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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中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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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轻轻地拍着他的头,说:“好啊,不过,无论做什么,一定要读好书啊,读好书,做好人,就够了。”

  小叔微慢慢地点着头。
  父亲:“一定要记住啊,读好书,做好人。”
  然后,父亲睁大了眼睛,用慈爱的目光一直望着小叔微的脸庞,仿佛想把儿子的面容刻在心里。
  这样望了许久,然后闭上了眼睛。
  凌晨,凄厉的哭声从许家传出,许叔微的父亲去世了。

  许家只剩下小叔微和母亲了,两个人相依为命。母亲由于过度劳累,身体也显得很虚弱,但是为了使小叔微不太过悲伤,母亲在小叔微的面前表现得很坚强,似乎自己能够扛起生活的重担,但小叔微能够听见母亲在夜里因为思念父亲而痛哭的声音。
  “叔微,妈妈一定能够带你好好的过日子的。”这是最近母亲常说的话。
  但是,有一天,叔微忽然发现母亲坐在厨房的地上(忽一日气厥),牙关紧闭,嘴里有涎液流出(牙噤涎潮),无法说话了,小叔微吓坏了,赶快跑到附近的医生那里求救,医生来了后,看了一下,说:“这是中风啊,需要赶快使用泻下之法!”于是开了泻下的大通圆(宋代医书中的“圆”就是现在的药丸)三粒,给母亲服下。
  医生走后,叔微的母亲开始痛泻,泻了几次后(大下数行),感觉人就已经精神涣散了。
  小叔微已经傻了,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讲,这样的凶险之事已经超出他的思考范围了,怎么办啊?真是束手无策啊!

  夜里,小叔微端起给母亲熬好的粥,想送到母亲的床边,就在一进屋子的时候,他看到母亲的眼睛正望着自己,慢慢地将手伸向自己的方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母亲的眼神仿佛在说:对不起啊叔微,娘没法在陪着你继续走了。
  小叔微立刻哭了,扔掉了碗,伸出手想去够母亲的手,可是自己却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母亲的手似乎越来越远,怎么也够不着啊!
  泪水从小叔微的眼睛里喷涌而出,积攒已久的哭声终于从他的喉咙发出。
  但是凭一个小小的许叔微是解救不了母亲的。

  当天夜里,小叔微的母亲也去世了,距离他父亲去世还没到一百天。
  他后来自己说:“百日之间,并失怙恃”。
  就这样,十一岁的许叔微称为了一个孤儿。
  在把母亲葬在了父亲的坟旁以后,许叔微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山坡上。
  现在,他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以后的一切都将靠自己了。

  从此,他将不再有父母之爱,他将独自面对生活中的惊涛骇浪。
  许叔微,你能承受得了吗?
  许叔微紧紧地闭着嘴唇,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他用他一生的行动给我们做了回答。
  现在的小孩子十一岁的时候还在上小学,基本上不会考虑生活方面的压力,城市里的孩子还可以撒撒娇让家长周末请自己去撮顿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但是在同样的年龄,十一岁的许叔微要准备自己生活了。

  许叔微很快就分析了自己目前的角色,他首先确立了自己的方向,第一是一定要读书,像父亲临去世时嘱咐的那样,读好书。
  吃饭应该没有问题,古人多是一个族群一个族群地聚居在一起,这也就是为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以互相帮助,像许叔微这样的孤儿,会有族群里的长辈来照顾的,送点米什么的,不至于饿死。
  许叔微给自己定下的另外一个目标就是要看医书,他在自己写的书《普济本事方》的序中说道:“及长成人,刻意方书,誓欲以救物为心”,他自己说的是长得稍微大了些才看医书的,但是从他治病的医案中标注的时间来看,他三十多岁就已经到处治病,而且手段很高,这说明他应该很早就开始看医书了。




第57节

  父母因为疾病而去世到底在许叔微的心里造成了多大的创伤,我们现在没法儿想像了,但是从他后来所做的事情来看,因为父母的去世,他立下了一个很大的誓言,这个誓言就是,一生免费为老百姓看病!
  最后,他实现了自己的这个誓言,从他开始看病到他去世,他始终没有受过患者的钱!从这种近乎宗教布施式的诊疗活动中,我们可以看出其人毅力之巨,发心之大。

