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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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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住的房子,自然要尽量做到舒适妥帖。林氏准备依着家里各人的喜好,将院子重新划分之后,入了秋末凉爽些的季节再请工匠来动土。
小小当然是举手欢迎的,跟林氏头凑着头地商量了一会儿,周伟回来了,叫上蕙姐儿芹哥儿,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晚饭,各自散去。
去金府做客倒是一番风顺,两个第一次参加到安都社交场合的女孩儿各自收了一堆礼物。这也是小小第一次真正认识到嫡庶之别。她收到的礼物档次成色都比蕙姐儿的好了太多,回程的马车上蕙姐儿话也少了很多,手里的帕子都快撕烂了,强忍着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林氏心里也不舒服。祝氏是她的闺蜜,两人自小相识,说话也直接得多,没什么遮掩,祝氏悄悄告诉她,如今周府已经位晋国公,可不能再像往常一般嫡庶不分,须得将这规矩立起来。这涉及到往后世子位的承袭,家族的传承,周家可再也不是那个上阵父子兵的时候了,就是做个样子,也得做出来给陛下看。
回到家,林氏便与周伟说了一宿的悄悄话,至于最后怎么定,估计要过些日子才晓得。
随后小小同蕙姐儿的交际便忽然多了起来。黄氏成了新任的侯爵夫人,府中尝尝举办大小宴会,每次都会叫了她们姐妹俩过去,倒也认识了好几位年龄相当的小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小和蕙姐儿都没有交到那种非常要好的朋友。小小是觉得自己始终心态没有改变过来,同她们说不到一处去,至于蕙姐儿朋友没有交到,倒是不小心得罪了人,闹得荷姐儿给她善后,对她愈发没有了好眼色。
不管怎么说,几次出入这样的宴会之后,俩人的交际圈子算是宽广了起来。接踵而至的赏花宴、诗会、游园等各种活动的帖子如雪片般飞来。蕙姐儿是每场必到,差不多每隔三五日便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小小则开始腻烦起来,隔三差五地告病不去,私底下便落了一个不好相处的名声。
不过这种活动参与得多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刚进腊月,便有人上门给蕙姐儿提亲,对方是京都转运盐使司同知的幺子,虽是庶出,可是这位同知本就只有一嫡一庶两个儿子,一个庶女已经出嫁,嫡子哥哥也已经成亲。转运盐使司同知官职虽不高,但确实是个肥差,家底颇为丰厚,到时这庶子分家出去过,日子也定然是极好过的。周伟只略一打听,立刻变同意了。
因为替祖母守孝,那庶子已经十八岁了,两家一合计,便定了开春之后四月二十八的婚期,虽然紧了点,可日子选得极好。加上送去钦天监合八字,批得也极好,周府算是过了一个好年。
解决了蕙姐儿的亲事,可周艾的尚未解决。林氏愁怨地发现,自从自家成了国公府,怎么儿子的亲事更艰难了?小门小户的她看不上,勋贵出身的又怕太过娇气。幸亏新年将近,只好把这事丢在一边不理,全副精力投入到过年的事情当中来。
二百三十六章 气闷
听说陈姨娘好起来了,芹哥儿特地买了糕点回来去看望她叫小丫头将做成梅花、桃花模样的糕点端上来,亲手捧给陈姨娘说:“姨娘快尝尝,这叫花糕,是新开的一家糕点铺子里卖的,听说掌柜的是南唐人,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做糕点的,这味道果然把其他家的都比下去了。我今儿可是一大早就去排队,才买到这么一点儿呢!”
享受着儿子的孝心,陈姨娘觉得前些日子的病痛折磨都不算什么了,心里甜滋滋的,还是没有忘了问:“可给夫人和你父亲送了?你可不能忘记孝顺你父亲了,还有大少爷和大小姐,三小姐,可都送了么?”
芹哥儿的笑容明亮而又张扬:“你快些吃吧,不用操心那些。母亲那边我去送了,她还夸奖我是个孝顺的孩子呢,可是这糕点本就不多,母亲没收,叫我带给你多吃些。这糕点本来就是哥哥带我去买的,他若喜欢自会去买,姨娘就不用担心了。”
陈姨娘吃了两块,想起今日本事上学的日子,有些惶恐地问道:“芹哥儿今日不用上学么?特地去给姨娘买糕点,若是被先生晓得了可怎么好?”
