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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告诉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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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心里虽直埋怨无双,但救人的脚程却不曾停歇。   
他一手抱着无双,另一只手又去抢救歇斯底里的阿蛮。   
阿蛮被任天行抱住。她瞠大了眼看着面无血色的无双,阿蛮大哭。“她死了!她死了,是不是?”她的拳头拚命的击向任天行的胸膛,追问着他。   
“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慢?你为什么没来得及救无双?”她哭得是涕泪纵横。   
而任天行被阿蛮揍得很无辜,他大吼一声,唤醒她的歇斯底里。   
“她没死!看清楚,她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死。”   
阿蛮深深吸了口气,眨着水蒙蒙的泪眼望向无双,看着无双细微起伏的胸前,缓缓的,缓缓的,她在呼吸,虽细微,但无双还是有呼吸!   
阿蛮激动的落了泪。“没死,无双没死。”她又叫又笑,冲着任天行漾开了两笑眼。“你真好。”她道谢。   
任天行看着阿蛮的笑颜,暖暖的情意倾泄在他心底。   
深深的,他喟叹了声。唉,这个女人,合该是他命中的煞星。   
 ★★★   
他狂暴的眼在她惨白的面容上定着。   
他发誓,她若胆敢停了呼吸,魂飞阿鼻,那么他必定直追酆都,向阎王爷追回她。   
他要向她问清楚,她是跟谁借了胆,竟胆敢不要他的子嗣、他的种。   
冷仲幽全身张狂着山雨欲来的暴戾,随行军队的孟大夫颤着手替无双把脉。   
老天!他从来没见过将军发这么大的脾气过。   
他颤巍巍地犹记得任副将将这女人带到他房间里时,这女人不仅全身毫无暖度,她还大量的出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傻事。   
她怀了身孕,不想要孩子,所以她让自己小产,让她的孩子在未成形之际,便随着血块流出体外。   
他宣布了她之所以虚弱的病因后,蓦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口吻。“救活她。”   
那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将军他以冷硬的气势无言的恐吓着床上的病美人,无言的命令她只能活着接受他的拷问,不许她懦弱的死去。   
天吶!这个女人是犯了什么罪?竟能挑惹起将军这么大的脾气,就连死,他都不应允。   
他开了药方,让人熬了药汁,送了过来。   
将军冷着眼看着阿蛮喂她汤药,瞧她喝了药汁,却咽不下去,又从唇间逸了出来。见那女人如此受苦,将军的表情始终冰冷,没有变过,他只是差人一次又一次的去熬药,熬了药,又令人喂她喝下。   
她喝了又吐,吐了又喝,如此周而复始,让人见了,都为那病中的女人不舍。   
对于她的苦,将军像是铁了心肠似的无动于衷,他径是站在那个女人的身侧,一动也不动。   
任副将请他回帐,说病人醒了,他会差人告知。   
将军对于任副将的提议充耳不闻,他只是瞪着一双凌厉的眼,狠狠的盯着床上那张病弱的惨白容颜。   
孟大夫发誓,要是他与床上的病美人易地而处,那他宁可就这么死去,也不愿意醒来面对将军的怒气。   
 ★★★   
昏睡了好久,无双虚弱的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个瞧见的便是一张盛怒的脸。   
那高高扬起的怒眉,紧紧皱着的眉峰,饱含怒气的虎目,周身张狂着暴戾之气的生息,都像极了冷仲幽。   
不会的,不可能的;她不会连死了,都摆脱不了他的影子。   
无双再次闭起眼帘,拒绝相信死后的地狱会有他冷仲幽的身影在。   
“睁开眼,看着我。”冰冷的嗓音在她上方低回。   
他终究是不肯放过她。   
“既然有那个勇气不要我的孩子,那么又怎会没有那个勇气来面对我?”他卓立在她的病床前,魑魅似的纠缠着她不放。   
他冰冷的嗓音仿佛寒风吹过,冻结了无双的心。   
她睁开双眼,以虚弱却坚定的口吻跟他说:“那个孩子不该存在。”   
“他该不该存在,取决权在我,不在你。”要不要孩子是他的权利,她没有那个权利来扼杀他孩子的生存权。   
他的易怒惹笑了她。   
“终于,终于有一件事是超乎你的掌控,不再被你左右。”最近,她的生命一直掌控在他手里,现在他终于栽在她手里一回,让她在他专横中博得一次胜利。   
突然,亲手扼杀掉孩子不再让她有愧,因为她终于走出冷仲幽的掌控一回,生命不再被他左右。   
这种让心自由的感觉,说实在的,真的很不错。   
她突兀的笑令他更为火大。   
他暴怒地欺近她的身侧,捏紧她秀小的下巴。“你想挣开我的掌控是吗?”他阴冷的一笑。“告诉你,不可能;从今起,你将如影随形的跟在我身侧,我征战,你作陪;我死,你便不能活。”   
他不管她是生还是死,他的日子要有她陪伴。   
他大手一张,擒住她的手腕,猛然将虚弱的她从病床上拉起。   
他不顾她的病体初愈,便迈开大步,拖着跌跌撞撞的她走出孟大夫的房间,而将孟大夫的错愕远远的拋在身后。   
这是行军以来,孟大夫第一次见到将军丧失了该有的冷静,狂暴的好似风魔一般。他衷心的期盼,期盼那名女人能乖顺一点,至少,别再轻捋将军的虎须,挑惹他易怒的脾气,这样对她对整个军营的人都好。   
 ★★★   
他在凌辱她!   
