悄声说道:“小声儿些,莫叫姨父听见了,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天佑往嘴里扒着菜,含糊不清道:“怕什么?刚一进家门就已经训了我一顿了,多说两句也没什么,难道还掉了块肉不成?反正他天天都要念叨,我都习惯了。”
天赐听他二人说起话来,忍不住轻声斥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天佑便拿筷子指着天赐对小小说:“你看看,好生无趣。这才多大年纪就这般了,往后你做了我嫂子,岂不是更加无聊?”
小小听得这话就恼了,拿手戳了他脑门儿一下道:“赶紧吃饭罢,一桌子菜还塞不住你的嘴么?”
天佑却放了筷子摸摸肚皮道:“饱了,你们慢些用,我出去耍耍回来,记得给我留门儿!”说罢就蹦跳着跑了。
小小想喊他,又怕声音大了惊动了里头的赵明礼夫妻俩,恨恨地看他去了,一跺脚道:“就把门儿给锁死,看你进不来门叫姨父打死你!”说罢加紧了扒饭的速度。
冷不防天赐突然说道:“我这就告诉父亲去!”说着就真站起了身往内室去。小小唬了一跳,赶紧丢了碗去拉他,将将拽住了他的袖子便把他往回扯,嘴里说着:“姨母身上不爽快,何必去添乱?左右天佑耍一会儿也就回来了。”
天赐顺势走了回来,在桌边坐下,低了头不说话,小小以为他不快,尴尬地松了手道:“你可吃完了?我去叫张大娘来收碗。”说罢也一溜烟地去了。
剩下天赐一个人坐在厅里,半晌才听他自言自语道:“很无聊么?”
小小却不晓得,先告诉了张大娘记得照看天佑归来的事情,又烧了水,同张大娘收拾碗筷等物,张大娘自然不会叫她伸手,赶紧收拾了起来。小小看着无事,将水缸里头镇着的西瓜切了,又泡了两杯茶,给陈氏的卧室和天赐的书房里头分别送了过去。
陈氏跟赵明礼正在说话,听她敲门,便叫她进去放了东西。她又转身往书房里头去。
天赐果然在书房里用功,她一进去,天赐便顺手拿了书本放在书案当中。小小看书案上铺了纸,磨了墨,一支笔沾满了墨放在笔山上搁着,晓得他是在写什么东西,可这作态看起来不想让自己晓得。便暗笑这孩子也长大了,有心事了,面上却不显,远远地将西瓜和茶放了,也不说什么,转身便欲出门。
谁知天赐叫住她问道:“你这几日可曾习字?拿来给我看看。”
小小翻了个白眼。自从在松滋落户定居之后,闲暇时天赐便教她习字。她本就识字,认起来倒是飞快,可对这毛笔毫无办法,几年下来,写出来的字依然只是认得,其他什么骨架笔锋的,统统欠奉。可天赐似乎做这老师做上了瘾头,隔三差五地就给她布置功课,过几日还要检查一番,倒也成全了她日日练字。只是这字儿写得太丑,就连天佑成日里戏耍的,一笔字都比她好看得多。
自从上次天佑见了她的字,取笑她写字连刚开蒙的学童都不如,小小就深以为耻,平日练字都是躲在自己房里不肯出来,更别说拿给其他人看了。可天赐教她写字,又布置了功课,要看她的东西,她到不好推辞了。
撅着嘴回房取了字纸过来,往天赐书案上一丢,立在旁边等着听他的挖苦。
天赐拿了字纸,入手倒是厚厚一叠,可见小小从未偷懒,每日都是十张大字写满了的,再看她俏生生地立在旁边,心中就是好笑。说来真是奇怪,小小习字已经五年有余,可这笔力始终不见增长,估计也是天下头一份儿了。
若说进步,可能就是往常一张纸上只放得下十来个字,到如今能放二三十个,而且个个看得清楚,不像刚习字那会儿,一个字能叫她生生写成两三个,偏旁部首散在各处,怎么看也和不拢来。
小小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听天赐的评价,谁知天赐挨着翻看之后,竟点头道:“不错不错,比十日前略有进步。”
这真是奇了,往回哪次让他看,他不是指着这个字说运笔不对,就是指着那个字问是什么字,今日怎么还夸奖起自己来?莫非还有后话?
天赐也只夸了这一句,再也说不下去,实在是小小的这一手字可供夸奖的地方太少,他勉强赞了一句,越是翻看,越是皱紧了眉头,忍不住还是扬扬手中的字纸问道:“这一个‘鹅’字你怎么能写成这样?你过来,写给我瞧瞧!”
看,果然挖苦来了。小小伸头看了一眼,自辩道:“怎么了?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啊!”还是走过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鹅”字。天赐看着就摇头,指着她刚写下的字说:“你看,这里要收一些,这一横不要太长,你这写出来,哪里是个鹅字,分明就是我鸟两个字了。”
忍不住就从后头抓住了小小的手,带她写这个鹅字。

