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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来运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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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哧一笑,「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早就气得把我的头砍了。」
「朕的心胸没那么狭窄。」匡卫低哼。
「话又说回来,如果我没有先死过一次,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依雀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个撞死她的汽车驾驶。「你比较喜欢现在的我吗?」
匡卫搂着她的纤腰,一脸打趣。「现在的妳让朕又爱又恨,从来没有一名女子敢挑明的反抗朕,还敢骂朕,可是如果这样的妳不见了,又变回原来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朕反而会很失望。」
「如果我说其实我不是我,也就是说其实我不是王后,你也会爱我吗?」她好怕这样的幸福又像蒸气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听糊涂了。「妳就是王后,这点朕早就求证过了。」
「也许王后只剩下这具躯壳而已,住在里面的魂魄却是别人……」有时依雀也很矛盾,希望匡卫爱的是原本的自己。
「别说了!」匡卫不想听这种荒诞不经的话。「不管妳是谁,妳都是朕的王后,是朕心爱的女人,这样就够了,只要妳答应一生一世都陪在朕身边,其他的朕一概不管。」
依雀眼眶红了红,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朕不管什么异象,也绝不废后,朕要跟妳执子之手、白头偕老。」他说。
她紧紧的抱住他,「我答应你,不再离开你了。」依雀终于明白干贤的意思,也庆幸自己当时听他的留下来。
「只要妳快点帮朕怀了皇子,那些大臣就不敢再危言耸听了。」
从古至今,女人好像都得靠传宗接代来维系自己的地位,依雀闷闷的心忖,但是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愿意忍受这种不平等条约。
「昨天我不小心把母后赐的汤药打翻了,她有在生我的气吗?」
匡卫掀袍坐下,将她拉到怀中搂着,「不会的,母后还不至于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就记恨在心,其实她也是想要早点抱到孙子,只要宫里哪个嫔妃传出喜讯,母后就会让太医每日送补品、安胎药过去,还吩咐宫女、太监小心服侍,只可惜……大概是朕犯了什么错,天帝迟迟不肯赐给朕皇子。」
心脏冷不防的漏跳半拍。「你是说母后之前就常常让太医送汤药去给那些怀孕的嫔妃?」
「母后是出于关心。」他说。
依雀霍地觉得头皮发麻,脑中有种不好的想法。
「匡卫,那些怀孕的嫔妃发生什么意外,为什么都流产了?」这个疑问一直在她脑中徘徊不去。
闻言,他脸上掠过一道悲怆,黑眸闪动着可疑的泪光,久久没有开口,依雀早就知道他很爱孩子,怕又触痛他的伤口,不敢再问。
她干笑,「你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朕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以为他不愿再去回忆,过了半晌,匡卫才再度开口。「头一个传出喜讯的香嫔身子骨一向不错,只不过感染到小小的风寒,却是严重到一病不起,母子俩都没能保住。」
似乎能体会匡卫的心情,依雀偎得更近,和他十指交缠。
「接着是蓉贵妃,当时已经五个多月,朕还记得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惊喜,那种即将为人父的心情让朕开心不已……」说到这里,喉头像梗了东西,逸出一声像哭又像笑的声音。「谁知道她只不过是在御花园散步,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就这么跌了一跤,动了胎气,朕期盼好久的孩子就这么走了……受到这种巨大的打击,蓉贵妃便得了失心疯,连朕也认不得了。」
这算是意外吗?她不敢确定。
匡卫用力的抹了把俊脸,手掌还微微颤抖着。「最后一个就是前阵子溺死在荷花池中的兰贵妃,有了前车之鉴,朕更加谨慎,派了更多奴才小心伺候,好不容易捱到孩子要出生的那天……朕守在寝宫外头等待孩子的哭声响起……可是……可是朕一直等不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淌下君王悲恸的眼泪,全身剧烈抖动。「是个死婴……当他们把朕的皇子抱出来……孩子早就已经眙死腹中……朕好不容易可以亲手抱到自己的骨肉……可是却是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只有这么一丁点大,小小的身子却是冰冷的……」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依雀也跟着哭了。
他抱着头颅痛哭失声。「为什么?朕有满腔的爱等着要给他们……为什么就是保不住?为什么?」
依雀将他拥在胸前,也是泣不成声。「匡卫……」她知道他有多爱孩子,多想要有孩子,那种失去至亲的恸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朕贵为一国之君……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朕还算什么一国之君?」他像是找到可以倾吐的管道,尽情的吶喊。
她擤了擤鼻子,挤出笑脸,「你不要这样,我相信芷嫔这次一定会平平安安帮你生下皇子。」她不敢妄自揣测,也不敢再多问,在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之前,不想再伤匡卫的心。「以后你想要几个孩子,我都帮你生,你不要哭了……」
想不到一个大男人的眼泪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让人不禁心疼,让人想要帮助他,原本她是一个凡事只想到自己,别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的人,可是依雀却无法对他弃之不顾。
可是该找谁呢?