芹哥儿笑着摇头:“好姨娘,你就别操心了,果然是母亲说的,你就是心思太过细腻,总爱操心我和姐姐,这才忧思成疾。如今皇上开了恩科,我们那位先生也摩拳擦掌有意应考,如今正忙着备考呢,学里也改为了隔日一去,今日正是放假的日子,不会耽搁功课。”
见他句句都说叫自己不要操心,可是答起自己的问题又格外周详,陈姨娘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那日蕙姐儿过来的情景,眼神黯了一黯,还是打起精神笑吟吟地陪着芹哥儿说会儿话。
芹哥儿一走陈姨娘便扶着小丫头的手往林氏屋里去请安,刚到了门口却被周妈妈拦了下来,只是笑着说夫人说过了,叫她安心养病不用顾忌这些虚礼。陈姨娘听了楞了一愣,在屋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转身便走了。
周妈妈进来报给了林氏知晓,林氏只叹了口气,旁的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林氏也尽量说服自己对着她平心静气些,对着蕙姐儿芹哥儿的心态也比往日里好了很多,可是每当看见陈姨娘那张脸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就像一个陈年的伤口,虽然已经结了疤,但是每当看到总会想起受伤时撕心裂肺的痛苦。
小小正陪着林氏说话,见她听说陈姨娘来请安的消息脸色就不好,心里隐隐有些知晓缘由,面上还是装作不晓得一般对林氏说:“母亲倒是心怀宽广,我见金夫人家里,对着庶子庶女都没什么好脸色也不让他们跟自己的姨娘多接触。若是她们晓得您是如何对待陈姨娘和芹哥儿他们,只怕要说您是观音菩萨了。
这马屁拍得太过明显,饶是林氏心情正低落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道:“菩萨快些饶了她,不过是小孩儿胡言乱语罢了。你也真是个怪胎,对着菩萨连面儿上的尊重都没有,小心菩萨晚上入梦教训你!”
想着小小正好说起陈姨娘这一节,林氏有心教她,便将心里话告诉她道:“你也晓得我们家从来就不论嫡庶,皆是一碗水端平的,便是如今你父亲晋了国公,可是你们这一辈也不过两个兄弟,两个姐妹能互相扶持着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何必非把这嫡庶分得那般清楚?若芹哥儿是个不成器的,往后不但帮不到你和艾哥儿,说不得还得给你们拖后腿,那才是真正的捣乱呢!再者说了,蕙姐儿同芹哥儿总是陈姨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又在她身边长到了那么大,我便是做什么手脚也不能割断这母子情分,又何必去做那恶人呢?”
小小忙讨好地替林氏按着肩膀道:“那也是母亲你好心。我看金夫人家那两个妹妹,都是一副畏畏缩缩见不得人的模样,若说不是她刻意教导的,我才不相信呢!”
林氏转身在她头上敲了一记,嗔怪道:“这样的话也是你说得的?各家的日子自有各家的过法,她喜欢,夫君也不嫌弃,这日子便可以这般过。只不过我可告诉你,莫要将这嫡庶看得太过严重,那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呢!”
“母亲这话我可没明白。”小小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母亲对于庶子庶女什么的看不顺眼,跟林家的那一堆破事儿有关系呢,可是听她这话,竟是半点儿也没放在心上的意思。
林氏自然也想起了娘家,摇头一笑道“嫡也好,庶也罢,终归不过是个出身而已,这其中选择的权利既不在姨娘,也不在孩子,都是那做父亲的意思。男人若是变了心,家里不乱扯也会到外头去,这冤有头债有主的,不从那祸根子上头下功夫,光盯着女人孩子有什么用处?”
这话说得露骨,周妈妈同郑妈妈站在旁边都有些替自家主子害臊,可那母女俩似乎并不觉得这言辞有什么过分,小小还点着头附和道:“我明白母亲的意思,与其去盯着丫头姨娘们,还不如管好自家的男人才是正经。若那男人没那份心思,便是有人花上十成功夫,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日。”
郑妈妈简直就快晕倒了,这母女俩……听听小姐说的都是些什么?传出去说国公府的妇人和郡主闲来谈论这些,这怕都没人肯信。她看了眼周妈妈,却见她只是一脸地笑,暗恼这家伙只做壁上观,自己终于忍不住抢在林氏开口前插嘴道:“小姐今儿不是要去三爷府里的么?时候不早了,不如奴婢陪您过去吧?”