一百四十六章闯祸

被人从背后拥住,温热的身体在这闷热的夏末陡然变得滚烫起来。小小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虽说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同一个锅里捞饭吃,可是像这般亲近还是第一次,她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若真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也还罢了,可这身体里头到底还是装着一副shu女的芯子,登时小小双颊便滚烫起来。

天赐没有察觉到小小的困窘,他只是对小小习字好几年依然没有分毫长进感到有些无奈。就是天佑那么顽皮跳脱的性子,习字一年下来也比这写得好些。小小平日看着也还聪慧,写起字来就这般愚钝?

只是一个呼吸间,一个漂亮工整的“鹅”字便跃然纸上,天赐便退后了一步,一边欣赏,一边对小小说运笔的时候腕部用力,注意部首之间的空隙不要太大……”却没有察觉到烛火下小小绯红的脸颊。

小小见他放开,暗暗松了一口气,赶紧打断道后厨里头还烧着水呢,我去看看。”说吧拔腿就走。

天赐莫名其妙地看着小小出了门,低头思忖了一番,并没有说啊,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院子里一丝风也没有,天气闷热得很。小小一路进了后厨,张大娘还在细细收拾,见她绯红着脸进来,惊讶地问道小小姑娘这是了?”

小小吱唔着掩饰道没,这天儿热得厉害哩!”

张大娘直起腰往外张望了一眼,接口道是哩,这天儿也热得太厉害了,怕是要下雨了吧。”

果然掌灯时分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这阵雨来势猛得很,真如打翻了水盆子一般,不要钱地往地上撒下去。小小先是想到庄子上头的稻子不知晒透没有,突然又想起天佑偷溜出去玩耍,这会儿还没,不晓得是否淋了雨,却又不晓得往哪里去寻,一时便有些着急起来。

正是怕来,小小正倚着门口着急地张望,渐渐昏暗的夜色里头飞奔一个半大小子,浑身衣裳都湿透了,也顾不上遮挡一下就冲上前来问道可是赵天佑家?”

小小见他匆忙的模样,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答道是的,天佑呢?”

那小子拱了拱手道刚在大街金福楼那边出了事,你们快去看看吧!”

言罢抬脚就跑,说还要通知其他人。小小冲出去也没拉住他,也不晓得到底出了事,是大是小,顾不上淋湿了衣裳便往府里走。行至一半,又拿不准要不要告诉赵明礼,想了想还是去寻天赐。

天赐还在书房看书,听小小一说,也是唬了一跳,赶紧叫她不忙告诉父母,披了蓑衣便从后头角门出去了。

小小和张大娘在后厨等着,坐立不安,也不晓得到底是事情。约莫一盏茶功夫,天赐转来了,身后却不见人影,小小颤声问道天佑呢?”

天赐黑着脸道这事须得禀告父亲才行。”便匆匆往正房去了。

陈氏倦极睡了,赵明礼还坐在窗下榻前就着烛火看书,听见天赐禀告,悄悄起身出来问他何事。

小小也正急于晓得是事情,便立在一边,听天赐。

原来这金福楼是松滋县大街面儿数一数二的一家大酒楼,天赐赶的时候,只见堂中一片狼藉,几个常同天佑厮混的小子鼻青脸肿互相搀扶着,正对着街上高声叫骂。天赐并不认识他们,只是急于打听天佑的情况,便上前相问,那几个小子却吱唔起来,言语不清。还是跑堂的小二出来说清了来龙去脉。

常同天佑在一处做耍的唤作王慕白,他老子原是衙门里头的捕快,虽然走出去也有几分面子,到底是个贱役小吏,只盼着能有出息,光耀门楣,给他起了这个风雅的名儿,又送进学堂,指望他出人头地。可到底家学渊源,这王慕白认了几个字再不愿意读书,每日便领着一帮小在街面上瞎混。他家就住在北城街尾,自从天佑搬,便常跟他们一处做耍。

