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坡-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帜阕约夯斓较衷谝晃奕ǘ耷龈敝魅位谷萌思野涯隳玫袅耍慊斓霉徊伊恕隳苋萌思乙桓雒廊伺髯痈闶芮遄镆槐沧勇穑磕阋钦娴陌胰澳憔头潘宦耄岣屑つ愕模∷聪砣倩芨还螅换嵬四愕模馊吮局适呛芎玫摹�
王艳芳滔滔不绝说着,我在心里直叫苦!天哪!我本来是来向她求救的,不想到反被她来劝慰我了。我愈来愈感到现在的人全都疯了,不可理喻了。我又想到不久前我在龙维生老先生那里他说过的一段话:“利诱之大,人欲泛滥,权位之重,横逆必生”。那天秦叔阳还打了个比方,他说如果大街上所有的人都穿着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干干净净风度翩翩,忽然跑出了个疯子,赤身露体,一根纱也不穿,满身都糊满猪屎狗粪臭气熏天,让人不忍目睹,那么警察一定会去把他抓起来讯问;反之,如果所有的人都成了疯子,身赤露体满身屎粪走在大街上,而只有一个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漫步在当中,那他同样会被抓起来拷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和大家不一样?”我当时被他说的哭笑不得。
 
 
美人坡(二十四)(4) 
刘湘如  
 
“我真的与人家不一样了吗?”我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拷问自己。
与王艳芳分手已是下午三点,我向菲城电视台调研室走去,我已经两天没去那儿上班了。自打从菲省宣传部下调到这个倒楣的地方,我几乎没有一天顺心过。在菲省宣传部我还是个资料室副主任,也算个副处级吧,可是到这儿没多久,就让这里的人把我削为平民了,说是新闻业务单位不讲官位,应聘上岗,他们是一窝蜂,结成帮拉成网,我不在他们的网中,  
只得被分到机动组。开始学干导演,我怀疑自己没干过导演怎么干呀?我开始还纳闷呢!可是一个流行笑话马上就让我自信了:说是有个省委干部的儿子念不进书,读完中学就要去工作,父亲说你才读了中学怎么去工作?儿子说我能工作,而且能做最吃香的工作。父亲瞪大眼睛,儿子理直气壮,于是就有了一段对话:
父亲:你去哪里工作?
儿子:我要去电视台工作。
父亲:你会摄像吗?
儿子:不会。
父亲:你会剪辑吗?
儿子:不会。
父亲:你做制片人总该会吗?
儿子:不会。
父亲:那你当剧务会吧?
儿子:也不会。
父亲:那你去打灯光会么?
儿子:也不会。
父亲:你什么都不会,你能去干什么呢?
儿子(理直气壮地):什么都不行,我不能干导演吗?
这个故事差点使我笑破了肚皮,我想,我总该比那个中学生强吧?于是我就干起了导演,我确实干得不错呢,连拍了三个片子都拿了奖。可是就在我拍第四个片子时,领导突然宣布不让我干导演了,要叫我到调研室。我的天啊,我才四十出头的人呀,这调研室不就是清水衙门,等于是“退居二线”吗?我马上找领导表明态度,可是找来找去,没有人答复我,我还得去调研室。我坐到那个只有一个退了休的老干部陪我清坐的办公室,真不知是犯了哪门子的过,在哪个环节上出了差错,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退休老干部有次对我说:“你这人虽是大好人,但我还要说你你是芋头加木瓜!没有一点窍!”
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请你老指教?”
他说:“你想想看,你拍片子获奖,这机会是谁给的?你拍片的钱,是谁批给你的?”
我随口说:“台长呀!”
“人家那么关照你,你关照人家了吗?”他问了这句,就再不吭声,低下头看他的材料去了。我愣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我知道我到这块地方一直敝运的根源了。早听说这里的黑洞深不见底,那些人批一台晚会一部片子动辄几十万几百万,靠的就是那支批钱的笔发财暴富,我却是丝毫不接领子,实报实销,一点不给人家回报,怎不落到今天这地步?听说有的年轻大学生趟进这混水里不被淹死就只能逃生,我能安然坐在这张冷板凳上就很不错了,又想到秦叔阳讲的那个被孤立的故事,就不禁浸出了一身冷汗了。
勾台长叫勾怀中,长着一副鹰钩鼻子,老鼠眼,尖额,尖下巴,说话时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老使人联想到一只掉毛猫头鹰,他是在那个退休老干部离开办公室时溜到我的办公桌边的,他走路没有声音,又极诡秘,所以他经常会溜到一个下属面前就把人家吓得一惊。我见他端着茶杯走进来,忙站起身给他让坐,但他没有马上坐,却回转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显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走到我面前。这是台长的一惯性的特点,他每到一个办公室与谁说话,总要先把门关上,然后凑近你象特务接头一样说话。
“最近怎么样?”他故作关切地问。
我显出谦恭的样子答:“还好……”
勾怀中呷了口茶,语调缓慢而诡谲地问:“林丽雅呢?”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会问起她呢?便含糊地答:“也还好……”
“唔!”他的脸上掠过一道不易觉察的冷笑的光,这道光使我联想起当年在菲中面对的王政才。我感到他是什么都知道了,我不能再瞒他什么了,否则将会失去他这次走到我面前的意义,也会得罪他的。我想干脆不如直说了,说不定他还能帮我的忙呢?
想到这里我就吞吞吐吐说:“勾台,我与丽雅最近吵架了……”
他听了我的话,脸上的冷笑的余光松释尽了,答非所问地随口说:“她那么年青美丽,你比她年长不少,要象待小妹妹那样待她嘛……”
我连忙说:“那是那是。”
他见我不愿多说什么,又呷了一口茶,话头一转忽然问我:“听说你与省人大王主任的女儿是同学,是吗?”
我说:“勾台是说王艳芳吧,我与她过去是同班同学。”
勾台长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打算走了,临走时回头对我说:“王艳芳都跟我说了……你要是真不愿那样,可以跟我说,我等你的消息……”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段话一直在我脑中转动,我实在不明白勾怀中此趟降临及他说话的意思。
就在勾台长与我谈话的第三天中午,我又去见了王艳芳。王艳芳这次情绪比上次平静多了,很热情,她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启程,见我到来就一边收拾一边与我说话。她这人一惯知道我心思,她告诉我说:“你不用担心,我在南方是受一个外资老板聘请,管一个大酒店,丽雅要跟我在那儿,我让她干大堂经理,她在那里很好,分开一段,对你们俩的关系可能还有转机呢……”
 
