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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来运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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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微侧脸庞,「怎么了?」
「没……没事。」老宫女吶吶的说。
伺候她这么多年,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老实说。」
看着那一根根的银丝,藏匿在漆黑之中,也就格外清晰分明。「是……是白头发,不过只有两、三根。」依主子的精明,是瞒不了太久的。
叹了声气,「本宫老了,也是该有白头发了。」
老宫女连忙安慰。「奴婢马上让太医帮太后调配几道养生的膳食,只要多加注意……」
「算了!」太后明白她的心意,笑了一笑,眼底净是得意之色。「本宫今天心情好,几根白发也破坏不了这份兴致。」
她了解主子的意思。「太后说的是。」
「王后那儿的情况怎么样了?」扬高嘴角的弧度,似乎相当开心。
熟练的帮主子把黑发盘到头顶,再用编,也就是假发做成各种发髻妆点,并用笄固定住,最后把笄的顶端附缀上下垂的珠玉串等饰物。
「奴婢听说王后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寝宫内,足不出户。」终于大功告成,老宫女退后一步,欣赏主子高雅贵气的妆扮。「王上也不曾再去看过她,可见两人之间有了嫌隙。」
太后把玩着手腕上的黄玉手镯,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诡魅。「是吗?」
「太后的心愿就快要达成了。」希望这么说能让主子更加开心。
她敛起笑意,眸底浮现一抹阴狠。「还不够!只是这样还是难消本宫的心头之恨,休想本宫就这么停手。」
「太后……」
「去把他找来,就说本宫想要见他。」太后阴冷的眼底晃动着一闪而逝的柔媚,那只有再见到深爱的人才会绽放。「本宫想跟他分享再一次的胜利。」
老宫女并未劝阻她,只要是主子想做的事,就算牺牲性命也会效忠到底。「是,奴婢这就去。」
''
「福公公。」
背后的叫声让晏福赶忙用袖口拭了拭眼角,才转过身面对。「王后娘娘愿意见奴才了吗?」无论如何,他都非见到人不可。
宫女看他难过的样子,也不好受。「王后娘娘宣福公公进去。」
「多谢。」晏福振作起精神,走进交泰殴。
原本不想见匡卫身边任何一个人,也不想听到他的事,可是晏福守在外头就是不肯走,依雀不得不让他进门。
他弯下似乎比平日更驼的背,「奴才参见娘娘。」
依雀绷着秀颜,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用了,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自从那天之后就不见匡卫人影,现在还派人来干嘛。
「奴才请王后娘娘去劝劝王上,王上已经连着十天没有上早朝,也拒绝大臣的谒见,成天就是不吃不喝,夜里也无法阖眼,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王上是一国之君,得为朢国百姓保重龙体……」
「那干我什么事?」依雀气呼呼的叫道。
虽然嘴里说不在乎,不过她还是让宫女去打听外头的状况,所以晏福说的依雀早就听说了,还知道现在大臣们呈上的奏章全都送到慈宁宫,由太后亲自批阅,没有太后的旨意,谁都不敢自作主张,虽然依雀高中是勉强念毕业的,不过慈禧太后垂帘听政的历史她可没还给老师,真的很担心匡卫会落得跟光绪皇帝一样的下场,最后被软禁起来,还被害死。
晏福仆倒在地上求情。「请王后娘娘体谅王上的心情,奴才看得出王上已经快要崩溃了,他相信王后娘娘绝不是下毒之人,不管芷嫔娘娘如何以死相逼,要王上赐王后娘娘死罪,好替死去的皇子报仇,王上仍然坚信不移……」
听到这里,她悲愤的表情稍霁。
「王上夹在两位娘娘中间,真的很不好过,奴才恳求王后娘娘亲自去劝劝王上,别让他病倒了,那绝非百姓之福,朢国将会面临动荡不安的窘境。」他苦口婆心的再三劝说。
她慢慢旋过身来,还是不由得心软了。「他真的相信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那天要是不先冤枉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王上全心全意的相信王后娘娘。」晏福点头如捣蒜。
依雀咬了咬下唇,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平白无故被诬赖。「他真的相信不是我害死芷嫔肚子里的孩子?」
「是的,王后娘娘。」
吸了吸气,还是有些愤恨未消。「他相信有什么用,现在全王宫的人都以为是我嫉妒芷嫔怀了龙种才下了毒手。」