有了!
''

翌日,干贤被召进了交泰殿,来到依雀面前跪拜见礼。
「干大人请起。」她还不太习惯受这种大礼,有的大臣年纪比她大,可以当她爷爷了,见了她也得跪,不知道会不会折寿。
他拱手一揖,「多谢娘娘。」
依雀早在干贤进门之后便支开了宫女,就怕有人嘴巴太大,把听到的事张扬出去,那可就打草惊蛇了。
「不知王后娘娘召见微臣有何吩咐?」干贤下解的问。
她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这么做。「我有件事想请干大人帮忙。」依雀打听过了,干贤是个正直无私的好官,做事向来禀公处理,又是匡卫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找他应该没错。
「娘娘请说。」虽然纳闷,他还是静心倾听。
「这件事关系重大,希望干大人秘密进行,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依雀压低嗓音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干贤怔了一怔,「是。」
「呃,听说之前后宫里的几位嫔妃怀了身孕,太后都会赐下汤药给她们,我想请干大人去太医院查一查那些药的成分。」她说。
他一时间目瞪结舌,「难道娘娘是怀疑……」
「不管我怀疑什么,干大人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娘娘……」
依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再另外想法子。」
「王后娘娘,太后是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那些都是意外。」干贤脸色一整,「尽管太后和王上之间有些问题存在,但是太后绝不可能做出危害王上亲生骨肉的事,一定是娘娘误会了。」
她小脸透着严肃。「我也希望是误会,只是有太多巧合了……每次有嫔妃怀了身孕,太后便会每日赐下汤药,接着孩子都保不住。」
干贤张口欲言,「那也不代表……」
「听说芷嫔也喝了那些汤药,我担心会历史重演,到时最伤心的人是谁,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你希望见到那种事发生吗?」依雀的话果然让他住了口。「虽然我知道怀疑太后是不应该的,可是王上那么渴望有个皇子,我真不想看到有不好的事发生。」
他思索良久。「臣明白了。」
「那你愿意帮我啰?」依雀小脸一亮。
「是,臣会暗中到太医院调查。」他说。
依雀露出大大的笑脸,「谢谢你,干大人。」
「臣不敢当。」
她再三的叮咛,「不过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你在调查什么,免得对方湮灭证据,到时什么线索也没了。」
「是,王后娘娘。」
此时的干贤不得不对这位王后另眼相看,过去的王后是个没有主见的女子,对别人的要求总是唯唯诺诺,有什么心事都往肚里吞:可是此刻的她,不但大胆直言,言行举止更是和过去完全不同,甚至懂得思考,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转变?不管是什么,只希望这样的转变对圣国、对王上是好的。
第八章
「爱妃最近身子还好吗?」
匡卫虽然明白自己的心思全都转移到王后身上,但并不表示他不再关心其他嫔妃,尤其是芷嫔这朵解语花,她的善解人意能够得到他的宠爱,可不是一、两天,尤其是目前腹中怀有五个多月的身孕。
她浅浅一哂,「臣妾很好,孩子也是。」
「那就好。」大掌轻抚着芷嫔已呈现圆弧的小腹,唇畔扬起满足的英俊笑意。「朕已经等不及看着孩子出生了。」