 
美人坡(二十四)(5) 
刘湘如  
 
我说:“她都起诉了,还有什么转机?”
“你还是书呆子,”王艳芳说,她人一走,法院传你又不去,那头又找不到起诉人,不等于是撤诉吗?”
虽是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没把握,我说:“她这一走等于与我分居,法律上规定分居到  
一定时间就能判离。是这样吗?”
王艳芳叹了口气说:“这叫我也没办法,要说感情上的事,你们现在确实已走到破裂边缘了。”
我垂着头说:“我亏就亏在自己一直不知道,不在意,不知不觉就会感情破裂了……”
王艳芳说:“其实不是不知不觉,是从很早前就开始了。”
“从什么时候?你能说清楚吗?”我奇怪地问。
“据我所知,一切都是你自己导演的,或者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王艳芳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王艳芳环视了一下屋子,把收好的衣物放进包里,压低声音说:“你这人痴傻,不设妨,无自卫能力,如果在年青时还显得可爱,在这么一大把年龄就显得愚蠢了……”
她停了一下又说:“你想过没有,你们当年走到一起结婚,你是那样穷汉一条,二茬子光棍,年纪三十外,外相象四、五十岁,而丽雅才二十刚出头,黄花闺女貌若天仙,玉人一个,人见人爱,人家不妒忌死才怪呢……你却一点不懂‘金屋藏娇’的招术,居然把那些阿猫阿狗七三八四的人都往家里领,你表面上见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一个个人五人六的样子,可别人心里装着一肚子醋呢!谁见了你家里有这么个大美人不口涎?谁不想打你那美人的主意?而你倒好,反倒象开电影院办展览馆那样,来它个‘敞门入场’,你不珍惜爱情,爱情就不会珍惜你……我问你:是不是你亲自陪她到歌舞厅去,让她在众人面前表演,看那些人送给她一捧捧鲜花抱在怀里,你还嫌鲜花太少……你太虚荣了,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人最聪明最有能耐,最能享受到象林丽雅这样的美人吗?你就断定丽雅这样的大美人永远是一面镜子,只照自己吗,只给自己看么!镜子太明净了有时还会被污染一点什么嘛……”
王艳芳的一番话使我想起了许多许多的往事,是呀,我真是如那个同办公室老干部说的,在一切问题上,都是个“芋头加木瓜”呀。
王艳芳顿了顿神说:“算了。这些话就算我这个老同学对你的临别赠言吧……我们毕竟有过……”她揉了揉眼睛,眼圈似乎有点什么,我怕她提起过去的事,忙要叉开话题,她却说:“按理说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我想让你知道,丽雅是个好女人,是在这人世上打着灯笼也难以找到的女人,她这次跟我走南方真是不容易,你知道她有多难吗?可又有什么用?你这人是一生的木鱼脑瓜不开窍,别人想帮也帮不上你……”她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我恍惚觉察到她今天的每句话里都是话中有话。我恳求说:“艳芳,我知道你愿意帮我,也知道……”她连忙打断我的话,果断地说:“算了算了!不再谈那么多了,否则我对不起丽雅!