晏福垂下双眼,口气沉痛。「奴才相信很快就能查出凶手是谁了。」
「让我再考虑一下。」依雀不想太快原谅他。
他在心中轻叹,「是,王后娘娘。」
第九章
即使再生匡卫的气,最终她还是来了。
依雀钻出鸾轿,才抬起螓首,就见紫宸宫外有比平常还乡的禁卫军看守着,隐约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步上玉阶,两名侍卫上前拦下依雀。
她摆出王后的架式,柳眉倒竖的瞪着他们。「本宫要见王上,你们敢阻拦?」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互觑一眼,「这是太后的懿旨,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王上,还请王后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她怔住了。「太后的懿旨?」
「是。」侍卫职责所在,不能让步。
依雀越过他们,往紫宸宫内看了一眼,「真的不能让本宫进去?」难道匡卫真的被囚禁在里面了?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救他。
「请王后娘娘恕罪……」
「大胆!」依雀扮得有模有样,觉得自己还满有演戏的细胞。「本宫是听说王上这几天龙体欠安,特地前来探望他,要是王上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些人担待得起吗?还不退下!」
「可是太后……」
「太后那边有本宫负责,还不让开!」
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总算让出一条路来。
抬头挺胸的越过重重守卫,依雀心里其实很紧张,就怕唬不倒他们,幸好她的演技不错。
晏福听到声音出来迎接。「奴才见过王后娘娘。」
「王上呢?他没事吧?」她焦急的问。
他有些吞吞吐吐。「王上他……」
依雀没耐性听他支支吾吾,撩起裙襬就往里头走去。
穿过前殿,来到内室,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让她把鼻子都摀住了,再看到醉趴在几上的男人,依雀真的很想扁他一顿。
靠!借酒浇愁就能解决得了事吗?
「匡卫!」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七零八落的龙袍,将他黏在几上的头抬了起来。「你给我起来!」
喝得醉醺醺的匡卫含糊的怒斥。「滚出去!」
她气炸了。「你敢叫我滚?!」
匡卫挥动双手,醉眼迷蒙。「统统都给朕滚出去!」
「晏福,去舀一盆水来!」
「是。」晏幅出去没多久又进来了。「水来了!王后娘娘……」
没空跟他解释,依雀双手接过,就往还在醉生梦死的匡卫头上泼了下去,这下让他整个人都惊跳起来,想不清醒也不行。
他破口大骂。「大胆!」
「清醒了没有?」依雀两手抆腰,「不够的话,外头的水还多得很,要泼几盆都可以。」
晃了晃脑袋,吃力的睁开眼皮,看清眼前气愤难平的女子,满腔的爆怒顿时全熄了。「雀儿,妳终于来看朕了?朕以为妳还在生气。」
依雀瞪大秀瞳,从齿缝里进出声音。「我的气是还没消,不过看到你这副德行,我就更火大了,以为把自己灌醉就可以减轻痛苦了吗?你就是把自己溺死在酒缸中,事情也不会改变。」
「够了!朕的头很痛,不想听这些大道理。」他捧着彷佛有无数支槌子在敲打的头颅,逸出痛楚的呻吟。「晏福,再去拿酒来!」
她回头下令,「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
「是。」晏福想了想便转身离去。
匡卫俊脸扭曲的大喊,「晏福!」
「他已经走了,你再怎么叫也没用。」依雀由高往下的睥睨他狼狈的模样,想到应该意气风发、权倾天下的黑帝变得这么落魄,她也很想哭,很想痛骂他,却也替他感到悲哀。
「王后!」他怒不可遏的咆哮,「别以为朕爱妳,就可以放肆了。」
她噙着泪光跟他呛声。「那你想怎样?把我拖出去砍了吗?」
「妳……」匡卫气结。
依雀抖了抖唇,缓缓的跪在他面前,然后张臂将匡卫搂向自己。「想哭就哭吧!喝酒逃避只是暂时的,最后还是要去面对现实。」
「可是朕好累,真的好累。」他身躯僵硬片刻,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抗拒,将已经冒出短髭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问,逸出痛苦折磨的瘖哑嗓音。「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那具看似强壮,此时却轻颤不已的背。
「哭吧!不会有别人听见的。」
匡卫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朕的眼泪已经干了……」
「那就吃点东西,听晏福说你这阵子滴水不沾,这样会生病的。」她皱了皱秀眉,斜睨他一眼,「还有,你身上好臭,我从刚才就一直停止呼吸,不然早就被你醺昏过去了。」