  信念,可以使人做出不可为之事。
  好了,许叔微同学开始学习了。
  课程当然是大家都要学的科举了,放在桌子下面偷着看的不是连环画,而是医书。
  一个孤儿,学习会是一种什么状态呢?
  估计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我恰巧在他写的一个医案里,看到了他描述自己少年时读书的情景。
  事情是这样的,许叔微在《普济本事方》中说自己的身体在长大后有个毛病,就是停饮,什么是停饮呢?简单地说就是水喝了以后感觉总是下不去,总是在胃口里面堵着。许叔微是怎么说自己的这个病的呢?他说他在少年时读书,夜里面要写作文(夜坐为文),估计是老师留的作业,他的坐姿不正,总喜欢左面身子趴在桌子上写(按:估计学习负担很重),所以他感觉这个饮食在胃里好像都偏向左边了,到了半夜以后(按:看来学习负担不是一般的重),觉得自己很疲乏了,这还不能睡,要喝两杯饮料提提神,结果喝完了再看一会儿书,等到睡觉的时候又是偏向左边躺着,结果一开始年轻时没什么,三五年后开始觉得水喝下去以后都是从左边下去的,胃口也不好了,经常往外呕酸水,更严重的是,每到天热的时候,他的右半个身子出汗,左半个身子根本就没有汗,是干燥的,您说这病有多怪。
  看来孤儿的日子是难过啊,如果有家长管着,会让他用这种不正确的姿势看书吗?而且还是三五年的时间!可见,有家长管的同学们,虽然他们唠叨了点儿,但是那也是种幸福啊!实在受不了唠叨了,就想想许叔微同学吧!
  后来怎么着了?后来许叔微找了好多名医,也翻了好多书,都没治好,再后来一想干脆,自己创个思路吧,这不是水病吗?什么能治水呢?脾能治水啊,中医里面说脾属土,土克水,所以治疗水病补脾土是一个思路,于是我们的许叔微就只用一味中药,那就是苍术,这是味补脾利水的药,他搞了一套很复杂的炮制方法,大概是把苍术搞成末,然后将大枣肉和一点香油绞成泥(估计这个枣泥的味道够怪的),再把苍术末和枣泥做成药丸,每天吃,结果是这个病就好了,全身也出汗了,胃口也好了,也不吐酸水了,连视力都提高了。
  事后,许叔微很有感触地对大家说,家长管你们是对的啊,看书的姿势要端正,不能偏向一边(故知久左不可伏向一边),需要多起来活动活动(时或运动),再顺便做个眼保健操什么的。

  看来,许叔微少年时读书那是下了苦功夫的,开个夜车那是家常便饭,在没有家长用监视器监督的情况下,全凭自觉,那是很不容易的,要搁我们某些同学,早玩游戏去了。
  这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在空荡的房子里,独自一人深夜读书,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呢?
  一个孤儿,没有生活来源,那连吃的都会成问题,就更别说营养了。
  这种情况可以参照比许叔微早些年的范仲淹,范仲淹父亲去世了,有母亲,但母亲改嫁了,范仲淹就在一个大庙里自己读书,也很苦,自己拿点儿米,每天熬一点粥,当粥凝了的时候,把粥划成四块,一天四顿饭,就是这四块粥,哪儿有什么菜啊,有个同学的父亲是当官的,一看,天啊?你都吃的这叫什么啊,于是很同情范仲淹,就从家里带来了好菜,给了范仲淹,心里想,这下你解馋了吧?结果到了第二天,一看,好嘛,这菜一口没动,都腐坏了,这哥们急了,怎么着?瞧不起我?
  范仲淹说:“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要体会我的心情,我也是人啊,也会爱吃好吃的东西啊,我一旦尝了一口这个好吃的菜,我怕我明天会吃不下去我的粥的。”

