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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心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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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的下雨,真讨厌……”
肖雪望着从屋上流下的雨水,皱着眉头说。她突然想起尚雨说的“今年是多雨之年”,便站了起来,仿佛拂灰尘一样打了打衣服。上了二楼的寝室。
正当肖雪想换上衣服出门时,肖静走进了客厅。
“你想去哪儿?”
“噢……不去哪儿。”肖雪回答。
“去二楼聊吧!”
肖静拉着肖雪走进肖雪的寝室,肖静脱下外衣,用手拂了拂头发,落下些小小的雨滴。
“坐吧!”肖静对肖雪说。
“妹妹,我感到很难过。”肖静用手摸着胸口,仿佛很悲伤的样子。
“姐姐,怎么了?”肖雪吃惊的望着姐姐“……看上去好象很悲伤的样子。”
“我不知如何是好,我真的好难过。”肖静低下了脖颈。
从肖静的喉咙到胸脯的凹陷处好象蕴藏了极大的痛苦。她的眼泪由眼角向喉咙流去。
“怎么了?姐姐。”肖雪也低下了头,同姐姐处在一个高度上。
“前几天的时候,我去过那边的父母家,父母问到女人家的事情,我感到很尴尬。”
“……”
“因为还不是真正的夫妻……”
肖雪很吃惊,连一句话也讲不出。
因为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肖静才觉得十分尴尬,刚开始是她竭力的抵制丈夫,可到了后来,她后悔自己这样做。可也不好去取悦丈夫,虽然自己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她还是觉得不道歉为好。丈夫以为她那股抵触的心理仍然强烈,一直不敢触碰肖静。而现在,陷入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境地,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肖静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挂满了脸颊。
“直到现在,你……”
“是的。”肖静张了张那白皙的脸说:“因为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是姐夫……”
“不,不是高岩。虽然到了现在我们都没有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结合。可他丝毫没说什么,他一直很体贴我,关心我,很爱我。”
“那……”
“是我不对。”肖静的头像失去了重量一样垂着。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肖静抬起了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肖雪问。“……”
肖静这样沮丧的样子,就好象一只受了伤的蝴蝶。她那洁白透明的身躯仍是没有一丝瑕疵。
肖雪一想到姐姐至尽仍为处女的身体,就感到不可思议。结婚一个月了,姐姐是怎么熬过来的,姐姐仍像一束羞怯的百合花一样,没有绽放开她的花瓣。而丈夫竟然也肯这样顺从姐姐,莫非肖静身上散发着令男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味道?哪怕是天天能看到她,也觉得心里起伏着汹涌的感情。
肖雪想起这样一段往事:两年前时跟肖静一起洗澡,望着姐姐白嫩丰满的乳房和玲珑有致的光滑小腹,在升起的水雾中,若隐若现,那景象美极了。当她想伸手去触摸姐姐的胸脯时,可是摸不到,她像抓不住透明的东西一样。
莫非肖静真是非现实世界的人,连身躯都是透明摸不到的。
肖雪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肖静的手是冰凉的。
“妹妹,你看这项链……”肖静伸长了脖颈,在她白皙而修长的脖颈上,挂着那串蓝宝石项链。
“哦?”
“我总觉得,这串项链好象有种束缚人的能量。”
“这是姐夫送你的那串产自火山口的蓝宝石项链?”肖雪问。
“嗯。从见到它的第一眼起,我就被它控制了。再也脱不了。”
“姐姐,你说的话有点玄……”肖雪不相信项链是会束缚人,大概是姐姐精神太紧张了吧!
“真的,我之所以陷入今天的境地,全是因为它,它有种不可思议的能量,我真想把它仍到,深山老林或是汹涌的大海中。”
肖静感情激动,热泪盈眶。
肖静憔悴不堪,象个病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时时这么想,该让这串项链永远都消失。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过幸福的生活了。”
“姐姐,别这么幻想了……”肖雪喊道。
“雪儿,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将这串项链拿去吧!不过,我怕你会象我一样痛苦。”
肖静将手伸到脑后,麻利的将项链摘了下来。
“不喜欢的话,就让它不知去向吧!”
肖静又重复了一句。
“我很喜欢。”
“无论如何,请你将它藏起来,否则,我仍不能摆脱它的束缚。”
即使憔悴不堪的肖静,身上还透着一份让人感觉无力反抗的柔情。
高岩正是受了这份毫无反抗的柔情的驱使,才一直那样深爱着肖静吧。
“姐姐,你口渴吗?我给你倒点水喝。”
“不必了,我再坐一会就走。”
肖静使劲的抓住肖雪的手,像要把自己的全部感情都传给肖雪一样。
“姐姐,你还好吧?”