芷嫔笑靥充满慈母的光辉。「臣妾会以生命好好保护王上的骨肉。」
「不知道是男还是女?」他喃喃的问。
「臣妾可以感觉到是个男娃,一定是皇子。」她每晚都无比虔诚的向神界祈求,让这一胎能顺利生下儿子,相信天帝一定听得到。
他低低一笑,「不管是男是女都好,朕都会疼他们、宠他们。」
「臣妾谢王上恩典。」芷嫔笑意嫣然。
匡卫满眼柔情的执起她的柔荑,「朕才应该谢谢爱妃,朕盼个皇子已经盼了好几年,如今就要实现了,到时朕要大肆庆祝一番,让塱国的百姓都能感受到这份喜悦之情。」
「臣妾也跟王上一样,盼了好久才盼到这个孩子。」就算再纯真无知,来到这座后宫,也渐渐要学会如何争宠,如何巩固地位,她全副的精神都放在腹中的孩子身上,只有他能帮她抓住王上的心,否则迟早会被王后给抢走。
她可以感觉得出,王上对她的关注不如以往,过去每日都会驾临玉澄宫,和她说说话,或来陪她用膳,留宿更是常有的事,可是自从王后回来,她就不能再经常见到王上的龙颜,就算有任何赏赐,也是由晏福送来给她,芷嫔心里难免焦急,却也知道以目前的身分,根本无法和王后分庭抗礼,不过无妨,再一个月,册封典礼之后,她们可以说势均立敌,到时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王后姊姊应该很快也会有喜讯传出了。」芷嫔说得毫不嫉妒。
匡卫仰头大笑,「朕也希望如此。」
「臣妾前天早上去跟太后娘娘请安,回程途中经到御花园,见到王后姊姊也在那儿散步,正想过去打声招呼,不过看她正和干大人说话,也就没有过去。」她随口聊了起来。
「妳是说干贤?」
她轻颔螓首,「就是御史中丞干贤干大人,也不知道王后姊姊和他在聊些什么,彼此似乎很熟稔的样子。」
「这点朕倒是一点都不知情。」匡卫有些疑惑。
芷嫔连忙改口。「或许他们只是刚好遇上罢了,是臣妾看错了。」
「嗯!」他没有说话。
俏眼看了一下匡卫的神情,芷嫔端起几上的汤药来掩饰自己的心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王后姊姊,妳可别怪我!她在心中忖道。
''

此时,在交泰殿的依雀脸上净是意外,「真的都没问题?」
干贤神情肃穆。「微臣不敢欺瞒。」
「汤药真的没问题……」那么太后当时的态度也太怪异了,或者只针对她一个,其他人都是意外?可是也巧得太离奇了。
他放下心中的大石。「王后娘娘应该可以放心了。」
敲了一下脑袋,依雀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我再问你,那些药也都是太医院亲自派人送去的?」
依雀的问题让干贤怔了怔。
「是不是?」她不死心的追问。
「不是,是太后身边的宫女送去给各位娘娘的。」
她直觉的问:「是不是跟在太后身边最久的那位老宫女?」
「没错,可是……」
「原来是这样。」依雀喃喃自语。「那就不是不可能了……」太后亲赐的汤药,谁会怀疑有毒,所以才有机可乘。
干贤低唤一声,「王后娘娘?」
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依雀道了声谢。「甘大人,辛苦你了。」
「哪里,娘娘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那么微臣告退。」
当他转身要离开交泰殿,匡卫正好走了进来,见到了他,眉峰一拧,黑眸也微微玻稹�
「微臣参见王上。」干贤不卑不亢的屈膝叩首。
冷冷的睥睨他一眼,「你在这儿做什么?」这时,芷嫔无心的话冷不防的在耳边响起,让他胸口闷闷的。
「臣……」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依雀抢先一步搭腔。「是我有点事拜托,干大人帮忙。」