  “啊?!”同学都晕了。
  范仲淹:“我未来的苦日子还很长啊,所以,不要再送我好吃的东西了,我要把苦日子坚持过下去。”
  这下我们明白了吧,人家是吃过苦的,所以才发下大愿为老百姓做事,才一辈子行得正,走得远。
  我常常想,在这种营养状态下,能摄入足够的蛋白质吗?难道一个人的学习状态还能保持最佳吗?可是你看人家范仲淹、许叔微分明又都学出了那么高的成就,看来,营养并不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一个人心中的信念,才是最关键的啊。
  就在这种苦读的日子里,许叔微慢慢地长大了,成为了一个青年人。

  但是,我们许叔微同学点儿特背,一步入社会,就碰到了一个乱七八糟的世道。
  宋徽宗上台了,蔡京也当权了。
  宋徽宗这个人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了,是个超级不靠谱的皇帝,画画特好,还在宫里当教授教学生画呢,字也特好,细长的,跟骨头棒似的,瘦金体。就是皇上当不好,白天上班总想着晚上从地道溜出去找李师师。什么玩石头、踢足球都是打那会儿炒起来的。
  总之当时似乎是全国陪着这位爷一个人玩,大家都忙着发现祥瑞的东西,见天儿的发现哪里又从天上掉下来块石头,上面写着:“宋徽宗真牛”这种字句,而宋徽宗也特相信这是真事儿,还赏呢。
  在这种气氛中,许叔微来到了京城,考进士,据说连考了几次,都没考上。

  没考上可是没考上,他的医术却在京城露了一手。
  原来是权臣蔡京病了。
  也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反正蔡京这病倒是总能使一些医生成名,另外的一次有病是蔡京患了便秘,有的医生要用大黄,蔡京死活不同意,觉得太遭罪,这时候有一位叫史载之的医生(按:历史确实记载之了),诊了脉后,只用了一味药,那就是紫菀,是入肺经的药,该药能够温肺化痰,用这个药给蔡京服用之后,蔡京的便秘就好了,在中医这叫提壶揭盖法,意思是说上面的气一通了,下面也就通了,从此史载之名声大振,当然,这位也确实是高手,现在还留下了一部他的方书呢,叫《史载之方》,现在书店有卖的。
  许叔微这次碰上的不知道是什么病,没有什么记载,总之是说许叔微开了药后,一晚上就好了(一夕瘳)。
  蔡京大喜,嘿!小兄弟,有两下啊,怎么样,以后跟着我混吧(京喜,欲官之)。

  许叔微这时候刚刚落榜,心里很不痛快,心想,我通过这种手段得到个一官半职,多不光彩啊,难道我忘记了父亲的嘱托了吗?要做个正直的人啊。
  这样想着,就跟蔡京说了:对不住了老大,我还是自己凭本事混吧,再见。
  于是,拂衣而去,飘然离京。
  此一去,竟然是天地暗换。
  当他再来到京城的时候,京城已经是杭州了。




第58节

  当他真的中进士的时候,也已经是南宋了。
  现在估计您的心中一定涌现出了一个谜团:这位许叔微,也没见他拜哪位高人为师啊?而且也没看见他是怎么学习的啊,怎么他就成了中医高手了呢?
  难道,这又是一个天才?无师自通的厉害人物?
  是啊,以蔡京这样的地位,估计能看上眼的医生也不多,在众多的高手里面,选择了许叔微来治病,说明当时许叔微已经有一定的影响了。
  这就奇怪了,一个乡野孤儿,一个靠自己天天晚上熬夜读书的年轻人,怎么能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治病能手呢?莫非他有什么秘笈?

  没错!您猜对了,许叔微的确是有秘笈的,这个秘笈就是:《伤寒论》。
  许叔微生活的世道虽然有些乱,但有一点他非常幸运的是,他赶上了北宋政府刊印《伤寒论》。
  宋朝的皇帝们在其它方面我们不敢恭维,但对于医学的重视,却实在是令人敬佩的,从宋朝第一个皇上上任的那天开始,他们就不断地组织人马,收集和整理各种医书,然后拿来印刷。
  到了宋仁宗的时候,皇上更是命令成立了一个校正医书局(就在许叔微出生的前三年挂牌开业了),这是个局级单位,上级主管部门是编修院,科员由全国各地选来的精英人才组成,在局长的带领下,校正并出版了一套又一套的医学经典,我们现在看到的《素问》、《灵枢》、《伤寒论》、《金匮要略》等一批书籍都是这些高手们给整理,并将版本统一起来并出版的。
  这个校正医书局的同志们效率真是高啊,紧赶慢赶,就在许叔微出生前后(真是老天有眼啊),把《伤寒论》给整理出版了。

