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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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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齐转过头来笑着对我们说:“就跟在自己家里好了,别那么拘束。”

    我喜欢上了宋齐这个人。他的情绪很简单,而且太容易表现在脸上。怪不得周蕾当初会选择他,和这种人一起生活才不累。

    我和败家坐下来,接过宋齐给我们倒的水。败家问:“姐夫,最近在忙什么呢?”

    “在赶一篇学术论文,忙得昏天黑夜的。为这事你姐跟我吵好多次了,呵呵。”他笑道,“你们呢?听说北北去周蕾公司上班了,今天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我和败家对视一眼。“大姐头今天加班开会,我没事就先开溜了。路上遇见败家,没事顺路过来瞧瞧。”

    说顺路这也太扯了吧?败家不满地看我,我递给他一个眼色,没关系。

    宋齐一点都不怀疑,乐呵呵地:“难得你们来一趟,干脆留下等你姐回来一起吃顿晚饭再走。”

    败家正准备说“不”,我倾身拉住他,对宋齐说:“好啊,我家老太太今天串门去了,正巧晚饭还没着落呢。”

    当然是眼见为实来得最直接,反正你姐早晚都会知道,这样反而不容易惹人怀疑。

    趁宋齐一背身,我赶忙对败家耳语。他听了之后点头赞同。

    “宋齐,大姐头和你结婚多久了?”我拿起桌上摆放的一张两人生活照状似无心地问。

    “12个月又54天。时间过得挺快吧,转眼你们都毕业开始工作了。”他笑着回答。

    我掏掏耳朵,败家比我快一步叫出来:“12个月又54天?那不就是13个月多?”

    “13不是个吉利数嘛。”

    “宋齐你可是个搞学问的,也信这个?”我觉得真逗。

    他解释:“不是我,是周蕾。她不让说这些。”

    我诧异极了,这可不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大姐头。我看看败家,他也一脸疑惑。

    “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宋齐轻轻说,“最近公司的事情好象特别多,每天她回来的时候都特疲惫。”

    公司一向都有很多事,大姐头最近的确也是特别地拼命。不对,这不是我要的答案,靠,我就是要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变女强人了,连带的也要我做superman。

    “当初大姐头和你是怎么认识的?是谁先追的谁哦?”我一手搭上败家的肩膀,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提到这个宋齐还一副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他扶扶鼻子上的眼镜才说:“嗳,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眼睛一直都近视得特别厉害,有时候真是很不方便,就打算去配副隐形眼镜。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到眼镜店去,刚好遇见周蕾也在那里。她当时一直戴隐形的,只是突然觉得戴边框眼镜看起来好象很有学问的样子,就想换副边框眼镜来戴。本来两个人互相都不认识,只是我太笨,试镜片的时候眼镜一直戴不上去。周蕾在旁边看着急了,也不管我还是个陌生人,走过来手把手仔细教我该怎么使用隐形眼镜,直到最后我终于把镜片带好。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哦,原来是大姐头先上的。我和败家同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宋齐继续说:“是我先约周蕾出来吃饭,她还连忙说是小事没什么。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就是世纪公园,她听我说地点的时候惊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来周蕾问我是怎么知道她一直想去世纪公园的,她有很多年没有回去玩过了。那次我们玩得都挺开心,然后便有了下一次约会的默契。”

    “是默契还是婚契?三个月就闪电结婚,害我输得好惨。”我回忆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隐隐的心痛。

    “是巧合,纯属巧合,呵呵。”宋齐说起这个一脸的幸福样,“我才刚把周蕾介绍给我父母,他们喜欢得不得了。琢磨着我岁数也合适了,就把婚事早点办了。”

    大姐头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才答应这么早嫁人。我心里暗忖,突然回忆起苏苏关于“缘分”和“巧合”的看法,不自禁想入了神。

    败家在旁边像听故事似的,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几分钟之后,只见他砸巴砸巴说:“原来我姐瞒了我这么多事儿啊。”

    “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呢。宋齐你再多说一些有趣的,我们太好奇了。”