「是这样吗?」匡卫狐疑的目光射向跪在眼前的干贤身上。
他的声音铿然有力。「是,王上。」
匡卫「嗯」了一声,那是君王不容侵犯的神情。「你可以下去了。」
「微臣告退。」态度从容的干贤退了两步,这才转身踱出殿外。
「怎么了?」依雀见他神情冷峻,顺口问道。
觑她一眼,「妳要干贤帮妳什么忙?」
「秘密,不能告诉你。」她半开玩笑的说。
这番话让他神情更加凛然。「连朕都不能知道?」
「等结果出来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所以你先不要问。」依雀真心的希望是她猜错了。
虽然没有再追问下去,不过,这已经在匡卫心中撒下怀疑的种子。
''

数日后,太后召匡卫来到慈宁宫。
「本宫听到一些对王后不好的流言。」太后走在花廊之间,一步一景、景随步移,穿花过阁、仪态万千,仰起依然乌黑亮丽的螓首,看着满天飞舞的彩蝶,彷佛他们聊的只是天气。
他不动声色。「什么样的流言?」
「听说干贤这阵子时常出入交泰殿,和王后有说有笑,本宫倒不知道他们何时变得如此亲近,」她说得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很不舒坦。
匡卫胸口一窒,旋即沉声的反驳。「朕相信王后的为人,也请母后不要听奴才们的道听涂说。」
「真的是道听涂说就好,本宫就怕……」
「母后!」他打断太后的臆测。
她冷冷一笑,「本宫可不是随便猜疑,只是今早又从太医那儿听说干贤曾经几次派亲信到太医院,还问起了芷嫔的身体状况,让本宫不得不关心一下。」
停下脚步,匡卫无法再当作有人故意在背后乱嚼舌根。
「他问这个做什么?」
太后步下玉阶,走上拱桥,只消弯身,便可见锦鲤在湖中悠闲自在的游动。「王上应该问他是奉谁的旨意去的。」
「母后的意思是王后在背后指使?」他下颚抽紧的问。
她点出女人的心思。「毕竟芷嫔下个月就要正式册封为西宫王后,加上怀了龙种,往后身分自然高她一等,王后当然会担心了。」
「不可能!」匡卫抱以全心全意的信赖。「王后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朕也相信她不是那种心机狡黠的女子。i
「本宫只是想提醒王上,那可是本宫的孙子,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匡卫一脸凛然。「朕敢跟母后保证,王后绝不可能危害朕的亲生骨肉。」
''

那句保证言犹在耳,可是就在三天后,当匡卫在早朝时听到下幸的消息传来,匆匆赶至玉澄宫,芷嫔因为大量失血,导至血崩昏迷,腹中的胎儿没能保住,霎时心如刀割。
「王上!」晏福连忙搀住他摇晃的身躯。
匡卫脸白如纸,勉强撑住。「太……太医呢?」
「微臣无能,微臣该死,请王上降罪。」太医跪仆在地喊道。
他双目泛出红光,咬牙切齿的问:「你是该死!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不是保证一切顺利,为什么会这样?」
太医声音抖个不停。「微臣方、方才帮娘娘把、把过脉……发现娘娘她……中了毒……所以才会……保不住龙种……」
「中毒?!」匡卫目皆欲裂的吼。
跪在地上的太医直打哆嗦。「是,是……」
「怎么会中毒?」
「微……微臣也不清楚。」他抖得更厉害了。
匡卫一脚踹向他,「你是太医,怎么会不清楚?」
「王上!」不敢喊痛,太医连忙解释。「可能……可能有人故意在芷嫔娘娘的饮食或汤、汤药中下毒……每天只下一点点……所以微臣才……才会没有发觉……请王上恕罪……」
「什么?」匡卫踉跄了一下。
本宫只是听说干贤在探听芷嫔的身体状况……
王上应该问他是奉了谁的旨意……
王后不知何时和干贤变得如此亲近……
他猛烈的摇头,「不,不会的!」
绝对不可能是王后!
不会是她!