要是你与丽雅缘分未断的话,她将来还会回到你的身边的,要是你们缘分真的就此断了,我也没有回天之力……好了,就这样吧,马上车子就来送我去车站了,我们可以再见了……”她又恢复了那种干部子女的派头,显然向我下逐客令了。但我就是耐住性子不提走,我说:“艳芳,让我送送你吧!好在我与你是老同学一场,我送你上车是天经地义的。”王艳芳回头望望我,没再吭声。一会儿,门外小车喇叭声响了起来,是来接她去车站的。艳芳拎着一个包向小车走去,我帮她提了一只,帮她打开车门,她示意我也坐了进去。车子一直向车站方向开去,那方向也就是我的老家菲村的方向,车子的行进不由地使我想起了菲村。我在脑中默想,艳芳忽然转过头对我说:“回菲村看看吧。林老师退休后最近又一个人回菲村住了,他在那里一个人很孤独的,你该去看看他老人家才是……”
她的话使我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身躯。我在心中盘算:是该回菲村看看了,等把你送上车,我就安排回菲村去……
小车到了车站广场时,我们都在忙着下车,王艳芳向我手中塞了一件东西,我瞥眼一看是一个信封,正好奇着,王艳芳吩咐我说:“回去再看吧,好好想想自己……”
我被她说得好奇起来,心里扑扑地跳着,老想解开这临别前的迷封,终于低头打开信封偷偷地看了起来。原来那什么也不是,是丽雅六、七年前写的一首诗,共两页纸,我一瞥眼就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了。我把它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可是不行,纸上那些句子总是顽强地跳进我的脑子里,我不禁暗暗吃惊:六、七年前我读这首诗就象喝一杯白水一样毫无味觉,我当时就把它还给丽雅了,不想到她一直留着,而且让王艳芳作了见证。此刻这首诗竟是那么强烈地勾起我的所有记忆……难道我真的麻木了这许多年吗?
我不自觉地把那团揉皱的纸展开,我好象从来没见过这些强烈地搏动的有生命的文字。
我从诗的第二页读起
……
诱惑的季节已经降临
我憧憬它深远而神秘的背景
风曾折过我的翅膀
现在我多想重塑生命
 
 
美人坡(二十四)(6) 
刘湘如  
 
以一种新奇的方式,选择
选择再不是一种罪名
孤独的枝丫
 
没有存在的巢穴
地狱般缺少生机
盘桓良久的日子
跟着感觉走吧
终于把自己打碎
让灵魂赤裸裸展现
也许欲望太多不算太好
但它正在变成遍地羔羊
在所有人身上放牧
目光游离 隐隐痛惜
抛弃 于是才有浮光掠影
也许有一天真的有一天
一切又重归于自然
我们仍会留恋昔日的良宵
不过到那时再说吧……
我已清晰地记起来了,是在那个弄得沸沸扬扬的“三?八”舞会后,丽雅总是写这类莫明其妙的诗,有的还在报刊上发表过。那些天正淅淅沥沥下着大雨,丽雅一直躲在屋里没出来,那雨不紧不慢下了半个多月,丝丝缕缕不断,后来天晴了,就有很多人涌出来了,丽雅就拿了这首诗给我看,我还一直错误地以为她在写小鸟写什么自由,是受什么极端民主思想影响呢。
那一幕幕我现在真不想再提它了,但丽雅与我之间的暗暗的裂痕,好象就是从那个时代开始的。毕竟那是个理想主义光环到处笼罩的年代啊,人们唱歌,弹琴,跳舞,逛公园,画画写诗,品头论足,追求个性解放,追求人性自由,进而谈性谈钱谈一切的开放,在那样年代读这样的诗,我哪会有什么异端的发现呢?
我想:从现在开始,我得重新品味一切了……
 