自从他将她带离孟大夫的房间后,他便自作主张地将她安排在他房间的旁边,他命令侍女们照顾她生活起居,生活中的一切杂事,有人代劳。因为这样,所以她的身分被暧昧的冠上“侍妾”之名。   
侍妾!虽然他没有公开言明她的身分,但他替她选的房间,张罗的一切,在在暗示着她是他的女人的事实。   
她的身分终究被他给矮化了。他终于如愿的将“侍妾”这两个令人羞愧的字眼加诸在她身上,而她却无力反驳这一切。   
连日来,冷仲幽派人守在她的房间外,防着她逃、防着她再次出意外,她哪里也不能去,冷仲幽软禁了她。   
“无双。”   
熟悉的叫唤,唤回了无双出窍的魂魄。   
她猛然回头。   
“阿蛮!”她的嘴角露出喜悦的笑。“你怎么来了?他怎么可能让你来?”   
冷仲幽像是决定孤立她,下令与她熟识的人不准进这房间里来,所以这些日子,她没有说话的对象。   
阿蛮凄恻恻的惶然一哂。“因为他知道,除了我,没人能劝得了你。”   
劝她!   
无双警戒的退了身子,仓皇的眼往阿蛮的身上搜寻,只见阿蛮不是空手而来,她的双手还捧着一件衣裳。   
“今天有个晚宴,他要你去服侍他。”   
来了!她厌恶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冷仲幽他决定用这个方法来凌迟她的自尊,是吗?   
无双转过身子,冷凝着嗓音。“告诉他,我不去。”不管谁来劝说,她不做任何侍妾必须做的工作的心意绝不改变。   
“无双,他买了一个十岁的小男孩。”阿蛮的口吻幽凄凄的。   
无双的心突然惶恐起来。   
“他,是你的挨鞭僮;今后,你若不顺从他的命令,那么那个十岁的小男孩将代替你受过,接受他的鞭刑。”   
无双倒抽了口气,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冷仲幽竟敢这么做!   
为了让她屈服,他竟然买了个年纪尚小的孩童来当她受过的替身!   
冷仲幽,你好冷血。   
阿蛮捧着衣服走近无双。“换上它吧,斗狠,你是斗不过他的。”   
无双的眼茫茫然地看着阿蛮手中的衫裙,她的手缓缓的伸了过去,颤巍巍的接了过去。   
她屈服了。   
 ★★★   
看到无双如他所愿的穿上他指定的衣服,冷仲幽没有丝毫的喜悦心情,他的眼直直的锁在无双的身上,愤怒的目光灼热的刺向她那一身薄衫衣裙。   
他从来不觉得他们大唐仕女的服装有何不妥,时至今日,那一身暴露的衣着穿在无双身上,他才觉得他们大唐的衣饰有待改进。   
无双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战士所有的倾慕。   
任天行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实,他发现那些倾慕的视线若多停驻在无双身上一会儿,立刻会招来一记冰冷恐吓的怒视。   
循着那怒目望过去,大伙不难发现他们的将军铁青着脸,冷凝着目光无言的宣誓她陆无双是他的所有物,旁人多瞧一眼都罪该万死。   
瞧见了将军占有欲极强的目光,大伙都很识趣,赶快回头,寻找身旁的慰藉,不再对不属于他们的女人多做非分之想。   
“过来。”他的眼贲张的锁在她因愤怒而起伏的胸前。   
那淡红色的抹胸紧紧的包里着她丰满的上围,在这样暴露的衣着下,她外头竟只罩件薄衫。   
该死!“去拿件长帔过来!”他要把她过分暴露的地方全包起来,而长帔还没拿来之前──“该死的,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吗?”他愤怒得失去了理智,从主位上弹跳而起,迈着气愤的步伐,走向她。拉着她的手,便往他的怀里带。   
她倔强,杵着不走。   
他与她两个人就这么立于宴会的中央,怒目相视。   
冷仲幽赤着怒眼望着她因愤怒而胀红的脸;他讶异的发现到,她的脸红通通的,盛怒中的她似乎比平时更吸引人。   
有趣的眼循着她的脸往下瞧,她一生气,不只脸红,就连脖子都泛着红潮,而那片粉红隐没于抹胸之下;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着,不由自主的猜想在那抹胸之下,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是不是有相同的红云?   