说得正欢的母女俩被打断话头,林氏诧异道:“去你三叔那儿?是有什么事吗?”
小小悄悄瞪了郑妈妈一眼,见她眼睛盯着脚尖似乎没看到的样子,只好告诉林氏:“是江陵府有信来,三叔已经叫人给我送过来了,不用去取。”
听见“江陵府”三个字,林氏就警觉起来,挺直了背脊问小小:“信里说什么了?”
即使她不问,小小也是要告诉她的,可看着陈氏做出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小小心里竟有些抵触,语气也不如之前轻快:“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些赵家近况。再者皇上开了恩科,天赐哥已经有举人身份,想要上京赶考,天佑哥在家左右无聊,也打算跟着一块儿来。”
这件事本来就要跟林氏商量的,虽说一直瞒着赵家那边,只说自己的家里是富商身份,可是赵天赐来了安都,断没有叫他去住客栈的道理,普通的中等人家来个亲戚也招待得了,更何况小小一直伪称自家是富商呢?就算没有一间院子,可一间房总是有的吧?
这样的事情自然要跟一家主母商量才是,小小本想着找个机会再跟林氏提,反正这时间还早,陈氏也只是在来信中提了一句罢了,并没有做什么要求。可是林氏这幅样子立刻便让她觉得事情不顺利起来。
果然林氏冷笑道:“这是挟恩求报吧?什么进京赶考,怕是来打秋风的。罢了,到时你也莫要出面,我叫周妈妈去见上一面,打发了就是。”
周妈妈在旁边听着暗自着急,不明白林氏之前说起对待庶子姨娘都还好好的,怎么差不多的事情轮到了自己女儿身上,立刻就不清楚起来。不管那家人对小姐如何,至少庇护小姐安稳长到了十来岁,小姐那几年里头多少都对赵家人有份依赖之情。夫人这样说,只怕是小姐面上不显,心里也会不开心的。
谁知小小坐到了林氏身边,轻声说道:“母亲快别这么说。当日赵家姨父救下我的时候,可从未想过要我回报什么,不过是因为姨母一片慈悲心肠罢了。就算是我回了家,可您看这么些年来,他们可曾来信要过一针二线?我知道后来您请三叔给赵家送了银子过去,姨父姨母坚辞不受,天赐哥还特地写信告诉我,叫我不用这般客气,要我好生伺候您二老。如今不过是姨母在信中提到一句罢了,左右日子又还远着,到时咱们再行安排就是。可若是像您说的就叫周妈妈去打发人家,那咱们周家成了什么?若是落在有心人眼中,岂不是又给父亲添些烦恼?”
她说的道理林氏自然晓得,可是想起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儿居然在那种乡下地方吃苦受累,还顶着一个童养媳的身份,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此时她正在气头上,便是心里明白,耳朵里也听不进去小小的话。气呼呼地站起身道:“知道你向着他们,罢了,我也累了,反正你年岁渐长,自有主张,我又何苦做这恶人?”说罢一甩袖便回里屋躺着去了。
小小没法子,只好冲着周妈妈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多劝母亲几句,自己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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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七章 错认
回到自己房里,小小只留了西兰伺候,将其余的人都遣出内室。 。郑妈妈有些担心地向西兰使了个眼色,这才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可惜西兰并不晓得之前发生在夫人房间里的事情,以为小小只不过是单纯地心情不好,郑妈妈叫自己小心些伺候。再看小小坐在梳妆镜前自己卸了钗环,忙走过去仲手帮忙,口里问道:“这大白天的,小姐就把头发散了,是不准备出门了么?”
