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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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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舒苏开口说:“我喜欢这个城市的夜景。偏据一隅,与世无争。”
我惊讶地抬抬眉毛:“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怎么,你不觉得吗?”她反问。
“我在这里生活了23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看多了,反而乏味了。”我把手举到头后面,一派悠闲的姿态。
她边掌握着方向盘一边说:“那是因为你还没发现她的味道。”
是是。如果她有味道的话。我笑而不语。
她见我不信,把方向盘一转:“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那我倒不操心。我只担心你万一迷路车没法开回来。”我说得真心诚意。
她恨我一眼。
这次换我捂着嘴笑了。一边笑一边在感觉舒苏这个人。说她简单,也真简单,像水晶一样透明;说她难懂,是因为我永远不会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比如说,为什么这次不遗余力地帮被告。
心里这么想,嘴上果真就问出来了。问完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是真的希望能听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回答。
她抿嘴微笑,眼睛注视着前方。过了一半天才说:“需要答案吗?”
我很迅速地接上了:“难道不需要吗?”说完就纳闷这对话怎么那么耳熟。
她想了想回答我:“其实并不难理解。最主要的是我力所能及,懂吗?”
我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很明显的有水分,真当我小孩用唬的?我用鼻孔哼了一声。
汽车渐渐驶出了市中心,道路两旁依旧有明亮的灯光在闪烁,一排排飞速而逝,就像一朵朵耀眼迷离的花。我仔细观察之后,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城市的灯光工程成效是斐然的,斐然到夜晚城市中央的天空上成为一片深蓝色,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眺望到,仿佛一团永不沉睡的云,遮住了所有的美丽星辰。
“北北,找个时间约被告和于娜出来吧。”舒苏对我说。
“严开能说服兆海吗?”我转过头问,现在会不会早了点。
“只要他肯去说就一定行。”她太清楚长诚对兆海的影响了。
我突然想起她这个月还挺忙,就问:“你什么时候去香港?”
“26号。还有十天。”
那不早了。其实到现在我还不那么急了,不知道为什么有预感这事最后一定能顺利解决,也许是基于对舒苏的信任。想起刚才的情况我不禁笑起来:“那个严开还真有点意思,一点老总的架子都没有。”
“还说,你差点没呕死我。”她语气里仍有气。
我哈哈大笑起来,的确挺得意。
她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一边对我说:“别因为这样就小看他了。长诚能发展到今天,可以说是严开一个人撑起来的。”
没没,我绝对没那意思。我慌忙摆手。就觉得那人也特好相处。
车停靠路边,舒苏解开安全带:“下车吧,到了。”
我下车一看,到河边干嘛来了?真冷。我裹紧衣服。
舒苏过来拉住我就往前面走,我踩着脚下的石块跌跌撞撞地跟着。她突然停下来,呼了一口气说:“看吧。”
两岸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空中不停闪烁,无数波光粼粼的倒影在水中摇摆绽放。随着河流暗暗的涌动,让这个城市的夜景活了起来,仿佛是有生命的。我听着脚下感受到深沉的浪涛声,和着夜的步调,拍打着整个城市的脉搏。是厚重且温和的。
舒苏侧头看我:“如何?”
我没办法说出一个字,是完全被吸引进去了。舒苏则在一旁小声地笑,笑到后来我浑身都不自在,我瞥她一眼:“够了吧?”
“是不是很漂亮?我到这城市的第一天,坐车从桥上经过的时候,就迷上它了。以前去过上海,那里的夜景的确漂亮,却比不过这儿雅致。山映水,水映山,两岸的灯火和天上的星星就在山水之间重重叠叠,让你分不清哪个在水里,哪个在山中,哪个在天上。最妙的,是这河水的流动声。”舒苏一副陶醉的样子。
我回过神来笑着对她说:“既然觉得这么美,就待在这儿养老算了。”
她点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
有时候我会仔细思考什么叫做缘分。就像舒苏和我,本来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可以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间站在河边吹冷风看夜景,一边说着悲春伤秋的话。要是换成平时,打死我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所以我坚信每个人都有情感特别泛滥的时候,以致于我不受控制地问出一些傻问题:“你觉得有缘分这个东西存在吗?似乎太飘渺了些吧。”
舒苏摇摇头:“不知道。其实所谓的缘分,很多时候就是巧合。我宁愿称呼为‘巧合’,缘分太高不可攀了。一次意念,也许能影响人生,难道不是巧合吗?”