    他笑着起身:“也没什么了。恋爱的时候辛苦一点是值得的,因为婚姻生活大多平淡如水。很多夫妻都是靠着对恋爱时期的追忆在生活,回忆不够多得支撑住考验的,自然就走向分手。”

    “听你这么说婚姻太恐怖了,就算爱情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不愿受这罪。”败家边摇头边说。

    “也不完全是这样,关键是个心态问题。像我和你姐,一年仿若一天。怎样对待生活就该怎样对待婚姻,我相信正常人的生活都是积极的,那么为什么不可以用这种积极的态度来对待婚姻呢?两个人的生活既不神秘也不神圣,它平凡得就有如身边随手可触的一杯白开水。温度高了会烫手,温度低了透心地凉。力道重了小心水会泼洒出来,力道轻了就很容易掉到地上摔个粉碎。我们能拿起一杯水,也同样能拿起一段婚姻。”

    不愧是学者,一番话说得我和败家无可辩驳。虽然还没到心服口服的地步,但已经足够我们回味几天的了。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起来。

    宋齐抬头看墙上的钟,然后笑着说:“该是周蕾回来了。”
第四节 堕落天堂
    我真的是很疑惑,真是太疑惑了。回家之后我一直在想,想宋齐说的那些话,想周蕾回家之后的表现,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压根找不出一丝要闹离婚的痕迹。一路上败家一直在骂我,说我发神经硬要把他也拉下水,害得周蕾对他心生嫌隙,怀疑他是告状或刺探军情来的。他口口声声控诉我破坏了他们姐弟俩打小建立起的长达23年的深厚感情,对这个结果我应该负完全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没空理他。脑子里在琢磨事情的始末。首先苏苏她没理由骗我,而我直觉的准确率一向高达99。99﹪。我不认为那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机会会发生在周蕾身上,所以事情一定在哪儿出了岔。

    第二天上班我小心翼翼观察周蕾的反应,生怕她一觉醒来如醍醐灌顶,终于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我欧阳北北在背后搞鬼,那我这条小命恐怕就要夭折于此。还好,她忙得没这工夫理我。董事长突然决定召开紧急的股东大会,所有公司高层人员都要参加。这会从上午十点一直开到了下午三点多,中饭还是外面工作人员送进去的。我有些心虚,趁送饭开门的那空挡偷偷往里面瞅了瞅。望见大姐头同董事长谈笑风生的,仿佛一点事都没有。

    就在我继续苦思冥想的时候,遇见一个许久都没消息的人。下班后我独自在街上晃荡,突然有人从我背后推手一搡,我一不留神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回头正准备破口大骂,一看见是那人立刻喜笑颜开起来:“王乐,怎么是你?”

    王乐张开双臂抱住我:“北北,想死你了我。”

    我拍拍他胳臂:“你不说要考试吗?断绝了和我们联系的那屁考试结果如何?”

    “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早考完了,成绩才拿到手。下学期就去师范大学念中文。”

    我吃惊地张大嘴:“行啊,王乐你……真厉害!”

    他径直在那儿傻笑。我问:“铁了心要做老师?”

    “是啊,玩了这么多年也该收性了。更不可能去走弯路。”他挺感慨地。

    想想我们以前那一群人,那段无所事事荒唐嬉闹的日子。当时肆意浪费着青春,谁会料到几年后各自的结局?候庆佳还在牢里,言雪就不知去向,朱丹和起川早就不念书了,换工作跟换衣服似的。而我和王乐,还算是比较幸运,最好命的则是唐晓真。事实证明有一个有钱权的爹妈,人生还是要来得平坦得多。

    “这事你告诉起川他们了吗?”我问。

    “还没来得及,这不今天才在街上偶遇你,”他挺兴奋的,“走,喝酒去。好久没和你们喝酒,都快忘记了那种快感。”

    我连忙摆手:“不行,我再喝醉铁定被我妈分尸。为被告那事,我已经被处罚得很严厉了。”

    他好奇问:“被告有啥事?”