小小正闷着,听她提起出门,眼前倒是一亮,指了指头发说道:“替我挽个男子的发式,咱们偷偷出门逛一逛去。”
西兰闻言只是有些诧异,手下倒是没停,替小小挽了个男子发式,颇有几分兴奋地问道:“小姐这是准备换了男装出去么?您且稍等,奴婢替您寻件大少爷的旧衣来。”
小小正有此意,寻了个去大哥那边借书的借口便打发西兰去了,又告诉郑妈妈自己想要躺上一会儿,有西兰陪着就行,不用他们进来伺候。
周艾不在家,不过兄妹俩关系好,西兰很轻易地就弄到了一件周艾旧时的衣物,粗粗改了两针,让小小换上一看,好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再寻条勒额遮住眉间的红痣,看起来简直同周艾一模一样。
对着镜子照了照,小小看这西兰换上小厮服色,俩人偷偷避开旁人,趁着前头院子里正进来一车砖石料有些忙乱,匆匆出门去了。
不过她们主仆俩的行事又如何能逃得过郑妈妈的眼睛?不过想着小小不开心,也就未曾阻拦。
只是看着她们俩人的模样有些好笑,也有些担心,转身将这事告诉了林氏。谁知林氏并没生气,只是笑着说了句:“随她去罢。”竟也真的丢开了手不管了。
因是偷跑出来的,俩人也没用车,信步而行。小小反正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干脆就随意乱走,反正是散心嘛。
大街上倒是十分热闹,贩卖小吃果子的小贩,高声叫卖的店家行色匆匆的行人,还有抬着轿子的脚夫,一副活生生的生活画卷。
小小的心情开朗了很多。
说实话,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林氏对于自己是赵天赐童养媳的过去那般在意,还笃定地认为赵家是想要挟恩图报,而且对赵家人十分厌恶的样子。这次提起这事,本来就是因为皇帝想要给自己赐婚不过拿来做个借口罢了。当自己重回周家的那一天,赵家只怕就已经息了那份心思,这么多年来通信之类的,也从未提及一二。这两年里,赵家人同自己一直保持着联系,可是赵天赐写来的信同天佑一样,字里行间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是说说陈氏说说赵家的近况。
小小觉得,赵天赐是把自己当做一家人一样对待的,并没有什么旁的意思若硬是要说有,就是那信里的遣词、语气,比以往两人在赵家相处的时候还要疏远了不少。赵天佑则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模样,写信来无非是诉苦书院里头管得有多严,好容易回家歇上一日,还要被赵明礼接着操练,让他大感吃不消。他虽比天赐灵活通透一些,可这学问上确实不如天赐,就连这秀才也是连续考了两年才过。
这次天下一统,皇帝又开了恩科。赵明礼虽辞官致仕在家做个田舍翁却也没有放松对兄弟二人的管教,他的意思,是让天佑今秋下场,若是能博个举子的名分,来变可以同天赐一起上京参加院试。若是不过,来年春闱便让天赐一个人上京便可天佑就不许去了。天佑又想上京玩耍,又担心过不了秋闱,头疼不已,字里行间都是请小小帮他说说情的意思。燃文
看着那封信,小小似乎又看到了天佑苦着脸的模样,不由莞尔。西兰在旁边见她笑了,这才松了口气,殷勤道:“小······小少爷别老是低着头往前冲,咱们既然出来了,可得好生逛一逛呢!”
小小回头拿折扇敲了她一记,轻声说道:“你这家伙,府里样样不缺,你还缺得了什么?随意走走也就罢了,有什么好逛的?”说完见西兰的眼光老是往那些脂粉铺子、绣庄成衣店上头瞄,赶紧警告她说:“你可别忘了咱们穿的男装,总不能去跟一堆大姑娘小媳妇儿挤着买胭脂吧?”
西兰咧嘴一笑:“瞧您说的,奴……奴才就是那么没眼界的人么?不过少爷,咱们也不能就在大街上乱走吧?奴才这脚都有些酸了呢!”
“不是脚酸,只怕是嘴馋了吧”小小了然地看了她一眼,瞧见前面有间茶楼,信步走了去。
秦睿铮正好看见她带着西兰走进茶楼的侧影,心下一喜,见不着周家姑娘,见着周艾也好啊。上次在巷子里偶遇,他见到了周艾,一打听才晓得周艾是天子近卫金吾卫的副指挥,而且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不是那些花拳绣腿的花架子。不用他刻意打听,昌武公周府如今在大周人气正旺,坊间传言也挺多。加上周艾在金吾卫当差,他也时常能遇上,只是苦于无法跟周艾熟识起来,一直引以为憾。
这时竟然在街上看见周艾,他欢喜得不得了,只想赶快追进去借机与周艾搭上话,跟着便进了茶楼。
一进茶楼反而不见了周艾的踪迹,他有些烦躁,又有几分不确定。刚才那个少年,看侧脸确实是周艾无疑,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细想缘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管睁大了眼睛在茶楼里头四处寻找。
跟着他的小厮松香有些奇怪,自家公子进了茶楼,却不急着找个地方坐下,就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便开口提醒道:“少爷,不如先找张桌子坐下。您也告诉奴才您是在找什么,奴才也能帮您找不是?”