“那什么才是缘分?”
她把两只手合起来放在嘴边呵气:“能持续一生的吧。那样才有资格称做缘分。”
我对此表示不赞同,她笑笑说:“只是个人这么觉得,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
“像我和唐晓真之间,除了缘分,真没别的解释了。”我突然开口,“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能遇上她,真是一件让人很惊讶的事,也是任何意念无法达成的。”我转头看她,“难道不是吗?”
舒苏一脸的意外,因为我在败家面前也从来避免提起唐晓真的。真是见鬼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说起她来竟觉得那么平静和自然。
“你还会经常想起她?”她小心问我。
“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抽着烟,无聊解闷。时间不会太长。”我用笑掩饰。
“可以想一辈子?”
“那我不得累死。”
“现在是恨?是怨?还无法释怀?”
并不了。
舒苏露出温暖的笑容。
“怀念是件好事,它让我们学会珍惜。应该感谢那些曾经给我们带来爱和伤痛的人们。”
我静静地听她说着话。望着河上渐渐聚拢起的白色水雾,最后像一阵烟从眼前无声飘走。
第一节 心照
兆海那边很快就有消息了。星期一早上孙总亲自打了个电话找于谢恩,电话里说,老于呀,咱们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那么大火气干嘛?能得到共同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不对?呵呵。上次我们两家公司谈的那件事,你还感兴趣吗?
亏了于谢恩能忍下这口气,他能说一个“不”字吗?真不愧是在商圈里打滚了三十多年的人,于谢恩当时不卑不亢地还了一句给孙潜说,孙总,你我都是后知后觉的人,不比年轻时候了,呵呵。
挂上电话于谢恩立即把于娜叫到办公室,让她立刻准备和兆海合作项目的后续工作。于娜得到消息后愣了很久,还不敢相信消息的确实性。然后她第一时间拨通了我的电话,我正趴在办公桌上无聊得想喊救命。她劈头就问:“北北,兆海的事儿真是你使的劲?”
我摇头说:“NO。是苏苏。”
“赶明儿我请你们吃饭。你一定得帮我把她请出来,我得好好谢谢她。”
“好啊好啊。”我听得兴奋得直点头,心想这下被告有救了。
其实我也没料到严开有那么神通广大,让孙潜几乎以他马首是瞻。舒苏曾经告诉我,她和严开是99年认识的,算起来也有五六年的交情了。那时候才念大二的舒苏已经是一名业余导游,每到寒假暑假什么的带上一个出境旅游团就有好几千块的收入。正好那一年夏天严开和严夫人打算私溜出逃偷渡二次蜜月,走得太远时间不够,最后只好选定了舒苏带的韩国五日游的团。旅行一路上细心的舒苏把严夫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时时刻刻对每个人都问候打理到,真是让最挑剔的人也很难找出岔子来。因此严开夫妇俩对她印象特别深刻。
回国后不久,舒苏应邀参加一次酒会,凑巧也有长诚集团的人。当时严开一看见舒苏就认出来了,惊讶之余走过去问了才知道,舒苏和酒会的主人也是在旅行团里认识的。严开觉得舒苏学英语的当导游着实有些浪费,邀请她到长诚去做涉外事务。舒苏只是开玩笑说,志不在此,如果勉强的话她会精神衰弱的。就回绝了严开的好意。
谁都知道长诚集团的严开是出了名的犟老头。他看准了舒苏的能力和在房地产方面的天赋,就非得把她招为己用,于是一缠就缠了三四年。直到2003年的秋天,舒苏实在受不了了,威胁他说,严叔叔,你再强迫我,我就嫁人专心当家庭主妇去了。这一吓可把严开吓得收了性,一直让他感到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生个儿子把舒苏娶回自己家来。如果舒苏真去嫁人,那以后就没好玩的了。大叹三声以后,严开终于宣布认输。用他的话说,他严某一生中唯一的惨败就败给了这姓舒的丫头。他没想过还有人会比他更倔的。
我听了舒苏和严开这一段故事过后马上就说:“苏苏,那天见面应该对他说我是你男朋友的,保准气得他当场吐血,哈哈哈。”
“神经,你以为我们这样说人家就会相信?”她听得浅笑不止。
“怎么,难道我不像?”我故意生气,“虽然我们是有一点年龄差距,但相信这点代沟是可以通过时间来弥补的……”
“不是代沟,是幼齿呢。怎么弥补?”好狠的一张嘴。
我哇哇大叫:“行,有你的!我记住了!”
