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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乱鸳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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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夜玉已经入宫五个时辰了,还毫无消息,这让我怎么向父母交待呀!”隐秋顿脚说。灵儿哭的抽抽搭搭的,泪流满面的问隐秋:“公子,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柳强皱了皱眉:“要不这样吧,公子,我拿点银子,去打点打点,先打听出二公子现在在哪里,公主把她怎么样了,我们再想办法往出救她。”
“你在这里一个熟人也没有,怎么去打听呀!万一被东西两厂的人把你也抓了进去,怎么办呀!”隐秋不想在妹妹下落不明的时候再失去自己最好的书僮,朋友,帮手。
屋里重新又归于了一片静寂之中。
李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对力书说:“力书,去把我的夜行衣拿来,我要夜闯皇宫。”
“李兄,万万不可。”隐秋震动了一下,“皇宫不是平常之地,闯宫可是要杀头的呀!”他既然不敢让柳强在外边乱闯,就更不肯让朋友去为自己冒杀头的危险了。
“林兄,你不要担尽,我自小拜少林师父为师,学习武艺,夜闯皇宫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我不能看着夜玉在宫里受罪呀!”
“那,李兄,你要保重,能救则救,救不出来就算了。”隐秋伤心的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李幽,他很怕李幽出危险。
“好,我走了。”李幽穿好了夜行衣,走了出去。
偏殿内,公主坐在夜班旁边,盯着夜玉看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夜玉,告诉本宫,穿男装扮男人到底好不好玩?”
“公主,夜玉女扮男装入京,违犯了大明律法,您非但不予追究,反而给我赐座,夜玉感恩不已。但这女扮男装乃是不得已,还请公主恕夜玉不能乱讲。”
“好,你说讲不得,那就一定很好玩,等有机会我也要扮一下试一试。”公主很顽皮的说。
“公主,万万使不得呀!”夜玉跪下求道。她现在已经把命放在黄泉路上了,如果公主也准备扮男装,她岂不是又给自己加了一条死罪吗?
公主见夜玉跪求,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说:“天已不早了,本宫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夜玉只得恭送了公主,心里仍在“咚咚”地乱跳,自己是在虎穴里住着呀!天知道公主明天会怎么对她呢!唉,哥哥这会儿一定着急死了,灵儿呢,灵儿一定会哭死的。
二更天,宫里的人们大多已进入了梦乡,只有巡查的侍卫仍在宫里游走。李幽身穿黑色夜行衣,步伐轻巧地靠近了御花园,正不知如何下手,只听有两个小太监在谈话,李幽忙侧身躲在了一丛花的后面。
“哎,小李子,听说翠梦公主抓回了一个俊秀的少年要招为驸马。”一个太监说。
“嗨,翠梦公主的‘驸马’都有十几个了,可最后一个也没当成,这一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李幽听他们如此说,身手敏捷地蹿了出去,一手卡住了一个太监的脖子,将他们拉到僻静处,问他们关于夜玉关在什么地方,太监们告诉他在太和殿偏殿,于是他将两个太监捆在了树上,堵了他们的嘴,就急匆匆地去寻找夜玉。
夜玉仍为刚才的事感到恐慌,虽已三更天了仍不能安睡,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样的结局。刚想睡去,只听得外面有走路的声音,睡意又全消了,坐起来不知该干些什么。只听外面有人轻语:“夜玉,夜玉,你在哪里?”夜玉听出了是李幽的声音,忙侧身来到窗前,叫李幽:“李公子,我在这里。”李幽忙从窗户爬了进来。
“夜玉,你怎么样?没事吧!”李幽担心地问。
“能没事吗?公主叫我当驸马,我能当吗?现在,公主知道了我是女孩子,又吵着要女扮男装。李大哥,我好怕呀!”夜玉一边哭着,一边委屈地将身子靠在了李幽的肩膀上。此时,她已全然顾不得女孩子的害羞了,她完全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自己的亲人,靠着他,才让她感到了一丝儿安全,可靠,才不会担心随时会到来的危险。
李幽拍打着夜玉,安慰她:“不要怕,我和林兄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不要怕。”
“李大哥,你说公主会不会把我杀了呀?”