秦睿铮嗯了一声,随意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了,回头一看,“周艾”就坐在自己的侧后方,笑着上前招呼道:“周大人好雅兴……”
小小正等着小二端点心上来,突然听见旁边有人打招呼,暗叫“不好”,她虽然与周艾容貌相似,可是个头就同周艾差远了,身体也没有他看起来那么壮实,没想到遇见哥哥的熟人了,这可怎么是好?
算了,不管他,一口咬定他是认错了人,想来人家也不会纠缠。结果抬头一看,原来是见过两次的那位公子,只得起身点头道:“请坐。”
她这一起身,秦睿铮立刻就看出不对劲了,周艾跟自己差不多高,可眼前这个“周艾”身高顶多到自己下巴,分明是个西贝货。转念一想,秦睿铮立刻明白眼前这人是谁了,忍不住惊讶道:“周小姐怎么这身打扮?”
小小赶紧竖了根手指在唇前做噤声的示意,她女扮男装跑出来玩,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没成想会遇到个“熟人”。瞪了眼睛小声说他:“公子低声些,您这么大的声音,只怕要把全茶楼的人都引过来呢!”
秦睿铮左右一望,并没见人扭头往这边看,可还是有些紧张她一个姑娘家做男装打扮,同样小声答道:“你怎么要做这身打扮?”
小小有些尴尬,嘴里解释道:“好玩罢了。公子还是唤我周少爷就是。对了,还没请教公子贵姓呢?”
“我姓秦,你叫我睿铮就是。”看着小小双颊酡红,一瞪眼的时候秋波流转,秦睿铮便觉得脚下有些发软,顺势便在小小对面坐了,知趣地没有再问,而是说起了茶水饮食等物。
小小松了口气,也就笑着附和了几句。秦睿铮便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搜肠刮肚地拣那些好吃的好玩儿的说给小小听。
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松香看着自家少爷的表现有些惊讶,不由多打量了小小一眼,他跟着秦睿铮前后伺候,也见过周大人几面,不得不说,这西贝货确实长得挺像周大人的,可少爷这般高兴又是为了哪般?
莫非······他悄悄打量了坐在少爷对面的女子同她背后的做小厮打扮的侍女一眼,心中暗乐,莫非是少爷瞧上了人家?
感觉到松香打量的目光,西兰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个奴才罢了,也敢这样打量小姐,是想不要命了么?本来对秦睿铮的印象还不错的,可看他带的这小厮一副没规矩的模样,顿时将这好感去了五分。
小小倒是真对这位秦公子有了几分好感,不说别的,这茶楼里端上来的各式点心,就能让这位秦公子说个没完,一会儿扯上秘方什么的,一会儿又扯上传说之类,她权当听故事的。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还有专人给讲各种轶闻趣事,简直就是人间最舒服的享受了。
秦睿铮正讲到兴头上,忽然旁边那桌拍了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盘都跳了起来,拍桌子的那人还没察觉,正伸长了脖子说:“南唐旧地人人崇尚奢华,哪里还有安心做学问的人?”
二百三十八章 护短
那人声音极大,茶楼中的众人都被吸引了目光过去,甚至两角落里用绣屏围起来的桌子也有人出来看了一眼。
同桌似乎有人想要辩驳,奈何被同伴制止,红着脸喘着粗气低头没有做声。
那人似乎得到了故里一般,得意洋洋地环视了同桌人一眼道:“若不是南唐奢靡之风盛行,咱们哪能那么容易就将南唐吞并下来?照我说,陛下根本没必要开这个恩科,那些南唐蛮子不过一群耽于享乐的废人罢了,若是上京应试,也不过平添笑料。”说着斜眼去瞧同桌的一个青年男子,语带轻蔑地道:“也就是司马兄胸怀宽厚,说什么南唐还是有不少能人异士,那些奇技淫巧又怎么能登大雅之堂?”
被称作司马兄的人正是之前急红了脸的那人,闻言顾不得同伴在底下扯他的衣襟,冷笑着回应道:“孙兄从未离过安都一步,又安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陛下圣明,为广纳贤才开恩科取士,难道你比陛下还要聪明?”
这话得反着听,意思就是陛下难道不如你聪明了?小小听着就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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