这个大胆的遐思闪过脑际,他全身的血液急速贲张、鼓噪于血脉之下,亢奋的情潮席卷他全身。   
冷仲幽发誓,若他再不阻止无双对他的吸引力,他会拋下满营的部属,将无双拖回他的房间,而要了她。   
他随手抽起一张桌子的桌巾,任那满桌的酒菜洒在地上,他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无双“不得体”的衣着。   
他将桌巾包裹在无双的身上,不许她粉红的肌肤露出一丁点。   
他占有似的搂过她的身子,不容她拒绝的强行带她到他的位置旁坐下。   
“你别碰我。”她强行站起来,抗拒他的命令。   
她对他的拒绝明显的表露在她嫌恶的表情里。   
冷仲幽唤人带阿蛮来。   
阿蛮来了,而她的身侧多了个小男孩。那小男孩大大的眼充满了哀伤与认命。   
无双倒抽了口气,猛然跌坐在冷仲幽的身边,心沈到了最谷底。   
她知道这个小男孩是谁;他是冷仲幽新买的奴隶,是代她的挨鞭僮,只要她不听令于他,那么那小男孩就得替她挨鞭子。   
“看来阿蛮已经跟你说过你不听话的后果了。”冷仲幽满意的牵唇一笑,他命令她拿起酒盅。“替我斟酒。”   
“你何不直接鞭打我,为何要折磨那个小男孩?”她愤怒的眼质问着他。   
冷仲幽阴沉沉的笑开来。“因为我知道让你受再多的苦,你也不会屈服,但相同的刑罚落在与你不相干的人身上,那便有不同的效果。”他勾起她小巧完美的下颔。“你说,我对你瞭不了解?”   
无双紧紧咬着泛白的下唇,贲张着两怒眼,无言的向他抗议。   
他的心冷绝到底,对于她的自虐,他根本就无动于衷。   
他倒要看看她能倔强到何时?   
血,从她脆弱的唇沁涎而出,沿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鲜红的色彩在这场格斗中分外的触目惊心,所有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全被无双的不服输给震惊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娇柔的小女人竟会有这么倔强、高傲的心。   
“放开你的唇。”冷仲幽命令她。   
她冷冷一笑。   
她知道斗狠,她斗不过他;既然斗不过他,那她宁可自虐自己,也不愿屈服于他。   
她赌上了自己;若冷仲幽真可以心狠到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也要凌辱她,那她也唯有一死以明志,言明她绝不当他侍妾的决心。   
该死的!他输了!只因为他心软,无法冷眼看她凌虐她自个。   
冷仲幽猛然推翻自己的桌子,任那满桌的珍馐倾倒在地,他将无双推开他的身侧,向天嘶吼着。“滚,快滚!”他怕自己一时错手,会扼杀这个处处挑衅他权威的小女人。   
阿蛮撇下挨鞭僮,快速的扶起无双,连忙带走她。   
她知道饶了无双一命已经是将军脾气最大的极限了,无双再不走,只怕会血溅当场。   
冷仲幽卓立在原地,望着无双仓皇的离去,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他霍然拉起早愣在一旁的瓶儿,将她带离宴会。   
他要在她身上找寻在陆无双那边得不到的柔情。   
一场又一场的欢爱,瓶儿悲哀的发现自己之于冷仲幽就像是一个妓女,他对她只有肉体关系的意义,没有特别的情感在。   
她曾自作多情的以为将军之所以会留她在他房间里过夜,且这些日子以来,除了她,他从没有要过别的女人,是因为他对她有感情在,但是,今天她才发现,她只不过是个替身,是将军得不到陆无双的替身。   
他将他对陆无双的欲望发泄在她身上,他以为他这样就可以降低对陆无双的兴趣;他不知道的是──他投注在陆无双身上的感情已超乎他所想象。   
她在他的军队里待了两年。两年来,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这之中不乏有人使上欲擒故纵的伎俩来吊将军的胃口,对于那些女人,将军全撤了帐,理由是──他没空跟人玩无聊的把戏。   
要女人,他唾手可得;他从来不费心思去讨好难搞的女人。   
而陆无双是个例外。   
第一次,将军强迫一个不要他的女人入他房间;为了陆无双,将军买下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只为了让陆无双屈服于他。   
为了陆无双,将军在今天的晚宴上大发雷霆,拂袖而去。   
将军他到底知不知道,为了陆无双,他打破了多少的惯例!?   