“我想应该不会吧;她不会那么狠心吧!我听别人说公主只不过比较好奇;好动罢了。放心吧;没事的。”
“李大哥;我们逃走吧。在这里;我担惊受怕的,生怕公主一生气把我给杀了。我想出去,李大哥。“夜玉偎着李幽,像靠着他就远离了危险似的。
“我来就是为了接你出去的。”李幽想了一想,拿出了爬墙用的“爬山虎”,问夜玉:“你会爬这个吗?”
“嗯,会。”夜玉忙不迭的点头,催着李幽:“李大哥,快走吧!”
李幽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对夜玉狡猾地一笑:“你叫我一声幽哥,我就带你走。”
“乘人之危。”夜玉想了一想,一咬牙:“幽哥。”
“好,走吧!”李幽拉过夜玉,让她先出去。
夜玉正要向外跳,只听有人大叫:“不好了,有刺客!”翠梦公主大叫着:“别放走了我的驸马,别让他逃走了呀!”随即,就听到有人向偏殿走来。
夜玉一怔,忙问李幽:“怎么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李幽想了一想,答道:“我刚才来的时候,遇上了两个太监,我就捆住了他们,想是被别人发现了吧!”
“那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夜玉想了一想,就催李幽。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一起走吧。”
“李大哥,公主只要看我还在,就不会太追究,你快走吧!”夜玉狠心的说,她推了一把李幽,递给了他“爬山虎”。
李幽想了一想,一咬牙,扭身走了。
夜玉见李幽走了,心中不免有一股失落感,刚要关窗户,红艳走了进来,见夜玉站在窗前,忙问道:“林姑娘,你没有事吧?”
“噢,我刚才听有人喊有刺客,就起来看了一下。”夜玉关好了窗户,转过身来,问红艳:“刺客抓到了吗?”
红艳狡黠地笑了一下:“林姑娘,你放心,太和殿是什么地方,岂能容狂妄小贼在此撒野,徐总督头一定会抓到他的。”
“那,万一刺客武功高强呢?”夜玉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红艳看夜玉的样子,便感觉好笑:“林姑娘,你放心,公主知道那个刺客是冲你来的,已经不让他们再追究了。你快歇息吧。我走了。”送走了红艳,夜玉忧心忡忡,她不知公主安的是什么心,她到底要怎么对她呢?躺在床上,她也在想这个问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样翻腾了不知有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夜玉又换上了阔别已久的女装,浑身上下的看着,公主一见夜玉走进来,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好漂亮呀!夜玉,本宫真没想到你如此的漂亮,真是天下第一美女呀!”
夜玉忙欠了一下身:“多谢公主夸奖,夜玉怎敢和公主您比呢?”
公主想了一想,问夜玉:“你哥哥和你长的像吗?”
夜玉不明白公主的意思,惴惴地答道:“很像。别人都说是很像。”
“太好了。”公主高兴起来了,吩咐红艳:“红艳,你在这里陪着夜玉,陪她在御花园里好好玩一玩,我去她哥哥住的客栈,我要招她哥哥为驸马。”
红艳会意地点了点头,夜玉一听公主要招隐秋为驸马,心里很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她自己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危险,怎么可以又把哥哥给搭进来呢!
御花园里。夜玉心事重重地走着,红艳跟了上来,热心地为夜玉介绍御花园里的花草树木,但夜玉一心担心着隐秋,哪里听的下去。正当红艳感觉无计可施时,猛听到前方人声嘈杂,有嬉笑声传来,抬眼一看,原来是皇上正和近来得宠的吕妃玩闹。红艳忙拉了夜玉要走,她不想让皇上看见夜玉这个大美人,她十分清楚皇上的好色和贪得无厌。
“那里是翠梦吗?怎么见到朕不来请安却想走呀?”