美人坡(二十五)(1) 
刘湘如  
 
亲爱的读者啊,你已经知道我的生活和爱情经历多么不易,我在得到了林丽雅的爱情后,心中那座久蓄的冰山就在她的身心抚慰下漫漫地溶化了,我又找回了久违的生机,生活的道路上弥漫起阳光般的温馨,我们有过无数的花前月下的细语,有过朝夕相依的无尽的甜蜜,有过旅途中山光水影映照的情怀,每一个细节都让我终身难忘呀。可是,正如林士杰老师预言的那样,我们婚恋中的波折到底还是出现了。只是有一点林老师并没预料到:我们的裂痕不全是因为两人内心的反差和背景的不同,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时代生活的骤然变迁。
 
我们大约经历过十年的浪漫与幸福,这十年恰是建立在精神的楼台上热情未减的浪漫与幸福,那时没有刺激,没有金钱与物欲,没有人世间的信念的坍崩,有的只是相互的信任与全然一致的寄托,等到热情在一夜之间冷却时,那个于我陌生的时刻就开始了。
最难忘的还是那个初春。因为那是我俩之间的最后的信念。在菲城科大里出现了一个《野草诗廊》,什么《野草诗廊》呀,就是些激进的青年学生在那里空发议论,可你知道那些议论也不是没有道理呀!比如那个叫南子的诗人,他的诗主要是倡导民主,反对专制,抗拒腐败现象出现,有许多人当时都在这个廊上写诗,解放自身呀,思想自由呀,追求人的尊严和人的价值啦,那诗歌廊上的诗有的还被选到菲城晚报副刊了呢!这些你都记得么?最重要的还是我俩自己,首先是丽雅也在那个廊上写诗了,写得那么好,还声称自己要当自由诗人,引起丽雅的同事们跑去观看,还有更重要的,就是我于二十多年前在菲镇中学写的《野草之歌》,居然原封不动被人拿到廊上去发表了,那可真怪了,菲城这么大,事隔几十年,居然有人又拿出我中学时代的诗去刊出,而且都说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时就有人保存了我的诗?真怪真怪,这世界难道几十年没变么?我真的感到陌生。
我们冷战这时还未开始,因为我们有了共同的理想了,当诗人呀!这说明婚姻是需要共同理想的,否则就没戏了嘛,没戏了事就来了嘛!我又想不对呀,婚姻难道不是生活过日子的事么?难道不是相互扶持白头偕老的事么?
然而你是否了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吗?正象我在前面提到过,那是理想主义光环把中国的天地都照得通明的时代啊,人们从谈变革、思想解放、冲破束缚到谈人性本质,一个劲地拼命追求自由主义,后来不再激扬文字,卡拉OK唱歌跳舞尽疯狂,谈情谈爱谈性谈钱,娱乐场里到处挤满了人,街上变得花花绿绿,一派歌舞升平景象,热闹了一阵后就集中到两个字上面,“钱”和“性”文明开始了,异味开始四处弥漫,生活动荡了又平息了,变成更大的疯狂。
那些天又是淅淅沥沥下雨,丽雅躲在屋里没有出来,后来很多人涌出来了,丽雅也涌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叠纸递给我,我翻开一看原来是她写的一首长诗,她把诗递给我后,我们的故事就重新开始了
我向你平静诉说
其实真不愿意
纷飞的信念连同爱
渐渐飞远 还有几根
打湿的羽翅
或者心中的犹疑……
往日雏菊满山遍地
如今苍林再无绿意
昨天的霓裳尚未展现
晨起幻出另一种色彩
灯红酒绿 歌声盈盈
玫瑰园里 风情万种
何不拂去尘垢
让心飞起
如柳絮般飞向
另一种陌生的境地……
诱惑的季节已经降临
我憧憬它深远神秘的背景
风曾折过我的翅膀
现在我多想重塑生命
以一种新奇的方式,选择
选择再不是一种罪名
孤独的枝丫
没有存在的巢穴
地狱般缺少生机
盘桓良久的日子
跟着感觉走吧
终于把自己打碎
让灵魂赤裸裸展现
也许欲望太多不算太好
但它正在变成遍地羔羊
在所有人身上放牧
目光游离 隐隐痛惜
抛弃 于是才有浮光掠影
也许有一天真的有一天
一切又重归于自然
我们仍会留恋昔日的良宵
不过到那时再说吧……
这首被称作《我之心》的诗,是丽雅在五月四日拿给我看的。我跟她开玩笑说,你已不是青年了,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个日子让我读你的诗?她反驳我说:青年的规定标准是45岁以内,我才30岁出头,就不算青年了?难道你希望我尽快变老么?是的是的,我知道你会希望我早点变老,那时你就放心了,她说着嗤嗤地笑了起来。她说现在是思想解放的第二次革命了,妇女的一切都要解放了,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一切都解放了那还了得?她嘲笑我的思想传统,说是你还是到外面走走吧。她举出刘晓庆作为武器回击我,她说你看人家刘晓庆,她就有个性,想自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象结婚离婚这样的大事,在她身上不过小菜一碟,要结就结要离就离,这才叫思想新潮嘛!我就佩服刘晓庆这个人,我就认为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女人都要象刘晓庆那样,才算活出女人味来!
 