    我想了想,拍拍他肩膀:“走,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跟你说。”

    我带他去“未名幻境”。这个时候人还不多,我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就坐到了老位置上去。侍应生照例给我送来一杯白开水,我却摇头:“今天得要一扎嘉士伯。”

    王乐在旁边听到冲我笑。等侍应生离开之后他问:“说吧,被告又怎么了?打从三年前他离家出走,那小子就没让人少省过心。”

    我靠在背椅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之后才慢慢开口,把最近发生在被告和于娜身上的事告诉他。当然几年前的那段往事事关重大,想了想我暂时没对他说。

    王乐却一边听一边笑。末了他感叹着说了一句:“跟看电影似的。”

    “那我得拿最佳男配角。”我指着自己鼻子。

    “他们现在好了吧?没事了?”

    “恩,好得就跟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我想起看到他们的那亲密劲,语气里难免酸不溜丢的。

    王乐直笑,突然问:“那个舒苏我还没见过,听你这么说还有点好奇。”

    “好奇啥?还不就是一凡人。比起我的英明神武差远了。”我冲口就说。

    “诶,那不一样。北北你是吹出来的,人家可是货真价实。”

    呸。亏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好象早八百年前就认识苏苏。我心底突然一阵不舒服。

    他停止这个话题,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很小心地抬头看着我说。

    “北北。”

    恩哼。我回答。

    “你真认为于娜和被告这次分手是来真的?”

    我一懵,半天没醒过神来。

    “什么意思?”我心里开始翻腾,脑袋渐渐清醒,等完全领会出他话里的意思,我情难自禁地拍桌而起:“操你的!王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却不说话,眼睛直直望进我眼里。严厉,却清醒。

    我在王乐的眼神里渐渐冷静下来。但嘴里反复不停地说:“不会,不会的。”

    我找出一些证据,试图拿给他看:“被告和我十几年的兄弟了,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况且犯得着吗,如果他坦白对我说,我根本拒绝不了。于娜那么高傲,她会演出这场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乐看着我只说这一句话。

    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对他摆手:“不行,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想什么?”他笑着给我杯里斟满酒,“郑板桥以前有一句名言说得好,‘难得糊涂’!所以北北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都已经过去。有时候人生还是别太清醒的好。”

    我明白王乐的意思。有时候我们会刻意掩盖或忘记一些真相,是因为真相往往是很残酷的。由于一念之差人们就会做出完全相反的事,但并不能用这个来说明所有问题。

    也就是说,不管真相怎样,被告也还是被告,都是我欧阳北北打断了胳膊还连着筋的铁哥们。

    呼。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想通了?”王乐问我。

    我不说话,顾自拿起桌上的酒瓶往嘴里灌酒。

    这时候我瞧见从“未名幻境”门口走进来一个眼熟的身影。高高的个子,一身不修边幅的打扮,年龄大概在二十六七左右。

    王乐好奇地顺着我的眼光转过身一瞧。

    “那不是樊阿水吗?”
第五节 冲动
    “你认识?”我顺口问他。是了,就是上次和被告赌球还把我们揍得浑身是伤的那个“水哥”。

    “道上混的。以前远远见过几次。”王乐转过头来,“那人太狠,不容易与人亲近。”

    我看着樊阿水选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来,没着急点什么饮料,看起来像在等人。

    “奇怪,他来这儿干什么?这一带不是他势力范围。”

    我一边看着樊阿水的背影一边对王乐说:“前阵子才和他打过交道,败家和我都被他教训得够惨。”

    “啊?有这回事?”他一听紧张地坐起来。

    “他就是在台球室和我们干架那家伙。”我喝口酒笑道。

    “那小事,没什么。”他放下一颗心,“这种人还是别和他有来往,虽说他不干大买卖,但喜怒无常太危险。”

    我瞥他一眼:“你对他倒挺熟。”

    “嘿,”王乐笑起来,“以前我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跟起川一样,早就退出来了。”

    以前是听说过一些关于王乐和起川在道上混的事,就连侯庆佳也得算是他们晚辈。但自从言雪在深圳出事之后,就没听说王乐和黑道还有什么联系。毕竟言雪是他第一个真心实意爱上的人,开始让他痛恨起这样的生活。

    “不知道他来这种地方等什么人。”我有些琢磨不到。

    “谁知道,许是会老情人呢。”王乐敲我的头,“别看了,一会被他发现有我们好受的。”

    我收回视线,看看桌上的一扎嘉世伯已经被我们消灭得差不多了,问他:“还要吗?”