红艳见皇上已看见她们,只得硬了头皮上去请了安。待到皇上喊“平身”时,夜玉不禁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虽已三十七八岁,却仍是一副英俊的模样,是一个威威武武,气派非凡的君王。她很不明白,皇上长的这么精神,却为什么不肯在政事上用点儿心,为什么长达九年不去上朝,把一个兴盛的国家搞得乌烟瘴气。
却说皇上开始以为红艳在和公主玩耍,待到她们走近才发现认错了人。夜玉一抬头,皇上立刻惊住了,如此美貌女子,即使倾宫中三千佳丽也无人能与之相比呀!吕妃见皇上呆住了,就不满地唤了一声:“万岁爷!”皇上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忙问红艳此女子是何人?待得之为公主之友时,才高兴起来了,令红艳转告公主小心看待,切不可让她早早地走了。
红艳已知皇上用意,忙拉着夜玉奔太和殿而来。
她们二人回到太和殿,正碰上公主由宫外回来,夜玉忙上前去请了安,问公主事情输得怎么样。她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一幕,还在心跳不已。
公主坐在椅子上,兴高采烈地告诉夜玉:“夜玉,你哥哥好帅喔。他比你呢,更添了几分英俊呢。不过呢,创是个木头脑袋,我说了半天,他才开窍。”
“他答应了吗?”
“起先不答应,不过经过我一阵努力,还是答应了。”公主洋洋得意地讲着。
夜玉听得哥哥已答应婚事,又想起了刚才皇上的一番话,十分担心自己被皇上看重,所以面露为难之色。她正想求公主放自己早日出宫。红艳却向公主禀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好呀,夜玉,如果父皇相中了你,纳你为妃,那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你也可以常见到你哥哥了,太好了,夜玉。”公主事不关已地谈论着。
正说着,只听门外太监报到:“圣旨下。”夜玉先自惊慌起来了。司仪太监先拜见了公主,然后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有苏州女子林夜玉,才貌双全,颇得朕心,特封为华绮宫华妃,三日后进宫面圣,钦此。”
夜玉一听,顿时跌在了地上,自己怕的这一刻终于来到了,她感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父母,哥哥,都似乎远远地离开她了,红艳忙唤她:“林姑娘,快领旨谢恩呀。”夜玉想了一想,她的思想又复活了,万般无奈,绝望的,她肯求太监:“公公,求您和皇上说一下,夜玉已许有人家,一女不事二夫,夜玉怎能进宫面圣呀?”她不知这几句苍苍白白的无力的言语能起多大作用,她只希望在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关卡被攻破前再挣扎最后一丝力气。
司仪太监见她不肯接旨,十分不耐烦,将圣旨掷在了地上,硬硬地说:“那我只有如实回复皇上了。”说罢拂袖而去。
公主见夜玉不肯接旨,忙捡了圣旨,责怪夜玉:“你也太不像话了,我还没见谁敢反对父皇呢。既然你在我这里,我也不能让父皇不高兴,红艳,你带林姑娘到偏殿去,好生侍候着,三天之后带她去见父皇。”
“公主,还请你能放我出宫,我确实已有了夫家,还望公主见谅。”
“不行,父皇要的人,本宫怎能放走。红艳,带林姑娘下去。”红艳拉起了夜玉,夜玉无法,只得下去了。
思前想后,夜玉怎么都睡不着,梆子已敲过了四更天,三天期限一过,皇上来要人,却怎么好呀?躺在床上,夜玉的思维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回了苏州家乡,在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的苏州小城,她度过了愉快的十六年。从她一记事起,父亲就在苏州府做事,从参赞一直到知府,而她的生活也如同父亲的官位,越来越好。她从小就特别活泼好动,喜欢跑跑跳跳,父亲从不吒责她,只要她不出城,父亲就从不肯给她一句重话听。而且,父亲还特意的让她和哥哥一起读书,不单让她读《女儿经》,也让她读《大学》,《中庸》等等科举考试的用书,还让她接触一些《柳毅传》之类的“杂书”,在学习方面,她比哥哥更多了一些广泛的书看,因此她也不会有哥哥的那种书呆子气,她多了一些幻想与希望。她的母亲是一位传统的大家小姐,她希望女儿多继承一些大家闺秀的风范。夜玉可不这么想,她并不反对弹琴下棋,这是陶冶性情的事情,她尤其喜欢弹琴,喜欢那‘叮咚’如流水的声音,但她却坚决不肯学针线,她不想变成一个家庭妇女。想着想着,她的泪又无声的流了下来,明天,后天,大后天,她将变成一个男人手里的玩物,永远的留在宫里,‘一入侯门深似海’,她将永远无出头之日了。不,不能,她,林夜玉,决不能就这么毁了。她又翻了一个身,夜更深了。
第二天.公主正和红艳下棋,猛听得偏殿内夜玉在大喊大叫,不知出了何事。待公主和红艳赶到偏殿,夜玉正躺在榻上打滚,嘴角,鼻孔上全是血,看守侍卫说是夜玉突得暴疾,肚痛不已,他们又碍于男女之嫌不能上前。公主忙叫传太医,太医未到,夜玉却已痛的晕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太医来诊了一回脉,也说不清是何症状,只得开了止痛药就离去了。公主很着急,却又无计可施。夜玉告诉公主她这是老毛病,客栈里有药,她要回去服药。公主本不想让夜玉回去,但看她那痛苦的样子,又实在可怜。得了,反正她跑不了,只要她派人去跟着她,还怕她不乖乖地回来吗?整个天下都是她父皇的,还怕夜玉插了翅膀逃跑了吗?