肖雪看着肖静这副样子,忍不住问。
她为姐姐的这份纯情感到苦痛。
“没事,我这就走了。回家还要做家务呢,还要准备晚饭。”
“姐姐,今天你还是别回去了吧!我给姐夫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这就走。”
“让姐夫来接你吧,一个人能回得去吗?”
“能,我这就走。”
“姐姐,我送你吧!”
刚才肖雪抓住肖静手的时候,发现姐姐的脉搏有点乱。
“雪儿,不要将今天的事告诉父母,他们会担心的。还有尚雨。”
肖雪迟钝了一会儿,说:“这我知道的。”
“那好,我走了。”
肖静从床上拿起外衣穿上,擦了擦眼睛,对着肖雪的梳妆台化了妆,可眼角还透着一丝微红。
肖静刚要走,就打了个趔趄。
(四)雨季的磨房
雨季的磨坊
一
在七个月前,尚雨曾这样认为:肖静永远是身在非现实中的人。
坐在石头砌成的方座位上,尚雨瞧着磨坊门口那棵柿子树。树生长得很旺盛,树桠都
粗壮的像人的胳膊了,在树冠,铺展开的叶子层层叠在一起,像少女的裙摆一样,绽放
着青春光芒。柿子树的西侧生长过快,把墙壁压塌了。在三年前被锯掉了很大的枝子,
无论从墙壁的石头还是树枝的缺口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柿子在秋季成熟,尚雨还记得以前摘柿子的情景。他不喜欢柿子,因为柿子有股涩味
。据说用热水烫上一会,或是加点白糖上去,可以去掉涩味。可尚雨总觉得,自己刚下
生就注定了不喜欢柿子。
虽然尚雨劝父母不要卖掉房子,可父母还是卖掉了楼房,搬到了磨坊居住。
诚然,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居住地方,时隔十几年,左临右舍仍热情不减。这让尚年夫
妇觉得,自己好象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
初夏的斜光柔和地照在磨坊的木制门子上,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木门上的绿漆都褪
的露出了木材的颜色。尚雨好象又听到了磨坊“嗡嗡”的声音。
“在家里也安不下心来。”
尚雨站起身,扫了扫身上的尘土,到大道上去了。
他走到的这条道,就是父亲曾经提到的幽径,眼下已铺满了沥青,直通国道。可看上
去给人很空寂的感觉。路旁的白杨树都砍伐干净了,稀稀疏疏地分布着些国槐。意境明
显不如以前了。
柏油路上汽车很多,熙来攘往,可从南到北,没有一个步行的人。
在他折回磨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这个同学一直呆在村子里,没有离开过
。
“你好,刚回来吗?”
“是啊!”遇到这样一个熟人,他感到非常高兴,“请这边走。没有急事吧?让我没
好好聊聊吧!”
“恩!好吧!”那人跟了上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
“看孩子去了。孩子住在奶奶家里。”
“……”
“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过的还好吧!”
“还可以吧!”尚雨勉强笑了笑,“爸妈卖掉房子搬回磨坊住,我顺便来看看。”
“能遇到你,太好了。”同学说。
“以后我会常回来的。村子里还有相熟的人吗?”
“都受不住贫穷出去打工了,没几个在家的了。”
“哦……你怎么没出去呢?”
“因为种种原因……现在,在城市找工作也不容易。”同学低着头回答,“况且,父
母的身体不好。”
“妻子,儿女,一家人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是最幸福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走到了家门口,尚雨将门推开,回过头对同学说:“进来坐坐吧!”
“不了,下次吧!”同学为难地说。“家里还有活没做完。”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纺线的木梭。身上穿的是工作的衣服。
虽然是同学,可是同学也不能把自己的窘况告诉尚雨。望见艰辛的同学,尚雨也不好
意思,再问什么即便问了,同学也不肯说的。
父亲不在家,只有母亲一个人坐在桌前用针缝东西。
尚雨本来想离开,可却走进了寝室。有个书橱,上面摆着他上小学时看的外国小说和
童话。多年已过,房子也更换过主人,书还这样保存着,他感到很意外。
“算了,还是走吧!”