从来没有人可以当着他的面挑衅他的命令,而陆无双犯了一次又一次,罪该至死,但是,将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饶了她。   
他以为他面露寒光,便没有人看得清他对陆无双的在乎;他以为他凌辱她的脾气,就没人知道他对陆无双的爱。   
哎!今天只要参加晚宴的人都知道,当陆无双穿着那件薄衫出现时,将军有多想挖掉所有人的眼珠子。   
他像个妒夫似的命令人拿长帔,又迫不及待的扯下桌巾包里陆无双的身躯;他对陆无双的占有欲显而易见;他要陆无双只为他一个人所拥有。这样强烈的情感,她从未在将军的身上见着过;对女人,将军一向不在乎,为何──陆无双可以让一向冷傲的他倾注所有的目光?   
幽幽的,瓶儿叹了囗气,她侧着身子,端看着枕边人。   
瞧他,睡着时,全身依然张狂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是所有女人倾心的对象,为何他单单只在乎一个陆无双?   
瓶儿的纤纤玉指勾画着冷仲幽冷峻有棱的面容;那浓黑如墨的剑眉,漆黑如子夜的星眸──多好、多俊的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留些心思在她身上?   
她虽不比陆无双美丽,但她姿色也属上上之选;而最重要的是,她爱他,在乎他,她多希望他的爱能分予她;为什么他就是不能?   
瓶儿凑上了嘴,亲吻他抿薄了的唇。   
冷仲幽下意识的响应,这无关于乎情、无关于乎爱,只是生理机能的需求,瓶儿知道;但,她满足了。   
她希望陆无双永远都不要爱上将军,那么──纵使她只是陆无双的替身又何妨呢?反正,真正得到将军的人是她,又不是陆无双。   
对,只要守着将军,只要让陆无双不爱上将军,那么将军永永远远都是她一个人的。   
瓶儿笑了,她热烈的挑逗还在睡梦中,依旧浑浑噩噩的冷仲幽,她要当他这一辈子唯一的爱,所以她要彻底破坏陆无双对于将军可能的好感。   
只要陆无双对将军反感到了极点,那么依陆无双那么烈的性子,将军这一辈子都甭想得到陆无双的心。   
想到这,瓶儿便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是充满了远景,无限的美好。   
 ★★★   
瓶儿堂而皇之的进入无双的房间内。她是登堂入室,来赶人的;但她没想到自己的自信满满在瞧清了无双的房间后,心情倏然一变,盈满妒意。   
铜镜、妆奁、从关内买进的胭脂水粉,还有关内最新流行的半臂衫、翻领小袖衣,一件件的叠齐,放在案上。   
这些东西在关内或许称不上稀奇,但在关外因为取之不易,这可算是宝贝。   
而这些宝贝,将军费心的为陆无双张罗来,但陆无双却弃之如敝屣,一点都不珍惜。   
瓶儿拿起一件淡绿色的半臂衫在自个身上比对起来。   
真合身。穿在她身上,肯定会很合适。   
无双看瓶儿将她的衣服一件试过一件,并不在乎。反正那些衣服她少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瓶儿姑娘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带走。”   
“带走!?”瓶儿满是讥笑的回过身来。“不,我并没打算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她拿着无双的半臂衫走近无双。“我是来接收这房间里的东西。”   
“接收这房间里的东西!?”无双的眉头因不解瓶儿话中的意思而蹙拢。   
“从今天起,你搬回以前的房间住,而这房间,就由我来接收。”瓶儿得意的嫣然一笑。“当然也包括接收这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对于这项安排,无双没有半点的可惜,她在乎的是──“这是冷仲幽的决定?”他决定放她自由?不再为难她!?   