公主派了红艳和两名侍卫赶车送夜玉出宫,车走的很远了,还听见夜玉的呻吟声。
第四章
红艳领着两名侍卫等在了夜玉门外,只听得夜玉在里面呻吟,灵儿忙着配药,杯盏叮当,响个不停。不一会儿,灵儿出来了,说小姐要见一见林公子和李公子,红艳应允了。
林隐秋和李幽进去了大约两刻钟就出来了,似乎都很沮丧。灵儿扶着夜玉出来了,红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夜玉的脸上涂了一层黄黄的药,已经面目全非了,身上穿的还是原装,却因为全身的颤抖而显的很皱皱,整个人看上去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风采。
灵儿见红艳很吃惊,忙解释说:“红艳姑娘,我家小姐这是老毛病了,敷上药过两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不会耽误皇上的日期的。”红艳见灵儿如此说,才放了心,正要扶夜玉走,隐秋和李幽走上前来,李幽抱拳一揖说:“红艳姑娘,我是夜玉的未婚夫,夜玉和我已有婚约,还望你代我向公主要个交代。”红艳答应了,带夜玉要走,刚走到楼梯口,隐秋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妹妹,不可以说话呀,否则药就没用了。”红艳听了这句话,感觉很纳闷,林姑娘是肚子痛,怎么往脸上涂药呀!而且,还不许说话,这怎么一回事呀!她想了想,笑了一笑,也就不再追究了,管她呢,复命要紧!
夜玉回宫后,仍在偏殿住下,公主吩咐了四名婢女好生看待,红艳如实禀告了客栈内发生的一切,不解地对公主说:“公主,奴婢很不明白您为什么不让人去把夜玉的药拿来,而让她回客栈呢?”“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公主沉思地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她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同她的未婚夫见面了,这最后一次,我总得成全吧!”红艳点点头。咦,公主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通情达理,在红艳的脑海中,公主从来都是骄蛮无理的骄公主,她从来不懂得体贴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能为别人着想,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很怪,红艳也懒得去想了。
在通往山西的路上,一辆大车正疾速地驶在颠簸的路上,虽说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可路上的尘土并不因天气的炎热而减少,大车过后,扬起一个烟尘的灰黄的沙阵。车内,夜玉和李幽,灵儿,力书默坐着,半晌,灵儿开口道:“不知公子此时怎样了?”李幽犹豫地接道:“林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脱险的。”
夜玉听他们一提隐秋,眼泪不禁流了下来。她现在才深切地体会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才知道了自己的浅薄无知闯了多大的祸。她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哥哥。她哽咽地自责:“都是我不好,不该让公主看见,更不该让皇上看见,是我害了大哥。”灵儿见夜玉伤心,也不禁哭了,李幽和力书想劝慰,又不知如何劝,只得默坐着,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
老王把车停在了一家小店的门口,这家小店十分地小,整个店子只有一间客房,但天又太黑了,不能再往前走了,夜玉他们只得下了车。出门在外,能将就就将就吧!现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东西了。
店主迎了出来,见夜玉几个人衣着华丽,料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打算狠狠敲上一笔,所以笑容也分外地甜蜜。上过了茶,忙着招呼做饭。力书和灵儿把饭端上来了,李幽见饭菜虽是乡野人家的家常菜,却也炒的可以,况且又赶了一天的路,肚子也饿了,忙叫夜玉吃饭。夜玉虽是为隐秋担心,却也不想饿坏了自己,那样哥哥会更加难过的,她咽着泪,勉强地吃了点饭,就吃不下去了。