尚雨面对这些往事的痕迹,愁苦不已。他向母亲打了个招呼,说我走了。母亲回过头
应了声,仍旧回过身去缝东西。
天色渐渐蒙上了一层淡黑。尚雨漫不经心地走在街道上。城市里比农村要热闹得多。
但树木却明显偏少,空气中总像有尘沙一样。高楼的对面亮起了明灯,一闪一闪地,像
可爱的鬼火一样闪动而游弋着。 天空中开始出现点点星星了。
尚雨走进前几天与任思嫒一同吃过饭的那家西餐厅。西餐厅不像中餐厅那样,越到晚
上生意越好,尚雨找了个靠玻璃窗的座位坐下。他所在的位置,从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坐在这里,更是为了思寻任思嫒的面容。
望着光洁而闪烁着白灯光的地板,任思嫒的微笑闯进他的视线。既而,那微笑变成了
肖静的,淡淡的微笑中透露着纤细的哀愁。尚雨的表情变得不自然了。
婚后的肖静生活地怎么样?自从参加肖静的婚礼之后,尚雨就再没见过肖静。表面上
他还可以作为朋友去看她,可因为肖静的结婚,尚雨一下字变得懦弱了。他再也不敢去
看肖静,哪怕一眼也好。他怕自己忧伤而烦躁的心燃起自己无法压制的痛苦之火。纵使
生活在一个城市,可他丝毫没有再遇到过肖静的打算。也许这辈子再也不见面了呢!尚
雨甚至这样绝情地想。
尚雨拿起冒着热气的小杯子。杯中的水经过喉咙时像洋油一样充满了愤怒的火苗。他
放下杯子不肯再喝了。连水都渗透着令人无法接触的哀愁。
尚雨尽快结束了晚餐。匆匆忙忙回到了家中。
在尚雨洗完澡,正要睡觉时,任思嫒给尚雨挂来了电话。
“尚雨吗?明天有空吗?”思嫒在电话中说,“如果有空的话,我去看望你。”
“看望我?……我随时都有空的。不过,明天可能有雨……”
“有雨……雨算得了什么呢!也不一定非要出门啊!”
“那好吧!随时欢迎你来。我在家中苦闷的很,你来我当然非常高兴。”
“苦闷……”
“因为是一个人……”尚雨说,“最近心情有些不好。”
“心情不好?”思嫒在电话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发生什么事,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明天去看望你,不会打扰你吧?”
“怎么会呢!你能来,我是求之不得啊!”
“是吗?那就这么说定吧!明天我带些东西去,中午就不用出去吃了,你不是说明天
有雨吗?我尽量在下雨之前赶过去,不过看今晚的天,明天好象不会下雨的。好了,天
不早了,不聊了,明天见。”
“明天见,晚安。”
“晚安。”
尚雨挂断电话,沉重的睡意压上头顶。
翌日星期天,果然是个雨天。
雨是从早晨六点钟左右下的,哗哗下个不停。任思嫒还没有来。
下这样大的雨,她或许不会来了吧!尚雨走进卧室,把衣柜打开,将一件件衣服拿了
出来。雨季来临,衣服会发霉的。于是他一件件拿出来,挂在了阳台内侧的白绳上,这
些衣服上都有股樟脑球味。
衣柜里是放有樟脑球,可早已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这种难以去除的味道。
尚雨走到阳台边,用手扶着阳台的栏杆。有些雨点落在手上。他探出头去望了望街道
。宽广的道路很安静,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汽车偶尔飞驰而过。
雨水顺着楼房向下哗哗流着,全都流到了街道上。
“看来这雨又要下一整天了。”
尚雨失望地从外面缩回脖颈,走进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一股肖静身上的香味蓦然闯进他的鼻中。这带有余情的香味使他想起了
昨晚做的梦:
在什么东西的吸引下,尚雨走进了一个黑暗、潮湿的小房子,开门的瞬间,小房子里
闪动着微弱的光线。门像是小动物的嘴受到了什么刺激,紧紧地闭了起来。尚雨有股乱
窜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的血流加快,心跳变得不合节奏。透过黑暗的小房子,后面有流
水声。他被流水声吸引住,轻轻地走到了窗户边,在黑夜中他发现:窗外有个小花园,
花园中有布满花纹的岩石,茂密而身躯柔软的森林,森林的腹地有小溪流出。刚才尚雨
所听到的流水声便是小溪流经岩石发出的。两侧的树木草丛也都像濡湿了一样,覆满了
晶莹闪耀的小水珠。尚雨的呼吸愈来不平稳,远处的山地里种着一大片花卉,花朵都没
开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尚雨看不清楚,因为这一切是朦胧而虚幻的,可是他又觉得