“明天我实在没空,还有几天就要走了,我得准备一下。于娜那里你帮我对她说不是什么大事,叫她别放在心上。”舒苏在电话里继续对我说。
我一听急了:“不行,你不出来我怎么能制造机会让于娜和被告见面?”
苏苏沉默了一会对我说:“北北,世上的事惟独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至于他们想不想和好,得让他们自己决定。我们就别管太多了。”
我琢磨着这样似乎也不太妥当,但不可否认是舒苏说的这个理儿。好吧好吧,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任他们瞎耗去。
晚上败家捧了几袋瓜子上我家来,我一看这阵仗傻眼了:“你想干什么?”
“唠唠呗。咱兄弟俩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我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他:“我们能有什么好聊的?”
“他妈的你是不是想找死?”他作势过来逮我。
我嘿嘿笑着闪到一旁,坐在椅子上把兆海和天翔的最新情况告诉他。他听了沉思半天说:“北北,你说姓孙那小子现在会不会气得直跳脚?”
我得意地哈哈大笑之后,认真考虑后才说:“估计不会。如果bobos那天他的确是被授意挑起事端,现在连孙潜都没话说了,他还能怎么样?”
“我倒觉得他没那么容易罢休。依我看唐晓真还想着你。”他一边剥瓜子一边说着事不关己的话。
“放你的臭臭臭臭屁!你是哪只眼睛歪了还是烂了看出来的?”我气得脸红脖子粗。
“北北你别激动嘛。我不是说她还像以前那样爱你,至少对你是有感情的。”他直觉地往后退了三步躲避,“那天虽说她打你了,但我看快哭出来的那个人,应该是她吧。”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当天的情形。十分钟过后我仍然没回忆起唐晓真对我还有感情而表现出来的任何一点证据。于是我负责任地举起右脚往败家屁股上猛踹了下去,对他说:“你别瞎闹事。”
他立时就不服气了,嘴里嚷嚷着:“你真是少有的迟钝!还有,我敢打赌舒苏绝对喜欢你!”
我听了脑袋一懵。过了半晌哭笑不得地说:“败家你是不是患上妄想症了?噢,真可怜……”
呸。他喷我一脸口水:“不信算了。”
“信?你叫我怎么信?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我笑道。
“为什么不可能?”他反问我。
我一时语塞,撑直了脖子说:“反正就是不可能,你不会明白的!”
“好好好,咱们走着瞧。”
瞧就瞧。Who怕Who啊。
“于娜和被告怎么样了?”他没忘记问上一句。
“舒苏叫停,说这事得让他们自个儿拿主意。”
败家点点头。“那我们这心岂不是得一直悬着了?”