晚上,李幽坚持要和力书睡堂屋,夜玉却不同意,她本来的心中‘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就很不强,况且李幽是她的朋友,她怎么忍心让他睡堂屋呢!俩人相争了好半天,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李幽做了让步,睡到了里屋。北方睡的是大炕,一铺炕可以睡十七,八个人,所以夜玉在炕中间放了一张炕几,李幽睡一边,灵儿和夜玉睡一边,力书和老王睡堂屋。
灯光摇曳,由煤油燃烧后散发出来的浓烟把原本就不白的墙壁熏的更加黑了,夜玉托腮凝思,无法安睡。李幽见夜玉不肯睡,关心地问:“又为林大哥担心了?”夜玉瞅了一下李幽俊秀的脸庞,幽幽地问:“你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李幽不解地问:“什么话?”夜玉顿时觉得感觉脸像火烧,但还是吞吞吐吐地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了?”李幽明白了,忙解释:“我那也是为了圆你在宫里对太监说的谎呀!”夜玉低下了头,催促了一句:“睡觉吧!”两个人躺下了,夜玉虽穿衣而卧,却辗转反侧,一夜不曾成眠。
第二天早起结帐,店主要银五两,力书刚要争辩,老王出面给了店家五两白银,嘱咐力书:“人生地不熟,又是野外,不要太在乎这点儿银子了。”力书点头称是。
离了小店,一行五人又踏上了去山西的大路。
夜玉她们正走在路上,忽见前面横出了一座大山,此山林木茂盛,百鸟汇聚,好一番美好景象。灵儿见此山景色优美,就撺掇夜玉下车去看,老王在车外听见了,就喝斥灵儿:“灵丫头,你瞎张罗什么?此山树那么高,十有八九有匪徒,小姐下车出了事谁担待呀?”说得灵儿哑口无言。
大车刚走了不多远,忽然从树木里窜出了一群手执利器的人,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布满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他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利斧,对大车里的人一喊:“嗨,出来。”老王忙着跳下去,李幽也跳了下去,力书见此人来头不善,忙对灵儿说:“灵儿,你看着小姐,千万别下车,我下去看看。”说完跳下车去,在车旁拉住了马,扶着车轴站着。
那大汉见车上下来了人,把手中的大斧一扬,高声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李幽正要讲话,老王把手一拦:“李少爷,让我来。”他大步上前,对那大汉道:“这位大哥,弟兄们此番是路遇大难,身上的银两都已经用完了,在此借您的路一用,还望大哥赏个光。日后回程时一定孝敬大哥。”
那大汉听老王一说,微怔了一下,接口道:“你是哪条道儿上来的?”老王接口道:“东有东的道,西有西的道,各有各的道,相让太平道。”大汉一听这几句话,脸登时红了起来。他大斧一扬,大吼了一句:“原来你是吕长风,吕长风,你害了长凤山一百多个弟兄,自己却投靠了姓林的狗官做了家仆,你靠出卖长凤山一百多个弟兄救了自己的命,要不是你念出了路决,我还真认不出你这个狗贼了。”说完抡了大斧,冲老王奔来,虎虎生威,到也是一条好汉。
老王一愣:“你是陆鸣定。”大汉一吼:“我替长凤山一百多弟兄报仇,为大哥报仇了。”老王伸手架住了呼啸而来的大斧,真诚地说:“鸣定兄弟,你杀了我,我无怨无悔,只请你放过李公子和林小姐,念在我们……”
“呸,放过她们?林枫狗贼害了我一百多个弟兄,我会放过他的女儿?我要她给我做押寨夫人,看姓林的拿我怎么办?”
夜玉在车内听他们如此说,闹不清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又听那大汉口口声声骂老王和父亲,又说要自己去做押寨夫人,吓得不知该如何做,只得老老实实坐在车内,等待命运的安排。这个不怕天不怕地的小姐,经过了一场宫廷劫难,忽然变得乖起来了,同以前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李幽见大汉和老王相识,又听得他口口声声骂夜玉的父亲和老王,正不知如何应付,忽听他要抢夜玉去做押寨夫人,顿时火了,他趋前一步,大喝一声:“谁要敢对林小姐怎么样,我决饶不了他。”立即挥拳向大汉打去。
大汉立即丢了老王,和李幽打了起来。众喽罗见寨主和李幽打了起来,也上来助阵。老王见山寨人多势众,恐李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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