原先年纪都不大,不过就是掏鸟窝,堵烟囱之类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眼看这岁数渐长,也开始干起了欺行霸市的勾当。今日天佑,便是同他一起邀了几个小做耍,几人一路到了金福楼,点了几碟按酒果子便闲话起来。恰巧唱小曲儿的,大家也都是熟识,这王慕白便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派头,同那唱小曲儿的姑娘说起话来。

本来也只是玩笑,偏有人看不过眼,说了几句。对方也是一个华服,出言刻薄,王慕白这边都是热血上头的少年人,一言不合两帮人便打起了口水仗。也不是哪个先动了手,小二还没看清,两帮人就打做了一团。

那华服带着家丁下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王慕白这边的几个小子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几招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可这犹不解恨,竟叫下人拿绳子捆了王慕白和赵天佑,绑上马一路扬长而去。

至于这位到底是何人,却没人晓得。金福楼的小二也是第一次见他们,面生得很,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明礼听了这事,气得面皮通红,连连喝骂“孽障”“逆子”,小小和天赐更担心的却是天佑如今的去向,一叠声地催促赵明礼派人去打探天佑的下落。

城门已关,他们这一行人定是出不了城的,这松滋县大小也是赵明礼的治下,何况还有一个捕快的,要找个人难道还不简单?可赵明礼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去派人找,只顾得发怒。连着天赐和小小也挨上了骂。

陈氏在里间听到动静,本以为是赵明礼训斥,这在家中实在平常,也没往心里去。突然却听见小小说先找到人,莫要再出变故之类的,这才坐起来细听。这一听原来是小儿天佑出了事,哪里还肯躺着,随手披了件衣裳就出来了。

她还没开口就落了泪下来,娇声哀啼催促赵明礼派人去寻天佑的下落。赵明礼这一肚子气还没撒完呢,见了陈氏,自然就找到了发火的口子,又对着陈氏发起火来。

陈氏也不反驳,一边听着一边恳求着,偷偷朝小小递了个眼色。

小小见了将头一低,后退一步拉了拉天赐的袖子,见他不为所动,攥紧了他的手腕用力将他往后拉了一下,天赐这才动了步子。

出了正厅,听着里头赵明礼还在训斥陈氏,小小便对天赐说道这事可等不得,且不管姨父,你赶紧去王家看看。王慕白的爹是捕快,这街面上的事情他最清楚,先打听清楚天佑和王慕白到底是让谁家掳走了,再商量如何要人吧!”

天赐迟疑了一下,终究救弟心切,望了厅里依旧说个不停的赵明礼一眼,一跺脚出去了。

小小也没敢闲着,去后厨重新沏杯茶,瞅着赵明礼间歇的时候,奉了茶上去,婉言道姨父说的自然是对的,可眼下先要将天佑要,要不然您教训谁去?”

赵明礼抿了口茶,一听这话便将茶杯一顿又发作道要做?还怕他气不死我么?平日里让他多念念书,他就跟板凳上有钉子似的,可溜出去玩儿却从不耽误。平日里我只当他年纪小却也是个轻重的,如今竟然惹出事来……”赵明礼这一开口又是长篇大论,就跟所有的家长一样,无非是指责陈氏太过宠溺这个,小小管着内宅也纵容着天佑,仿若天佑出了这般的事情都是陈氏和小小才是罪魁祸首似的。

小小听着便觉得堵心,这事情的始末还未弄清楚,可有着一点,这街头打闹也是寻常,哪里有打了架还绑人的,根本就是欺人太甚,这样的情况赵明礼不急着找,反而急着说起责任来,简直就是这官威摆到了家里,官腔打到了家里,叫人听着就生厌。

不过她也不敢打断,耐着性子听赵明礼说完这一遭,又打了凉水替陈氏擦了脸,冲陈氏丢了个眼色,陈氏便开口道说的都是没,可小小说得也对,您就是要教训天佑,也要天佑在跟前,若是这个没了,可叫妾身如何活啊?”

赵明礼也正心烦这个。身着华服,带着家丁下人,打了人还要将人绑走,听这做派就是标准的纨绔子弟,可这松滋城里根本就没有世族大户,这是哪里来的人他也摸不着头脑,没个头绪。更后怕的是若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只怕是搭进了好不容易谋来的前程也难得换回的小命。

不是赵明礼太过,实在是这江陵府的水深得紧,既有本地的土豪,也有南迁的豪门世族,说不定一个看着不起眼的小子,背后就站着能撼动一方朝野的庞大势力。他的顶头上司为突然调任,据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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