「很臭吗?」他嗅了嗅身上,的确有股怪味,俊眸一瞋,「从来没有人敢说朕臭,还巴不得黏在朕身上,只有妳敢这么说,妳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她撇了一下唇,心想,这个道理还不简单。「那是因为你是一国之君,他们怕脑袋不保,所以都挑一些好听的话哄你,如果你想听的话,多的是人跟你说,不差我一个。」
「确实是如此。」匡卫也承认了。「朕自从出生那一刻,就被天帝选中,成为朢国的君王黑帝,没有人敌对朕的权威有任何的质疑,朕可以说是天之骄子了,或许就是这样,神界才会不断的考验朕,让朕经历一次又一次的丧子之恸……不过,听说墨国的苍帝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比起他来,朕还算幸运多了,不该在这里自怨自艾。」
依雀横他一眼,「本来就是,也许他们……他们跟你有缘的话,还会再投胎来当你的孩子。」
「朕也希望如此。」他闭上眼皮,倒在她的大腿上,放任自己的意识飘忽,一股极度的倦意袭至全身。「朕真的好困,好想睡。」
她俯睇着他疲惫不堪的俊脸,喉头一梗,「那就睡吧!」
「妳会在这儿陪朕吗?」匡卫在睡着之前问道,只要在她身边,他可以不必顾虑身分,卸下心防,完全放松。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反正她也无处可去了。
依雀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爱一个人。
出生在一个亲情单薄的家庭,没有得到太多的爱,自然也不愿付出,经常一起鬼混的死党都说她是个冷血动物,可以见死不救,依雀也承认,唯一能获得她关心的只有弟弟而已。
但是,遇到这个男人,即便身分高高在上,终究只是个人,却不能像普通人那般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时想想真的有点同情他,虽然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过她愿意去试试看。
脚都麻了,依雀也没动一下,只是盯着他没有设防的睡颜,舍不得移开……
''
「砰!」手上的奏折用力摔下。
「王上息怒!」大殿下的文武百官全跪了下来。
匡卫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几天没有早朝,简直快要变天了。「联有准许兴建奉天殿这回事吗?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违抗朕的旨意?」
「回王上的话,兴建奉天殿是为了感谢神界的庇佑,为了供奉天帝。」新上任不久的丞相斗胆启奏。
厉目扫过殿下一干大臣。「用这么庞大数目的银两来兴建一座宫殿,还要加重百姓的赋税,难道要搞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吗?丞相认为天帝要是知道,会认为朕这么做是对的吗?」
御史大夫颤巍巍的上前一步,「启奏王上,这是太后娘娘亲自下了懿旨,微臣等也只能照办。」
「什么?母后?」匡卫脸色丕变。
「确实是太后的意思。」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也是身不由己。
丞相用玉笏板挡住脸上的奸臣笑意。「因为王上正逢丧子之痛,伤心过度,无心处理朝政,所以太后不得已只好代替王上批阅奏章,至于兴建奉天殿的事,已经开始进行当中了,一切有微臣在,王上大可放心。」
「意思是,连朕也管不着了是不是?」黑眸警觉的玻稹�
他以恭敬之姿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王上英明,太后娘娘这么做也是为了帮王上祈福,让王上早日拥有皇子。」
匡卫沉下属于君王才有的脸孔,冷冷的睇着笑里藏刀的丞相,当初是接受母后的建议,这才挑上他来顶替告老还乡的老丞相,想不到却是引狼入室。
在短短的时日,母后几乎取代了自己的地位,朝中大臣也纷纷靠边站,整座王宫跟着蠢蠢欲动,即便是亲生母子,当最高权力介入其间,就有可能产生变数,尤其王权是至高无上的,任何人对王权的削弱和侵夺,都是绝对不能容忍,匡卫无法坐视不管。
「朕明白了。」他按兵不动,从龙椅上起身。「诸位爱卿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要禀奏,那就退朝吧!」
文武大臣松了口气,恭送匡卫离开大殿。
「丞相大人,以后还得靠你多多提拔了……」
「是啊!丞相大人现在可是太后跟前的大红人,往后得靠你了……」几个大臣围到丞相身边拍起马屁。
尾椎翘得老高的丞相哈哈大笑。「各位大人太客气了,哈哈……」
在场之中,只有干贤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
莫非真让司天监说中了,天象所指的后族擅权真的应验了?