    “随便。现在时间还早,出去了都不知道又往哪儿去。”

    “回家呗,你奶奶准又念叨你了。”王乐的父母早就离婚,他自小跟奶奶过。

    “拜托,我憋家里好几个月了。”他大声呻吟。

    “那咱就再要半扎,你去叫,我上洗手间。”我对他吩咐完,就转身往角落里的洗手间走去。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八点,肚子饿得直叫。

    从洗手间出来王乐已经要了半扎啤酒整整齐齐摆在桌上,我看见不禁失笑。屁股刚沾到椅子上正准备开喝,突然瞥见樊阿水的桌旁多坐下了一个女人。

    我腾地一下就站起身说。

    “王乐,你帮我看看那是不是周蕾?”

    “大姐头?她在这儿?”王乐不明所以地转过身,一看也呆住了。

    “真是她?”我喃喃地问。

    “错不了。”他点头,然后又很疑惑,“她怎么会认识樊阿水?”

    靠。我重重坐下。原来周蕾最近的反常不是她和宋齐之间出了问题,是她和姓樊的出了事。周蕾她居然背着宋齐偷偷和樊阿水幽会?他们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我看着樊阿水为周蕾斟茶添水,细致周到,看他的动作和表情,把周蕾当宝贝似的。大姐头却隐隐愁容,一直对他说着什么,但又因为他一句话破涕为笑。

    靠。我又暗暗骂了一句,思量着到底该不该走上前去相认。这不关我的事,我知道,可就他妈的忍不住生气。我想到宋齐那张笑脸,再看看眼前这副场景,就不自觉一肚子的火。

    突然那姓樊的抓住了周蕾的左手,温柔小声地对她说话。

    操!我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就往周蕾那桌走去。

    “北北!”王乐在后面小声唤我。

    “嘻嘻,大姐头。”我突然出现在周蕾身旁对她打招呼。周蕾转头看见我“簌”地一下把手伸回来,惊讶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北北,怎么是你?”

    “很巧吧?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我话中带话,别有深意地笑着对她说。

    周蕾一时没缓过神来,呆呆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椅子上的樊阿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笑嘻嘻地俯身对他说:“水哥,还记得我吗?就是台球室被你揍的那小子。”

    周蕾听到伸出手一把拉住我:“你怎么被揍了?”

    “被揍的不只我,还有败家,你宝贝弟弟。”我咬牙切齿地说。

    周蕾疑惑地望着樊阿水,希望能听到一个解释。樊阿水连忙起身站起来直摆手说:“蕾蕾,那完全是误会。我不知道你们认识。”

    呕。“蕾蕾”?叫得一肉麻。

    我不耐地说:“大姐头,走啦,跟这种人有什么好打交道的?纯粹败类!”

    俗话都说夫妻劝和不劝离。我想清楚了,与其拆穿他们,不如让周蕾认识到樊阿水恶劣的本质和伪善的真面目。佛家都说“回头是岸,善莫大焉”,我今天怎么也要试图挽救周蕾这个失足小青年。

    谁知道周蕾特严厉地责问我:“北北,你说什么?他是我朋友!”

    “朋友?”我高声叫道,“哪儿有这样的朋友?见面到这么有情调的酒吧,说话还牵着手。大姐头,你好好想想待在家里的宋齐,他每天都一心等着你回去。你说你对得起他吗?如果失去他,将是你最大的损失!”