他说得没错。于娜和被告一天没和好,我就一天不得心安。就算我们不插手,是不是想个什么办法撮合撮合?要是他们一耗又耗个三四年出来,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想到这儿我转头和败家商量了一下,达成了一致意见后决定开始实施。
我拿起电话先拨被告手机,听见他“喂”了一声之后立刻说,被告,于娜约了你八点在长江桥头见面,她不好意思就让我通知你,你快去吧。那小子只说了句,好好,就忙不迭挂了电话,估计现在是立刻换衣服剃胡子去了。然后我又拨另一个号码,用一副着急的语气对着于娜喊,于娜,不好了,被告玩球输了三万多,在长江桥头被人堵了,我们正准备赶过去,你赶紧来吧。于娜一听,声音立刻失了冷静,问着,我需要带钱吗?我是真着急了,心想女人这心也太细了,只好说,好好,不过你得快点。她恩一声之后就挂上了。
这招儿是老。但忒管用就行了。
我转过身对着败家做鬼脸。
你说是不?
第二节 两极
自从舒苏走了之后我发现世界安静了许多。清晨树上的麻雀再不吵闹了,楼底那个成天叫唤卖麻糖的男高音也突然消失了。败家依旧每天晚上会过来坐一小会,有时候拎一袋瓜子,有时候带包牛肉干,坐在我身旁津津有味地边嚼边看我玩游戏。不太有机会看见于娜和被告,就有一次在夜市逛见他们亲亲热热地搂在一块抢着吃一串麻辣烫,发现我们的时候两人还颇尴尬了一下。我和败家趁这时候上前一人抢了一串笑嘻嘻地跑开了。
败家很感叹地对我说:“看见被告和于娜他们俩,还真让人觉得有点那个。”
我笑得极端暧昧:“想女人了?”
“让人羡慕得有点想自虐。”败家一向把交女朋友看作“自虐”,是世上十大不人道的不可理喻的行为之一。
“那就去找一个呗。”我怂恿他。多好玩。
“谢了,”他白我一眼,“我脑袋还没发昏到受你这小子的教唆。”
真是太可惜了。我暗自遗憾。
想起来我和败家保持单身很久了,有时候我也在琢磨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来解解闷。但依现在我每天都被周蕾当牛当马使唤的情况来看,可行性并不太高。我有那个时间陪女人去逛街,还不如让我一头睡死在床上从此万事皆了。
我向败家抗议周蕾严重剥削剩余劳动力。后来企图通过败家走行贿路线,经常送点巧克力太妃糖什么的看能不能求她老大稍微手下留情。最终我恶毒地成天幻想着大姐头患上流感卧床休息半个月,那我就真的幸福到流泪了。
周蕾敲我一记脑壳:“又在幻想了?文件做出来没有?”
呜。我在心底偷哭。“大姐头,才过半个小时。”
“足够了。”她面无表情地说:“十分钟后送进我办公室里来。”
望着周蕾挺得直直的背影我想过来想过去,不太对劲呀。这段时间周蕾真的不太对劲。我一摸脑袋恍然大悟,周蕾充其量只能算个女悍匪做不了女强人,那这些天玩工作狂干什么?
想想败家的白痴样一定不知道原因,我拿起公司电话偷偷拨了个境外长途。
“苏苏,是我。”我压低声音说。
“北北,你又装神弄鬼干什么?”信号不是很好,苏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怕突然断掉,直截了当问她:“大姐头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很惊讶:“蕾姐?我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我有些着急了,“你再仔细想想。”
舒苏回忆了一下说:“走之前她好象是有点不对劲。情绪蛮低落,对我说一些女人一定要挑个好丈夫之类的话。”
那就是了!我心里欢呼一声。准是大姐头后院失火殃及到我,这算啥事儿啊,我叫一无辜。
“北北,到底怎么回事?”舒苏问我。
“没事没事,”我一拍胸脯对她说,“这事就交给我解决好了,你放心。”
不等她细问我急忙挂上电话,把文件从电脑里调出来胡乱修改一下就乐颠乐颠给大姐头送去了。
晚上败家照例来我家的时候,前脚刚一踏进屋里我就一把抓过他衣领。
“败家,你姐和你姐夫要闹离婚了!”
“嗨,他俩说要离婚都说几百次了,还不是一样恩恩爱爱的。”败家挣脱掉我的手,一副笑我大惊小怪的表情。
呃?我一愣。不对。
“我说的这次是真的!”