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看来,只能那么做了……
''
「芷嫔娘娘,王上不在御书房……」
不在?那他会去哪里?
「回芷嫔娘娘的话,王上目前不在紫宸宫内……」
也不在这里?那他到底在哪里?
到处找人都碰壁的芷嫔几乎快站不住,宫女只得搀扶着柔弱无骨的她离去,王上已经好一阵子都不曾到玉澄宫探视过她了,因为她失去孩子,所以再也得不到君王关爱的眼神了吗?这就是身为后宫嫔妃的悲哀吗?她好恨、好恨哪……
她万念俱灰的低喃。「王上此刻一定在交泰殿,他一定在王后那里……为什么?是王后害死我和王上的孩子,王上为什么不废了她?为什么?」
「娘娘要保重身子。」身旁的宫女闻之鼻酸。
芷嫔恨恨的嚷着,「保重有什么用?王上已经不要我了……对!我去求王后姊姊……我要去求她……」
片刻之后,轿子在凄风苦雨的心情之下来到王后的交泰殿。
「王后姊姊……」她仆倒在依雀面前哭喊。
吓退两步的依雀瞪着跪在脚边的女子。「妳……妳有话先起来再说,快点把芷嫔娘娘扶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她嘛!
她抬起珠泪斑斑的娇颜,「王后姊姊……求求妳把王上让一半给臣妾……不要全部抢走……孩子没了,臣妾只剩下王上了……」
依雀面有难色。「我也很同情妳,可是王上是个人,不是东西,不是我说让就可以让的,妳……妳自己去找他好了。」
「王后姊姊是不肯答应了?」芷嫔泪眸中隐约含着恨意。
搔了搔头,「这种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王上呢?王上在这里对不对?」她左右张望,发疯了似的到处找人。「王后姊姊把他藏起来了,不让他去看臣妾……王上!王上!」
「妳要干什么?他没有在这里。」依雀有些不爽了。
芷嫔不信,翻遍了整座交泰殿内外,就是非找到人不可。「王上!臣妾来救你了,王上快出来!」
哇咧!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我说他没来就是没来,妳是听不懂国语啊!」她很想把人赶出去,懒得跟这种疯女人啰哩叭唆。
「不可能!王上一定在这里!」芷嫔娇柔的容颜变得有些疯狂,扑上去抓住她。「妳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快把他交出来!」
被惹毛的依雀气恼的想挣开她。「我没有藏他,不信妳自己去找!」
「妳害死我的孩子,现在又想要独占王上,妳这个恶毒的女人……」她陡然之间放开依雀,双手的虎口转而对准颈项,用力掐下去。
依雀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来不及防备,被她掐住脖子,本能的伸手想要拨开它们。「妳……咳……放……咳……」
「娘娘!」芷嫔身边的宫女惊恐的冲上前制止。「
无奈芷嫔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没有人能把她拖离。
「咳咳……」依雀被掐得眼前发黑。「救、救命……」在交泰殿当差的宫女、太监即便发现里头情况不对,各个都当作没听见,守在外头不闻不问,因为他们可不想跟太后作对。「咳咳……呃……」
十指掐得更用力了。「妳去死!我要替我的孩子报仇!」
她两眼翻白,无法呼吸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吗?
可是她不想死,好不容易才找到爱她的男人,找到她的幸福,她不要死……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耳畔再度听到叫声。
「王上别急,先掐王后娘娘的人中几下……」
那嗓音听来有点熟悉,好像是干贤。
接着,依雀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一点一滴的回到四肢百骸……
「太医来了没有?」匡卫交杂着愤怒和焦灼的吼道。
晏福在旁边迅速回应。「回王上,已经去宣了,应该快到了。」
是匡卫来了,她得救了,还以为这下死定了……
「咳咳……咳……」她呼吸得太用力,连咳了好几下。
男性大掌顿时将依雀搂得更紧了。「雀儿!」
依雀没想到自己像九命怪猫,又逃过一劫了。「我……我没死?」
「朕不会让妳死的。」匡卫梗声的拥她入怀道。
她伸臂回拥,说不出话来。
「王上,太医来了。」晏福赶紧示意匆匆前来的太医上前帮王后娘娘诊脉,确定凤体安然无恙。
匡卫盯着太医号脉的动作,频频追问,「怎样?王后身子还好吧?」
偏头想了想,太医再号了一次脉。「嗯……王后娘娘的凤体并没有受到损伤,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快说!」他声音不由得紧绷。
露出笑意的太医拱手跪下,宣布喜讯。「恭喜王上!贺喜王上!王后娘娘已经怀有身孕了。」
依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真的还假的?