 
美人坡(二十五)(2) 
刘湘如  
 
这些话从丽雅口中说出来,着实令我吃了一惊。但吃惊归吃惊,过两天也就一切如常了。那时候我们有时拌点嘴,我总觉得很正常,夫妻间哪能不嗑嗑碰碰的,就随她去学那些新潮吧,我想丽雅这个人在这方面有句俗语可以套用:老鼠变猫,再变不高。她毕竟受过良好的传统教育嘛。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恍然大悟了。难道爱情真会在潜移默化中变味?
 
窗外,正淅淅沥沥下着大雨。
已经有好些天了,老是这么下着雨,不急不慢,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从上天扯下绵绵丝线,一面缝合变动中的大地,一面洗涤那些掩藏过的伤痕。
我所住的大板楼靠近城郊,居室一层,有我自己改造的园子,园子一边是一口弯弯的鱼花塘,通往鱼花塘的小路上有一些葱葱的树木。平常晚上,鱼花塘暗蓝波纹上荡几片荷叶,翠羽亭亭,水草轻攀,杨柳俯吻,回曲小路上有散步的恋人。月亮从树荫里落下来,映在荷塘的浅波上,微微漾动,就如一枚枚明亮的眼睛,远远观看着菲城的变化和马路上的人群。
这屋子虽旧,但对我已够满足。平日晚饭后我要到塘边散步,沿小径轻悠悠地吟些诗句。自打下雨这些天来,我就不能去散步了,就常常依在后园门口静静地观望塘边雨中的情景。后园门内有一个小房间,通常是孩子住的,我不常进去,但此刻我发现这小房间真妙极了,透过门口可见鱼花塘,在细雨笼罩下,那塘中的一切都变样了,雨打在荷叶上传出沙沙声,塘边小径上葱葱树木也发出沙沙声,在雨季里一切都有韵味。我正入神时,忽然发现有一柄红色小伞,沿着小径向前飘去,而后在塘边停下来,俯下身去。
那打雨伞的人蹲在塘边清洗自己的胶鞋,洗得很细致。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会儿发现那柄小红伞向我的屋子飘来。
我好奇了起来。
打小红伞的人走路有些特别,顺着小径用S型的步子绕动走着,身姿有些象蜿蜒的蛇腰,顾顾盼盼,看上去俨然是个女人。这些特殊标志使我想起从前的什么人,一时又想不起来。我正在发愣,偶尔回头向对面房间看看:丽雅正懒慵慵地在床上躺着,我就没再注意她。见小红伞离我家的门口愈来愈近,我这才看清那打伞的人原来是男人,面孔好象熟悉。
我又有些好奇了起来。不一会儿,我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我转身打开门,不觉惊了。原来真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薄薄的嘴唇,谦恭的笑容,挺挺的站在外面。
我愣了一下还是喊出了名字:你……常百骝?常春藤!真是稀客!
毕竟有十几年没见面了,那时还那么年轻啊!他大学毕业没找到对口专业,还是发挥了中学时的专长,分到艺校里当舞蹈教师了。我知道他的情况是在80年代初期,他托人给我带了几份稿件,还托人拎来一些酒烟之类的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