瓶儿的笑颜倏然垮下。“这当然是将军的决定,不然谁有那个胆子来遣你出帐!从今大开始,将军决定不会为难你,他让你恢复自由身,做你想做的一切,当然,如果你想反悔,想当将军的侍妾的话,那将军还是会考虑的。”瓶儿瞅着眼问无双。“你要吗?”   
无双腰杆子一挺,直直的走向帐外。“不用了,谢谢。”自由便是她最想要的东西,这房间里所有的物品,她根本就不在乎。   
瓶儿赶在无双走出房间前,搂住了她的手。“你走出这个房间,就不能再回来了。”   
“我知道。”   
“纵使是出了这房间之后,你的身分只是个奴隶,你也不在乎?”   
无双牵动嘴角,微微一哂。   
她要是在乎她的身分只是个奴隶,那她今儿个也就不会跟冷仲幽抗争到底了。   
无双的笑容写明了她的想法。瓶儿终于相信陆无双自始至终都对当将军的侍妾没有兴趣。   
“这倒好,现在伙房那正缺人,我想你并不介意去伙房帮忙,是吧?”瓶儿想将无双贬为灶下婢的意图相当的明显。   
在那成天与灶为伍的日子里,她不信将军还会对这个整天蓬头坼面的陆无双有兴趣。   
无双不在意。只要能让她自由,那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无双没带走房间里半样东西,她怎么来,便怎么走,她不想贪图冷仲幽给她的任何物品。   
无双走了,瓶儿笑了。   
她终于拔除她的眼中钉,现下……就只剩下挑拨将军对陆无双的感情。   
 ★★★   
“我不信将军会遣你出帐!”用晚膳时,阿蛮才听到无双被赶出房的事。   
说实在的,打死她,她也不信将军会将无双贬为奴隶,要无双再做奴隶才做的工作。   
“这一定是瓶儿使的诡计,我叫任天行去问将军去。”阿蛮放下碗筷,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   
无双拉回了她。“你行行好,别去找任副将了,好不好?”   
“为什么?”阿蛮瞪着杏眼问道。“难道你真的想当灶下婢?成天在伙房里工作!?”   
“这没什么不好。”   
“可也没什么好的呀。”任谁也知道在伙房里工作,成天有做不完的事,洗不完的碗筷,这样的工作,无双她怎能负荷得了?   
“他肯放我自由便是好处。”   
“可是……伙房的工作量很大的耶。”   
“我不在乎。”   
“那是因为你从来就没在乎过什么!”阿蛮朝着无双吼。   
她幽凄凄的眼望着无双娇小的身子。“无双,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在这军营里,就只有阿蛮是真心在关怀她的。   
“那,为什么你心里有苦,却从不对我说?”   
在这军营里,她与无双算是好友,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了解无双。“当初你有孩子的时候,你谁都不说,径自一个人决定,便让孩子小产,几乎让自己丧了命;孩子的死、你的生命,这些你一点也不在乎。”阿蛮难过的摇摇头。“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在乎的。”   
无双放下碗筷,她的手握上阿蛮的。“我在乎我的孩子,我在乎我的生命,但是这些若真要与我的自尊比起来,那么孩子可以牺牲、我的性命可以不要。”   
她是陆王府的千金,是大唐的郡主,她可以不要一切,但是她绝不能让陆家为她蒙羞。   
说她这是愚痴也好,说她这是昏昧也罢,只要她顶着陆王府之名的一天,她便不能辱了“陆无双”之名。   
基于这个理由,所以她宁可不要孩子,不要性命,也不愿意当冷仲幽的侍妾。   
“阿蛮,别为我担心好吗?为了找寻我的大哥与妹妹,我会挺得过这一切,好好的活下来。”   
她不会让任何情势将她逼绝的。   
阿蛮没有无双的乐观。   
依无双的性子,现在她倒希望将军是真的对无双没了兴趣,真想放她自由,不然,以无双的倔脾气,她的苦难日子还有得熬。   
 ★★★   
无双没想到在伙房的日子远比她想象来得辛苦,只因为,伙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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