    “你!……”周蕾听我叫嚣完,脸通红,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奇怪,她有什么可气的?我说的可是句句真理。

    我使劲瞪着她。只见她的眼里迅速闪过一抹伤心,然后拿起桌边的挎包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忽然愣住了,不知道周蕾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悲伤到我的心底也开始隐约犯酸。

    操!

    我正准备蹲到地上,感觉有人拽住我胳臂硬把我拉了起来。

    是樊阿水,他没跟着周蕾走出去。他不见一丝愤怒,甚至连生气都没有。他镇定地对我说。

    “你是叫北北吧?走,出去我有话同你说。”
第六节 想和你去吹吹风
    “我和周蕾15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你们都还在流鼻涕。”他裹紧风衣挡住胸口,边走边笑。

    这条路是有名的风景街,道路两旁的法式路灯每隔一段距离矗立着,连绵伸向黑暗尽头。像是在永恒地等候着归来,无怨无悔地发着光,照亮头顶伸手即触的天空。

    樊阿水看看我不相信的表情,继续说道:“蕾蕾小时候很倔,胆子也大,什么都敢去试一试,她以前的光荣历史不用我说你们也都很清楚。但惟独我,她从来没对你们提过。”

    他顿一顿:“因为我很危险。少一个人知道就少牵扯一个人,最初我也害怕连累她,但她最让人感动的地方就是,义气。”

    “你和大姐头怎么认识的?”我想知道。

    他笑:“呵呵,那是太久远的事情了,久到我都记不太清楚。总之在同一个圈里,怎么样都会碰头的。不过还好,蕾蕾只是玩玩而已,可以说她是醒了,也可以说她腻了,很快她就离开了我们。只和我还保持联系。”

    我默默点头。周蕾瞒了我们十年,这样的关系是我无法想象的。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哆嗦,又埋头和他继续往前走。

    “我喜欢蕾蕾,这没什么好瞒的。”他哈哈笑出声,“几乎人尽皆知了。但她只把我当作很要好的朋友,并且是一个绝对能守住秘密的朋友。相信我,有很多事,她不能告诉你们,不能告诉宋齐,却可以告诉我。”

    我仿佛看见他脸上出现一丝得意的微笑。忽尔却又隐没:“因为只有我,是完全脱离了她生活之外的。”

    我几乎开始同情起樊阿水来。这样喜欢着一个女人,并且永远都无法得到她,这种没有结果的单恋,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让他进行下去。

    他转头看我,好象看透一切,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不需要同情。因为我知道我和周蕾不适合,倘若真的在一起了说不定几天就要分手,哈哈。”他大笑,“所以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最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冲口就说。这时候忘记了宋齐,忘记了其他很多。

    “有些事情不用真的发生就能预料到。既然如此,何必破坏双方现有的默契?况且我说过了,蕾蕾她不爱我,她爱的是她丈夫。”

    “那刚才……”我回头想起自己在“未名幻境”里所做的一切,失声道。

    “刚才你错怪周蕾了。我只是在安慰她。”

    靠。我一脚踢向灯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跟着我停下来:“我到你这年纪的时候早没有这么冲动了。很多事情不能光用眼睛看的。”

    我呻吟一声,哭丧着脸问他:“那该怎么办啊?大姐头一定特伤心,我居然这么错怪她。”

    樊阿水耸耸肩:“不知道。蕾蕾心情好的时候第二天就忘记了,心情坏起来可以漠视你几个月。”

    对啊对啊,我忙点头。“糟了,这段时间她心情都不怎么好,我算是完了。”说完又往灯柱上踢一脚。

    他神色微动,小心翼翼地问:“你看出她心情不好?”

    “废话,我每天对着她,她哪天便秘我都清楚。”我正在哀叹自己的悲惨命运,突然想起刚才樊阿水说的话。不对。

    我猛地转头正视他:“周蕾她告诉你的是什么秘密?”

    他闻言往后一退。过了一会对着我摇头:“我答应过蕾蕾,不能告诉任何人。”

    “是什么类型的事就不能透露一点?”我死皮赖脸。

    “不能。”他回答得一点都不犹豫。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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