“跟你说不会啦。”他坐下气定神闲地说。突然抬起头看我:“你从哪儿知道这事的?”
我连忙凑过去:“我跟你说,你姐这阵子真的很不寻常,太不寻常了。”然后我把舒苏告诉我的那些话转述了一遍。
败家沉思了半天:“不会吧,也许是女人之间的牢骚话呢?”
“你说你姐是一会说牢骚话的女人吗?”周蕾身上没几点像女人的。
他半天不吭声,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我扯扯他袖子,都近似哀求了:“败家,我看这事儿我们得管一管。”
“管啥?人家的家务事。”
“那可是你姐,你亲姐!她孩子以后得叫你叔,叫亲叔!”我加重语气强调。靠,这败家脑子怎么就不醒豁,要是周蕾和宋器之间真闹了,我会有好日子么,他会有好日子么?换句话讲,这可是关系到国泰民安的大问题。
“那关你什么事?我说北北你会不会操心过头了?”败家斜眼睨我。
我怕自己的叵测居心败露,冲他吼:“败家你这是什么话,你姐不就是我姐?”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很久。最后问:“那你说怎么办?”
我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你得抽空上你姐家一趟,而且得趁你姐不在的时候。和你姐夫多聊聊,有益无害啊,说不定就闻出什么了。”
“无缘无故我上我姐家去干什么?要是宋齐问我,我怎么说哦?”
你可真是个……神仙。我无语地看着他,气得想一头撞死。
“行了行了,我俩一块去。”我特无力,“反正我也很久没去你姐家瞧瞧了,就你一个人我看也是白搭。”
“多一个你我看也没用。估计根本没这回事。”败家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
我哼哼两声不说话了。有没有去了就知道了。
第三节 可以爱很久
说到周蕾的丈夫宋齐,我真的已经很久没碰见到他。第一次看见他就是在周蕾和他的婚礼上,瘦瘦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戴着一副金丝眼睛和我倒有几分相似,就是书呆子气重了些。他父母都是市里重点中学的特级教师,他本人是在读博士,想当初就这一点已足够让婚礼上所有的同性来宾汗颜。宋齐那人话不多,但挺诚恳,想想成天醉心于学术研究的人素质就是不一样。
我对周蕾和宋齐谈恋爱的事一直好奇得紧。怎么也想象不出俩性格南辕北辙的人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他们认识的时候我刚刚失恋,当时和败家打赌他们最多不出三个月肯定分手。那次我有史以来输得最惨的一回,事实上三个月后周蕾和宋齐宣布结婚了,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败家父母欢天喜地就差没敲锣打鼓地准备婚礼,庆贺最让人头疼的女儿总算是嫁了出去,一点也没因为觉得女儿还年轻而表现出一点点的留恋,害得周蕾暗自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婚后两人就搬了出去,在城北的高尚住宅小区买了一栋独立别墅,叫周蕾以前的一大帮姐妹看红了眼。我就只去过一次,不过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星期五我特意下了个早班,周蕾今天要开会到很晚,我和败家得抓住这个机会。我叫了个车直奔城北,和败家约好在车站碰面。
“真的要去?”败家见到我用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说。
“废话,我坐这么大老远跑来容易么?”我差点没骂出来。
“那要是我姐知道了咋办?”他想得倒挺多。
“舅子看姐夫犯法啊?再说也木已成舟了。”
什么脑子?挺简单的一码事,出了问题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周志伟。
说着走着就到了别墅门口,上了台阶败家按门铃,这个时间宋齐应该在做论文。
门开了,果真是宋齐。他抬头一看是我们,有些欢喜有些惊讶:“志伟,北北,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进去换了拖鞋踩在明亮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年过去这地方变化不少。看来宋齐和周蕾婚姻挺美满的,生活很讲究细节。落地窗向阳台敞开着,吹进屋的风让人感觉很舒服。桌上纤尘不染,光滑的沉木制表面透着温润。入眼即是淡淡的色调,不张扬,反而沉淀。四下角落都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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