  要说这个过程还挺传奇的,您别看《伤寒论》这么经典一巨著,但在宋朝之前基本上已经没有一个像样的版本了。
  唐朝时的中医大师孙思邈各位熟悉吧,影响那么大的一专家,在他的早年愣是没见过《伤寒论》,为什么呢?原来当时拥有此书的这帮医生们都很自私,表面上都说:张仲景这个小医生有什么了不起啊?没什么好学的的!可实际上,一转身,回家自己晚上偷着看《伤寒论》,学两手然后牟利,这让孙思邈感觉很不爽,觉得这帮人太不地道了,他在写书的时候就写下了“江南诸师秘仲景要方不传”的感慨,等到了老年(各位也都知道孙思邈活了一百多岁,这个等候的时间可够长的了),才看到了一本《伤寒论》,孙思邈看了以后,这份感慨啊,说这本书写得太好了,原话是:“至于仲景,特有神功”,各位别理解歪了,这“特有神功”的意思不是说张仲景像东方不败,而是说仲景的方子疗效太好了。于是他把部份《伤寒论》内容就记录到自己写的《千金方》和《千金翼方》里了。
  后来就又是好久没有见到真正的《伤寒论》了,宋太祖的时候,节度使高继送给皇上一本《伤寒论》,版本错误很多,让皇上很不满意,抑郁了很久。
  结果是后来一个翰林学士王洙,在翻馆藏的那些多少年没人动的破书的时候,翻着翻着,看到了三本不大起眼的书,差点被虫子给蛀了,他拿过来,很不在意地拍拍灰尘,被呛了一鼻子灰,眯着眼睛看了看书名,然后放下了。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嘴也张得能放下个足球,脑子中闪过了无数个霹雳:什么?张仲景写的《金匮玉函要略方》?
  于是赶快回头,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翻开看,此书分为三卷,上卷论伤寒,中卷论杂病,下卷载方,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寒杂病论》啊!(此等幸运事件降临的几率比中五百万彩票要低五百万倍)

  后来,他把这个版本的《伤寒论》给抄了下来,传播了出去(按:《伤寒杂病论》是合集,后来伤寒部份成为《伤寒论》,杂病部份成为《金匮要略》)。
  校正医书局的同志们就是根据这些版本的书,整理出了一个标准版的《伤寒论》,先是出了套大字的版本,据说特漂亮,但我都是听说,因为这版早就绝了,现代谁都没见过,民国期间听说北平有一个人还有一本,但仔细找去,就在即将谜底揭晓的时候,此人不见了。
  总之现在是没了,我看见过一些老同志,今天还在为当时没找到耿耿于怀呢。
  大字本出版以后,有大臣向皇上打报告,说这大字本浪费纸,还特贵,老百姓买不起啊(跟现在的精装书似的,老百姓一看价格就晕),请求印点小字本,让书价降下来,于是皇上由从国库拨了五千贯钱,用于刻板和纸墨工本,出版了小字本,“广行印造”,这是给老百姓的,皇上特批:“只收官纸工墨本价”,不许盈利。
  看来封建制度里的皇帝也做了些好事啊。

  遗憾的是,这小字本现在也没了(咱们中国人马大哈是出了名的),但好在明朝的时候有一位叫赵开美的好同志给这个宋版出过一次模仿版,整个跟真的差不多,但您别高兴太早了,就连这个赵开美同志的模仿版,现在全世界也就剩下几本了,这几本也是破的破,残的残,其中最完整的一本,我给大家透露一下秘密,现在就藏在沈阳医学院的图书馆里,可是非常遗憾,由于该学院是西医院校,对中医界人士的热情不大感冒,所以这个版本还没有整理面世。
  这个学校很有性格,中医界无论多大的专家去了,基本是一口回绝,不让看,前些日子有一位著名的日本专家去了,让看了,回头这个专家跟我说:“这个版本太好了,是中国的宝贝,可是为什么不出版呢?应该让全世界根据这个最好的版本研究《伤寒论》!”
  他哪儿知道中国还有中西医不和这一说啊?
  看到了吧,一本古书在经历了硝烟战火和风霜雨雪之后流传下来,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各位看完了还等什么啊,您怎么说都比孙思邈幸运多了!还不赶快到新华书店去,马上弄一本在手里?