方寸大乱的他不断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芷嫔现在情况如何?」
太医冷汗涔涔。「娘娘她、她现在仍然昏、昏迷不醒。」
「朕要进去看看她。」他推开晏福,跨开僵硬的长腿走进寝宫。
''

一阵怒气滔天的旋风扫过,匡卫俊脸铁青的冲进了交泰殿。
已经听到坏悄息的依雀瞥见他进门,正打算过去抱住他,说些安慰的话。「匡卫……」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住口!」他怒喝。
依雀心头一凛,感受到他身上除了浓浓的悲痛,还有种不寻常的……狂怒。
「王后,老实的告诉朕,妳到底要干贤帮妳做什么?」十指毫不怜香惜玉的扣紧依雀的手臂,让她的脸都痛到拧了。「是不是妳叫他去太医院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她听得头都昏了。「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要怎么回答?」
匡卫恶狠狠的瞪着她,彷佛想将她撕成碎片。「只要告诉朕,是不是妳叫干贤到太医院帮妳探听芷嫔的状况?」
「我……」依雀登时词穷了。
他的心宛如掉进一座深不见底的悬崖。「妳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太医说芷嫔是因为中了毒,所以才会造成血崩,朕的孩子因此无法保住,难道这件事真的跟妳有关?」
秀致的小脸霎时血色全失,震惊、不信的瞪着他,好像不相信那些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叫干贤去下的毒,所以芷嫔才会流产?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朕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想了。」就好像一次又一次从天堂坠入地狱,让匡卫心力交瘁。「宫里的奴才都在传闻妳和干贤走得很近,不知在密谋什么,连太医也曾跟母后提起,干贤似乎很关心芷嫔的事,还下时问起安眙药,这些真的都跟妳无关吗?」
依雀眼眶红润,一脸痛心疾首。「只是因为这样,你就怀疑是我下的毒?单靠别人说的话,你就把这个罪名赖给我?没有仔细的求证,就这样定我的罪?真是太好笑了,呵呵……」她边哭边笑。
「那么妳说,妳到底跟干贤都说了什么?l他愿意再相信她一次。「朕要妳实话实说!」
她张口想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不行!她没有证据说这一切都是太后的阴谋,如果现在告诉匡卫,他一定会以为她故意挑拨他们母子的感情,根本不会相信。
匡卫死瞪着她,「为什么不说话?」
「说了你就会相信吗?」依雀一脸心灰意冷。「原来你从来不曾信任过我,你的爱是那么肤浅,别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推翻对我的信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他咬着牙根,「只要妳说出实话,朕可以原谅妳。」
「原谅我?真是皇恩浩荡。」她眼睛睁得好大,不让眼泪再滚下来。「这三个字已经定了我的罪,认为芷嫔会中毒,孩子会流产都是我干的……你知道吗?这辈子我最痛恨的事就是被人冤枉,拿我根本没做的事来诬赖我,想不到现在连你也这样对我。」
依雀心痛到无以复加,以为到手的幸福居然只是一种幻象,只是吹一口气就破灭了,真是太讽刺了。
「……就算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如果我承认了,你要砍我的头吗?」
「妳!」他气结。「难道是和不是让妳这么难回答吗?」
她回瞪着他,「不是!」没做的事不需要承认。
匡卫几乎要把牙根都咬断了。「妳敢对神界发誓?」
呵呵……原来这就是心碎。
反正她已经没什么好损失的,发誓就发誓。
「我当然敢!」依雀寒着小脸,面朝外跪下。「神界在上,我,朢国王后在此立誓,若刚才所说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再死一次。」
就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死了也好,因为这个地方已经不值得留恋了。
这个毒誓让匡卫像是当头淋了盆冷水,整个人清醒过来。
难道他真的被芷嫔流产的噩耗给蒙蔽了心,也被种种未被证实的谣言给遮住双眼,居然怀疑起自己所爱的女子?
王后应该是最了解他有多么渴望拥有亲生骨肉的心情,想到她曾经陪着他哭、陪着他笑,那不是假装出来的……
「雀儿……』匡卫朝她伸出手,要扶她起来。
依雀避开他的大掌,口气冷淡。「不敢劳驾王上。」
「朕只是……」
她神情漠然的打断他。「王上还是多花些时间去陪芷嫔吧!她刚失去孩子,心里一定很痛苦,更需要王上的安慰。」
匡卫瞅着她半晌,知道伤害已经造成,再说什么也都是枉然。「那朕晚点再来看妳。」
「来不来都无所谓了。」依雀背过身低喃道。
他紧闭一下眼,现在的匡卫无暇去顾及太多她的心情,眼前最重要的是芷嫔,还有查清楚真正下毒的人是谁。
听到脚步声离去,强撑的面具滑落了。
拖着脚步走进内室,依雀将自己丢到床上,将脸埋在锦被中,把哭声和眼泪全都隔绝,尽情的大哭一场……
''

老宫女站在主子的身后,为她仔细梳理如云般的黑发。
「结果怎么样了?」太后在首饰盒中挑选着今天要配戴的笄,不经心的询问。「本宫听说芷嫔已经醒了。」
她动作轻柔缓慢,深怕扯痛了主子的头皮。「是已经醒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又哭又叫,闹了整个晚上,就连王上也劝不动她……」陡地,老宫女动作一顿,这动作自然也让太后察觉到了。
太后微侧脸庞,「怎么了?」
「没……没事。」老宫女吶吶的说。
伺候她这么多年,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老实说。」
看着那一根根的银丝,藏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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