无比真实,好象大片花卉就在自己的脚下一样,他突然有俯下婶子亲吻一下这清纯芬芳
的花朵的冲动感。他坐在桌子旁,觉得浑身无力,可他已出了小房间。桌子放在空旷的
田野上,这时他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向他靠拢过来。尚雨转过身,跑上了楼梯,躺在被窝
里,心理相吃了糖果一样甜。
在后来,尚雨开大了水龙头在洗澡,从没闭的洗澡间房门处,他发现有两个小女孩过
去。两个小女孩穿着带小花的白色衣服,脸像假面具一样纯真,尚雨恨不得凑上去仔细
看一下这张假面具似的脸。尚雨奇异地发现,两个小女孩的身躯都是透明的,宛如两只
低飞的小蝴蝶。两个小女孩像是双胞胎姐妹,又像是一个人。两个小女孩走到门口时,
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客厅里的钟表正“呼呼”跳动。尚雨觉得不可思议,他想去追女孩
时,却见女孩拿着一个光滑丰盈的苹果远去了,女孩用口咬了一口苹果,苹果没有发出
声音,而是像棉花一样柔软。女孩在吃苹果的时候,露出了清纯可爱的小牙齿。小牙齿
上挂着苹果汁,在洁白的牙齿上,小苹果珠快乐地跳动着。尚雨完全陶醉在那两排光亮
的小牙齿中,突然,他被什么击中了似的,一下字倒在了地上。在他倒下的时候,发现
了女孩那头柔美乌黑的秀发,他觉得这一切清晰而熟悉无比。可却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
过。
在阳台处,有棵大雪松,枝桠伸到了楼房旁。雨点打得松叶微微颤动,尚雨发现,伸
展着针似的松叶似乎蕴涵着巨大的力量。他觉得松叶格外的绿,好象是完全摆脱了大自
然的那种绿。
时隔一个多月,尚雨竟盲目觉得,肖雪好象坐在沙发上从未离开过。
当时,洒来的阳光将肖雪的身影真实地显映在地板上和墙壁上,暗影反射出柔光。尚
雨的嘴唇在镜子般的地板上透下的黑影,同肖雪的影像中的嘴唇叠在了一起。他觉得自
己好象真切地触到了肖雪那清凉光盈的小嘴。他为自己的这一感觉而惊奇。可是,他没
有离开她的嘴唇,反而留恋似地把动作停留在她的身影上。肖雪似乎没有留意到这点。
而尚雨意识到自己触犯了肖雪,便低下了头,他为自己无法摆脱肖静的身影而痛苦不已
。
尚雨贴在墙壁上,用手轻轻地抚摩着光滑洁白的墙壁。
尚雨为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莫非自己认为肖雪还坐在那里才这样冲动的?
在告别的时候,肖雪曾对尚雨说:“请您忘掉姐姐吧!这样下去,去姐姐也好,您自
己也好,都是有伤害的。”
这句话是当时肖雪说的。尚雨本想问一下是什么意思。可肖雪不回答便匆匆离开了。
那么,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梦中的两个小女孩长的一模一样。这两个小女孩,便是幼年时代的肖静和肖雪吧!两
个小女孩最后变成了一个。这岂不是说明肖静与肖雪本来就是一体的。尚雨这样胡乱地
推想。
纯真的如假面具一样的脸浮现在尚雨的脑际。从这幅影象中,尚雨感受到了无限的温
情。
墙壁是洁白而清凉的,尚雨凭感觉去看它,觉得它渐渐变得透明了。
在梦中,尚雨有种压抑的感觉,处处都潮乎乎的,令人生厌。想到那间阴暗潮湿的小
房子,尚雨更向往这白色墙壁透明的美丽。
同肖雪相识后,尚雨渐渐地分不出肖雪和肖静了。他的爱似乎又慢慢开始流动,流向
肖雪了。或者可以说,是流向了跟姐姐一样的作为姐姐替身的肖雪。想到这一层,尚雨
不禁矛盾万分,他感觉到一股丑恶而扭曲的龌龊思想把自己围住了。
尚雨觉得自己的这种思想可能已被肖雪感觉到。于是他仿佛遭到了雷击一样,惊愕地
不知所然。
“或许,有必要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谈一下的。”
尚雨这样想。可又下不了决定。
尚雨怪自己太懦弱。这时他才发现这样一个自己。一直退缩的自己。他一方面为这样
的自己而抱怨,另一方面又为这样一个自己而痛苦不已。
“无论怎样变,只要你还能认识我就行。”
尚雨记得任思嫒在西餐厅说了这样的话,此刻回想起来,他才发现,思嫒的身体里似
乎隐隐约约地包含着一丝偏向尚雨的爱。纵使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可至少也是自小一