  您要是等沈阳医学院那一版,不定是下面哪一代的事情了呢?(斗胆悄悄说句不吉利的话,还是在该学院图书馆不失火的前提下。)
  让我们再回到宋朝吧,这个小字本出版的时候是元佑三年,这个时候,小许叔微正是八岁,他的父母还没有去世,他还正沉浸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呢。
  不知经过怎样的辗转,有一本《伤寒论》到了许叔微的手中,可以想见,在父母去世以后,在许叔微同学苦读的日子里,一直是以这本书为益智读物的。




第59节

  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解释《伤寒论》该怎么看的书特别多,随便到书店里可以找到几十种以上的。那个时候基本没有,实际上这种情况基本可以理解,因为写《伤寒论》该怎么看的参考书的鼻祖就在这里呢,就是我们这位许叔微,还有跟他差不多大的成无己等人,后来这哥几个长大了,呼啸成群,笑傲江湖,形成了一个后世的大门派:伤寒派。
  这个伤寒派如果要用武林中的标准来衡量,那就相当于武林中的少林派,为正宗里面的正宗流派。

  该派尊张仲景为医中圣人,认为医家之有仲景,犹如儒家之有孔子;医书之有《伤寒论》,犹如儒家之有《四书》,其实在宋代以前,张仲景的地位并没有这么高,刚才我聊过了,好多人都没见过《伤寒论》这书长什么样呢,就甭谈认识张仲景了。正是从宋朝开始的伤寒学派,发掘出《伤寒论》的巨大价值,把张仲景提升到了医圣的地位。
  后世尽管出现了时方派等流派,但是仔细看看他们的理论内容,也都与《伤寒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把上面的内容讲完了,但估计您的心中还是存在着疑问,是的,甭说您,我的心里都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位许叔微就成了伤寒大家了呢?我们承认,《伤寒论》流传得不容易,可看这本书的人那可多去了,当时和许叔微同时看到的人也很多,现在学中医的人基本也是手一本了,怎么你我都没成此类高人呢?
  的确是这样啊,一本书流传到了许叔微的手中,这并不能成为他发奋钻研的动力啊!正如《红楼梦》摆在我们的面前,可也没见哪几位立刻动手来批注的啊。
  到底是什么让孤儿许叔微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拿起文辞深奥的《伤寒论》进行苦读,最终掌握了其中复杂的诊病方法的呢?

  现在,为了揭开这个谜团,让我们来模拟一次许叔微第一看《伤寒论》时的情景,来揣摩一下他的思维轨迹吧,这是侦探在追踪迷案的时候最常用的一种手法了。
  在一个深夜里,许叔微翻开了《伤寒论》,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张仲景写的序。
  让我们跟随许叔微一起来阅读吧,在序言里,张仲景写了自己家庭的遭遇,他说:“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年以来,犹未十稔(稔:年的意思),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发奋看了很多的参考书,才写下了《伤寒论》。
  原来张仲景是在这种凄惨的情况下开始攻读医学的啊!
  许叔微的心被这些字句轰然撼动了。

  那些似乎早已经愈合的伤口开始流血。
  他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孤单的坐在屋子中央。
  其死亡者,三分有二,是这样的啊,这里原来是有三个人的,爸爸,妈妈,和自己。
  那曾经是多么快乐的日子啊,有笑声,有温暖,有阳光。
  在打雷的日子里,还有庇护的肩膀和双手。

  可是现在,一切都消失了,要自己给自己熬饭,没有人跟你商量今天该吃点什么菜了,早晨再也没有人喊你起床了,发烧时也要自己煮姜汤喝了,孤单的时候,要自己跟自己说话,实在想念爸爸妈妈了,就对着他们的衣服聊一会儿天。
  这就是一个孤儿的生活啊。
  许叔微的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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