「你说什么?」匡卫俊脸凝重,看不出半点欣喜若狂的样子。
太医再次重复。「王后娘娘腹中已经怀了龙种。」
「你确定?」他问。
「微臣敢以脑袋担保。」
即将升格为准妈妈的依雀一脸呆滞,她才十九岁就要当妈了?会不会太早了?
「朕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匡卫的表情严肃到不行。
以为王上高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医作势起身,「微臣马上回去帮王后娘娘准备最好的安胎药。」说完便走了。
「恭喜王上!」晏福含着老泪道贺。
干贤同样也跟他道喜。
依然没有笑容的匡卫却只是淡淡的说:「你们都出去吧!」
「是。」寝殿内的人全都退下了。
「匡卫,你怎么了?」依雀狐疑的将他的脸转过来,瞅了几眼,「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很高兴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想要有个孩子。」
他深吸了口气,这才透露心底的秘密。「朕好害怕。」
依雀懂了。「我会很小心,不会让孩子出事的。」
「她们也这么跟朕说过,可是最后还是……」匡卫吞下舌尖不吉利的话。「雀儿,求妳帮朕保住这个孩子,朕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她轻抚着他脆弱的俊颜,「我答应你,不要担心,你看我两次都没有死成,这就表示我命大,运气也比别人好,所以一定可以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的。」
「就算孩子……最后孩子依然没能保住,妳也要勇敢撑下去,不要让自己疯了,妳还有朕,我们以后可以再有别的孩子。」想到芷嫔,当他目睹宠爱的女子发狂般的哭叫,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甚至指责他没有保护好孩子,那心神丧失的模样,匡卫看了真是心痛如绞,不忍卒睹。「答应朕……」
咽下喉中的硬块,「好,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绝不会让自己发疯,绝对不会丢下你。」
匡卫搂着她,紧紧的闭上眼皮。
天啊!他愿意用权位、生命来换取心爱的女子,和末出世的孩子平安……
''
「……这是太后娘娘吩咐太医准备的安胎药,请王后娘娘趁热喝了。」老宫女率领着两名宫女,用银盘端着一碗汤药来到交泰殿。
依雀瞟了那碗东西一眼,哼了哼气,「本宫的身体很好,不需要喝什么安胎药,帮我谢谢太后的好意。」打从她怀孕的消息公开之后,不管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被下了毒,紧张到都快得到躁郁症,真不晓得接下来几个月要怎么熬下去。
「这是太后赐的,王后胆敢不喝?」口气转为强硬。
她也不客气的回瞪。「就是因为太后赐的,本宫才不能喝。」
老宫女不苟言笑的脸上蒙上冰霜。「王后娘娘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已经够白了,还要再更清楚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依雀可没那么傻。「不管太后是为了什么,别想害我的孩子,要喝她自己留着慢慢喝好了。」人家说为母则强,谁敢动她的孩子,她绝对会跟他们拚了。
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亲信,老宫女可不把她放在眼里。「王后娘娘太放肆了!」敢对主子不敬的人都得死。
「这样就放肆,妳想不想看更放肆的?」
「妳……」老宫女可咽不下这口气。「来人,抓住王后!」
跟着她来的宫女马上上前抓人。
依雀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做,奋力的和两名宫女扭打成一团,也不想被她们抓住。「你们想干什么?!」
端起药碗,老宫女恶声恶气的叫着,「快把她抓牢!」
「我不要喝!」她死命挣扎。
老宫女阴冷的笑着,「就算灌,也要让妳喝下……就不信打不掉……」
「放开我!」依雀不断踢动双脚,不肯乖乖就范。
碗里的药汁都溅了出来,气得老宫女只得扣住她的下巴,逼她张嘴。「给我喝下去!」
「不……不要……」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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