起玩耍时微妙感情的延续。因为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所以他并没有在意思嫒说的这句话
。当然,由于是青梅竹马,即使说出再暧昧的话来。两人也不会感觉到窒息的气氛。
想到黑夜中天空中闪动着弱光的星星,尚雨便觉得无比悲哀。
如此复杂的感情让尚雨感到痛苦不堪。他甚至悲恸地想:既然这样痛苦、无奈,就让
自己的停歇,再也不要流动了吧!他有股熄灭爱情火苗的欲望,可他又不知怎么办。
雨点仍旧打得窗外的松树微微颔首。
乌云一层一层覆盖了过来。穿来雨点急速敲打雨伞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子一下子被推开。任思嫒放下雨伞走了进来。
尚雨离开墙壁,迎了上去:“请屋子坐吧!下这么大的雨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本来可以早到的。坐车把时间给耽搁了,真抱歉。”
思嫒抖了抖衣服上的雨珠。她的身影投在昏暗的地板上,尚雨产生错觉,竟以为身影
是肖雪的。
尚雨为自己的错觉而羞愧不已。可是他觉得还是不道歉为好。
尚雨保持尽量平和的脸色,抬起了头。
思嫒 穿着一件黄色毛衣,尚雨很意外。或许思嫒是随意穿的,可是身穿黄色毛衣的思
嫒使尚雨想到了肖静。
由于身上穿的是黄色毛衣,映在墙壁上的身影显得更加幽深了。尚雨顺着亮光,他被
昏黄的身影吸引住,痴迷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二
“虽然认为我不会来了,可是你还是希望我来的,是吧?”
思嫒暧昧地说了句,动了动黑黑的眼睫毛。
“呃?”
尚雨感到很吃惊,他抬起头,看了思嫒一眼。
“还特意给我留门字,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
思嫒微微一笑,朝没关紧的卧室看了看,接着说:“如果一个人生活得很孤单,这样
的生活还是适可而止吧!”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望着思嫒那张圆形小脸,尚雨觉得思嫒身上有种母性的感觉。望着她,好象有种被母
亲抚摩的感觉。尚雨一直认为思嫒的小嘴是她全是很最美的地方。小时侯玩过家家的时
候,轮到尚雨跟思嫒扮成新婚夫妇,尚雨曾吻过那张小嘴。直到现在,那种亲吻的触感
还清晰地浮在他的心头。
在默默无言的时候,思嫒的嘴唇也有种动的感觉。尚雨明白极静生动,极动存静这个
道理。黑黑的眼睫毛下面那双带着柔光的眼睛,时常含有 倦怠的神情,令人怜爱。特别
是在光线暗的环境下,这双带有柔光的眼睛使人感觉四周笼罩了黯淡的光芒。
思嫒提到的“孤单生活”尚雨认为她在暗示自己的单身生活,便灵巧地避开了她的暗
示。
“一个人,何必想那么多呢?”
“不是多想,是必须那么想。”尚雨柔声反驳道。
“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多,我只要以后能要什么有什么就行了。工作,婚姻……”
尚雨想道:生活没有这么简单吧!
“我也想那么做,可是,毕竟,我们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吧!”
“理由?什么理由呢!”
“……”
“生活是不需要理由的吧?”
“是的。”
这次尚雨没有反驳,肯定地应答了。
他们两人就这样坐着。时间一久,气氛便不协调了。
天渐渐亮起来,乌云散去,雨也变小了。
“在电话中,你说今天有雨,我还以为不可能呢!因为昨天还是大晴天……”
“雨水嘛!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不来。”
“也是,不过,幸好你提醒了我。我才做好了准备。”
“大自然总是以它自己的节奏前进,它才不管我们人类在干什么呢!人类没有了,它
还是照样前进。”
“在电话中,你说最近心情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没什么的。”
尚雨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靠到了一片绿色的窗口,望着外面。
“真怪,有什么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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